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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改口 那你什麽時候娶我過門?讓他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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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改口 那你什麽時候娶我過門?讓他再給……

正月十五元宵節, 曲花間讓廚房做了許多元宵,給各院子送去後,與穆老曲福等人圍在一起吃元宵,一只銀白色的小犬蹲坐在桌角, 搖著尾巴等待主人投餵。

小犬其實是頭幼狼, 是穆酒送給他的生辰禮物, 養了一個多月已然熟稔, 特別親人, 尤其喜歡跟在曲花間身後, 仿佛知道這是它的主人一樣。

曲花間給幼狼取名叫小哈,因為它像哈士奇一樣熱愛拆家,專門為它制作的狗窩已經被撕咬得面目全非。

大周朝沒有花生,元宵大多是黑芝麻餡的, 曲花間讓廚娘試著用棗泥和核桃仁等各種果幹做了些不同口味的元宵, 沒想到味道還不錯。

穆老喜愛甜食, 此時拿著調羹每樣嘗了一個, 發現都還不錯,於是大快朵頤起來,伯雷坐在他下首, 數著他吃了二十個後就將桌上裝著元宵的大瓷碗推遠了些,“元宵不易克化,您不能吃太多了,免得腹脹難受。”

曲花間吃了十來個便撐得不行, 見穆老吃完元宵後還舉筷子吃了不少菜,還意猶未盡的說:“也是老了,想當年我十幾二十歲的時候,一頓吃四五十個元宵還得添兩碗飯。”

相處幾日, 曲花間越發覺得穆老性格有趣,平時說話雖有些別扭,但從不與小輩為難,很有些老小孩的味道。

“伯伯嘗嘗這個甜冬瓜,清甜解膩還好消化。”曲花間給穆老夾了塊葡萄酒腌冬瓜,這是從前在飯店打工時學的一道甜口涼菜,想到穆老喜食甜品,他便讓人試著做了。

葡萄酒腌冬瓜選用肉質厚實的冬瓜削幹凈青皮和綠肉,用特質的挖球器具將冬瓜挖成一個個大小適口的渾圓小球,然後用品質上好的甜葡萄酒腌制一夜,便得到一份色澤紅亮的甜酒冬瓜球,帶著淡淡的酒香,風味獨特。

穆老將冬瓜球送入口中,三兩下便嚼吧著下了肚,連味兒都沒嘗出來,於是又吃了幾個,這才品出其中美味,他沖曲花間比了個大拇指,“不錯不錯,好酒!”

曲花間忍俊不禁,原來不是冬瓜好吃,而是酒味不錯,“伯伯喜歡的話,待會我讓小林取兩桶陳年葡萄酒給您。”

“這如何使得,我在京都時在珍饈閣見過這酒,一小壺便要百多兩銀子呢。”穆老擺手道,“你賺錢不易,還是拿去換錢吧,我喝點濁酒解解癮便罷了。”

過節,曲福也上桌同自家少爺一同過節,此時也幫著勸慰這位未來的親家老爺,“穆老爺不必擔憂,府上的存酒都是自家釀的,平時供兩位少爺和客人自飲的,要賣錢自有酒坊生產的。”

“福伯說得對。”一道聲音自門外傳來,緊接著穆酒跨過門檻,走進正廳,沖穆老拱手行禮,“父親。”

穆酒竟趕著元宵節回來了,曲花間一時有些驚喜,但礙於穆老在場,只好矜持著起身,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開心,“你回來啦!”

兩人又是大半個月未見,穆酒都沒等自家老父親搭話,便踏著步子走向曲花間,嚴肅正經的眉眼劃開,神色如春風,“嗯,過節,休沐一日。”

“明日是你生辰,也不能休息嗎?”曲花間失落的問。

“備戰事緊,不能離開太久。”見戀人神情低落起來,又道,“今日下午,明日早晨,吃了晌午再走。”

曲花間瞬間恢覆了精神,“那太好了,正好給你過生辰,食材我都廚房準備好了。”

兩人心無旁騖的說著話,被忽略的穆老小聲的冷哼,繼續吃著碗裏的食物,曲花間反應過來,紅著耳尖示意穆酒趕緊坐下來吃飯。

小林早已取來新的碗筷舀了一碗元宵,穆酒在父親和曲花間中間坐下,“父親可吃過元宵了?”

“嗯,吃了,味道不錯。”穆老夾起一個冬瓜球,點頭道。

父子倆都不是什麽多話的性子,寒暄過後,就這樣沈默著各自埋頭苦吃,倒是伯雷,時不時會與穆酒閑聊幾句,關心他這些年在邊城過得如何。

穆酒仿佛又恢覆成那個惜字如金的冷臉將軍,伯雷問什麽他答什麽,且多是言簡意賅,幾個字幾個字的往外蹦。

吃過元宵,穆老不想打擾兩個小子獨處,便帶著伯雷串門去了,之前與他一同北上的親眷裏,有幾個老家夥,皆是他當年並肩作戰的同袍,這幾日時不時便相約重游故地。

曲福等人也很快離開,正廳裏一時間只剩下兩人和向來沒什麽存在感的小林。

兩人閑聊著,“和我父親住在一起,可還習慣?他有時說話不好聽,若是你與他相處不來,明日我讓他住到將軍府去。”

“你可真是個大孝子,伯伯挺好相處的,還給我準備了見面禮和改口費。”曲花間笑道。

穆酒聞言也笑起來,“改口費?他這是認下你這個兒婿了?”

“什麽啊,這是我叫他伯伯的改口費。”

“那你什麽時候娶我過門?讓他再給一次改口費。”

聽穆酒這麽說,曲花間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湊到他耳邊悄聲說:“你爹給我的紅封裏總共五兩零三十二個銅子兒,我估計這是他的全副身家了,老人家出門玩耍身上沒銀子不方便,待會兒我給你一百兩,你就說是你孝敬給他的。”

穆酒點頭應下,轉頭便將曲花間給他的滿滿一匣銀子倒了些出來,塞進自己懷裏,這才將木匣交給自家父親,“這是花間讓我孝敬您的,怕你不好意思,就讓我說是我給你的,您別說漏嘴了。”

身無分文出門全靠老友接濟的穆老老臉一紅,支吾了半天,最終什麽也沒說,默默將銀子收下了。

“我記得咱們穆家的傳家玉佩在你手上把,咱爺倆雖說窮了些,但該有的禮數不能少,你記得給人家長安。”

“知道,已經給他了。”穆酒沒說的是,那傳給穆家每一代當家主母的玉佩,在初見時便已經送出去了。

等穆酒退出去後,穆老才長嘆口氣,和伯雷感嘆道,“沒想到臨老了,還跟著兒子吃上了軟飯,慚愧慚愧!”

伯雷聞言笑著寬慰他,“老爺何必妄自菲薄,我看長安性子溫和,為人良善,定不會介意這些的,若非如此,怎麽舍得耗費萬貫家財去供養原與他毫無關系的邊軍二十萬將士呢?”

“那能一樣嗎?長安資助邊軍是為大義,咱們幾個白吃白住還要靠他接濟是……”是什麽穆老一時也說不上來,但就是覺得不對味兒。

“實在不行,就將守疆那小子入贅過去,這樣他吃軟飯也名正言順些。”穆老冥思苦想半天,最後一拍大腿,想出這麽個法子,引得伯雷直發笑。

“是了,上門兒婿帶著鰥寡父親和一個上年紀的老仆一同吃軟飯,畫本子都不敢這麽寫哈哈哈哈!”

穆老瞪了這沒大沒小的老貨一眼,最終沒再說什麽,從錢匣子裏取出兩錠白銀扔給他平日花用,又將剩下的收起來,打算改日買些好皮料,給未來兒婿做一件大氅。

穆家世代從軍,也曾是一等一的顯赫家族,每一代兒郎都是鐵骨錚錚的好漢,祖上還曾出過兩位皇後,穆老這一品鎮國公的頭銜也是世襲而來。

按理說出身在這樣的家族,父子兩人應當都是除了打仗不沾俗務的,但偏偏他倆就是針織手工樣樣精通。

自永恩帝上位後,不理朝政,整日尋歡作樂,朝廷逐漸被權臣把持,軍費常常拖欠,於是穆老便開始了變賣家產貼補軍資的道路,十幾年下來,除了皇家所賜的鎮國公府不可買賣,其餘家當漸漸變賣得幹幹凈凈,整個穆府也是一貧如洗。

穆家一朝敗落,原本無論如何也要來沾邊的遠親們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多餘的銀錢置辦家當,穆酒母親又去得早,彼時正值壯年的穆鎮北只得又當爹又當娘,既要裁制縫補父子倆的衣裳,又時不時給兒子做些小玩意兒解悶,漸漸練就了這一手十項全能的手藝。

後來兒子逐漸長大,在軍中打熬出一身本事,還有了追隨他的兄弟,他也因身上暗傷眾多實力大減。

當年只會冷著小臉自顧讀書練劍的兒子,穿著戎裝氣質凜然的站在他面前那一刻,穆老才恍然如夢般發現他竟比自己長得高了些,已經是個頂天立地的大人了。

穆酒不僅接過他手中的擔子,還將他這一雙巧手學了去。

不過嘛,“哼!那小子的手藝到底不如他老子,你瞧見長安經常穿戴那件披風沒?針腳嫩得不行,料子也選得不好。”

伯雷不知道這種手藝有什麽好比較的,但還是哄著老爺子,“那肯定姜還得是老的辣,守疆還得好好練練才能趕上您!”

“夜深了,歇下吧,明日是守疆的生辰呢。”

——

清晨,曲花間難得起了個大早,與穆酒父子共進早餐後,便換了身窄袖收腰方便做事的衣服後,在小廚房忙活起來。

穆酒跟著曲花間進來,想看看他準備做什麽,卻被攆出去練劍,院子裏很快傳來兵刃相撞的‘錚錚’聲。

穆老擅長使他那把五尺長的精鐵大刀,穆酒則手握一把黑鐵虎紋長劍,父子倆各執武器,對峙片刻,便真刀真槍的對練起來,頓時院子裏火花四濺,兵器破空激起的氣流在二人周身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曲花間將昨日燒開消毒後放在冰塊裏靜置了一夜的牛乳取出來,正要過濾,便聽到外面傳來林茂觀戰時激動的叫好聲,然後曲寶就擼著袖子出門去了,片刻後將不明所以的黑皮漢子扯了進來。

“正好,你力氣大,幫我攪拌這個。”曲花間順手將過濾出乳清的塊狀物遞給他,又指了指旁邊嶄新的手持打蛋器,“加二兩白糖進去,然後一直快速攪拌,直到打成黏稠不會變形的膏狀,如果太幹了就加點冰牛乳。”

向林茂解釋了怎麽打發自制奶油後,曲花間開始打雞蛋,他準備給穆酒做個生日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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