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在一個陽光明媚、微風和煦的下午，J大的林蔭道上人來人往。應昔霧抱著幾本書，正從圖書館走出來。他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絲質襯衫，料子柔軟地貼著他越發清瘦卻線條優美的身體，陽光灑在他身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他那張經過一個月極致呵護的臉，在自然光下更是美得驚心動魄，膚光勝雪，五官精致得如同匠人嘔心瀝血之作，一路走來，吸引了近乎百分之百的回頭率。

就在他準備拐向宿舍樓的方向時，一個他魂牽夢繞、無比熟悉的聲音帶著極大的驚艷和難以置信響起了：

“霧霧？！”

應昔霧腳步一頓，心臟猛地一跳。他緩緩轉過身。

童遲就站在不遠處，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張，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景象。他幾乎是瞬間就甩開了身邊同行朋友的手，幾步就沖到了應昔霧面前，圍著他轉了小半圈，目光像探照燈一樣上下左右地仔細打量著他，裏面的驚艷和讚嘆幾乎要滿溢出來。

“我的天哪！”童遲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充滿了最純粹的、毫不掩飾的震撼，“霧霧！你……你怎麽……你怎麽比以前更好看了？！你這是去進修了什麽神仙課程嗎？太好看了吧！！！”

他的反應和應昔霧預想中的一模一樣，甚至更加熱烈。那雙總是追逐著漂亮事物的眼睛裏，此刻清晰地倒映出應昔霧完美無瑕的身影，充滿了毫不摻假的欣賞和濃厚的興趣。

應昔霧的心因為這份熟悉的、熾熱的註視而加速跳動，一股巨大的、扭曲的滿足感和喜悅瞬間湧了上來，幾乎沖昏他的頭腦。他成功了！他再一次用這張臉，牢牢地抓住了童遲的全部註意力！

他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甚至刻意微微低下頭，讓陽光在他纖長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顯得更加脆弱精致。他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軟糯：“真的嗎？還好吧……”

“當然是真的！超級好看！比以前好看一萬倍！”童遲急切地肯定道，眼神幾乎黏在應昔霧臉上移不開，甚至還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然而，就在應昔霧以為下一步就是童遲再次提出覆合，或者至少表現出強烈的意願時，童遲的臉上卻閃過了一絲極其明顯的掙紮和遺憾。

他抓了抓頭發，看了看應昔霧，又看了看不遠處那個顯然是他新男友的、同樣顏值很高的男生（正是上次那個），最終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有些懊惱和無奈：

“唉！真是太可惜了！霧霧你現在這麽好看……要是我現在單身就好了！我肯定立刻馬上重新追你！”

應昔霧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剛剛升起的喜悅被一盆冰水澆滅。他楞住了，不解地看著童遲。

童遲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撇了撇嘴，有點不情願地解釋道：“哎呀，就是……我答應了我現在這個男朋友……至少一年內不換對象啦。”他說這話時，眼神還忍不住往應昔霧臉上瞟，充滿了惋惜，“當時覺得他挺好看的，就腦子一熱答應了……誰知道你會變得這麽好看啊！真是虧大了！”

他的語氣像是在抱怨一件錯過了心愛玩具的小事，帶著點撒嬌和任性，卻絲毫沒有考慮到這句話會給應昔霧帶來多大的傷害。

原來……不是因為他不夠好看。而是因為……一個輕率的承諾？

因為他變得“更漂亮”的時間，晚了一步？

這個理由，比直接被拒絕更加讓應昔霧感到難堪和絕望。

他拼盡全力，近乎自虐地提升自己，達到了顏值的巔峰，終於再次驚艷了對方，卻敗給了一個如此可笑又隨意的“一年之約”？

巨大的失落和荒謬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沒。他站在原地，看著童遲那張寫滿了“好可惜”“好想要”卻又不會采取任何行動的臉，只覺得渾身冰冷。

童遲又惋惜地看了他好幾眼，才一步三回頭地、被那個等得不耐煩的新男友拉走了。

留下應昔霧一個人站在原地，陽光依舊明媚，他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他做到了極致，卻依舊沒能抓住那束光。

只是因為……時機不對。

難過嗎？當然難過。還有一種深深的、無處發洩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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