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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聊齋 不是該燒些‘版權費’給他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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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聊齋 不是該燒些‘版權費’給他老人家……

上有天堂, 下有蘇杭,古人誠不欺我,站在繁華的杭州城內,只見大街上商鋪林立, 茶樓酒肆、錢莊布店的夥計們站在門口奮力攬客, 來自天南海北的各類商品應有盡有。

商鋪外面, 隔出三五步距離, 還擺著長長一排的攤子, 這些攤子樣式統一, 木質結構,頭頂還蓋著同色系的油布棚。

每個攤位大概有個兩米長,各個攤子上的貨物不一,攤主們有的正跟客人討價還價, 有的正奮力吆喝著推銷自己的貨品。

和這些售賣商品的攤子相鄰, 賣吃食的攤子集中在街尾, 有賣餛飩面條的, 包子饅頭豆腐腦的,甚至還有胡辣湯薊城烤鴨這樣的中原特色美食。

今日杭州沒下雨,天空中陰雲散去, 淺金色的陽光懶洋洋的灑下來,出門逛街曬太陽的人很多,街上十分熱鬧。

曲寶早被各色小吃攤吸引了目光,曲花間放他自行去逛街, 林茂則去跟顧家的管事交接貨物,於是同行的就只有小林、顧驚蟄和他的隨行小廝。

顧驚蟄從小在杭州城長大,對城裏好吃好玩的地方如數家珍,帶曲花間去了不少地方。

路過勾欄瓦肆一條街時, 見曲花間目不斜視,一本正經,顧驚蟄猜測他年紀尚輕,臉皮薄,也沒提請他進去喝酒,而是腳步一轉去了隔壁街的戲園子。

江南地區流行昆曲,此時戲樓裏正唱的是近年有名的曲目《桃花扇》,曲花間不懂戲曲,對戲詞也不甚敏感,只覺得臺上戲子們唱功精湛,嗓音空靈婉轉,咿咿呀呀的調子也十分優美。

見周圍的看客包括顧驚蟄在內,都是一副沈迷戲中的樣子,曲花間悄悄摸鼻尖,有種山豬吃不來細糠還被拉上桌吃飯的感覺。

好在幾人來時便已一曲過半,沒多久便是謝幕時分。

只見看客們薅起的大把銀子便往臺上拋去,有人手邊銀子拋完了,竟取下腰間的玉佩,手上的扳指,不拘什麽值錢物件,通通砸向自己喜愛的角色。

戲子們排成一排,被梆硬的打賞物件砸到也不吭聲,揚著笑臉向看客們道謝,讓人不得不佩服他們這份耐力。

連顧驚蟄都沒忍住讓小廝取來錢袋,將裏頭的現銀倒出來打賞。

曲花間左看看又看看,最後不為所動,只將茶案上開得正好的梅花折下幾枝來,也學著別人拋到臺上,讓自己顯得合群一些。

沒辦法,北疆二十萬張嘴嗷嗷待哺,每花一點錢都得精打細算,曲花間根本舍不得隨意揮霍。

不由心中感嘆,娛樂行業果然從古至今都是暴利行業,可惜他對此一竅不通,不然光是守著個戲班子,估計都夠他半年的開銷了。

從戲園子出來,兩人也逛累了,顧驚蟄那個遠親要明天才得空,於是便各自分別。

“明日一早我來接你!”顧驚蟄從馬車窗裏探出頭,咧著一排大白牙齒沖曲花間揮手,一雙狐貍眼都因他的表情褪去了幾分心機,看起來溫和無害。

曲花間點點頭,再次告別。

回到宅子裏,曲花間便讓小林取來紙筆,開始回憶從前看過的小說或者電影,試圖寫出一篇符合當下環境的戲本子。

想了想,最後曲花間決定寫《聊齋志異》,這是他除了四大名著外唯一看過兩遍的文言文小說,寫起來並不怎麽費勁,只是當年沒能記住的晦澀字詞需要自己潤色一番,但也最夠使用了。

《聊齋志異》}裏面包含了大大小小幾百個故事,曲花間耳熟能詳的都有一二十個,足夠用一陣子了。

他沒有涉足戲曲行業的打算,但眼饞其中的暴利,剛好他又看過許多這個世界的人沒見識過的精彩作品,何樂而不為呢?

很快,一篇《畫皮》被默寫下來,落款時曲花間沒有厚著臉皮寫自己的名字,而是把蒲松齡老師的別號‘柳泉居士’寫了上去,暗忖是不是該燒些‘版權費’給他老人家。

這時曲寶也逛完回來了,小胖墩不知吃了多少小吃,打著飽嗝獻上自己覺得最好吃的幾樣,請少爺也嘗嘗。

“正好,中午不用做飯了,這麽多東西,我和小林他們一頓都吃不完。”曲花間笑著用竹簽紮起一塊蟹黃小餅,送入口中。

曲寶不好意思地笑笑,這些東西他可是一個人單吃了一份呢,雖然肚子撐得難受,但確實一點也沒浪費。

將就曲寶買的小吃吃了午飯,曲花間躺在搖椅上小憩,讓小林帶著曲寶去上午那間戲園子,看能不能把新出的戲本子賣掉。

曲寶是黃昏時分回來的,只看他春風得意的表情便知道事情辦得很順利,“少爺,成了!小的跟那班主談成了一筆大生意。”

曲寶甫一踏進門,便從懷裏掏出一頁紙,一邊沖院裏紮馬步的林茂揚了揚下巴,投過去一個得意的眼神,一邊給自家少爺匯報。

“班主看中了少爺您寫的故事,非要見見您本人,我說這是我家少爺的友人所著,他人不在杭州,班主這才作罷。”曲寶說著,將手裏的契書雙手遞給曲花間接著繪聲繪色的說道。

“那班主不甚地道,開頭壓價到二十金,我轉身就要走,他連忙留我,最後談到五十金。”

“他還想買斷少爺的所有故事,說是都按這個價格來,但是賣給他們就不能賣給別人了,我仔細一想啊,他出錢這麽爽快,肯定有詐,就說不能一口價賣給他。”

“哦?你最近機靈了不少啊。”曲花間看著那張契書,滿意的點點頭。

契書上寫著,曲花間每月提供一篇故事,獨家供給清音戲園,而戲園則要負責編曲演出,所得的戲票與茶錢兩家三七分賬,曲花間三,戲園七。

三成的利潤看起來很可觀,畢竟服裝道具各種成本都是戲園子出,曲花間只需要每月提供一篇故事就能輕輕松松把錢賺了。

但戲園子的收入大頭可不是戲票和茶點,而是謝幕時看客們大把大把的彩頭,這些只是九牛一毛。

不過曲花間也不貪心,彩頭多少沒個準數,若班主有心要隱瞞,只說戲不好,沒收到多少打賞,可操作性太大了,現在這樣就很好。

“不錯,得力了!”

曲寶得了誇獎,尾巴差點翹到天上去,將手中裝著金元寶的木匣遞上,眼巴巴的看著自家少爺。

曲花間將匣子放在茶桌上,笑著給他一個腦瓜崩,“自己從我錢袋裏取一百五十兩銀票,你一百,小林五十,算作這次的獎金。”

小林只是給曲寶帶了路,談生意時一句話沒說,也得了五十兩銀子,他連忙表示自己沒出力,不需要獎金,卻被曲寶壓著頭,讓他不必多說。

“少爺給你你就收著,想這麽多做什麽?平時伺候少爺盡心些,別跟個悶葫蘆似的比什麽都強。”

見狀,小林不再推辭,面向地面的臉上,眸光微閃,在戲園子裏半兩銀子都舍不得的人,對自家下人卻大方得很。

他平時嘴笨不會說好話,也不能像曲寶那樣幫少爺辦事,少爺還時不時的給他發零用錢,每個月除了五兩銀子的工錢,還多給三兩獎金。

要知道,一個月八兩銀子的工錢,比很多識文斷字的賬房先生或是鋪子掌櫃都高了。

——

翌日清晨,曲花間剛吃過早飯,顧驚蟄便到了,兩人同乘一輛馬車往他那位遠親家裏去,遠親是杭州城四大世家李家的旁支當家人,宅子坐落在南城邊上,離曲花間暫住的顧家別苑只有一炷香車程。

這位李姓表親論起輩分來是顧驚蟄的表叔,前日便接到這位顧家嫡公子的拜帖,今日推了所有事務早早在家中候著。

顧家的馬車剛停在李府門口,這位李老爺便迎了上來,熱情洋溢的欲要伸手扶著顧驚蟄下車,“顧公子大駕光臨,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呀!哈哈哈!”

顧驚蟄倒是自來熟,雖然沒怎麽和這位遠親走動過,嘴上卻是一口一個表叔喊著,“李表叔客氣了,都是親戚,不必如此客氣。”

李老爺聞言連連應是,不過嘴上仍是客客氣氣的,他可沒那麽大的臉面,能以這位顧家主支嫡系公子的長輩自居。

只是世家之前常用聯姻來鞏固關系,杭州城裏有名有姓的世家子弟,真要捋起來,幾乎個個都有些親戚關系,但貨有好壞高低,人分三六九等,除非是直系姻親,否則主支的人就是比他們這些旁系高貴。

“李表叔,這位便是我說的曲長安了,他想在杭州置辦些田產莊子,聽說您最近有意出手,特讓我引薦一番。”顧驚蟄側開身子,露出落後一步的曲花間來。

李老爺暗暗打量著這位小年輕,眼底閃過一絲驚艷,“好俊俏的小公子,不知小公子是哪裏人士啊,杭州城裏似乎沒有姓曲的大戶人家。”

“李老爺過譽了,晚輩是冀州人士,一屆小商人罷了,不是什麽大戶人家的公子。”

李老爺表示不信,“謙虛了不是?,小公子器宇軒昂,一看便如顧公子一般年輕有為,豈是尋常小商小戶能養出來的?”

何況如顧驚蟄一般的一流世家的公子少爺們,誰不是眼高於頂,怎麽可能據尊降貴去結交小商小戶家的孩子?

“長安確實謙虛,李表叔可知最近風靡江南的葡萄酒和香皂,皆是長安家的產業。”

李老爺聞言,表現得大為驚嘆,接著又是一番恭維,言罷又急急忙忙將二人請進府去。

買賣田地的事談得非常順利,有顧驚蟄的引薦,李老爺也有意交好,很快曲花間便以十萬兩白銀的價格買下李老爺家位於臨江縣城邊上的三座田莊。

三座田產大小不一,加起來足足有一萬一千畝地,比市價還便宜些許。

聽說曲花間還想再買大量陳米,李老爺還表示自己夫人娘家便是做糧食生意的,差人幫忙問了問。

那邊很快回話說可以調到十萬石的陳米,還問曲花間需要多少,若是不夠,可以再問同行借調。

曲花間報上所需數量,連顧驚蟄都為之一驚,但他聰明的沒有追問他要買這麽多糧食做什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若是過於深究必會引來對方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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