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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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要！”
飛機上的藍澤看到白珩拿著一根很粗的針直接往傷口裏紮，嚇得臉色煞白。
坐在一旁林臨也遮住眼睛，根本不敢看。
打針簡直是一生的噩夢。直接往傷口裏紮，這不得疼死。
白珩紮完一針，又拿出另一針，左右看了看兩人，無奈道:“被紮的是我，紮人的也是我，你們兩個又沒被紮，怎麽一臉馬上要死的表情。”
藍澤抓住他的胳膊問:“不是打了一針嗎？怎麽還有？”
“剛才那是生理鹽水，清洗了傷口的灰塵，這一陣是破傷風，必須要打的。”他沒紮在傷口上，而是打在了上臂三角肌下緣，打完後是藍澤幫忙按住的。
等到針口不流血，白珩開始穿線，準備縫合手掌的皮。
他安慰旁邊的兩人:“沒事的，沒事的，這層皮雖然厚，但確實還活著，只要縫合起來，能長住。”
“這不是長不長住的問題。”林臨看不下去了:“這是幻痛的問題。”
“你知道的，我們的痛感不強。”白珩已經在收尾，就差最後三針結束。
縫合好之後，手掌心是青紫色，但隨著時間的發展，慢慢紅潤起來，到最後，完全和血肉貼合。
白珩震驚道:“看來不止愈合能力，我們的修覆能力也變強了。”
林臨問:“會不會過一段時間，我的聽力也變敏感了。”
“很有可能。”白珩道:“因為沈芫荽也被咬了。她是個免疫者，她的聽力也十分敏感，幾乎和我一樣。”
“也就是說，小白，你也會是免疫者。”藍澤得出結論。
白珩搖頭:“不一定，變異期間長，在變異期間也會有這種改變。”
林臨:“是呀，要是出現這種反應就是免疫者，那說明我也是免疫者了，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多免疫者，你當免疫者是大白菜啊。”
藍澤笑道:“我倒是希望它是大白菜，這樣子你們都會沒事的。”
“哦~我看你主要是擔心珩哥吧？”林臨翻了個白眼。
“老婆和隊友都重要。”藍澤嘆氣道:“不過不能和老婆貼貼，這點真讓人煩惱。”
白珩突然探頭:“你想怎麽貼？”
藍澤肯定道:“那當然是白天不能想的事。”
“那你確實只能想想了。”林臨靠在座椅上，外面陽光明媚，他困到睜不開眼，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覺醒來，他們已經到西北基地的停機場了。
負責檢疫的人正在詢問他們身上的傷口。
他們是特種救援小隊，所以檢查身份的那關直接免了。但防疫是躲不掉的，被喪屍咬到的人，畢竟到E區去隔離，不能進入A-D的生活區。
檢疫人員難為道:“自從上次第二波喪屍病毒爆發後，基地的隔離室就非常稀缺，你們兩是隊友，又都是Omega。可以住一間嗎？放心，是單獨床，設施也很完善。”
白珩:“可以，沒問題。”
林臨:“那太好了，正好我和珩哥可以說些悄悄話。”
“好。那剩下的前往生活區，你們兩個跟我來。”防疫員邊走邊解釋:“雖然是雙人間，不過設施是非常完善的。要是室友發生異變，可以躲進廁所，廁所非常的安全。床也是上床下桌，就算是晚上，也不用怕舍友變異後偷襲。”
“不過在隔離區的人，必須簽訂一份合約，變成喪屍後自願捐獻身體，用於實驗研究。”
白珩:“好。”
說話間，已經來到隔離間了。防疫員給他們的隔離間在三層走廊盡頭，屋子比別的都要大，兩面都是高大的落地玻璃，采光極好。
窗外，是高大樹木長上來的樹蔭，從屋子裏往外看，心情平靜不少。
小隊成員都來送他們了，防疫員知道救援小隊的人都情誼深，所以沒有趕他們走。反而鞠躬道:“謝謝你們在外面做的付出。這屋子是基地的領導專門批下來的，設施和夥食都是最好的，如今我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麽多了。”
“比外面風餐露宿好太多了。”林臨選個椅子躺下，往上鋪看了眼。
上鋪的床是藍白色的被褥，印花都一樣，不過為安全，周圍固定了一圈鐵圍欄，躺進去後，還可以上鎖，讓別人進不來。
大家幾乎把所有的吃的都留了下來，臨走還拜托樓上的管理多照顧一下。
藍澤走的時候，整個人都蔫吧了，眼睛恨不得黏在白珩身上。
要是有可能，他真想留下來一起住。
但這是不可能的，救援人員不可能被允許和感染者住在一起。性別上，他們一個是Alpha，一個是Omega，更不可能住在一起了。
白珩笑著相勸:“我沒事的，你回去休息吧。”
藍澤下樓的時候，像個被拋棄的小狗。
陸祁言都忍不住安慰他:“明天我陪你來看他們。”
“好。”藍澤終於有了一點點精神。
*
不用擔心喪屍的日子過得相當舒坦，一覺睡醒就下午了。
末世的電力是寶貴資源，所以房間內沒有電子產品，無聊的時候就只能看看窗外的風景。
林臨躺在沙發上望眼欲穿，好不容易等到白珩醒了，一下子竄了起來，“珩哥，我快無聊死了。天快黑了，等下為了省電，就只有小夜燈和過道的燈。”
“天黑就該睡覺了。”白珩打了個哈欠。
“可是你剛剛睡了三個小時。”林臨控訴他。
“你不會懂醫生的。”白珩說:“能睡就趕緊睡。”
“那好歹得吃了飯吧？”其實林臨已經吃了很多零食了，沒有手機，沒人和他說話，他就只能找幾個喜歡的零食吃，再看看外面被風吹動的樹葉。
正說著，下午飯送到了。除了兩份米飯加菜以外。兩人的飯還格外多出營養均衡的三菜一湯，一個肉菜兩個素菜，大份的米飯，還有一顆雞蛋。
飯是用盒子裝的，不是一次性的那種，是外面有保熱功能的飯盒。
打飯的阿姨告訴他們:“這個不是我們食堂的大鍋飯，是樓下有人托我給你們的，你們兩個去窗戶那兒就能看到他們。”
白珩沒接，問道:“阿姨，這些飯是定量的嗎？我們吃了，他們還有飯吃嗎？”
阿姨笑道:“放心吧，小夥子。基地是有制度的，救援人員可以享受最高的生活待遇，日常吃飯也是自助的，想吃多少都可以。你們兩個也是救援人員，他們給你們帶飯是符合規定的。”
林臨已經跑到窗邊去看了。
阿姨還在和白珩說:“多虧了你們，我們才能活著到基地，你們受傷了，我們全都心痛的很，你兩要是有什麽事，就告訴姨，姨幫你們解決。”
白珩接過飯:“謝謝姨。”
阿姨笑瞇瞇的點頭:“客氣啥，姨走了，有事直接喊我，在窗口喊我就能聽到，我宿舍就在一樓。”
白珩:“好。”
白珩放下飯，站在林臨旁邊，樓下的樹蔭下，正站在兩個人，是藍澤和陸祁言。
藍澤不斷的用手比劃，又是張嘴又是揉肚子的。他看懂了，是讓他好好吃飯。
白珩點點頭。
天馬上徹底黑了，藍澤和陸祁言和他們告了別，回自己的宿舍了。
白珩和林臨開始吃飯。最近經常告力氣活，時不時還來一個長跑加短跑，他的胃口大了很多，胳膊上的肌肉也更加緊實了。
以前他學的跆拳道是和沙包打的，或者是木板，如今經過實戰，也更上一層樓，手腳都靈活不少。
白珩米飯吃完暈碳了。直接躺下開始睡。
林臨順著自己不困，但還是沒擋住暈碳，倒在床上後，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但隔離區的夜晚註定不會平靜。
淩晨三點。一聲尖叫打破了寧靜。整棟樓都躁動起來。
白珩被吵醒，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深呼吸一口氣。
月光傾瀉的屋子正中央，有個人正垂頭站在那兒，他不說話，也沒有什麽反應，像是一只被提線的木偶，手腳軟綿綿的，在等待著主人發號指令。
白珩心理一咯噔。
他先從二層床鋪下來，靠近一些，才小聲的喚他:“林臨？”
聽到聲音之後，林臨機械的轉過頭，雙目赤紅，瞬間撲了上來。
白珩沒忍心下死手，被直接撲倒在地。
林臨並沒有咬下來，他痛苦的蜷縮起來，小聲啜泣:“珩哥，我覺得我堅持不住了。我好難受，我全身都疼，你剛才叫我，我特別想咬你。”
“不行，我不能傷到你。珩哥，你殺了我吧！我知道以你的能力，直接就把擰斷我的脖子。”他在哀求，在害怕。
白珩蹲下身，抱住林臨，無所謂道:“我也被感染了，你咬我我也沒事。”
“可是……”
白珩拍拍他的背:“林臨，你經歷的這些我之前都經歷過，我能明白你現在的感受，別想著死，你一定能戰勝它，你不會成為它們的一員。”
林臨:“要是我咬你，你一定要殺了我。”
白珩:“好，我答應你。”
樓內的尖叫聲不斷，還伴隨著喪屍的吼叫，沒多會，安保隊上來了，開始逐一清理房間內變異的人，各種聲音交雜在一起，根本沒辦法入睡。
又過了將近半個小時，他們的窗戶突然響了幾下。
白珩去開。藍澤和陸祁言爬了進來。
“你們這是違反紀律的吧？”白珩問。
藍澤抱住白珩:“顧不得那麽多了，我們的宿舍就在D區，這邊一有動靜，我就擔心的睡不著，不來看一眼怕是要徹夜難眠，深陷夢魘了。”
白珩瞪他:“你還帶著隊長一起爬墻。”
“不是我，冤枉啊，老婆大人。”藍澤示意他去看，“隊長是自己跑來的，我們是中途遇見，這才搭個夥。”
白珩回頭，發現陸祁言已經抱上林臨了。
林臨有氣無力的縮在隊長懷裏，整個人看上去沒有一點生氣。
白珩如實相告:“他剛才有些屍化，現在已經好多了。”
剛才的林臨還好好的，現在卻陷入昏睡，意識不清，昏昏沈沈的抓住陸祁言衣服:“信息素，給我一點信息素。”
因為白珩和藍澤在，陸祁言並沒有直接釋放。
白珩指著角落的門:“去廁所吧，帶上凳子，要不然裏面沒地方坐。”
陸祁言起身，一手抱住林臨，另一手提著凳子，進了廁所。
這裏屋子的隔音還好，藍澤若有所思:“這場面似乎似曾相識啊？”
“藍澤，你發現了嗎？”白珩表情嚴肅。
藍澤笑回:“發現了。”
之前白珩剛被咬的時候，要信息素時被他抱進廁所，又是抱他又是蹭他的，身上的衣服還被打濕了，說話時眼尾發紅，簡直勾人的不像話。
白珩在一旁說:“Omega被咬後，會有信息素有需求，不知道滿足需求後，他是會好轉，還是……”
藍澤身體一頓，思緒被打斷，差點萎了。
“肯定會好轉。”他緊急補道。
白珩審視他:“你在緊張什麽？”
“沒有啊，我沒緊張。”藍澤視線看向別處。
白珩往下看了眼，發現剛有的突出，正在硌他的腿。
白珩挑了挑眉:“別緊張了，冷靜點。”
藍澤面露難色:“我也不想的，可我太喜歡你了。小白，我……”
“別說話。”白珩伸手捂住他的嘴，食指放在嘴唇中間，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你聽。”
“嘭”一聲響，隨後是哐當哐當的聲音，有東西依次掉在了地上。而所有的動靜都是從廁所傳來的。
白珩問:“要進去看看嗎？”
“不用，隊長會解決好的。”藍澤說。
又是一陣聲響。廁所門打開，陸祁言抱著林臨出來了。
兩個人看起來都有些狼狽，身上的衣服濕了，頭發也亂糟糟的。
尤其是陸祁言，臉上還多出了一道劃痕，正在往外滲著血珠。
藍澤抱著白珩起身:“隊長，你的臉？”
“不是被抓的，是剛才在廁所，被洗手臺劃了一下。”陸祁言並沒有去摸，他將林臨放在了沙發上，這才開始整理儀容。
白珩去檢查了一下林臨的情況，回來後，臉色沈重。
“剛才在浴室，他一直嘟囔著要信息素，雖然沒有變成喪屍，行為卻異常激動，信息素足夠濃郁後，他就暈倒了。”陸祁言臉上的傷已經處理好了，斜著貼了兩個創口貼，以防二次感染。
白珩還在沈思，整個人陷入一種忘我的狀態。
數分鐘後，他激動的抱緊藍澤，眼淚都蹭在胸前的衣服上，聲音都在發抖:“有救了，有救了，大家有救了。”
“小白。”藍澤將他抱起來，用手擦掉淚珠，心疼壞了:“別哭，告訴我你在想什麽，好嗎？”
白珩點點頭，“你們還記得我們從星位市救出來的免疫者嗎？她也是被喪屍咬到了腺體，後面抗住了第二波病毒爆發。而我和林臨，也是被咬到了腺體，很長時間都沒有變異，我以為這是腺體的問題，其實並不是，這是信息素，信息素在救我們！信息素有可能是關鍵的解藥！”
藍澤:“雖然沒有完全理解，但我聽懂大概了，你的意思是說，信息素可以對抗病毒是嗎？”
“沒錯！”白珩越來越激動:“這不是單一的信息素，必須是一個被咬了腺體的Omega，在渴求狀態下有Alpha為其釋放安撫信息素，然後就是信息素與信息素的碰撞，就像是發情期的Omega接受Alpha的信息素一樣，體內的燥熱因子平覆下來，酶大量滋生，腺體傷口恢覆速度加快……”
陸祁言和藍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迷茫，但同樣的，也看到了未來的曙光。
“我去找高層負責人，等會你過去和他們再說一遍。”陸祁言說完，又覺得不妥當，安撫道:“不，你待在這裏，我去找他們過來。白珩，你要趕緊冷靜下來，把所有的事件都串聯起來，告訴基地裏的研究人員。”
“好。”白珩手抖的厲害。
藍澤抱著他在懷裏安慰，雙手握緊他的手在懷中，輕輕吻了下:“別怕，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我……我怕我說不好。”白珩整個人都在抖，他的病很久沒犯了，可是一想到要面對那麽多雙眼睛，還要在無數期待中敘述完他的想法，就害怕的不行。
藍澤吻了又吻:“別怕，我在呢，你握著我的手，只看我，不看他們。”
“藍澤。”腦子裏蹦出的想法，讓他冷靜不少，甚至開始慶幸起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我不抗拒你了。”
“那肯定啊，誰能拒絕我！又帥又溫柔，還有一副有趣的靈魂。老婆讓我往東我絕對不往西，老婆讓我幹嘛我就幹嘛！”
“不是這個，是我有病。”白珩思考良久，不知道怎麽開口。
“我知道。”藍澤說，他的眼睛格外真摯:“你昏迷的那幾天，白芊阿姨都告訴我了。她其實……挺關心你的。”
白珩沒說話，但還是仰頭親了一下藍澤的下頜:“謝謝你。”
是朋友的相伴，隊友的信任，男朋友的鼓勵安慰。讓白珩走出了陰影，很久沒在夢到父親死的場景。
他的依戀回避型人格，也在和隊友的互相磨合、互相信任、互相拯救中治愈了。
他不在自怨自艾，悲觀沮喪，而是對未來充滿希望，尤其是有隊友和藍澤的未來。
“寶貝，我們正式和好了，對吧？”藍澤問的小心翼翼，生怕看到白珩別的表情。
“嗯。”白珩笑著縮進他懷裏，雖然還是有些許抵觸，但已經比從前好了太多，至少他不會覺得生理不適，不會想推開面前的人。
“我喜歡，你叫我寶貝。”這是他藏在心底的話，一直以為都藏在最深處，第一次說出來，竟然有種前所未有的釋放感，身心都在愉悅。
“哥哥，”藍澤小生氣:“你喜歡我叫你寶貝，你喜歡我嗎？”
“我……”白珩局促不安，想回答卻卡在嗓子裏，急的他只能仰頭親了一下藍澤的喉結。
“操。”藍澤猛的起身，將白珩放在沙發上，面對窗子看向外面，咬緊牙關:“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沖進廁所，狠狠關上了門。
幸好，他出來後，高層的領導和研究人員才來。
林臨被陸祁言抱走了。藍澤抱著白珩，握緊他的手，給予他力量。
藍澤發現了人群好奇和不悅的神情，笑道:“我家寶貝怕生，陌生人太多容易結巴，然後大腦空白，你們不介意他這樣和你們說吧？”
“白珩。”白芊從人後上來，看了眼兩人後，解釋道:“我家兒子是情感障礙，給大家添麻煩了。”
原來是白教授的兒子，眾人這才相信這不是一場鬧劇，紛紛認真起來。
白珩從藍澤懷裏起來，但手卻握得更緊了，將之前和藍澤說過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人群中有人驚訝道:“怪不得我們提取出來的疫苗，都是沒用的，原來分離的對象不對。”
白芊問:“那你是怎麽確定，從信息素中提取抗體是有用的？”
“我不確定，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白珩說:“我們之前在星位市帶回來的那個Omega，也是被咬到了腺體，後來她抗住變異，成為了免疫者。而我，也已經被感染將近五十天。”
“我剛被咬的時候，非常煩躁嗜睡，是藍澤的信息素讓我清醒過來的，今天林臨失控，也是陸祁言的信息素讓他好轉。所以我覺得，抗體應該從Omega的腺體中提取，而且必須是剛被Alpha信息素安撫的Omega信息素。”
“當然，我說的這些都是我一個人的想法。但我想請求你們嘗試一下。”
“我們一直都是從血液中尋找答案，從來沒考慮過腺體。”白芊也被這個想法震驚了，“但你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萬一我們一開始的研究方向就錯了呢？”
她懊悔道:“我們一直待在實驗室，觀察的都是特定病例，沒有見過被咬傷腺體後的Omega究竟會是什麽樣子。所以故步自封，一直試圖用以前的經驗來應對這次危機。”
有位研究員忍不住問:“萬一他說的都是他個人的想法呢？”
“那萬一這個想法是對的呢？”另一位研究員的聲音插進來，“我們沒有機會賭這個萬一。”
“我還有一個發現。”白珩說:“喪屍喜歡攻擊Alpha和Omega的腺體，可能並不是因為喜歡味道，而是想毀滅腺體，就像是動物界的爭鬥一樣，天敵的數量越少，他們的種群就會越興盛。”
“藍澤，你留在這裏陪著白珩，我要回實驗室了。”白芊著急往外走。
“我也想留下。”陸祁言對高層說。
“可以，”穿著中山裝的男人看了眼屋子裏人:“你們兩個留下，保護這裏的安全。”
“是！”兩人同時敬了個軍禮。
房間又安靜下來。為了方便藍澤和陸祁言，樓層管理帶著幾個人搬進來兩張單人床，又拿了夜宵。
之前送飯的那位阿姨也跑上來，隔著鐵門和他們聊天:“聽說，你們找到解藥了，是真的嗎？”
“阿姨，只是一個想法，還沒有經過實踐。”陸祁言和她說話。
“你們都是厲害的小夥子，阿姨看的出來，研究所的那群人很激動，說不定幾天後，人類的曙光就來了，我們這棟樓裏的人，再用不用懼怕病毒了。”說著說著，阿姨哭了。
她想到了自己去世的小孫女，為了保護家人被屍潮吞沒的兒子，還有日日打牌再也不能相見的鄰居朋友。
阿姨絮絮叨叨講的自己的事，兒子和孫女的事，還有她怎麽逃出來來到西北基地的事。一回頭，發現後面竟然全是人。
大家都沈默坐著，並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亮晶晶的眼神看向裏面。
之前他們說的話，樓裏的人都聽到了，所以樓內能來的人都來了。
白珩也困了，睡在了阿姨擡進來的小床上。主要是二層的床太麻煩，爬上去不說，還要鎖上，翻身的時候也特別容易受傷。
沒多會，門外的人都走了，陸祁言關上了裏面的木門，打了個哈欠，躺在了小床上。
藍澤從後面抱住白珩，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確定完全將整個人放進自己懷裏，這才安靜下來。
有白珩在。他這一覺睡得格外好，睜眼的時候早飯都已經送來了，白珩和林臨正坐在桌上吃鹵雞蛋。
藍澤簡單的洗漱一下，看著滿桌吃的，好奇道:“這都是誰送來的？”
林臨邊吃邊說:“一部分是上面送來的營養餐，一部分是研究所那邊白芊阿姨送來的，還有一部分是樓裏的叔叔阿姨送的，最後的這部分是我們今日的早餐。”
“寶貝，我也跟著你享福了。”藍澤吃了個香辣味的花卷。
“那天說話聲，應該小點的。”白珩嘆氣道:“萬一我的想法都只是想法，並不能成功研究出抗體，這些人情該怎麽還。”
“別想那麽多了。”藍澤抱住心煩的Omega:“你現在只需要想怎麽休息，怎麽吃飯，怎麽和我貼貼就好了。”
白珩丟給他一個雞蛋:“你和它貼貼去吧。”
“寶貝，你好狠的心。現在的日子多好啊，必須得好好珍惜，要是出去做任務，就是風餐露宿，食不果腹了。”藍澤咬走白珩手上剛剛剝好的蛋。
林臨十分認同這點:“對啊對啊，都回到基地了，肯定要好好享受，出去就享受不到了。”
白珩是因為擔心疫苗進度，才坐立不安的。等到了第二天，他的情況明顯好了很多，也學起了藍澤和林臨的頹廢，躺在沙發上根本不想動。
幾人就這麽躺了五天。隔日一早，研究所和高層竟然都來人了。
陳南黎、西閆、江若然也來了。
白芊面色沈重，宣布了一個不算好但也不算壞的消息，“小珩，我們根據你說的方法，疫苗研究有進展了。”
白珩一顆心終於放下來，“太好了。”
最前方穿著軍裝的中年人說:“我們現在缺一樣東西，必須去城裏的信息素研究所拿。這幾天派出去兩只隊伍，都沒了消息，我們希望，你們隊伍可以去執行這次任務。”
陸祁言站立敬禮:“服從任務安排。”
林臨精神起來:“可算能出去了，這地方待著跟坐牢一樣。”
“請問我和林臨能去嗎？”白珩靠近交涉。
那穿著軍裝的中年人其實挺溫柔的，笑起來後更加和藹，“可以，你們是一只隊伍，缺了誰都不行。”
以往去執行任務，是為了救人和找人，而這次，他們是為了勝利，為了人類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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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旁林臨也遮住眼睛，根本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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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珩紮完一針，又拿出另一針，左右看了看兩人，無奈道:“被紮的是我，紮人的也是我，你們兩個又沒被紮，怎麽一臉馬上要死的表情。”
藍澤抓住他的胳膊問:“不是打了一針嗎？怎麽還有？”
“剛才那是生理鹽水，清洗了傷口的灰塵，這一陣是破傷風，必須要打的。”他沒紮在傷口上，而是打在了上臂三角肌下緣，打完後是藍澤幫忙按住的。
等到針口不流血，白珩開始穿線，準備縫合手掌的皮。
他安慰旁邊的兩人:“沒事的，沒事的，這層皮雖然厚，但確實還活著，只要縫合起來，能長住。”
“這不是長不長住的問題。”林臨看不下去了:“這是幻痛的問題。”
“你知道的，我們的痛感不強。”白珩已經在收尾，就差最後三針結束。
縫合好之後，手掌心是青紫色，但隨著時間的發展，慢慢紅潤起來，到最後，完全和血肉貼合。
白珩震驚道:“看來不止愈合能力，我們的修覆能力也變強了。”
林臨問:“會不會過一段時間，我的聽力也變敏感了。”
“很有可能。”白珩道:“因為沈芫荽也被咬了。她是個免疫者，她的聽力也十分敏感，幾乎和我一樣。”
“也就是說，小白，你也會是免疫者。”藍澤得出結論。
白珩搖頭:“不一定，變異期間長，在變異期間也會有這種改變。”
林臨:“是呀，要是出現這種反應就是免疫者，那說明我也是免疫者了，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多免疫者，你當免疫者是大白菜啊。”
藍澤笑道:“我倒是希望它是大白菜，這樣子你們都會沒事的。”
“哦~我看你主要是擔心珩哥吧？”林臨翻了個白眼。
“老婆和隊友都重要。”藍澤嘆氣道:“不過不能和老婆貼貼，這點真讓人煩惱。”
白珩突然探頭:“你想怎麽貼？”
藍澤肯定道:“那當然是白天不能想的事。”
“那你確實只能想想了。”林臨靠在座椅上，外面陽光明媚，他困到睜不開眼，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覺醒來，他們已經到西北基地的停機場了。
負責檢疫的人正在詢問他們身上的傷口。
他們是特種救援小隊，所以檢查身份的那關直接免了。但防疫是躲不掉的，被喪屍咬到的人，畢竟到E區去隔離，不能進入A-D的生活區。
檢疫人員難為道:“自從上次第二波喪屍病毒爆發後，基地的隔離室就非常稀缺，你們兩是隊友，又都是Omega。可以住一間嗎？放心，是單獨床，設施也很完善。”
白珩:“可以，沒問題。”
林臨:“那太好了，正好我和珩哥可以說些悄悄話。”
“好。那剩下的前往生活區，你們兩個跟我來。”防疫員邊走邊解釋:“雖然是雙人間，不過設施是非常完善的。要是室友發生異變，可以躲進廁所，廁所非常的安全。床也是上床下桌，就算是晚上，也不用怕舍友變異後偷襲。”
“不過在隔離區的人，必須簽訂一份合約，變成喪屍後自願捐獻身體，用於實驗研究。”
白珩:“好。”
說話間，已經來到隔離間了。防疫員給他們的隔離間在三層走廊盡頭，屋子比別的都要大，兩面都是高大的落地玻璃，采光極好。
窗外，是高大樹木長上來的樹蔭，從屋子裏往外看，心情平靜不少。
小隊成員都來送他們了，防疫員知道救援小隊的人都情誼深，所以沒有趕他們走。反而鞠躬道:“謝謝你們在外面做的付出。這屋子是基地的領導專門批下來的，設施和夥食都是最好的，如今我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麽多了。”
“比外面風餐露宿好太多了。”林臨選個椅子躺下，往上鋪看了眼。
上鋪的床是藍白色的被褥，印花都一樣，不過為安全，周圍固定了一圈鐵圍欄，躺進去後，還可以上鎖，讓別人進不來。
大家幾乎把所有的吃的都留了下來，臨走還拜托樓上的管理多照顧一下。
藍澤走的時候，整個人都蔫吧了，眼睛恨不得黏在白珩身上。
要是有可能，他真想留下來一起住。
但這是不可能的，救援人員不可能被允許和感染者住在一起。性別上，他們一個是Alpha，一個是Omega，更不可能住在一起了。
白珩笑著相勸:“我沒事的，你回去休息吧。”
藍澤下樓的時候，像個被拋棄的小狗。
陸祁言都忍不住安慰他:“明天我陪你來看他們。”
“好。”藍澤終於有了一點點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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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擔心喪屍的日子過得相當舒坦，一覺睡醒就下午了。
末世的電力是寶貴資源，所以房間內沒有電子產品，無聊的時候就只能看看窗外的風景。
林臨躺在沙發上望眼欲穿，好不容易等到白珩醒了，一下子竄了起來，“珩哥，我快無聊死了。天快黑了，等下為了省電，就只有小夜燈和過道的燈。”
“天黑就該睡覺了。”白珩打了個哈欠。
“可是你剛剛睡了三個小時。”林臨控訴他。
“你不會懂醫生的。”白珩說:“能睡就趕緊睡。”
“那好歹得吃了飯吧？”其實林臨已經吃了很多零食了，沒有手機，沒人和他說話，他就只能找幾個喜歡的零食吃，再看看外面被風吹動的樹葉。
正說著，下午飯送到了。除了兩份米飯加菜以外。兩人的飯還格外多出營養均衡的三菜一湯，一個肉菜兩個素菜，大份的米飯，還有一顆雞蛋。
飯是用盒子裝的，不是一次性的那種，是外面有保熱功能的飯盒。
打飯的阿姨告訴他們:“這個不是我們食堂的大鍋飯，是樓下有人托我給你們的，你們兩個去窗戶那兒就能看到他們。”
白珩沒接，問道:“阿姨，這些飯是定量的嗎？我們吃了，他們還有飯吃嗎？”
阿姨笑道:“放心吧，小夥子。基地是有制度的，救援人員可以享受最高的生活待遇，日常吃飯也是自助的，想吃多少都可以。你們兩個也是救援人員，他們給你們帶飯是符合規定的。”
林臨已經跑到窗邊去看了。
阿姨還在和白珩說:“多虧了你們，我們才能活著到基地，你們受傷了，我們全都心痛的很，你兩要是有什麽事，就告訴姨，姨幫你們解決。”
白珩接過飯:“謝謝姨。”
阿姨笑瞇瞇的點頭:“客氣啥，姨走了，有事直接喊我，在窗口喊我就能聽到，我宿舍就在一樓。”
白珩:“好。”
白珩放下飯，站在林臨旁邊，樓下的樹蔭下，正站在兩個人，是藍澤和陸祁言。
藍澤不斷的用手比劃，又是張嘴又是揉肚子的。他看懂了，是讓他好好吃飯。
白珩點點頭。
天馬上徹底黑了，藍澤和陸祁言和他們告了別，回自己的宿舍了。
白珩和林臨開始吃飯。最近經常告力氣活，時不時還來一個長跑加短跑，他的胃口大了很多，胳膊上的肌肉也更加緊實了。
以前他學的跆拳道是和沙包打的，或者是木板，如今經過實戰，也更上一層樓，手腳都靈活不少。
白珩米飯吃完暈碳了。直接躺下開始睡。
林臨順著自己不困，但還是沒擋住暈碳，倒在床上後，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但隔離區的夜晚註定不會平靜。
淩晨三點。一聲尖叫打破了寧靜。整棟樓都躁動起來。
白珩被吵醒，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深呼吸一口氣。
月光傾瀉的屋子正中央，有個人正垂頭站在那兒，他不說話，也沒有什麽反應，像是一只被提線的木偶，手腳軟綿綿的，在等待著主人發號指令。
白珩心理一咯噔。
他先從二層床鋪下來，靠近一些，才小聲的喚他:“林臨？”
聽到聲音之後，林臨機械的轉過頭，雙目赤紅，瞬間撲了上來。
白珩沒忍心下死手，被直接撲倒在地。
林臨並沒有咬下來，他痛苦的蜷縮起來，小聲啜泣:“珩哥，我覺得我堅持不住了。我好難受，我全身都疼，你剛才叫我，我特別想咬你。”
“不行，我不能傷到你。珩哥，你殺了我吧！我知道以你的能力，直接就把擰斷我的脖子。”他在哀求，在害怕。
白珩蹲下身，抱住林臨，無所謂道:“我也被感染了，你咬我我也沒事。”
“可是……”
白珩拍拍他的背:“林臨，你經歷的這些我之前都經歷過，我能明白你現在的感受，別想著死，你一定能戰勝它，你不會成為它們的一員。”
林臨:“要是我咬你，你一定要殺了我。”
白珩:“好，我答應你。”
樓內的尖叫聲不斷，還伴隨著喪屍的吼叫，沒多會，安保隊上來了，開始逐一清理房間內變異的人，各種聲音交雜在一起，根本沒辦法入睡。
又過了將近半個小時，他們的窗戶突然響了幾下。
白珩去開。藍澤和陸祁言爬了進來。
“你們這是違反紀律的吧？”白珩問。
藍澤抱住白珩:“顧不得那麽多了，我們的宿舍就在D區，這邊一有動靜，我就擔心的睡不著，不來看一眼怕是要徹夜難眠，深陷夢魘了。”
白珩瞪他:“你還帶著隊長一起爬墻。”
“不是我，冤枉啊，老婆大人。”藍澤示意他去看，“隊長是自己跑來的，我們是中途遇見，這才搭個夥。”
白珩回頭，發現陸祁言已經抱上林臨了。
林臨有氣無力的縮在隊長懷裏，整個人看上去沒有一點生氣。
白珩如實相告:“他剛才有些屍化，現在已經好多了。”
剛才的林臨還好好的，現在卻陷入昏睡，意識不清，昏昏沈沈的抓住陸祁言衣服:“信息素，給我一點信息素。”
因為白珩和藍澤在，陸祁言並沒有直接釋放。
白珩指著角落的門:“去廁所吧，帶上凳子，要不然裏面沒地方坐。”
陸祁言起身，一手抱住林臨，另一手提著凳子，進了廁所。
這裏屋子的隔音還好，藍澤若有所思:“這場面似乎似曾相識啊？”
“藍澤，你發現了嗎？”白珩表情嚴肅。
藍澤笑回:“發現了。”
之前白珩剛被咬的時候，要信息素時被他抱進廁所，又是抱他又是蹭他的，身上的衣服還被打濕了，說話時眼尾發紅，簡直勾人的不像話。
白珩在一旁說:“Omega被咬後，會有信息素有需求，不知道滿足需求後，他是會好轉，還是……”
藍澤身體一頓，思緒被打斷，差點萎了。
“肯定會好轉。”他緊急補道。
白珩審視他:“你在緊張什麽？”
“沒有啊，我沒緊張。”藍澤視線看向別處。
白珩往下看了眼，發現剛有的突出，正在硌他的腿。
白珩挑了挑眉:“別緊張了，冷靜點。”
藍澤面露難色:“我也不想的，可我太喜歡你了。小白，我……”
“別說話。”白珩伸手捂住他的嘴，食指放在嘴唇中間，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你聽。”
“嘭”一聲響，隨後是哐當哐當的聲音，有東西依次掉在了地上。而所有的動靜都是從廁所傳來的。
白珩問:“要進去看看嗎？”
“不用，隊長會解決好的。”藍澤說。
又是一陣聲響。廁所門打開，陸祁言抱著林臨出來了。
兩個人看起來都有些狼狽，身上的衣服濕了，頭發也亂糟糟的。
尤其是陸祁言，臉上還多出了一道劃痕，正在往外滲著血珠。
藍澤抱著白珩起身:“隊長，你的臉？”
“不是被抓的，是剛才在廁所，被洗手臺劃了一下。”陸祁言並沒有去摸，他將林臨放在了沙發上，這才開始整理儀容。
白珩去檢查了一下林臨的情況，回來後，臉色沈重。
“剛才在浴室，他一直嘟囔著要信息素，雖然沒有變成喪屍，行為卻異常激動，信息素足夠濃郁後，他就暈倒了。”陸祁言臉上的傷已經處理好了，斜著貼了兩個創口貼，以防二次感染。
白珩還在沈思，整個人陷入一種忘我的狀態。
數分鐘後，他激動的抱緊藍澤，眼淚都蹭在胸前的衣服上，聲音都在發抖:“有救了，有救了，大家有救了。”
“小白。”藍澤將他抱起來，用手擦掉淚珠，心疼壞了:“別哭，告訴我你在想什麽，好嗎？”
白珩點點頭，“你們還記得我們從星位市救出來的免疫者嗎？她也是被喪屍咬到了腺體，後面抗住了第二波病毒爆發。而我和林臨，也是被咬到了腺體，很長時間都沒有變異，我以為這是腺體的問題，其實並不是，這是信息素，信息素在救我們！信息素有可能是關鍵的解藥！”
藍澤:“雖然沒有完全理解，但我聽懂大概了，你的意思是說，信息素可以對抗病毒是嗎？”
“沒錯！”白珩越來越激動:“這不是單一的信息素，必須是一個被咬了腺體的Omega，在渴求狀態下有Alpha為其釋放安撫信息素，然後就是信息素與信息素的碰撞，就像是發情期的Omega接受Alpha的信息素一樣，體內的燥熱因子平覆下來，酶大量滋生，腺體傷口恢覆速度加快……”
陸祁言和藍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迷茫，但同樣的，也看到了未來的曙光。
“我去找高層負責人，等會你過去和他們再說一遍。”陸祁言說完，又覺得不妥當，安撫道:“不，你待在這裏，我去找他們過來。白珩，你要趕緊冷靜下來，把所有的事件都串聯起來，告訴基地裏的研究人員。”
“好。”白珩手抖的厲害。
藍澤抱著他在懷裏安慰，雙手握緊他的手在懷中，輕輕吻了下:“別怕，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我……我怕我說不好。”白珩整個人都在抖，他的病很久沒犯了，可是一想到要面對那麽多雙眼睛，還要在無數期待中敘述完他的想法，就害怕的不行。
藍澤吻了又吻:“別怕，我在呢，你握著我的手，只看我，不看他們。”
“藍澤。”腦子裏蹦出的想法，讓他冷靜不少，甚至開始慶幸起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我不抗拒你了。”
“那肯定啊，誰能拒絕我！又帥又溫柔，還有一副有趣的靈魂。老婆讓我往東我絕對不往西，老婆讓我幹嘛我就幹嘛！”
“不是這個，是我有病。”白珩思考良久，不知道怎麽開口。
“我知道。”藍澤說，他的眼睛格外真摯:“你昏迷的那幾天，白芊阿姨都告訴我了。她其實……挺關心你的。”
白珩沒說話，但還是仰頭親了一下藍澤的下頜:“謝謝你。”
是朋友的相伴，隊友的信任，男朋友的鼓勵安慰。讓白珩走出了陰影，很久沒在夢到父親死的場景。
他的依戀回避型人格，也在和隊友的互相磨合、互相信任、互相拯救中治愈了。
他不在自怨自艾，悲觀沮喪，而是對未來充滿希望，尤其是有隊友和藍澤的未來。
“寶貝，我們正式和好了，對吧？”藍澤問的小心翼翼，生怕看到白珩別的表情。
“嗯。”白珩笑著縮進他懷裏，雖然還是有些許抵觸，但已經比從前好了太多，至少他不會覺得生理不適，不會想推開面前的人。
“我喜歡，你叫我寶貝。”這是他藏在心底的話，一直以為都藏在最深處，第一次說出來，竟然有種前所未有的釋放感，身心都在愉悅。
“哥哥，”藍澤小生氣:“你喜歡我叫你寶貝，你喜歡我嗎？”
“我……”白珩局促不安，想回答卻卡在嗓子裏，急的他只能仰頭親了一下藍澤的喉結。
“操。”藍澤猛的起身，將白珩放在沙發上，面對窗子看向外面，咬緊牙關:“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沖進廁所，狠狠關上了門。
幸好，他出來後，高層的領導和研究人員才來。
林臨被陸祁言抱走了。藍澤抱著白珩，握緊他的手，給予他力量。
藍澤發現了人群好奇和不悅的神情，笑道:“我家寶貝怕生，陌生人太多容易結巴，然後大腦空白，你們不介意他這樣和你們說吧？”
“白珩。”白芊從人後上來，看了眼兩人後，解釋道:“我家兒子是情感障礙，給大家添麻煩了。”
原來是白教授的兒子，眾人這才相信這不是一場鬧劇，紛紛認真起來。
白珩從藍澤懷裏起來，但手卻握得更緊了，將之前和藍澤說過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人群中有人驚訝道:“怪不得我們提取出來的疫苗，都是沒用的，原來分離的對象不對。”
白芊問:“那你是怎麽確定，從信息素中提取抗體是有用的？”
“我不確定，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白珩說:“我們之前在星位市帶回來的那個Omega，也是被咬到了腺體，後來她抗住變異，成為了免疫者。而我，也已經被感染將近五十天。”
“我剛被咬的時候，非常煩躁嗜睡，是藍澤的信息素讓我清醒過來的，今天林臨失控，也是陸祁言的信息素讓他好轉。所以我覺得，抗體應該從Omega的腺體中提取，而且必須是剛被Alpha信息素安撫的Omega信息素。”
“當然，我說的這些都是我一個人的想法。但我想請求你們嘗試一下。”
“我們一直都是從血液中尋找答案，從來沒考慮過腺體。”白芊也被這個想法震驚了，“但你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萬一我們一開始的研究方向就錯了呢？”
她懊悔道:“我們一直待在實驗室，觀察的都是特定病例，沒有見過被咬傷腺體後的Omega究竟會是什麽樣子。所以故步自封，一直試圖用以前的經驗來應對這次危機。”
有位研究員忍不住問:“萬一他說的都是他個人的想法呢？”
“那萬一這個想法是對的呢？”另一位研究員的聲音插進來，“我們沒有機會賭這個萬一。”
“我還有一個發現。”白珩說:“喪屍喜歡攻擊Alpha和Omega的腺體，可能並不是因為喜歡味道，而是想毀滅腺體，就像是動物界的爭鬥一樣，天敵的數量越少，他們的種群就會越興盛。”
“藍澤，你留在這裏陪著白珩，我要回實驗室了。”白芊著急往外走。
“我也想留下。”陸祁言對高層說。
“可以，”穿著中山裝的男人看了眼屋子裏人:“你們兩個留下，保護這裏的安全。”
“是！”兩人同時敬了個軍禮。
房間又安靜下來。為了方便藍澤和陸祁言，樓層管理帶著幾個人搬進來兩張單人床，又拿了夜宵。
之前送飯的那位阿姨也跑上來，隔著鐵門和他們聊天:“聽說，你們找到解藥了，是真的嗎？”
“阿姨，只是一個想法，還沒有經過實踐。”陸祁言和她說話。
“你們都是厲害的小夥子，阿姨看的出來，研究所的那群人很激動，說不定幾天後，人類的曙光就來了，我們這棟樓裏的人，再用不用懼怕病毒了。”說著說著，阿姨哭了。
她想到了自己去世的小孫女，為了保護家人被屍潮吞沒的兒子，還有日日打牌再也不能相見的鄰居朋友。
阿姨絮絮叨叨講的自己的事，兒子和孫女的事，還有她怎麽逃出來來到西北基地的事。一回頭，發現後面竟然全是人。
大家都沈默坐著，並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亮晶晶的眼神看向裏面。
之前他們說的話，樓裏的人都聽到了，所以樓內能來的人都來了。
白珩也困了，睡在了阿姨擡進來的小床上。主要是二層的床太麻煩，爬上去不說，還要鎖上，翻身的時候也特別容易受傷。
沒多會，門外的人都走了，陸祁言關上了裏面的木門，打了個哈欠，躺在了小床上。
藍澤從後面抱住白珩，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確定完全將整個人放進自己懷裏，這才安靜下來。
有白珩在。他這一覺睡得格外好，睜眼的時候早飯都已經送來了，白珩和林臨正坐在桌上吃鹵雞蛋。
藍澤簡單的洗漱一下，看著滿桌吃的，好奇道:“這都是誰送來的？”
林臨邊吃邊說:“一部分是上面送來的營養餐，一部分是研究所那邊白芊阿姨送來的，還有一部分是樓裏的叔叔阿姨送的，最後的這部分是我們今日的早餐。”
“寶貝，我也跟著你享福了。”藍澤吃了個香辣味的花卷。
“那天說話聲，應該小點的。”白珩嘆氣道:“萬一我的想法都只是想法，並不能成功研究出抗體，這些人情該怎麽還。”
“別想那麽多了。”藍澤抱住心煩的Omega:“你現在只需要想怎麽休息，怎麽吃飯，怎麽和我貼貼就好了。”
白珩丟給他一個雞蛋:“你和它貼貼去吧。”
“寶貝，你好狠的心。現在的日子多好啊，必須得好好珍惜，要是出去做任務，就是風餐露宿，食不果腹了。”藍澤咬走白珩手上剛剛剝好的蛋。
林臨十分認同這點:“對啊對啊，都回到基地了，肯定要好好享受，出去就享受不到了。”
白珩是因為擔心疫苗進度，才坐立不安的。等到了第二天，他的情況明顯好了很多，也學起了藍澤和林臨的頹廢，躺在沙發上根本不想動。
幾人就這麽躺了五天。隔日一早，研究所和高層竟然都來人了。
陳南黎、西閆、江若然也來了。
白芊面色沈重，宣布了一個不算好但也不算壞的消息，“小珩，我們根據你說的方法，疫苗研究有進展了。”
白珩一顆心終於放下來，“太好了。”
最前方穿著軍裝的中年人說:“我們現在缺一樣東西，必須去城裏的信息素研究所拿。這幾天派出去兩只隊伍，都沒了消息，我們希望，你們隊伍可以去執行這次任務。”
陸祁言站立敬禮:“服從任務安排。”
林臨精神起來:“可算能出去了，這地方待著跟坐牢一樣。”
“請問我和林臨能去嗎？”白珩靠近交涉。
那穿著軍裝的中年人其實挺溫柔的，笑起來後更加和藹，“可以，你們是一只隊伍，缺了誰都不行。”
以往去執行任務，是為了救人和找人，而這次，他們是為了勝利，為了人類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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