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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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飛機上的風景極好，因為下了雪，下方已經變成了白色，但凡有個會移動的物體都特別明顯。
這次一起跟隨的信息素專家張福，正在跟他們講解信息素研究所的情況和他們需要找的東西在什麽地方。
“信息素研究所的大樓一共有15層，我們要去的是七層，所有的信息素儀器都在七層，我們要找的是信息素濃縮提取分離器，機器不是特別大，但可能也需要三個人才能擡走。”
陸祁言打斷他一聲:“張教授，請問您會開槍嗎？”
“陸隊長，非常抱歉，我不會開槍。”
“用刀呢？”
張教授坦然一笑:“菜刀算嗎？”
“……額，也算。”陸祁言遞給他一把手槍，槍栓是關著的，又耐心的教了一遍怎麽使用，囑咐道:“必要時候再用，以免傷到自己。”
末世之前，他可是看過一個電影，一個不會使槍的教授看到屍群後，失手把自己給崩了。
這可不行。
上面說了，基地就這一個信息素教授，寶貝疙瘩。
張教授應道:“好。”
認真研究起槍來，他沒打開保險栓，就是在觀察構造。
“那個，西閆，林臨。”陸祁言說:“你們兩個保護張教授，同時，也有個艱巨的任務，找到機器後，協助張教授把東西搬到飛機上。”
兩人應下來。隨後，藍澤開始根據教授的描述，畫大樓內部的結構圖。
大樓的結構不是很覆雜，就是每層都有門禁，需要用密碼才能打開。斷電後，安全門開啟了保護措施，強行是打不開的，只能先恢覆電源後，啟動應急備用電源，讓所有的恢覆電力才行。
“應急電源在哪裏？”陸祁言問。
“一樓角落的電房，必須有密碼才能進去，所以我必須去。”
白珩:“您直接告訴我們也行。”
張教授搖頭:“電房的鎖子是密碼加指紋一起的雙層防護，我去了才能打開。”
“那我們分頭行動。”陸祁言分配任務:“西閆，林臨，陳南黎，張教授和我，去一樓啟動備用電源。剩下的人去七樓，把機器擡到頂樓的飛機上。”
“隊長，我覺得我們需要註意一個問題。”白珩臉色不佳，“上面派過特種部隊來，但都失蹤了，說明這地方不是那麽輕松的。”
“是的，上面派過兩只隊友，都沒了消息，這次必然是一場硬仗。”陸祁言思考片刻，“還是剛才的計劃不變，我這邊聽從我的命令，另一邊都聽藍澤的命令。都不許給我掉鏈子！”
眾人紛紛應好。很快，飛機就到了研究樓的上空。飛機員提醒道:“我會停在屋頂等著，最遲只能到天黑之前。”
沒有燈光指引，天黑後不好起飛，大家的安全都沒有保障。
“好，大家出發吧。”陸祁言從背包掏出繩子，“這次還是采用從頂樓直線降入的方法，你們幾個直接去七層，等待備用電源啟動，我們就先行一步，到一層去了。”
“這這這……”張教授退後幾步:“太高了，不可能用繩子下去的。”
“其實我們一般是徒手爬下水道管或者是窗沿，因為教授在，所以才放下繩子的。”張教授見其他人沒反駁，明白了陸祁言說的是真的。這幫少年比他這把老骨頭強多了，多次從屍潮中全身而退，徒手爬樓可能都不算什麽。
這麽一想，張福覺得自己也要支棱起來，所以在陸祁言和西閆下去後，他走過去將自己綁上，眼中沒有絲毫畏懼。但等他被吊在半空時，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那些勇氣被風一吹，就可憐巴巴的散了。
張教授怕的不敢低頭看，更不敢大喊大叫，要是把喪屍叫來，就完蛋了。
於是等到張福教授腳挨地的時候，他腿一軟，徑直跪了下去。要不是有西閆架著他往一層大廳裏拖，非得就地躺會不可。
一樓大廳的門是鎖著的，裏面幾只徘徊的喪屍見到活人，貼在了門板上，將門拍出很大沒有規律的聲響。
西閆寸步不離跟著張教授:“您開門，放心，我就在旁邊，不用怕。”
張教授摸出特意帶來的鑰匙，小心翼翼的打開門。西閆站的位置正好是喪屍撲出來的方向，裏面的幾只喪屍一見到出口，果然猛的撲上來。
西閆手持消音槍，一槍一個，近距離將其全部擊殺。
剩下的隊友正在阻擋周圍圍過來的喪屍。
西閆喊道:“隊長，進。”然後帶著張教授先進去了，寸步不離的保護著。
很奇怪，除了剛才撲過來的那幾只喪屍，一口大廳裏竟然沒有其他喪屍。
陳南黎將這件事說了。張教授解釋道:“病毒爆發的時候，這棟樓裏有人上班，但樓裏上班的人本來就不多，後面大樓的安全系統啟動，直接將大樓封閉了，外面的喪屍都進不來。”
西閆拉住他的一條胳膊，“教授，你跟緊我，告訴我電房在哪裏。”
“好，這邊。”張教授幾乎是被架著走的，因為另一條胳膊被林臨拖起來了。
“一樓除了我們，確實沒人。”林臨說完，陸祁言下令快速前往電房，最快的時間啟動備用電源，完成目標返回。
電房確實在一處偏僻的角落，因為沒通電，不能使用人臉識別和指紋，張教授用鑰匙將門打開了。
隨後陸祁言和陳南黎守著門口。西閆守著窗口。林臨跟著張教授啟動備用電源。
備用電源很快便啟動了，順利的有點不可思議。
藍澤收到消息後，帶領著天臺上剩下的人開始進入七樓。為了保證安全，他先進入的七樓，然後才讓白珩和江若然下來。
不止是一樓的行動順利，七樓的的行動也非常順利。藍澤進來的時候，窗戶是打開的，他都沒費什麽力氣，一個卸力，順勢就滾進了房間。
隨後的白珩和江若然也十分順利。
備用電源啟動了。所有的門都可以輸入密碼打開。
白珩靜下心聽了會，搖頭道:“什麽聲音都沒有，這層樓應該沒有人。”
“行動。”藍澤打開門，根據張教授畫的圖紙去找放置信息素濃縮提取分離器的房間。
通訊器裏，陸祁言說完帶著所有人一起上來。因為備用電源恢覆，他們可以走特殊的教授通道，就算是爬樓梯，也只有五六分鐘。
藍澤應下，幾人先去找陸隊他們。途中，白珩兩個眼皮一起在跳，詢問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這棟樓很古怪？”
“嗯。”江若然還在警惕四周，“七層一個喪屍都沒有，太順利了。但是一層竟然也那麽順利，要是這麽容易，基地之前派了兩隊人過來，不會都失去了聯系。”
這時候藍澤也覺得不對。說道:“我進來的時候，窗子是開著的。”
幾人皆是背後一冷。關於安全系統的事情，等到教授上來了，才能清楚。
陸隊他們很快上來了。張教授年紀大了，又是被兩個小夥子架上來的，一路上腳都沒挨地，竟然有點暈樓梯。
他緩了會，聽到藍澤在問他問題:“教授，我想知道這裏的安全系統開啟後，會將門窗都關上嗎？還是說只是封鎖了大門。”
“這裏可是全國屈指可數的信息素研究所，安全系統開啟後，門窗玻璃都是關死的。除了有鑰匙的我，不可能有人能打開。”
他想了會，詳細說道:“失去電力後，安全系統自動啟動，此時的這棟樓就是一只蒼蠅也飛不進來。我剛才重啟備用電源，大樓恢覆供電，安全系統會自動關閉。”
白珩抓到重點:“……也就是說，您開啟備用電源後，所有的門窗玻璃應該都是關閉的。”
藍澤臉色鐵青:“我進來時，窗戶是開著的。”
此話一出，大家紛紛臉色驟變，不是他們打開的，窗戶卻開了。他們全都想到一個特別恐怖的可能性，但都搖了搖頭，趕緊將其拋掉。
林臨道:“會不會是進的隊伍中還有人活著，看著我們後，打開了窗戶。”
張教授點頭:“不是沒有可能。”
陸祁言臉色不好，說道:“拿到東西後，迅速離開這裏。”
隊伍人到齊，他們帶著教授，趕緊去找信息素濃縮提取分離器，到達實驗室門口的時候，張教授輸入密碼，進去了實驗室。
實驗室裏面依舊是沒有喪屍，白藍色的墻壁，空蕩的走廊，莫名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沒多會，其中一個房間中沖出兩個端著槍的人，怒吼著就要沖過來。
看清人後，他們冷靜下來，卻全身都寫著頹廢和無助，徑直走回了房間。
“走，去看看。”陸祁言收起槍。因為他們是救援隊的人，看衣服和裝備，是上面之前派進來的兩只隊伍。
白珩他們進來後，發現房間裏有八個人，其中兩個是躺著的，面色鐵青，呼吸微弱。他蹲下身檢查，發現這兩人出氣比進氣多，一人一條胳膊已經被啃的血肉模糊，胸前還少了一大片皮，另一人後背血淋淋的，深可見骨。
他們的傷口全都是黑紅色，鼻腔和嘴巴裏也流出黑色的液體，顯然是被病毒感染很久，應當是回天乏術了。
兩隊的隊長都還在，難過的眼眶發紅，用手砸墻。
陸祁言靠過去問他:“你們在這裏發生了什麽？”
那隊長擡起頭，忍了很久沒讓眼淚掉下來，哽咽道:“這棟樓裏的喪屍有智商，他們就像群居的動物一樣，還有一個首領，特別聰明，我們進來後，很順利的就開啟備用電源，又在七樓匯合，隨後進了實驗室，然後……”他驚恐萬分，似乎是不想回憶:“我們被圈養了，這都是他們的陷阱。”
“你是說喪屍？”白珩問。
那隊長叫王立。他點了點頭，“那幫畜生聰明的很，他們放任我們進來，然後把我們當玩具戲弄。”
另一位隊長是付行，他嘆氣道:“一開始，我們還以為這次任務很簡單，拿到東西後準備出去，沒想到外面密密麻麻全是喪屍，看數量有七八十，更恐怖的是，透過門上的玻璃，它們在打量我們，還不停的觀察我們，然後他們用指紋進來了，一次只咬兩個人，吃掉一部分，然後全部離開。”
幾人全都面色難堪。白珩和林臨已經跑出去看了，果然，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聚集了很多喪屍，它們看上去和別的喪屍果然不一樣，那雙眼睛是像小動物的，行為也像是有了靈智。
白珩和林臨回去。王立繼續說道:“它們懂得設置很多陷阱，每一次它們進來，我們都無處可逃，這裏實在太小了。然後，第一次被他們咬的那兩名隊員，痛苦的躺著，但是一直沒有變異，等到它們第二天進來時，為了保護隊友，我們更沒有退路，然後它們當著我們的面，將那兩個人啃的只剩下骨頭和一層肉，可怕的是，他們還活著，還因為病毒的原因，傷口一點點恢覆，生命力更加頑強。”
所有人頭皮一緊。
王立痛苦道:“他們太痛苦了，我們只能動手……”
他泣不成聲，再也說不出話來，另一位隊長邊安慰他邊繼續:“然後晚上的時候，我們就發現有兩位隊友的身上有牙印，他們也中了病毒。到了第二日，一切就像是夢魘一樣，再次循環了一遍。”
“它們，聰明到了什麽地步？”白珩冷著心問。
王立說:“聽力異常，恢覆能力極高，有組織有預謀，速度還非常快，最重要的是，可以使用武器。”
白珩臉色煞白:“除了會吃人肉，它們和人沒有區別？”
“是，甚至還異常聰明。”
林臨聲音抖著問:“那不就是人嗎？”
這癥狀太相似了。藍澤問:“你當時，會想吃人嗎？”
白珩點點頭:“有一段時間會，過了那段時間後，就不想了？”
林臨舉手:“我好像也是，前幾天非常想吃人，後面有陸隊長給我信息素，我最近已經不想了，只想著零食和泡面。”
“你們兩個都被咬了？”王立問道。
這事想來也瞞不下去了，白珩承認:“是的，我和他都被咬了，還都是腺體，但我們都沒還沒有變異。”
張教授聽完，分析道:“你說會不會是他們在變異途中沒忍住吃了人，所以變成了怪物，而你們通過信息素抗過去了，所以沒事？”
白珩臉色越來越不好。
隊長付行道:“它們確實是怪物，不能稱為人，因為交流是喪屍的吼叫，行為更像是恐怖電影裏的異形獸，有時候還會四腳爬行，瞳孔也是白色居多，對待人類，沒有半點情感，只有基礎的進食欲。”
白珩:“那就是更聰明一點的喪屍。”
林臨驚恐道:“速度快，聽力好，四腳爬行，尖牙利齒，還有計謀。這種怪物七八只都夠我們對付了，更別說外面有七八十只。自從我們進來後，它們一直在門口守著。”
兩位隊長嘆了聲氣:“我能一直在聯系基地，可惜通訊器都被它們弄壞了，要不然也不能讓你們來送死。”
陸祁言臉色突變，“藍澤，快聯系樓頂的飛行員，讓他趕緊離開！停在別處！”
藍澤瞬間明白，趕緊呼叫，所幸還能接通:“快跑！離開樓頂，停在別處！”
飛行員沒有詢問為什麽，先拉起操縱桿，將飛機升空。
剛升空，樓頂就突然出現了一群喪屍怪物，怒吼著看向上空的飛機，還試圖跳起來將其拉下來。
飛行員一陣心悸，問道:“這是怎麽了？你們還能出來嗎？”
陸祁言接過通訊器，將所有經歷告知，要求他先返航，向基地匯報情況。明天一早再來樓頂，但是千萬不要降落。
“那你們怎麽辦？”飛行員問道。
陸祁言:“我們暫時沒事，更何況並不是只有這裏擁有信息素濃縮提取分離器，可以聯系別的基地，可能不能在別處獲得。”
飛行員聲音都變了，哽咽的可怕:“你們等著，我明天就來接你們！”
他一走，白珩說道:“或許所有的信息素研究所都變成了這樣。”
他解釋道:“信息素研究所上班的人員大部分都是Alpha和Omega，這裏儲存著非常多的信息素，上班的人都常年處在信息素之中，平時對信息素也有了一定的抵抗能力。類似於一種慢性滲透和脫敏試驗，他們的腺體本身就要比其他人更加堅強。”
張教授了然:“也就是說，這個抵抗別人信息素進入自己體內的過程，和抵抗病毒進入自己體內的過程是相似。所以說，它們的體內從一開始就是自帶抗體的，只不過不是最終完整版。”
“加上安全系統。”白珩道:“整個樓封閉起來，不能通過接觸到信息素得以緩解，也沒有食物，導致它們對人肉強烈的渴望。”
他嘆口氣坐下:“我們能想到這些，結果的研究員也能想到，不必擔心。”
但眼下，所有人都開心不起來，就算知道緣由又能如何，先從這裏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陸祁言問道:“他們一般什麽時候來？”
“下午五點。”付行說:“有安全系統，它們應該是一直被困在這裏，餓了很久。所以對食物非常節省，會一點點慢慢吃，在首領的監督下，每只喪屍都只會吃一小部分。”
王立緩過來不少，道:“不過也有好處，它們會一直守著自己的獵物，直到全部吃完，才是會離開去尋找新的獵物。”
這確實也算一件好事。就算安全系統關閉了，窗戶能打開，這些怪物也不會離開這棟大樓，去外面尋找人類。
危險還是聚集在一處好解決。要是四散而跑，就不好全部解決了。
白珩看了眼時間，距離下午五點還有三個小時。
“先把吃的分了吧。”陸祁言放下背包，“大家都多吃點，保存好體力。對了，把子彈也分一下，我們現在有十六個人，每個人應該能發六百發子彈。”
“我們……不需要……”躺在地上的一人爬起來，他身上的傷口並沒有好，全都在發黑，可他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左右活動了脖子，那聲音，已經很像喪屍了。
白珩又檢查了一次他們身上的改口:“已經開始屍化，眼睛也變得像喪屍了，恐怕沒有幾個小時了。”
開始屍化後，痛感會全部消失，但也更加容易失去理智。
王立說:“外面那群畜生是算計好了的，變成喪屍後它們就不吃了。”
“也就是說我們兩還有三個小時時間。隊長，足夠了！等會我們兩擋著，你們趁機跑吧。”
王立沒開口，眼睛紅的可怕。
付行也惡狠狠的看著門外，咬牙切齒。
“或許還有救。”白珩突然出聲，所有人的目光匯聚過來。
“我是醫生，你們兩願不願意相信我一次。”白珩說。
陸祁言介紹道:“他是我們隊的醫生，這次的信息素疫苗也是他發現的。”
“什麽辦法？”那兩人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他們的隊友卻激動的看過來。
“其中一部分涉及基地機密，我不能詳說，但你們都知道信息素疫苗，而我有可能是免疫者。”白珩指著其他空著的房子，“我和藍澤會單獨進去，抽一管腺□□出來，隨後註射進他們的腺體。”
兩人都是Alpha，是可以通過腺體註射的。
王立驚訝:“你是免疫者？”
“可能。”白珩嚴謹道:“還不夠六十天。”
那兩位被咬的人對視後一點頭，“不論怎麽，我們願意試試，現在這副模樣，除了當誘餌，只能是隊伍的累贅。”
“你兩在亂說話，信不信我削你們！”王立和付行震怒，用指節敲打兩人腦殼，就像是平常一樣。可他們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藍澤跟著白珩來到房間，兩人都知道信息素疫苗的原理，關閉所有門窗後，釋放了信息素。
其實AO之間的信息素交融，標記才是更快的方式。可已經被感染的Omega要是被正常的Alpha標記，那Alpha同樣也會被感染。如果AO交融的信息素是沒用的，Alpha就會變成喪屍。
沒多會，白珩和藍澤回來了，手裏還拿著一針管的腺□□，白珩的臉色略有蒼白，被咬後他已經不怕疼了，可好像包括腺體，針紮入腺體的時候，那感覺一如既往的劇烈，簡直想用頭去撞墻。
白珩給兩人註射完腺□□，躺在地上休息。
大家都心疼他，所以討論計劃的時候，並未叫醒他，等到他自然醒了，才開始講述計劃。
看著面前放著的巨大儀器，白珩驚訝:“這是超聲波振動儀？”
“不對哦！是超聲波放大聲音版擴音器。”林臨驕傲拍胸脯:“我剛剛改的！”
“對了，是那次地下？”白珩想起來了。
藍澤點頭:“我們上次任務去救免疫者的時候，我和西閆下過一次地下，那時候也是你發現的聲音強度對喪屍有影響。剛才我和西閆都想起來了，所以林臨做了這臺超聲波……”他忘了後面是怎麽說的了，好在大家都知道他的意思。
“還有一個小時，我應該還能改出來一臺。”林臨說:“剛才我看到那邊有很大的輪椅，我也能修好。要是把信息素濃縮提取分離器放在上面推著，就不用三個人搬了。”
這是個好辦法，大家趕緊把輪椅找了過來。
林臨先把輪椅修好了，又跟著另一位機械師一起重組超聲波擴音器。
距離五點還有十分鐘的時候，信息素濃縮提取分離器被放在了輪椅上，由張教授走在最中間推著，其他人呈現圈形包圍，以此陣型突圍。
陸祁言:“這是我們商量好的，不論是誰，都別掉鏈子，外面的東西有智慧，要是他們集中攻擊一個人，我說“轉”，大家就一起轉圈，張教授不要動，蹲下身子就好。”
藍澤:“等會我和陸隊，西閆先出去，你們兩個受傷的在最後，剩下人站在自己隊長旁邊，統一指揮。”
王立:“等會你們都聽陸隊長的指揮，接下來是我，然後是付行。”
大家都懂王立的意思，要是前面的人不在了，場面混亂下，必須還得有一個指揮，提前定好順序，到時候團隊協作更強。
五點一到，所有人都聽到大門開了。按照之前定好的陣型，大家全部給槍上好了膛。
張教授打開了超聲波。周圍的怪物還沒爬過來，就開始捂住頭哀嚎，那聲音像是恐怖電影裏的鬼叫，比平常的喪屍還要刺耳。
趁著它們慢下來的時間，眾人一通掃射，竟然殺死了十幾只。
剩下的怪物見勢不對，四散而逃，離開了這個範圍。
“快走，樓梯。”陸祁言命令一下，所有人快速行動，很快就到了樓梯間。
“我們先跑到十四層，躲進實驗室裏，等到明天一早，再去樓頂。”陸祁言壓低聲音，貼在張教授耳邊:“十四層有沒有什麽地方可以隔絕聲音？”
張教授思考一番，小聲道:“有的，十四層有一間隔音室，是專門用來做實驗的，但是它們對聲音很明顯，不知道有沒有用。”
“大一些沒有用，小點的聲音是有用的。”白珩說。因為他早就用自己做過實驗了。
王立打手勢:所有人上十四樓。
樓梯狹窄，不可能還按照剛才的陣型，只能前方六人，後面六人，左右各三人。
一開始上八層九層十層的時候，是沒有喪屍過來的，等到十一層中途，他們剛走過樓梯彎道，上方的門就破了，那群喪屍像是洪水一樣，瘋了似的從門口湧出來。
但它們不是走也不爬行，而是摔下來。
一具屍體從上方掉落，藍澤一腳踹開，扔給後面的人，指著身側的窗戶:“丟下去！”
靠近窗戶的幾人立馬行動，其他人警戒。
越來越多的怪物屍體從上方掉下來，密密麻麻堆在樓梯上。
三個人往出扔不夠，又有三個人加入，六個人一起將屍體往出擡。
他們上一次殺了十幾只怪物。所有這次的屍體墜落十幾分鐘就結束了。
“快走！”陸祁言幫忙擡著輪椅，迅速往上跑。
那些怪物是聰明的，他們沒有在十一層繼續待著，而是早早離開，等到一行人跑到十三層時，那扇門突然被直接撞開了，巨大的沖擊力直接打在藍澤，陸祁言和西閆的身上，三人順著慣性退後幾步，也就是這個間隙，它們直接沖了進來，目標是超聲波擴音器。
張教授趴在機器上，手指摸索著一按，成功打開了。霎時，爬過來的幾只怪物直接墜落，痛苦不堪的抱住頭。
前面的六人反應極快，一通掃射，很快的，那幾只怪物就咽氣了。
七八十只怪物已經被殺死二十幾只，剩下五六十只，而他們這邊毫發未傷，這就是最能激發士氣的事情。
幾乎所有人都亢奮不已。他們也成功通過十三層，來到了十四層。
這會需要教授指路，為了防止被怪物們知道行蹤，張教授也非常聰明的用手指，不直接說話。
詭異的是，十四層竟然一只喪屍都沒有，它們就好像全都憑空消失了，沒留下一點蹤跡。
幾人進入隔音室，用東西頂住門，找了地方休息。
天快黑了，那兩個被咬的隊友還沒有變，但他們也沒有全部好起來，只是看著比之前好了很多，眼睛裏的血絲也慢慢退了下去。
張教授年紀大了，一番逃亡折騰的氣喘籲籲，吐槽道:“它們真的很聰明，竟然知道利用同伴的屍體，摧毀超聲波擴音器，還能利用門板，偷襲我們。”
王立喝了口水道:“它們現在沒追上來，是因為傷亡太大了，加上沒想好怎麽對對我們，等到明天一早，肯定會無所不用其極，將我們留下來，成為他們的食物。”
付行認同道:“沒錯，它們極其善於思考，一晚上的時間，對於它們來說太充足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家先休息吧。”陸祁言坐下來，從包裏拿出壓縮餅幹。
大家都挑了個位置坐，拿出包裏的吃的。
西閆沒說話，從中掏出來一口鐵鍋。
“……”
“…………”
“………………”
他無視所有人的視線，又拿出了燃氣管和小竈臺。
然後，掏出了一包火鍋底料。
“？”連白珩都沒忍住冒出一個問號。
西閆很自然的架起鍋:“大家兵種不一樣，我是炊事兵。”
陸祁言:“？？？”
“不過我帶的菜不多，都是切好可以直接吃的，筷子也只帶了七雙。”
王立從包裏拿出來幾個泡面:“我帶了一包泡面。”
付行:“……自熱米飯裏面的菜行嗎？”
“你們有筷子嗎？”西閆問。
付行:“有的，因為要吃自熱米飯，就帶了筷子。”
“我沒想到，這會還能吃頓火鍋。”被咬的那位隊員說。
西閆危笑道:“我們隊都喜歡火鍋。我就帶了火鍋。”
大家把各自的食材都拿了出來，吃了一頓熱乎飯。不過為了防止病毒感染，白珩的菜是藍澤給他夾的，林臨的菜是陸祁言給夾的。另外兩個受傷的隊員也是各自隊長給夾的菜。
他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吃飯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天黑以後，兩人一組，守夜兩個小時，直到第二天八點。
好在這一晚十分安靜，沒發生任何事情，直到破曉，八點整。
陸祁言佩戴的通訊器響了，飛機駕駛員的聲音出現在裏面:“陸隊長，你們怎麽樣，我馬上要到樓頂，到達後，我會停在上空，不會降落。”
陸祁言:“收到，我們大概三十分鐘後到達樓頂。”
“好的，那我三十分鐘後放下繩子，你們順著爬上來，要是條件好的話，我會選擇降落。”
陸祁言:“收到。”
他放下通訊器，收拾好裝備:“還是昨天的陣型，出發吧。”
這次他們一出門，一個喪屍都沒看到，整層樓寂靜的和剛進來的時一樣。
雙方聽力都很好的情況下，憑借聲音來判斷樓層有沒有人就不管用了。
他們很快到了熟悉的樓梯門口，那扇門是關著的，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把機器打開。”陸祁言說。
張教授俯下身打開了機器，又蹲下來護住儀器。
陸祁言兩槍打壞門鎖，猛的一腳將門踹開了。
果然不出所料，門後藏著許多喪屍，門一打開，他們就迅速撲過來，試圖把陸隊長拉進去。
藍澤和西閆一陣掃射，將其逼退，只殺死了一只，剩下的全都從樓梯跑了。
王立:“難道它們都堵在樓頂的那扇門前？”
付行:“很大一部分可能性是的，它們知道我們要去哪裏。”
“等會大家別節約子彈，密集掃射！”陸祁言說完。帶著所有人走進了樓梯。
它們確實都聚集在頂樓門前，瘋也似的撲了上來。
幾人密集掃射，殺死一大半。樓下卻又傳來異響，下面也有喪屍怪物上來了，按照它們攀爬的速度，四五分鐘就能到達這裏，給他們來一個前後包抄。
後面的幾人也上前來，很密集的對喪屍進行掃射。很快，剩下的一部分逃了，還有一部分打開門，爬向了頂樓。
被他們殺死的喪屍，只有二十幾只。白珩道:“它們只讓不到一半的喪屍守在這裏，很不對勁。”
“拿著儀器，大家趕緊到樓頂！”王立吼完。所有人都往上跑。
西閆和林臨幫著張教授拿著儀器。
陸祁言和藍澤沖在最前面。陸隊長跨過樓頂的門，已經到了天臺，而藍澤稍後一步。
白珩剛想問天臺的情況如何，就看到藍澤的身影一晃，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隊伍裏好幾人被抓住了腿。王立的腿也被抓了，他旁邊的付行幫他解決掉了。
還有一個被抓住腿的是早已經感染的隊員，雖然他又被咬了一口，但他早已經感覺不到痛，腿上的牙印還沒背上的嚴重，他用手蹭了蹭，，止住血，將那只喪屍怪物殺了。
藍澤被一只怪物壓在身上，槍支掉落一旁。前面的陸祁言察覺不對，回頭開了一槍，將那只怪物徹底打死。
白珩過去的時候，藍澤肩膀上都是血，還有三道很深的抓痕，正在往外冒著血跡。而那只咬傷藍澤的喪屍，身上沒有傷口，只有頭頂被崩出來的窟窿。
白珩臉色煞白，扶起藍澤:“它們是故意的，讓一部分喪屍堵在門前，等到我們上來掃射，就假意讓一部分倒下，但這其中有幾只是沒有死的，它們是在裝死，目的是等後面的上來，圍擊我們。”
“那快走吧。”藍澤的肩膀血淋淋的，大幅度的失血讓他臉色瞬間慘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白珩看了眼他的肩膀，沒忍心再看第二眼，眼睛就紅了，連帶著眼白的地方，也爬上了紅血絲。
他帶著藍澤來到頂樓止血，剩下的怪物果然都在天臺，合圍著要全部撲過來。
付行最後進來的，他將那扇門鎖上，能擋住多久是多久吧。
怪物的首領也出現了，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穿著白大褂，脖子上還掛著身份吊牌。
張教授擡頭一看，喊道:“李教授？”
“你認識？”陸祁言問。
張教授點頭:“我以前的同事。”
白珩用了很久才止住藍澤的血，看著面前的喪屍首領，恨極了:“林臨，你幫我按著藍澤的傷口。”
“好。”林臨蹲下身，按住傷口。
藍澤拉緊白珩的手:“寶貝別去，我沒事的。”
白珩此時的情緒波動太大，根本聽不清藍澤的話。他的眼仁越來越像喪屍，速度也變得奇快，力氣更是大了好幾倍。
可他並不是喪屍，因為沖出去前，他對陸祁言說道:“我去殺了怪物首領。”
“白珩！”陸祁言沒拉住人，懊悔的看向藍澤。
藍澤躺在地上，心疼的看向白珩，心都揪在一起:“幫我掩護他。”
他說完，血又再一次湧了出來。嚇得林臨趕緊再用了一些力氣。
張教授接手道:“我來吧，你去幫他們。”
林臨點點頭，端著槍掩護白珩。
白珩的速度竟然比那些怪物還快，幾個加速就到了怪物首領面前。一人一喪屍撕打在一起，周圍的喪屍並沒有管他們，而是繼續向人群進攻。
白珩拔出腰間雙刀:“你們不但沒有人性，也不如動物，果真是徹徹底底的畜生。為了自己能吃飽，竟然讓同伴去送死！”
那喪屍首領不會說話，吼叫一聲，顯然是聽懂後被激動了，雙手緊握砸向白珩。
白珩一個借力閃至它身後，雙刀紮在了怪物的腰子上。
怪物嘶吼一聲，用手當做武器，向後揮來。白珩一腳踢在它檔間，從下方滑過，安全的到了它的身後。
隨後，白珩快準狠的紮在了怪物首領的脖頸。但它首領很聰明，在他到達身後的時候就用手捂住了脖子，所以這一刀只紮在了它的手背。
喪屍首領是很聰明，但白珩在右腳踝上劃了一道口子。隨後抓緊它的兩條胳膊，一個借力騰身，跨坐在了喪屍首領肩膀上。
喪屍首領本能想把他摔下去，卻聞到了Omega的血味，看著他流血的腿，抓緊後一口咬了下去。
白珩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它咬住他右腳踝的時候，脖子是偏向一側的，將脆弱的脖頸露了出來，也就是這一瞬，白珩將雙刀捅進了他的脖子。
喪屍首領憤恨的用力一甩頭，咬下來白珩腿上的一口肉和半邊褲子。
白珩不解氣，又往喪屍首領頭上紮了好多刀，確保它不會再站起來後才停手。
首領一死。剩下的喪屍亂了，它們不清楚接下來怎麽辦，有一部分逃走了，還有一部分負隅頑抗，為了給首領報仇，它們甚至全向著白珩過來。
藍澤看見這一幕，瞳孔緊縮:“白珩！！”
白珩從地上撿起來剛才為了方便丟下的槍，一圈掃射。加上外面的隊友幫忙，成功從屍群中逃出來了。
他的大腿被撕下來一大塊皮肉。傷口太大，還在往冒血，藍澤側身一看，發現他好幾根血管都被咬破了，就算有強大的恢覆能力，一時半會也止不住。
藍澤伸手捂住白珩的傷口，寧願受傷的是自己，心疼的心都擰在一起，柔聲道:“很疼吧？”
白珩此時的模樣正常了，眼睛也恢覆了以往的模樣:“你不怪我突然沖上去讓你擔心？也不怪我為了殺那只怪物首領不擇手段，讓自己受傷？”
“寶貝。”藍澤看向他，眼裏盡是柔情:“你是為了我，我怎麽會不知道，但是，以後不允許了，要不然……”他舍不得說重話，也舍不得說傷害白珩的話。只得笑笑，然後道:“就懲罰你親我。”
此時，所有撲過來的喪屍怪物都解決完了。大家都看向這邊。
這群怪物的首領擁有高智商，但剩下的這群怪物喪屍並沒有首領聰明，他們也就比地下研究所的喪屍聰明一點，所有的行動都是首領安排的，它們只是負責執行。
駕駛員知道情況，得到陸祁言的肯定後，緩慢將飛行器降落。
白珩看著躺在地上的藍澤，還有一如既往好看的微笑，終於克服了所有心理障礙，俯身吻了下去，他的聲音在發顫:“藍澤，我愛你，一直都愛。”
藍澤抱緊白珩。
他知道的，一直都知道。他只是在等，等他的寶貝親口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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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上的風景極好，因為下了雪，下方已經變成了白色，但凡有個會移動的物體都特別明顯。
這次一起跟隨的信息素專家張福，正在跟他們講解信息素研究所的情況和他們需要找的東西在什麽地方。
“信息素研究所的大樓一共有15層，我們要去的是七層，所有的信息素儀器都在七層，我們要找的是信息素濃縮提取分離器，機器不是特別大，但可能也需要三個人才能擡走。”
陸祁言打斷他一聲:“張教授，請問您會開槍嗎？”
“陸隊長，非常抱歉，我不會開槍。”
“用刀呢？”
張教授坦然一笑:“菜刀算嗎？”
“……額，也算。”陸祁言遞給他一把手槍，槍栓是關著的，又耐心的教了一遍怎麽使用，囑咐道:“必要時候再用，以免傷到自己。”
末世之前，他可是看過一個電影，一個不會使槍的教授看到屍群後，失手把自己給崩了。
這可不行。
上面說了，基地就這一個信息素教授，寶貝疙瘩。
張教授應道:“好。”
認真研究起槍來，他沒打開保險栓，就是在觀察構造。
“那個，西閆，林臨。”陸祁言說:“你們兩個保護張教授，同時，也有個艱巨的任務，找到機器後，協助張教授把東西搬到飛機上。”
兩人應下來。隨後，藍澤開始根據教授的描述，畫大樓內部的結構圖。
大樓的結構不是很覆雜，就是每層都有門禁，需要用密碼才能打開。斷電後，安全門開啟了保護措施，強行是打不開的，只能先恢覆電源後，啟動應急備用電源，讓所有的恢覆電力才行。
“應急電源在哪裏？”陸祁言問。
“一樓角落的電房，必須有密碼才能進去，所以我必須去。”
白珩:“您直接告訴我們也行。”
張教授搖頭:“電房的鎖子是密碼加指紋一起的雙層防護，我去了才能打開。”
“那我們分頭行動。”陸祁言分配任務:“西閆，林臨，陳南黎，張教授和我，去一樓啟動備用電源。剩下的人去七樓，把機器擡到頂樓的飛機上。”
“隊長，我覺得我們需要註意一個問題。”白珩臉色不佳，“上面派過特種部隊來，但都失蹤了，說明這地方不是那麽輕松的。”
“是的，上面派過兩只隊友，都沒了消息，這次必然是一場硬仗。”陸祁言思考片刻，“還是剛才的計劃不變，我這邊聽從我的命令，另一邊都聽藍澤的命令。都不許給我掉鏈子！”
眾人紛紛應好。很快，飛機就到了研究樓的上空。飛機員提醒道:“我會停在屋頂等著，最遲只能到天黑之前。”
沒有燈光指引，天黑後不好起飛，大家的安全都沒有保障。
“好，大家出發吧。”陸祁言從背包掏出繩子，“這次還是采用從頂樓直線降入的方法，你們幾個直接去七層，等待備用電源啟動，我們就先行一步，到一層去了。”
“這這這……”張教授退後幾步:“太高了，不可能用繩子下去的。”
“其實我們一般是徒手爬下水道管或者是窗沿，因為教授在，所以才放下繩子的。”張教授見其他人沒反駁，明白了陸祁言說的是真的。這幫少年比他這把老骨頭強多了，多次從屍潮中全身而退，徒手爬樓可能都不算什麽。
這麽一想，張福覺得自己也要支棱起來，所以在陸祁言和西閆下去後，他走過去將自己綁上，眼中沒有絲毫畏懼。但等他被吊在半空時，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那些勇氣被風一吹，就可憐巴巴的散了。
張教授怕的不敢低頭看，更不敢大喊大叫，要是把喪屍叫來，就完蛋了。
於是等到張福教授腳挨地的時候，他腿一軟，徑直跪了下去。要不是有西閆架著他往一層大廳裏拖，非得就地躺會不可。
一樓大廳的門是鎖著的，裏面幾只徘徊的喪屍見到活人，貼在了門板上，將門拍出很大沒有規律的聲響。
西閆寸步不離跟著張教授:“您開門，放心，我就在旁邊，不用怕。”
張教授摸出特意帶來的鑰匙，小心翼翼的打開門。西閆站的位置正好是喪屍撲出來的方向，裏面的幾只喪屍一見到出口，果然猛的撲上來。
西閆手持消音槍，一槍一個，近距離將其全部擊殺。
剩下的隊友正在阻擋周圍圍過來的喪屍。
西閆喊道:“隊長，進。”然後帶著張教授先進去了，寸步不離的保護著。
很奇怪，除了剛才撲過來的那幾只喪屍，一口大廳裏竟然沒有其他喪屍。
陳南黎將這件事說了。張教授解釋道:“病毒爆發的時候，這棟樓裏有人上班，但樓裏上班的人本來就不多，後面大樓的安全系統啟動，直接將大樓封閉了，外面的喪屍都進不來。”
西閆拉住他的一條胳膊，“教授，你跟緊我，告訴我電房在哪裏。”
“好，這邊。”張教授幾乎是被架著走的，因為另一條胳膊被林臨拖起來了。
“一樓除了我們，確實沒人。”林臨說完，陸祁言下令快速前往電房，最快的時間啟動備用電源，完成目標返回。
電房確實在一處偏僻的角落，因為沒通電，不能使用人臉識別和指紋，張教授用鑰匙將門打開了。
隨後陸祁言和陳南黎守著門口。西閆守著窗口。林臨跟著張教授啟動備用電源。
備用電源很快便啟動了，順利的有點不可思議。
藍澤收到消息後，帶領著天臺上剩下的人開始進入七樓。為了保證安全，他先進入的七樓，然後才讓白珩和江若然下來。
不止是一樓的行動順利，七樓的的行動也非常順利。藍澤進來的時候，窗戶是打開的，他都沒費什麽力氣，一個卸力，順勢就滾進了房間。
隨後的白珩和江若然也十分順利。
備用電源啟動了。所有的門都可以輸入密碼打開。
白珩靜下心聽了會，搖頭道:“什麽聲音都沒有，這層樓應該沒有人。”
“行動。”藍澤打開門，根據張教授畫的圖紙去找放置信息素濃縮提取分離器的房間。
通訊器裏，陸祁言說完帶著所有人一起上來。因為備用電源恢覆，他們可以走特殊的教授通道，就算是爬樓梯，也只有五六分鐘。
藍澤應下，幾人先去找陸隊他們。途中，白珩兩個眼皮一起在跳，詢問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這棟樓很古怪？”
“嗯。”江若然還在警惕四周，“七層一個喪屍都沒有，太順利了。但是一層竟然也那麽順利，要是這麽容易，基地之前派了兩隊人過來，不會都失去了聯系。”
這時候藍澤也覺得不對。說道:“我進來的時候，窗子是開著的。”
幾人皆是背後一冷。關於安全系統的事情，等到教授上來了，才能清楚。
陸隊他們很快上來了。張教授年紀大了，又是被兩個小夥子架上來的，一路上腳都沒挨地，竟然有點暈樓梯。
他緩了會，聽到藍澤在問他問題:“教授，我想知道這裏的安全系統開啟後，會將門窗都關上嗎？還是說只是封鎖了大門。”
“這裏可是全國屈指可數的信息素研究所，安全系統開啟後，門窗玻璃都是關死的。除了有鑰匙的我，不可能有人能打開。”
他想了會，詳細說道:“失去電力後，安全系統自動啟動，此時的這棟樓就是一只蒼蠅也飛不進來。我剛才重啟備用電源，大樓恢覆供電，安全系統會自動關閉。”
白珩抓到重點:“……也就是說，您開啟備用電源後，所有的門窗玻璃應該都是關閉的。”
藍澤臉色鐵青:“我進來時，窗戶是開著的。”
此話一出，大家紛紛臉色驟變，不是他們打開的，窗戶卻開了。他們全都想到一個特別恐怖的可能性，但都搖了搖頭，趕緊將其拋掉。
林臨道:“會不會是進的隊伍中還有人活著，看著我們後，打開了窗戶。”
張教授點頭:“不是沒有可能。”
陸祁言臉色不好，說道:“拿到東西後，迅速離開這裏。”
隊伍人到齊，他們帶著教授，趕緊去找信息素濃縮提取分離器，到達實驗室門口的時候，張教授輸入密碼，進去了實驗室。
實驗室裏面依舊是沒有喪屍，白藍色的墻壁，空蕩的走廊，莫名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沒多會，其中一個房間中沖出兩個端著槍的人，怒吼著就要沖過來。
看清人後，他們冷靜下來，卻全身都寫著頹廢和無助，徑直走回了房間。
“走，去看看。”陸祁言收起槍。因為他們是救援隊的人，看衣服和裝備，是上面之前派進來的兩只隊伍。
白珩他們進來後，發現房間裏有八個人，其中兩個是躺著的，面色鐵青，呼吸微弱。他蹲下身檢查，發現這兩人出氣比進氣多，一人一條胳膊已經被啃的血肉模糊，胸前還少了一大片皮，另一人後背血淋淋的，深可見骨。
他們的傷口全都是黑紅色，鼻腔和嘴巴裏也流出黑色的液體，顯然是被病毒感染很久，應當是回天乏術了。
兩隊的隊長都還在，難過的眼眶發紅，用手砸墻。
陸祁言靠過去問他:“你們在這裏發生了什麽？”
那隊長擡起頭，忍了很久沒讓眼淚掉下來，哽咽道:“這棟樓裏的喪屍有智商，他們就像群居的動物一樣，還有一個首領，特別聰明，我們進來後，很順利的就開啟備用電源，又在七樓匯合，隨後進了實驗室，然後……”他驚恐萬分，似乎是不想回憶:“我們被圈養了，這都是他們的陷阱。”
“你是說喪屍？”白珩問。
那隊長叫王立。他點了點頭，“那幫畜生聰明的很，他們放任我們進來，然後把我們當玩具戲弄。”
另一位隊長是付行，他嘆氣道:“一開始，我們還以為這次任務很簡單，拿到東西後準備出去，沒想到外面密密麻麻全是喪屍，看數量有七八十，更恐怖的是，透過門上的玻璃，它們在打量我們，還不停的觀察我們，然後他們用指紋進來了，一次只咬兩個人，吃掉一部分，然後全部離開。”
幾人全都面色難堪。白珩和林臨已經跑出去看了，果然，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聚集了很多喪屍，它們看上去和別的喪屍果然不一樣，那雙眼睛是像小動物的，行為也像是有了靈智。
白珩和林臨回去。王立繼續說道:“它們懂得設置很多陷阱，每一次它們進來，我們都無處可逃，這裏實在太小了。然後，第一次被他們咬的那兩名隊員，痛苦的躺著，但是一直沒有變異，等到它們第二天進來時，為了保護隊友，我們更沒有退路，然後它們當著我們的面，將那兩個人啃的只剩下骨頭和一層肉，可怕的是，他們還活著，還因為病毒的原因，傷口一點點恢覆，生命力更加頑強。”
所有人頭皮一緊。
王立痛苦道:“他們太痛苦了，我們只能動手……”
他泣不成聲，再也說不出話來，另一位隊長邊安慰他邊繼續:“然後晚上的時候，我們就發現有兩位隊友的身上有牙印，他們也中了病毒。到了第二日，一切就像是夢魘一樣，再次循環了一遍。”
“它們，聰明到了什麽地步？”白珩冷著心問。
王立說:“聽力異常，恢覆能力極高，有組織有預謀，速度還非常快，最重要的是，可以使用武器。”
白珩臉色煞白:“除了會吃人肉，它們和人沒有區別？”
“是，甚至還異常聰明。”
林臨聲音抖著問:“那不就是人嗎？”
這癥狀太相似了。藍澤問:“你當時，會想吃人嗎？”
白珩點點頭:“有一段時間會，過了那段時間後，就不想了？”
林臨舉手:“我好像也是，前幾天非常想吃人，後面有陸隊長給我信息素，我最近已經不想了，只想著零食和泡面。”
“你們兩個都被咬了？”王立問道。
這事想來也瞞不下去了，白珩承認:“是的，我和他都被咬了，還都是腺體，但我們都沒還沒有變異。”
張教授聽完，分析道:“你說會不會是他們在變異途中沒忍住吃了人，所以變成了怪物，而你們通過信息素抗過去了，所以沒事？”
白珩臉色越來越不好。
隊長付行道:“它們確實是怪物，不能稱為人，因為交流是喪屍的吼叫，行為更像是恐怖電影裏的異形獸，有時候還會四腳爬行，瞳孔也是白色居多，對待人類，沒有半點情感，只有基礎的進食欲。”
白珩:“那就是更聰明一點的喪屍。”
林臨驚恐道:“速度快，聽力好，四腳爬行，尖牙利齒，還有計謀。這種怪物七八只都夠我們對付了，更別說外面有七八十只。自從我們進來後，它們一直在門口守著。”
兩位隊長嘆了聲氣:“我能一直在聯系基地，可惜通訊器都被它們弄壞了，要不然也不能讓你們來送死。”
陸祁言臉色突變，“藍澤，快聯系樓頂的飛行員，讓他趕緊離開！停在別處！”
藍澤瞬間明白，趕緊呼叫，所幸還能接通:“快跑！離開樓頂，停在別處！”
飛行員沒有詢問為什麽，先拉起操縱桿，將飛機升空。
剛升空，樓頂就突然出現了一群喪屍怪物，怒吼著看向上空的飛機，還試圖跳起來將其拉下來。
飛行員一陣心悸，問道:“這是怎麽了？你們還能出來嗎？”
陸祁言接過通訊器，將所有經歷告知，要求他先返航，向基地匯報情況。明天一早再來樓頂，但是千萬不要降落。
“那你們怎麽辦？”飛行員問道。
陸祁言:“我們暫時沒事，更何況並不是只有這裏擁有信息素濃縮提取分離器，可以聯系別的基地，可能不能在別處獲得。”
飛行員聲音都變了，哽咽的可怕:“你們等著，我明天就來接你們！”
他一走，白珩說道:“或許所有的信息素研究所都變成了這樣。”
他解釋道:“信息素研究所上班的人員大部分都是Alpha和Omega，這裏儲存著非常多的信息素，上班的人都常年處在信息素之中，平時對信息素也有了一定的抵抗能力。類似於一種慢性滲透和脫敏試驗，他們的腺體本身就要比其他人更加堅強。”
張教授了然:“也就是說，這個抵抗別人信息素進入自己體內的過程，和抵抗病毒進入自己體內的過程是相似。所以說，它們的體內從一開始就是自帶抗體的，只不過不是最終完整版。”
“加上安全系統。”白珩道:“整個樓封閉起來，不能通過接觸到信息素得以緩解，也沒有食物，導致它們對人肉強烈的渴望。”
他嘆口氣坐下:“我們能想到這些，結果的研究員也能想到，不必擔心。”
但眼下，所有人都開心不起來，就算知道緣由又能如何，先從這裏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陸祁言問道:“他們一般什麽時候來？”
“下午五點。”付行說:“有安全系統，它們應該是一直被困在這裏，餓了很久。所以對食物非常節省，會一點點慢慢吃，在首領的監督下，每只喪屍都只會吃一小部分。”
王立緩過來不少，道:“不過也有好處，它們會一直守著自己的獵物，直到全部吃完，才是會離開去尋找新的獵物。”
這確實也算一件好事。就算安全系統關閉了，窗戶能打開，這些怪物也不會離開這棟大樓，去外面尋找人類。
危險還是聚集在一處好解決。要是四散而跑，就不好全部解決了。
白珩看了眼時間，距離下午五點還有三個小時。
“先把吃的分了吧。”陸祁言放下背包，“大家都多吃點，保存好體力。對了，把子彈也分一下，我們現在有十六個人，每個人應該能發六百發子彈。”
“我們……不需要……”躺在地上的一人爬起來，他身上的傷口並沒有好，全都在發黑，可他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左右活動了脖子，那聲音，已經很像喪屍了。
白珩又檢查了一次他們身上的改口:“已經開始屍化，眼睛也變得像喪屍了，恐怕沒有幾個小時了。”
開始屍化後，痛感會全部消失，但也更加容易失去理智。
王立說:“外面那群畜生是算計好了的，變成喪屍後它們就不吃了。”
“也就是說我們兩還有三個小時時間。隊長，足夠了！等會我們兩擋著，你們趁機跑吧。”
王立沒開口，眼睛紅的可怕。
付行也惡狠狠的看著門外，咬牙切齒。
“或許還有救。”白珩突然出聲，所有人的目光匯聚過來。
“我是醫生，你們兩願不願意相信我一次。”白珩說。
陸祁言介紹道:“他是我們隊的醫生，這次的信息素疫苗也是他發現的。”
“什麽辦法？”那兩人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他們的隊友卻激動的看過來。
“其中一部分涉及基地機密，我不能詳說，但你們都知道信息素疫苗，而我有可能是免疫者。”白珩指著其他空著的房子，“我和藍澤會單獨進去，抽一管腺□□出來，隨後註射進他們的腺體。”
兩人都是Alpha，是可以通過腺體註射的。
王立驚訝:“你是免疫者？”
“可能。”白珩嚴謹道:“還不夠六十天。”
那兩位被咬的人對視後一點頭，“不論怎麽，我們願意試試，現在這副模樣，除了當誘餌，只能是隊伍的累贅。”
“你兩在亂說話，信不信我削你們！”王立和付行震怒，用指節敲打兩人腦殼，就像是平常一樣。可他們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藍澤跟著白珩來到房間，兩人都知道信息素疫苗的原理，關閉所有門窗後，釋放了信息素。
其實AO之間的信息素交融，標記才是更快的方式。可已經被感染的Omega要是被正常的Alpha標記，那Alpha同樣也會被感染。如果AO交融的信息素是沒用的，Alpha就會變成喪屍。
沒多會，白珩和藍澤回來了，手裏還拿著一針管的腺□□，白珩的臉色略有蒼白，被咬後他已經不怕疼了，可好像包括腺體，針紮入腺體的時候，那感覺一如既往的劇烈，簡直想用頭去撞墻。
白珩給兩人註射完腺□□，躺在地上休息。
大家都心疼他，所以討論計劃的時候，並未叫醒他，等到他自然醒了，才開始講述計劃。
看著面前放著的巨大儀器，白珩驚訝:“這是超聲波振動儀？”
“不對哦！是超聲波放大聲音版擴音器。”林臨驕傲拍胸脯:“我剛剛改的！”
“對了，是那次地下？”白珩想起來了。
藍澤點頭:“我們上次任務去救免疫者的時候，我和西閆下過一次地下，那時候也是你發現的聲音強度對喪屍有影響。剛才我和西閆都想起來了，所以林臨做了這臺超聲波……”他忘了後面是怎麽說的了，好在大家都知道他的意思。
“還有一個小時，我應該還能改出來一臺。”林臨說:“剛才我看到那邊有很大的輪椅，我也能修好。要是把信息素濃縮提取分離器放在上面推著，就不用三個人搬了。”
這是個好辦法，大家趕緊把輪椅找了過來。
林臨先把輪椅修好了，又跟著另一位機械師一起重組超聲波擴音器。
距離五點還有十分鐘的時候，信息素濃縮提取分離器被放在了輪椅上，由張教授走在最中間推著，其他人呈現圈形包圍，以此陣型突圍。
陸祁言:“這是我們商量好的，不論是誰，都別掉鏈子，外面的東西有智慧，要是他們集中攻擊一個人，我說“轉”，大家就一起轉圈，張教授不要動，蹲下身子就好。”
藍澤:“等會我和陸隊，西閆先出去，你們兩個受傷的在最後，剩下人站在自己隊長旁邊，統一指揮。”
王立:“等會你們都聽陸隊長的指揮，接下來是我，然後是付行。”
大家都懂王立的意思，要是前面的人不在了，場面混亂下，必須還得有一個指揮，提前定好順序，到時候團隊協作更強。
五點一到，所有人都聽到大門開了。按照之前定好的陣型，大家全部給槍上好了膛。
張教授打開了超聲波。周圍的怪物還沒爬過來，就開始捂住頭哀嚎，那聲音像是恐怖電影裏的鬼叫，比平常的喪屍還要刺耳。
趁著它們慢下來的時間，眾人一通掃射，竟然殺死了十幾只。
剩下的怪物見勢不對，四散而逃，離開了這個範圍。
“快走，樓梯。”陸祁言命令一下，所有人快速行動，很快就到了樓梯間。
“我們先跑到十四層，躲進實驗室裏，等到明天一早，再去樓頂。”陸祁言壓低聲音，貼在張教授耳邊:“十四層有沒有什麽地方可以隔絕聲音？”
張教授思考一番，小聲道:“有的，十四層有一間隔音室，是專門用來做實驗的，但是它們對聲音很明顯，不知道有沒有用。”
“大一些沒有用，小點的聲音是有用的。”白珩說。因為他早就用自己做過實驗了。
王立打手勢:所有人上十四樓。
樓梯狹窄，不可能還按照剛才的陣型，只能前方六人，後面六人，左右各三人。
一開始上八層九層十層的時候，是沒有喪屍過來的，等到十一層中途，他們剛走過樓梯彎道，上方的門就破了，那群喪屍像是洪水一樣，瘋了似的從門口湧出來。
但它們不是走也不爬行，而是摔下來。
一具屍體從上方掉落，藍澤一腳踹開，扔給後面的人，指著身側的窗戶:“丟下去！”
靠近窗戶的幾人立馬行動，其他人警戒。
越來越多的怪物屍體從上方掉下來，密密麻麻堆在樓梯上。
三個人往出扔不夠，又有三個人加入，六個人一起將屍體往出擡。
他們上一次殺了十幾只怪物。所有這次的屍體墜落十幾分鐘就結束了。
“快走！”陸祁言幫忙擡著輪椅，迅速往上跑。
那些怪物是聰明的，他們沒有在十一層繼續待著，而是早早離開，等到一行人跑到十三層時，那扇門突然被直接撞開了，巨大的沖擊力直接打在藍澤，陸祁言和西閆的身上，三人順著慣性退後幾步，也就是這個間隙，它們直接沖了進來，目標是超聲波擴音器。
張教授趴在機器上，手指摸索著一按，成功打開了。霎時，爬過來的幾只怪物直接墜落，痛苦不堪的抱住頭。
前面的六人反應極快，一通掃射，很快的，那幾只怪物就咽氣了。
七八十只怪物已經被殺死二十幾只，剩下五六十只，而他們這邊毫發未傷，這就是最能激發士氣的事情。
幾乎所有人都亢奮不已。他們也成功通過十三層，來到了十四層。
這會需要教授指路，為了防止被怪物們知道行蹤，張教授也非常聰明的用手指，不直接說話。
詭異的是，十四層竟然一只喪屍都沒有，它們就好像全都憑空消失了，沒留下一點蹤跡。
幾人進入隔音室，用東西頂住門，找了地方休息。
天快黑了，那兩個被咬的隊友還沒有變，但他們也沒有全部好起來，只是看著比之前好了很多，眼睛裏的血絲也慢慢退了下去。
張教授年紀大了，一番逃亡折騰的氣喘籲籲，吐槽道:“它們真的很聰明，竟然知道利用同伴的屍體，摧毀超聲波擴音器，還能利用門板，偷襲我們。”
王立喝了口水道:“它們現在沒追上來，是因為傷亡太大了，加上沒想好怎麽對對我們，等到明天一早，肯定會無所不用其極，將我們留下來，成為他們的食物。”
付行認同道:“沒錯，它們極其善於思考，一晚上的時間，對於它們來說太充足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家先休息吧。”陸祁言坐下來，從包裏拿出壓縮餅幹。
大家都挑了個位置坐，拿出包裏的吃的。
西閆沒說話，從中掏出來一口鐵鍋。
“……”
“…………”
“………………”
他無視所有人的視線，又拿出了燃氣管和小竈臺。
然後，掏出了一包火鍋底料。
“？”連白珩都沒忍住冒出一個問號。
西閆很自然的架起鍋:“大家兵種不一樣，我是炊事兵。”
陸祁言:“？？？”
“不過我帶的菜不多，都是切好可以直接吃的，筷子也只帶了七雙。”
王立從包裏拿出來幾個泡面:“我帶了一包泡面。”
付行:“……自熱米飯裏面的菜行嗎？”
“你們有筷子嗎？”西閆問。
付行:“有的，因為要吃自熱米飯，就帶了筷子。”
“我沒想到，這會還能吃頓火鍋。”被咬的那位隊員說。
西閆危笑道:“我們隊都喜歡火鍋。我就帶了火鍋。”
大家把各自的食材都拿了出來，吃了一頓熱乎飯。不過為了防止病毒感染，白珩的菜是藍澤給他夾的，林臨的菜是陸祁言給夾的。另外兩個受傷的隊員也是各自隊長給夾的菜。
他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吃飯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天黑以後，兩人一組，守夜兩個小時，直到第二天八點。
好在這一晚十分安靜，沒發生任何事情，直到破曉，八點整。
陸祁言佩戴的通訊器響了，飛機駕駛員的聲音出現在裏面:“陸隊長，你們怎麽樣，我馬上要到樓頂，到達後，我會停在上空，不會降落。”
陸祁言:“收到，我們大概三十分鐘後到達樓頂。”
“好的，那我三十分鐘後放下繩子，你們順著爬上來，要是條件好的話，我會選擇降落。”
陸祁言:“收到。”
他放下通訊器，收拾好裝備:“還是昨天的陣型，出發吧。”
這次他們一出門，一個喪屍都沒看到，整層樓寂靜的和剛進來的時一樣。
雙方聽力都很好的情況下，憑借聲音來判斷樓層有沒有人就不管用了。
他們很快到了熟悉的樓梯門口，那扇門是關著的，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把機器打開。”陸祁言說。
張教授俯下身打開了機器，又蹲下來護住儀器。
陸祁言兩槍打壞門鎖，猛的一腳將門踹開了。
果然不出所料，門後藏著許多喪屍，門一打開，他們就迅速撲過來，試圖把陸隊長拉進去。
藍澤和西閆一陣掃射，將其逼退，只殺死了一只，剩下的全都從樓梯跑了。
王立:“難道它們都堵在樓頂的那扇門前？”
付行:“很大一部分可能性是的，它們知道我們要去哪裏。”
“等會大家別節約子彈，密集掃射！”陸祁言說完。帶著所有人走進了樓梯。
它們確實都聚集在頂樓門前，瘋也似的撲了上來。
幾人密集掃射，殺死一大半。樓下卻又傳來異響，下面也有喪屍怪物上來了，按照它們攀爬的速度，四五分鐘就能到達這裏，給他們來一個前後包抄。
後面的幾人也上前來，很密集的對喪屍進行掃射。很快，剩下的一部分逃了，還有一部分打開門，爬向了頂樓。
被他們殺死的喪屍，只有二十幾只。白珩道:“它們只讓不到一半的喪屍守在這裏，很不對勁。”
“拿著儀器，大家趕緊到樓頂！”王立吼完。所有人都往上跑。
西閆和林臨幫著張教授拿著儀器。
陸祁言和藍澤沖在最前面。陸隊長跨過樓頂的門，已經到了天臺，而藍澤稍後一步。
白珩剛想問天臺的情況如何，就看到藍澤的身影一晃，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隊伍裏好幾人被抓住了腿。王立的腿也被抓了，他旁邊的付行幫他解決掉了。
還有一個被抓住腿的是早已經感染的隊員，雖然他又被咬了一口，但他早已經感覺不到痛，腿上的牙印還沒背上的嚴重，他用手蹭了蹭，，止住血，將那只喪屍怪物殺了。
藍澤被一只怪物壓在身上，槍支掉落一旁。前面的陸祁言察覺不對，回頭開了一槍，將那只怪物徹底打死。
白珩過去的時候，藍澤肩膀上都是血，還有三道很深的抓痕，正在往外冒著血跡。而那只咬傷藍澤的喪屍，身上沒有傷口，只有頭頂被崩出來的窟窿。
白珩臉色煞白，扶起藍澤:“它們是故意的，讓一部分喪屍堵在門前，等到我們上來掃射，就假意讓一部分倒下，但這其中有幾只是沒有死的，它們是在裝死，目的是等後面的上來，圍擊我們。”
“那快走吧。”藍澤的肩膀血淋淋的，大幅度的失血讓他臉色瞬間慘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白珩看了眼他的肩膀，沒忍心再看第二眼，眼睛就紅了，連帶著眼白的地方，也爬上了紅血絲。
他帶著藍澤來到頂樓止血，剩下的怪物果然都在天臺，合圍著要全部撲過來。
付行最後進來的，他將那扇門鎖上，能擋住多久是多久吧。
怪物的首領也出現了，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穿著白大褂，脖子上還掛著身份吊牌。
張教授擡頭一看，喊道:“李教授？”
“你認識？”陸祁言問。
張教授點頭:“我以前的同事。”
白珩用了很久才止住藍澤的血，看著面前的喪屍首領，恨極了:“林臨，你幫我按著藍澤的傷口。”
“好。”林臨蹲下身，按住傷口。
藍澤拉緊白珩的手:“寶貝別去，我沒事的。”
白珩此時的情緒波動太大，根本聽不清藍澤的話。他的眼仁越來越像喪屍，速度也變得奇快，力氣更是大了好幾倍。
可他並不是喪屍，因為沖出去前，他對陸祁言說道:“我去殺了怪物首領。”
“白珩！”陸祁言沒拉住人，懊悔的看向藍澤。
藍澤躺在地上，心疼的看向白珩，心都揪在一起:“幫我掩護他。”
他說完，血又再一次湧了出來。嚇得林臨趕緊再用了一些力氣。
張教授接手道:“我來吧，你去幫他們。”
林臨點點頭，端著槍掩護白珩。
白珩的速度竟然比那些怪物還快，幾個加速就到了怪物首領面前。一人一喪屍撕打在一起，周圍的喪屍並沒有管他們，而是繼續向人群進攻。
白珩拔出腰間雙刀:“你們不但沒有人性，也不如動物，果真是徹徹底底的畜生。為了自己能吃飽，竟然讓同伴去送死！”
那喪屍首領不會說話，吼叫一聲，顯然是聽懂後被激動了，雙手緊握砸向白珩。
白珩一個借力閃至它身後，雙刀紮在了怪物的腰子上。
怪物嘶吼一聲，用手當做武器，向後揮來。白珩一腳踢在它檔間，從下方滑過，安全的到了它的身後。
隨後，白珩快準狠的紮在了怪物首領的脖頸。但它首領很聰明，在他到達身後的時候就用手捂住了脖子，所以這一刀只紮在了它的手背。
喪屍首領是很聰明，但白珩在右腳踝上劃了一道口子。隨後抓緊它的兩條胳膊，一個借力騰身，跨坐在了喪屍首領肩膀上。
喪屍首領本能想把他摔下去，卻聞到了Omega的血味，看著他流血的腿，抓緊後一口咬了下去。
白珩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它咬住他右腳踝的時候，脖子是偏向一側的，將脆弱的脖頸露了出來，也就是這一瞬，白珩將雙刀捅進了他的脖子。
喪屍首領憤恨的用力一甩頭，咬下來白珩腿上的一口肉和半邊褲子。
白珩不解氣，又往喪屍首領頭上紮了好多刀，確保它不會再站起來後才停手。
首領一死。剩下的喪屍亂了，它們不清楚接下來怎麽辦，有一部分逃走了，還有一部分負隅頑抗，為了給首領報仇，它們甚至全向著白珩過來。
藍澤看見這一幕，瞳孔緊縮:“白珩！！”
白珩從地上撿起來剛才為了方便丟下的槍，一圈掃射。加上外面的隊友幫忙，成功從屍群中逃出來了。
他的大腿被撕下來一大塊皮肉。傷口太大，還在往冒血，藍澤側身一看，發現他好幾根血管都被咬破了，就算有強大的恢覆能力，一時半會也止不住。
藍澤伸手捂住白珩的傷口，寧願受傷的是自己，心疼的心都擰在一起，柔聲道:“很疼吧？”
白珩此時的模樣正常了，眼睛也恢覆了以往的模樣:“你不怪我突然沖上去讓你擔心？也不怪我為了殺那只怪物首領不擇手段，讓自己受傷？”
“寶貝。”藍澤看向他，眼裏盡是柔情:“你是為了我，我怎麽會不知道，但是，以後不允許了，要不然……”他舍不得說重話，也舍不得說傷害白珩的話。只得笑笑，然後道:“就懲罰你親我。”
此時，所有撲過來的喪屍怪物都解決完了。大家都看向這邊。
這群怪物的首領擁有高智商，但剩下的這群怪物喪屍並沒有首領聰明，他們也就比地下研究所的喪屍聰明一點，所有的行動都是首領安排的，它們只是負責執行。
駕駛員知道情況，得到陸祁言的肯定後，緩慢將飛行器降落。
白珩看著躺在地上的藍澤，還有一如既往好看的微笑，終於克服了所有心理障礙，俯身吻了下去，他的聲音在發顫:“藍澤，我愛你，一直都愛。”
藍澤抱緊白珩。
他知道的，一直都知道。他只是在等，等他的寶貝親口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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