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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杭州 粽子他甜鹹都吃,豆腐腦甜鹹糖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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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杭州 粽子他甜鹹都吃,豆腐腦甜鹹糖醋……

八字胡被晾了兩日, 內心就忐忑了兩日。

這塊地當初是他爹買的,剛拿到地契老人家就撒手人寰了,他是家裏獨子,從小被母親溺愛著長大, 也不懂經營。

剛繼承家產時他還有幾分雄心壯志, 想幹出一番事業來, 這些果樹便是那時候讓人種下的, 他滿心想著種樹嘛, 只要種進土裏等它慢慢長大就能摘果子了, 生意也是,只要鋪子開在那裏,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進賬,於是很快又沈迷在秦淮河畔, 溫柔鄉中。

也是他運道好, 家底厚, 不管不顧的享樂這麽多年, 他還是個小有家資的富家翁,紅顏知己滿金陵。

最近他又看上某個畫舫上新選出的花魁,贖金足足要三萬兩, 而他只拿得出一萬兩銀子來,這才把主意打在那塊地上。

原本他算盤打得很好,那細皮嫩肉的買主一看就是金尊玉貴的小少爺,哪懂這田地買賣的行當, 想狠敲一筆,一次性把缺的兩萬兩搞齊。

誰知人家不是好糊弄的,直接就把他晾在這了。

想到畫舫裏千嬌百媚的花魁,那盈盈於睫的淚眼, 溫聲細語的安慰,八字胡心中似有幾百只夜貓在抓撓,恨不得馬上把人贖回家來狠狠疼愛一番。

想到這裏,八字胡狠狠拔斷了一根胡須,他心下一定,招來下人,“去,給那姓曲的傳信,就說我忍痛割愛,一萬兩把那塊地賣給他!”

——

這邊曲花間收到傳信,沒再多說什麽,直接痛快的赴約簽了契書。

錢貨兩清,八字胡繼續想辦法籌錢,曲花間則帶著地契去衙門更改了名字,又登記了免稅。

有穆酒給的免稅文書在,衙役辦事十分利索,很快便拿到了新的地契。

有了地契,曲花間便著手開始準備采礦事宜。

現在這個時代還沒發明出火藥,硝石最多的用途也就是入藥,所以開采硝石礦就跟采藥人上山采藥一樣,不受管控。

但硝石制冰是曲花間接下來幾年的重要收入來源,為了避免方法外洩,硝石礦還是不能放在明面上開采。

於是曲花間對外宣稱要用這片地種植葡萄,讓人用柵欄團團圍起來,隔一段距離修建一間小屋作為幫工們的宿舍。

既方便采礦,也能防止外人進入打探到消息。

山坡周圍的地沒有中間鹽堿化嚴重,圍著種上一圈葡萄藤,外面基本看不出什麽來,采礦工人除了新買來的奴隸,許多葡萄酒廠的工人也自告奮勇要來這邊做工。

葡萄酒廠的工人也都是奴隸,自從被現在的主人買回來之後,他們雖然沒能脫離奴籍,但已與普通百姓沒什麽區別了。

有單獨的宿舍,可以和家人住在一起,每十日可以休息一天,還有工錢可以拿,甚至衣服都不需要自己買,因為每個季節主人都會撥款讓管事采購衣服發下來,逢年過節還會有節禮發放。

並且主人也不準他們叫主人,而是跟管事和幫工們一樣叫他東家,只要好好做工,不做背刺的事,東家和管事們對他們也都是和顏悅色,從不打罵。

在曲家做工的這些日子,他們找回了作為人的尊嚴。

因著葡萄酒的特殊性,每年只需要做工三四個月,其餘時候都是調去其他廠裏或者鋪子幫忙,沒有固定的崗位,工人心裏難免缺乏安全感。

這一次聽說有了可以長期做工的崗位,即便是在鄉下,葡萄酒工人們還是踴躍積極,都要去鄉下采礦。

曲花間想了想,冰塊一年也就賣夏天幾個月,這麽多人冬春夏三個季節采礦,秋天繼續做葡萄酒,剛剛好,於是大手一揮,留幾個人看場地,剩下的葡萄酒工人全都遷了過去。

加上新買的奴隸,還有常征分出來駐守的十個護衛,一共有上百人。

這些人一到地方便有條不紊的開始分頭行動,擅長做飯的搭了竈頭開始煮大鍋飯,碩大的鐵鍋裏,燜著滿滿一鍋雜糧飯,旁邊還有個小一些的鐵鍋,一位婦人揮著大鍋鏟來回翻動,鍋裏燉著芋頭燒雞,香香糯糯的芋頭塊染上雞塊的香味,惹得忙著添火的小孩兒不住的咽口水。

漢子們則在會建房子的同伴帶領下開始夯土建房,初冬時節已經有些冷意了,但眾人額頭上仍掛著汗水,幹活十分賣力,有人聽說今日的大鍋飯有雞肉,直起身子擦幹汗水,悄悄將分泌旺盛的唾液咽下去,又埋頭苦幹起來。

其餘婦人們也沒閑著,紛紛掄起農具開始鋤地。

現在種葡萄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先把地翻出來養一養,開春就可以找來葡萄枝條扡插下去。

南方氣候溫暖,葡萄很好種植,有個兩三年,又可以給酒廠增加一波產量。

曲花間去盯了幾日進度,發現原先老吳從工人裏提拔起來的一個小管事將諸多事情都安排得很好,便給他漲了工錢,往後繼續負責采礦事宜。

小管事姓魏,心思細膩,處事周道,雖然是奴籍,但眼神精明,還藏著幾分野心。

曲花間不怕他有野心,只怕他沒能力,激勵道:“好好幹,我雖然不能給所有人脫奴籍,但一兩個人還是沒問題的。”

魏管事聞言一喜,連連彎腰行禮,說著不知從哪裏學來表忠心的話,“多謝東家賞識,小的魏二娃,為東家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剛給人畫了大餅的曲花間輕笑,“我一介商人,也沒什麽肝腦塗地的差事給你辦,你只要安分守己,做好我交代的的事就行了。”

魏二娃自然又是一番連連保證。

硝石礦這邊的工作緊鑼密鼓的進行著,曲花間又繼續尋摸買地的事,但一直沒什麽好消息。

秦藍知道那姓錢的拿著鹽堿地當果林賣後,頗有些不好意思,後面打聽到有人賣地,都派人去核實過後才介紹給曲花間。

但一段時日過去,也只有一些小家族在賣地,三二十畝的,東一處西一處,連不成片,不方便管理,那樣太耗費精力,不在曲花間考慮範圍內。

曲花間還去官府問了問,也沒能買到大片的土地,南方人口密集,幾乎沒什麽荒地,隨便走到哪個犄角旮旯,腳下的土地都是有主的。

又過去一個多月,已經是冬月下旬,南方無雪,但十分濕冷,是那種室內比室外還難熬的冷。

即便室內燃著炭盆,也不能脫下厚實的冬衣。

買地的事還是沒什麽進展,曲花間也不再糾結,籌備著去杭州走一趟。

之前便答應了顧驚蟄要去杭州游玩,曲花間也另有打算,金陵的陳米已經被收購得差不多了,但還是差二十多萬石,若買今年的新米又要多一大筆開銷,不如去杭州再看看。

聽說八大家族生意遍布各行各業,說不定顧家就有存貨。

金陵離杭州不遠,行船兩日便到,曲花間到杭州時,這邊竟還下著瀝瀝小雨,呼吸間都是冰冷的濕意。

這樣的天氣讓曲寶幾個土生土長的北方人適應不能,曲寶給曲花間披上厚厚的狐皮披風,系上系帶後趕緊縮回手哈氣猛搓。

“太冷了少爺,這杭州的冷風像是要往骨頭縫裏鉆似的,明明沒下雪,為什麽這麽冷啊!”

曲花間聞言只是笑笑,沒覺得有這麽誇張,現代出行方便,天南地北一天就能抵達,他南北方都待過,也從不參與網絡上的南北方大戰。

北方的嚴寒他能習慣,南方的濕冷也能適應。

甚至粽子他甜鹹都吃,豆腐腦甜鹹糖醋麻辣也行。

顧驚蟄早接到了他要來杭州的消息,竟早早的就在碼頭等著接他,只見碼頭上一個裹著貂皮大氅的青年此時正沖他揮手,一張眉目清俊的臉上掛著盈盈笑意,一排牙齒露出來,雪白雪白的,呼喊間還從裏面冒出一陣陣霧氣。

船靠岸,水手剛把舷梯架上,顧驚蟄便噔噔噔踩著皮靴爬上船來了,“長安,你終於來杭州了,可讓我等得好苦啊!”

曲花間對他的自來熟還有些不適應,但也笑著解釋自己忙完金陵的事,又等著第一批貨物生產出來便緊趕慢趕的來了。

顧驚蟄聞言滿意的點點頭,又問:“之前你不是說要置辦田產莊子嗎?可又著落了?”

提到這個曲花間就想嘆氣,“沒呢,尋摸了一個多月,就買到一塊山地種葡萄。”

“正好,我一回杭州就替你問了,我母親那邊的表舅的二大爺的親家的侄子前些日子貨船側翻,把客人的貨物全泡了水,急需十萬兩賠償貨款,現在正籌錢呢,他家有不少田莊,房子佃戶都是現成的,你買下來明年就能收糧食。”

曲花間聞言眼前一亮,“此話當真?”

“咱們可是簽了契書的長期夥伴,我還能誆你?”顧驚蟄大掌在曲花間肩膀上拍了怕,差點給曲花間拍得身子一歪。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還請驚蟄兄代為引見一番,若此事能成,必有重謝!”

“客氣什麽,順手的事兒,話說你這次帶了多少貨物過來?上次那些東西可讓我小賺一筆,我祖父都誇我有出息了。”

“葡萄酒今年已經停產了,數量和上次的差不多,火鍋底料一船,香皂肥皂各半船,另外我再私人送驚蟄兄十桶前年窖藏的葡萄酒,可夠?”

這些貨物數量是新舊兩個作坊緊趕慢趕一個多月一半的產量,比之前兩個月產量都多。

“好好好!好兄弟夠義氣!”

於是接下來曲花間便跟著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好兄弟進了城,顧驚蟄為人十分體貼,不僅安排了接風宴,還準備了暫住的宅子。

曲花間提出給房租他也沒推辭,只說這是自家產業,隨便住,不必拘謹,缺什麽只管讓宅子裏的下人去置辦。

接風宴訂在杭州城內最大的酒樓珍饈閣,偌大的雅間僅兩個人坐,梨花木的八仙桌上擺著數道珍饈,山珍海味應有盡有,屏風後還有歌姬裊裊婉轉的哼著小曲兒。

曲花間從沒見識過如此奢靡的場面,還有些不習慣,“讓驚蟄兄破費了。”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怎麽能算破費呢?我只是想讓長安領略一番我們江南特色罷了。”顧驚蟄無所謂的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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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pps

四川人表示,粽子是白粽蘸紅糖的,豆腐腦是糖醋麻辣的,你們那裏怎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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