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背叛 你在王爺身下婉轉承歡是什麽下賤……

關燈
第39章 背叛 你在王爺身下婉轉承歡是什麽下賤……

姜眉被一盆冰冷刺骨的水潑醒, 卻覺得周身麻木,動彈不得,應當是麻藥的藥效未退。

一雙粗糲肥膩的的手提拽起她的左臂,將人生生從地上拔了起來, 一路拖拽至, 最終扔進了一間血腥味彌漫的房屋。

她的身體如一片破布一般, 落在腥臭汙濁的草皮墊上。

這是她入境北蠻的第五個時辰。

三個時辰前,她同梁勝等人扮作圖拓商隊, 平安抵達了北蠻境內, 在各國客商集聚區的一家客店入住。

游牧民族建城與漢人頗為不同,主要首領及各部貴族居住於石國之內,可等同視為京城宮闈, 又可看作是北蠻各部的統帥指揮之所。

因石國並非固定一城, 故而依傍其周邊建設的房屋居點亦多不固定, 即便眾人已經往返多次,為確保萬無一失,也讓姜眉熟悉周邊壞境, 梁勝讓其餘弟兄們暫時歇息,自己則帶著她外出。

這是她第一次進入北蠻境內, 在軍營中時便常聽聞如今北蠻因疾疫破敗, 卻不想北蠻石國之外竟已荒涼至此,除卻居無定所依靠經商謀生的圖拓人,多數異國商隊, 為躲避北蠻境內肆意蔓延的病疫,不再前來,故而離開店舍不出幾十步,便已不見人煙。

為了方便行動, 兩人扮作了一對圖拓夫妻,盡量小心避開盤查的北蠻衛兵,來到先前梁勝結識的那位圖拓樂師家中拜訪,卻發現他並不在家中,就連他的北蠻妻子也不見身影。

兩人當下警覺,仔細查探一番後,發覺屋內整潔幹凈,門外落鎖,似乎只是臨時外出。

借其屋舍高處,姜眉簡單遠眺觀察了一番石國周邊以及城圍。

為避免驚擾,引人耳目,兩人不做停留,當即離開,尋找一處攤點,落座角落處。

圖拓原為中原附屬之地,相貌與漢人相似,說漢人言語,只是所用文字與中原漢人不同,因而兩人用漢人之語交流起來,也不算引人註目。

北蠻店主只因二人為圖拓人,多收取了一些銀兩,並未為難。

姜眉告知梁勝,雖還未接近石國,可是一路上觀察足以見得,石國的城圍不似京城高墻數丈,單以她和梁勝二人的輕功,可以輕易做到暗中潛入而不被衛兵察覺。

梁勝頷首道:“不錯,我的確進去過一次,只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並未深入,弟兄們中有幾人輕功很好,可以勝任。”

姜眉卻搖了搖頭,把手放在桌下,在梁勝手心寫道:

“人越多勝算越大。”

“今夜夜深的時候,可以看一看弟兄們的輕功如何。”

“我同你一起。”

“殺一個人和保護一個人,其實是一樣的。”

“把自己舍身處境的想做是這個人,才能方便做好十足的判斷。”

梁勝笑著點頭,為她呈了一碗肉湯。

“聽你說這些很有趣,好,在這些事情上,我還要和你學很多東西……不過要等回到京城了。”

“你多吃些東西吧,一路上車馬顛簸,多休息。”

姜眉捧起碗喝了一口,心中憂慮卻不減。

梁勝和其他弟兄們已經初步制定了幾個計劃,也都說與姜眉,她並非不相信大家的本領,只是看過梁勝所畫的布防圖,心中冥冥升起忐忑。

顧元琛說不許她深涉險境,可是若不曾真正接近關押公主之地,她又如何能協助做好計劃。

想來今夜,她還是要同梁勝走一趟了。

為了避免自己身子不適,拖累大家,姜眉強打起精神,忍著腥膻,往自己的腹中灌了一些肉湯。

“怎麽了,不好喝嗎?”

梁勝見她掩唇面露難色,下意識擡起手,停滯在半空。

“……應當是馬肉,你吃不慣不要勉強,因為,王爺交代我要照顧好你。”

姜眉打斷了他說的話,寫道:“我沒事,多謝,但是我覺得你有事情瞞著我。”

她擡眸靜靜望著梁勝的眼睛。

“你說我們不是同類人,我也認同。”

“自從到了邊境,你就有些奇怪。”

“我不求你把我當做可以朋友的人。”

“但是我想和大家成為可以信任的人。”

“我不喜歡被瞞著。”

“等回了軍營,你把隱瞞的事告訴我可以嗎?”

梁勝心底一陣苦澀,她明明都不能開口說話,只是靜靜在桌上不著痕跡的寫字,沒有半分威逼,卻也一樣讓人無力反駁。

“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我答應!”

梁勝的心口狠狠抽動了一下,他望著姜眉一時說不出話。

他知道自己在說謊,可是若不用謊言去彌補謊言……

以她的性情,她一定會受傷的。

更何況王爺對她這樣好,以他梁勝的身份,又憑什麽說這些話呢?

他言畢正黯然沈思著,姜眉卻忽而笑了,拿起鐵勺給他也盛了滿滿一碗,和他一同分享這不算美味的肉湯。

“之前聽你說了兩個計劃。”

“總覺得還不妥當。”

“今夜我和你一起去,不算危險。”

“不告訴顧元琛就好了。”

她稱呼王爺的方式與自己從來都不相同,梁勝對此心知肚明。

有些事情,悄悄藏在自己心裏就好。

兩人吃過東西,又為其他弟兄買了一些帶骨頭的馬肉和烤餅,往客店方向走。

住在旁屋的一隊金騅商人正在飲酒奏樂,遠隔著十幾米都能聽到喧鬧嘻樂之聲,大有一副無拘身外之物的意味。

梁勝察覺到姜眉的腳步慢了一些,問她是否是覺得太過吵鬧,姜眉還未來得及回答,吳虞便推開門出來迎接兩人。

“勝哥,阿姐,你們快進來,那個圖拓樂師來找我們了!”

梁勝先一步走在前,姜眉也被吳虞熱情地抓住手臂,向屋內走去。

這是吳虞第一次與她有身體上的接觸。

可是不知為何,姜眉卻自心底升起一陣本能的厭惡,乃至惡寒。

屋門打開,在嗅到撲面的血腥味前,她忽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恍惚看向自己的手臂,這才察覺方才被吳虞握住的地方,有一陣微不可察的刺痛。

是手裏針!

由於胭蠆散在體內殘留,她的身體對一切毒物素來格外敏感,可一切都來不及了。

她伸手向拉梁勝的手,腦後卻已經遭到一記重擊。

吳虞手中冰刃的冷光,將她刺得近乎失明。

她倒下了,最後聽到的,是一聲來自鷹隼的淒厲悲鳴。

*

被扔到草席上之後,姜眉艱難地睜開眼睛,想要去觀察周圍的環境。

可才微微動了動臂膀手臂,一只沈重的腳便毫不留情地踩在她的肩上。

方才被提拉拖拽多時,已經近乎於脫臼的手臂,此刻自關節起徹底失去了反應,撕裂般的劇痛。

她痛苦地悶哼了一聲,可是理智促使她把宣洩痛苦的呻吟變得微乎其微。

雖然形勢不明,可是她知道自己身處險境。

慘叫,只會讓自己受到更多的折磨。

姜眉努力讓自己的意識游離於身體之外,不去想,不去感受。

不去想,不去感受。

她回想著失去意識昏迷之前發生的種種,想起小梨枕在自己的肩頭,求自己幫她結束一生的痛苦,想起顧元琛緊握她的手,讓她一切保重。

還有梁勝……

“啪——”

馬鞭抽綻在皮肉之上的清晰響聲讓把姜眉的意識拖回痛苦之海,她弓起身子,像只被燜熟的蝦子一樣,只是在密集如雨的鞭撻下,她無處遁形。

來到這裏之前發生的事……梁勝,寒光……尖刀……

是吳虞。

怎麽會是吳虞?

她不能接受這個殘忍的事實,是吳虞背叛了他們,究竟為什麽!

北蠻人口中咒罵著,將鞭子扔到一旁,似乎是喊了一聲“水”,便有兩人擡著一桶冒著熱氣的水進來。

姜眉耳畔嗡鳴,隨後溫熱的鹽水均勻地潑砸在她的身體上,尚未融的鹽粒被均勻地按揉進傷口之中。

“看來這女人的骨頭,和這些男漢狗的一樣硬!”

許是蝕骨的疼痛帶來了久違的清醒,姜眉聽清楚了他說的話,她嘗試去咬自己的舌頭,這是下意識的反應,是窨樓逼她學會的。

一個人進來,視線敏銳地捕捉到了蜷縮在地上的她,大呼一聲,上來捏住了她的下巴,一掌摑在她的臉上。

來人堵上了她的嘴巴,斷絕了她自盡的可能,隨後扳開了她的眼睛強逼她看著自己。

面前的人是吳虞,可是卻又不是他,因為他不再是姜眉眼中青澀靦腆,未脫去孩子氣的少年了。

這個她看做弟弟一般的人。

真想不到,一個人的面目竟能變得如此醜惡可怖。

姜眉不擔心他會弄瞎自己一雙眼睛,不惜一切代價側過目光,不去給這張臉半點眼神。

吳虞神色一冷,把她重重摔在地上,用北蠻人的語言和那北蠻人諂媚笑著說了幾句話,那北蠻人便離開了。

“蠢豬。”

他用漢人的語言低聲咒罵了一句。

隨後吳虞俯下身,細心地檢查其姜眉的身體,看到她身上被鞭打後觸目驚心的傷口,眉頭一皺。

姜眉用盡最後的力氣,一腳猛踹在了他的下腹上。

吳虞不設防,被這一腳踹翻在地,吐出一口鮮血,可是卻並未惱怒,反而笑著擦幹了自己的嘴角,抓住了她的腳踝卑猥地揉了揉,在她小腿上咬了一口

“阿姐啊阿姐,” 他語調輕佻,“我現在偏要這麽叫你了,你又能奈我何?”

他掐住了姜眉的脖子,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你現在不必裝那副清高樣子了,這裏可是北蠻石國,哦,也是我的家鄉,我終於回家了……我母親可是北蠻的貴族,這裏才是我的家……”

他擡起手,看見姜眉閉起眼睛預備迎接他的掌摑,便得意地放下了,而後自以為憐惜地揉著她的面頰,看到她面上的指印,似乎很是得意。

“你放心,我舍不得打你,你瞧不起我,我卻很喜歡你,不過在這裏,你最好老實一些,多依靠我一些,才能少吃點苦頭,懂嗎”

姜眉只覺得陣陣作嘔,想要咬他的手,卻又覺得惡心,吳虞察覺了她的意圖,在她面上又是狠厲一掌。

她回想起那個清晨陪她在陌生的原野寒風之上訴說心事的吳虞,勃然怒意在心中沸騰。

“別這幅樣子,你就不想知道勝哥他們怎麽樣了?”

吳虞陰笑道:“我承認我說過許多的謊話,可是他是真的很喜歡你啊。”

“嘖,他真是個實打實的蠢貨,要是早點能想明白你在王爺身下婉轉承歡是什麽下賤模樣,面對著我們又是什麽模樣,就不至於忍受什麽相思之苦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