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鏡子與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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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鏡子與少年
為了還原大自然變幻莫測的天空，蜂巢市的天幕時不時會搞一些“小驚喜”，比如今天，蜂巢市天幕播放著赤紅的落霞。整個城市籠罩在詭異的紅光中，因為落霞的紅色過於濃郁，以至於西邊巨大的落日反而顯得發白。建築物向陽面呈現出瑰麗的玫紅色，就好像那就是它們本來的顏色，其上的玻璃則反射出和太陽一樣的刺眼的白光。
城市居民紛紛在社交賬號上曬出自己拍攝的照片，但並不是每個人都會為之興奮。
石息站在染紅的陽臺，接通了電話。
“真稀奇，您會直接聯系我。”
電話另一頭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類似信號不好的沙啞聲，還夾雜著奇怪的電流聲，仔細分別，才能勉強聽出其中的說話聲。
很明顯，這是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
“宴會邀請，還是由我親自發出比較好。”
石息明顯琢磨了一下，笑答：“我這樣的人出現在宴席上，可不是什麽吉利的事情。”
“吉利與否，取決於這是誰的宴席。你依然是我的獵犬——”電話那頭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反問，“不是嗎？石息。”
石息也捕捉到了這反問中的深意，心中的懷疑逐漸得到印證。
“……當然。”石息認輸般一笑，接受了邀請，“我會去參加的……
老板。”
“好。”電話那頭沙啞的聲音說。
於是石息準備切斷電話，不料電話那頭突然又傳來聲音——
“也帶你哥哥一起來吧。”
石息嘴角的笑容隱去了。
等到石息掛斷電話從陽臺回到客廳，發現石一居然還站在門廊上，右手手指觸碰著被撫摸過的嘴唇，好像還沒明白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
“哥哥。”
這聲呼喚令石一渾身一個激靈，終於回過神，右手閃電般藏在身後，掩飾般慌亂地回答：
“什……什麽事？”
“這……這衣服太難受了！”
蜂巢市第六層的購物中心大道一隅，試衣間裏傳來一聲響亮的抱怨。這是一間男士西裝成衣店，店內燈光幹凈柔和，裝修古典克制，黑胡桃木貨架嵌在墻壁中，因為價格不算便宜，店鋪客人不多，都被這一嗓子嚇一跳。店員也慌忙趕來，以為店裏出了客情問題，剛想詢問，卻見試衣間外高大挺拔的黑發青年微笑著示意沒關系。
“哥哥，你換好衣服了嗎？”石息站在試衣間外，微微側頭，向裏面的人詢問。
“換好了……但是這衣服太他媽別扭了！”試衣間裏傳來石一氣惱的聲音，“我……一定要穿西裝參加宴會嗎？”
“我想是的，哥哥。”
“不行不行，這衣服我穿不來，我先脫掉吧。”說著試衣間就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石一的西裝嘗試還未開始就即將宣告結束。
“哥哥，如果你實在不喜歡，我不會強迫你的，但是可以讓我看一眼你穿西裝的樣子嗎？”
試衣間裏的聲音停頓了，猶豫了一會，慢吞吞地重新扣上紐扣。
哢噠，試衣間的門開了一條縫，石一的臉出現在縫隙後，臉頰微紅。
“如果……如果很奇怪，不許笑話我。”
“不會的。”石息用親切的笑容誘惑著這個縮在試衣間的哥哥走出來。
石一不怎麽情願地緩緩打開門，從門縫裏一點一點挪出來，眼睛盯著地面，嘴巴緊張地抿成一條線，手掌企圖壓平藍黑色西裝的衣擺，羞澀地接受對方的註視，等待著石息的評價。
可遲遲沒有聽到任何回應。
……好歹象征性地誇一下吧。
石一有點惱羞成怒地擡頭，正對上石息錯愕的視線。那幽深的、深潭一般寂靜的黑色瞳孔望著石一，卻仿佛看向很遠的地方。帶著一絲，石一從來沒有在石息臉上見過的——
悲傷？
石息最近很不對勁。
自從前幾天石一從理發店回來，石息突然就回到了一個月前兩人剛見面時的狀態，保持著帶有疏離感的親切，目光卻片刻不離。每一次石一看向石息，對方一定在觀察他，這讓石一感到莫名其妙。
尤其是此刻，石息前所未有的表情，更是令石一不安。
“我……還是換回去吧……”石一心裏的氣惱和失落也被石息這一出給折騰沒了，也不知道這衣服怎麽刺激到了自己弟弟，只想趕緊把衣服脫了。
剛轉身，還沒來得及走回試衣間，右手腕卻突然被石息握住。再擡頭，石息臉上的表情已經回到平常，仿佛剛剛的失態只是石一的錯覺。
“這身衣服，很適合你。”
石一將信將疑地轉身：“真的？我以為會很奇怪……我……不適合這種……體面的……”
石息安撫般將石一拉到身前，將手中準備好的搭配用條紋領帶繞過石一襯衫衣領，熟練地為石一打上領帶。
“你只是第一次穿西裝，不習慣而已，哥哥。”
石一低頭看著石息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領帶間穿梭，皮膚光滑幹凈，筋脈在皮膚之下若隱若現，腦子裏卻突然冒出神奇的想法：有點……性感。
一旦有了這個念頭，石一就再也無法面對咫尺之間的這雙手了。手指的每一次蜷動伸直，都令石一視覺受到沖擊，只能尷尬地移開視線，轉而去看石息的臉。
然後就更糟糕了。
因為低頭，石息劉海垂在眼前，黑曜石般溫潤的眸子掩映其中，正溫柔專註地註視著石一的領口。唇線分明的嘴帶著笑意，赫然出現在石一眼前。
這個距離太近了……石一看著石息的嘴唇，突然就想起了幾天前的那個傍晚。
完蛋。
等到石息慢條斯理地幫石一打好領帶，才發現自己哥哥滿臉通紅，茶色眼睛無處安放地瞥向一側，其中滿是疑問和慌亂。
“哥哥，你覺得很熱嗎？因為這件西裝是羊毛的。”
石一擡起一只手背遮住嘴巴和臉頰，含糊不清地回應：“嗯？？哦，嗯嗯嗯嗯……”
不再深究，石息扶住石一的肩膀，使後者轉身面對試衣間房門上的落地玻璃。
石一睜大了眼睛。
出現在鏡子裏的，是石一從未見過的自己。平時總是裹在寬松衛衣裏的身材，被西裝明確地勾勒出來，說實在的，這是石一第一次認真觀察自己的身體。
一米七六的身高，雖然稱不上高挑，卻足夠撐起西裝流暢的線條。平駁頭衣領從修長的脖子後方繞過來，在鎖骨處微微隆起，覆蓋住有些消瘦的胸膛。薄薄一層墊肩自然地撐起石一不算寬厚的肩膀，配合下方收腰的設計，構成了微妙的倒三角。整體黑藍色的西裝外套配合偏灰色的霧霾藍襯衫，壓住了石一毛躁的性格，居然也有了幾分沈穩與羞澀。
石一的眼睛根本無法從衣服上離開：“真……厲害……”
五分鐘前明明還鬧著要脫掉呢。
石息看著石一對著衣服嘖嘖稱奇，輕聲笑了一下，原本扶著肩膀的右手貼上石一的後腰，這猝不及防的觸摸令石一觸電般弓起了腰。
“挺直脊背，哥哥，這樣會更好看。”石息在石一耳後小聲提醒，左手拇指與食指打開成V字，正好將石一瘦削的下巴托在中間，引導石一擡起頭，將視線從衣服上離開，與鏡子裏的自己對視。
半步之外，鏡子裏那個茶色眼睛的青年，正懵懂地回望著石一。燈光下穿過半透明的細密睫毛落入眼底，呈現出一片粼粼波光。臉頰上還保留著方才羞愧的潮紅，看起來如此生動。平日裏總抿著的嘴唇輕啟，好像要說什麽，露出裏面牙齒的下沿。
“你看，哥哥……”石息的嘴唇就在石一耳邊，石一能感覺到微熱的吐息撓癢著敏感的耳廓，“能擁有這樣美好的臉和身體，是多麽幸運啊。”
這喃喃的細語，幾乎要將石一催眠。石一如夢似幻地轉動眼睛，通過鏡子凝視著石息的黑色眼睛。
“如果……”石一夢囈般低聲問，“如果我輸了，你要對我的身體做什麽？”
石息目光一沈。
“放心，哥哥……我一定會珍愛它的。”
說完，還沒等石一揣摩其中的意思，石息就放開了石一。
“衣服脫下來吧，哥哥。”
“脫……脫掉嗎？”石一這會兒有點不舍了，“我覺得……挺好的。”
“因為袖口和褲腳需要脫下來拿給裁縫修一下，而且……”
石息右手遮在嘴邊，俯身在石一耳邊小聲說。
“你那裏站起來了，哥哥。”
目送著石一手忙腳亂地沖進試衣間，叮叮咣咣的聲音從裏面傳來，石息難得一見地用右手掩藏嘴角的笑容。
可惜試衣間裏的人似乎還是聽到了什麽。
“我……我……沒有……我只是有點激動！”
石息壓抑著聲音裏的笑意。
“我知道，哥哥。”
笑著笑著，石息餘光瞥見了鏡子裏的自己，笑聲逐漸幹枯衰竭。最終，石息雙手插進口袋，正對鏡子，面無表情地冷眼看著鏡子裏的世界。
那裏站著的，是同樣黑色西裝，白色襯衫的少年。
少年黑色頭發梳理得很整齊，垂下的手裏，捏著一朵白色的桔梗花。
遠遠地、悲哀地望著鏡子外的石息。
作者有話說：
七夕快樂【來自單身狗的含淚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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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還原大自然變幻莫測的天空，蜂巢市的天幕時不時會搞一些“小驚喜”，比如今天，蜂巢市天幕播放著赤紅的落霞。整個城市籠罩在詭異的紅光中，因為落霞的紅色過於濃郁，以至於西邊巨大的落日反而顯得發白。建築物向陽面呈現出瑰麗的玫紅色，就好像那就是它們本來的顏色，其上的玻璃則反射出和太陽一樣的刺眼的白光。
城市居民紛紛在社交賬號上曬出自己拍攝的照片，但並不是每個人都會為之興奮。
石息站在染紅的陽臺，接通了電話。
“真稀奇，您會直接聯系我。”
電話另一頭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類似信號不好的沙啞聲，還夾雜著奇怪的電流聲，仔細分別，才能勉強聽出其中的說話聲。
很明顯，這是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
“宴會邀請，還是由我親自發出比較好。”
石息明顯琢磨了一下，笑答：“我這樣的人出現在宴席上，可不是什麽吉利的事情。”
“吉利與否，取決於這是誰的宴席。你依然是我的獵犬——”電話那頭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反問，“不是嗎？石息。”
石息也捕捉到了這反問中的深意，心中的懷疑逐漸得到印證。
“……當然。”石息認輸般一笑，接受了邀請，“我會去參加的……
老板。”
“好。”電話那頭沙啞的聲音說。
於是石息準備切斷電話，不料電話那頭突然又傳來聲音——
“也帶你哥哥一起來吧。”
石息嘴角的笑容隱去了。
等到石息掛斷電話從陽臺回到客廳，發現石一居然還站在門廊上，右手手指觸碰著被撫摸過的嘴唇，好像還沒明白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
“哥哥。”
這聲呼喚令石一渾身一個激靈，終於回過神，右手閃電般藏在身後，掩飾般慌亂地回答：
“什……什麽事？”
“這……這衣服太難受了！”
蜂巢市第六層的購物中心大道一隅，試衣間裏傳來一聲響亮的抱怨。這是一間男士西裝成衣店，店內燈光幹凈柔和，裝修古典克制，黑胡桃木貨架嵌在墻壁中，因為價格不算便宜，店鋪客人不多，都被這一嗓子嚇一跳。店員也慌忙趕來，以為店裏出了客情問題，剛想詢問，卻見試衣間外高大挺拔的黑發青年微笑著示意沒關系。
“哥哥，你換好衣服了嗎？”石息站在試衣間外，微微側頭，向裏面的人詢問。
“換好了……但是這衣服太他媽別扭了！”試衣間裏傳來石一氣惱的聲音，“我……一定要穿西裝參加宴會嗎？”
“我想是的，哥哥。”
“不行不行，這衣服我穿不來，我先脫掉吧。”說著試衣間就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石一的西裝嘗試還未開始就即將宣告結束。
“哥哥，如果你實在不喜歡，我不會強迫你的，但是可以讓我看一眼你穿西裝的樣子嗎？”
試衣間裏的聲音停頓了，猶豫了一會，慢吞吞地重新扣上紐扣。
哢噠，試衣間的門開了一條縫，石一的臉出現在縫隙後，臉頰微紅。
“如果……如果很奇怪，不許笑話我。”
“不會的。”石息用親切的笑容誘惑著這個縮在試衣間的哥哥走出來。
石一不怎麽情願地緩緩打開門，從門縫裏一點一點挪出來，眼睛盯著地面，嘴巴緊張地抿成一條線，手掌企圖壓平藍黑色西裝的衣擺，羞澀地接受對方的註視，等待著石息的評價。
可遲遲沒有聽到任何回應。
……好歹象征性地誇一下吧。
石一有點惱羞成怒地擡頭，正對上石息錯愕的視線。那幽深的、深潭一般寂靜的黑色瞳孔望著石一，卻仿佛看向很遠的地方。帶著一絲，石一從來沒有在石息臉上見過的——
悲傷？
石息最近很不對勁。
自從前幾天石一從理發店回來，石息突然就回到了一個月前兩人剛見面時的狀態，保持著帶有疏離感的親切，目光卻片刻不離。每一次石一看向石息，對方一定在觀察他，這讓石一感到莫名其妙。
尤其是此刻，石息前所未有的表情，更是令石一不安。
“我……還是換回去吧……”石一心裏的氣惱和失落也被石息這一出給折騰沒了，也不知道這衣服怎麽刺激到了自己弟弟，只想趕緊把衣服脫了。
剛轉身，還沒來得及走回試衣間，右手腕卻突然被石息握住。再擡頭，石息臉上的表情已經回到平常，仿佛剛剛的失態只是石一的錯覺。
“這身衣服，很適合你。”
石一將信將疑地轉身：“真的？我以為會很奇怪……我……不適合這種……體面的……”
石息安撫般將石一拉到身前，將手中準備好的搭配用條紋領帶繞過石一襯衫衣領，熟練地為石一打上領帶。
“你只是第一次穿西裝，不習慣而已，哥哥。”
石一低頭看著石息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領帶間穿梭，皮膚光滑幹凈，筋脈在皮膚之下若隱若現，腦子裏卻突然冒出神奇的想法：有點……性感。
一旦有了這個念頭，石一就再也無法面對咫尺之間的這雙手了。手指的每一次蜷動伸直，都令石一視覺受到沖擊，只能尷尬地移開視線，轉而去看石息的臉。
然後就更糟糕了。
因為低頭，石息劉海垂在眼前，黑曜石般溫潤的眸子掩映其中，正溫柔專註地註視著石一的領口。唇線分明的嘴帶著笑意，赫然出現在石一眼前。
這個距離太近了……石一看著石息的嘴唇，突然就想起了幾天前的那個傍晚。
完蛋。
等到石息慢條斯理地幫石一打好領帶，才發現自己哥哥滿臉通紅，茶色眼睛無處安放地瞥向一側，其中滿是疑問和慌亂。
“哥哥，你覺得很熱嗎？因為這件西裝是羊毛的。”
石一擡起一只手背遮住嘴巴和臉頰，含糊不清地回應：“嗯？？哦，嗯嗯嗯嗯……”
不再深究，石息扶住石一的肩膀，使後者轉身面對試衣間房門上的落地玻璃。
石一睜大了眼睛。
出現在鏡子裏的，是石一從未見過的自己。平時總是裹在寬松衛衣裏的身材，被西裝明確地勾勒出來，說實在的，這是石一第一次認真觀察自己的身體。
一米七六的身高，雖然稱不上高挑，卻足夠撐起西裝流暢的線條。平駁頭衣領從修長的脖子後方繞過來，在鎖骨處微微隆起，覆蓋住有些消瘦的胸膛。薄薄一層墊肩自然地撐起石一不算寬厚的肩膀，配合下方收腰的設計，構成了微妙的倒三角。整體黑藍色的西裝外套配合偏灰色的霧霾藍襯衫，壓住了石一毛躁的性格，居然也有了幾分沈穩與羞澀。
石一的眼睛根本無法從衣服上離開：“真……厲害……”
五分鐘前明明還鬧著要脫掉呢。
石息看著石一對著衣服嘖嘖稱奇，輕聲笑了一下，原本扶著肩膀的右手貼上石一的後腰，這猝不及防的觸摸令石一觸電般弓起了腰。
“挺直脊背，哥哥，這樣會更好看。”石息在石一耳後小聲提醒，左手拇指與食指打開成V字，正好將石一瘦削的下巴托在中間，引導石一擡起頭，將視線從衣服上離開，與鏡子裏的自己對視。
半步之外，鏡子裏那個茶色眼睛的青年，正懵懂地回望著石一。燈光下穿過半透明的細密睫毛落入眼底，呈現出一片粼粼波光。臉頰上還保留著方才羞愧的潮紅，看起來如此生動。平日裏總抿著的嘴唇輕啟，好像要說什麽，露出裏面牙齒的下沿。
“你看，哥哥……”石息的嘴唇就在石一耳邊，石一能感覺到微熱的吐息撓癢著敏感的耳廓，“能擁有這樣美好的臉和身體，是多麽幸運啊。”
這喃喃的細語，幾乎要將石一催眠。石一如夢似幻地轉動眼睛，通過鏡子凝視著石息的黑色眼睛。
“如果……”石一夢囈般低聲問，“如果我輸了，你要對我的身體做什麽？”
石息目光一沈。
“放心，哥哥……我一定會珍愛它的。”
說完，還沒等石一揣摩其中的意思，石息就放開了石一。
“衣服脫下來吧，哥哥。”
“脫……脫掉嗎？”石一這會兒有點不舍了，“我覺得……挺好的。”
“因為袖口和褲腳需要脫下來拿給裁縫修一下，而且……”
石息右手遮在嘴邊，俯身在石一耳邊小聲說。
“你那裏站起來了，哥哥。”
目送著石一手忙腳亂地沖進試衣間，叮叮咣咣的聲音從裏面傳來，石息難得一見地用右手掩藏嘴角的笑容。
可惜試衣間裏的人似乎還是聽到了什麽。
“我……我……沒有……我只是有點激動！”
石息壓抑著聲音裏的笑意。
“我知道，哥哥。”
笑著笑著，石息餘光瞥見了鏡子裏的自己，笑聲逐漸幹枯衰竭。最終，石息雙手插進口袋，正對鏡子，面無表情地冷眼看著鏡子裏的世界。
那裏站著的，是同樣黑色西裝，白色襯衫的少年。
少年黑色頭發梳理得很整齊，垂下的手裏，捏著一朵白色的桔梗花。
遠遠地、悲哀地望著鏡子外的石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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