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BASE64”加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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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BASE64”加密
天還沒大亮，蜂巢市301醫院的一間單人病房裏卻擠了八個人。病床上，已經包紮完畢的李煦筆直地坐著，眼神堅定而澄澈。除了輕度燒傷和被爆炸掀到墻上導致的腦震蕩外，這個年輕人並未遭遇更嚴重的傷害。這也是為是什麽最終選擇由他來作為代表接受市長慰問。
而市長此刻就站在病床左側，身穿灰色西裝，梳得鋥光瓦亮的頭發側分至腦後，雖然估摸著有五十歲，但體型管理得不錯，尚未明顯發福走形，高鼻梁深法令紋，一張標準的鷹派政客臉。正對著窗外光線，市長臉上擺好了表情。剩下的所有人，兩個電視臺工作人員、市長保鏢和助理、穿著黑衣的薇、以及另外一個同樣身穿骷髏匕首制服的中年男性，都遠遠地擠在床尾，站在攝影機後方。
市長看了看自己周圍，似乎覺得少了點什麽。
“怎麽搞得好像只有我一個人來慰問，鏡頭裏多點人。”市長對著兩個骷髏頭的特警說，“你們來站我身後吧。”
薇和自己的長官交換了一下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我來吧。”
說著，薇穿好了原本披在肩膀上的制服，站在市長身後充當背景。
攝影師比劃了個手勢：“您隨時可以開始了，市長。”
市長微微俯身，努力在他那張強硬的臉上擠出一點慈眉善目的感覺：“你叫什麽名字啊，年輕人？”
李煦也是第一次跟市長級別的政客直接對話，正襟危坐回答：“李煦，市長先生。”
“好名字，你們是蜂巢市的英雄，我們絕不會忘記你的名字。我代表蜂巢市的每一個市民，向你和你的戰友，表示由衷的感謝和敬意。”
說完，市長正要轉頭對攝影師說可以停止拍攝了，沒想到李煦繼續回答道：
“拼上生命保護城市的安全，絕不給罪惡留任何退路，是我們每一個加入SPC、穿上骷髏制服的人，共同的誓言。無論是被人銘記還是被人遺忘，我們都會繼續戰鬥下去。”
第一抹朝陽正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李煦身上，這個年輕而堅定的青年，目光炯炯，直視著市長。在場的其他人，連同市長本人，都忘記了做出反應。只有穿著骷髏制服的兩個中年警官，此刻微微挺起胸膛，望著這位後輩，露出微笑。
他是他們的希望。
傷痕累累的餘暉終將沈落，但生機勃勃的旭日也一定會升起。
正義與善良，生生不息。
等到攝像機關閉，市長拍了拍李煦的肩膀：“厲害！厲害！小夥子，你叫什麽名字？”
李煦有些疑惑，又回答了一遍：“我叫李煦，市長先生。”
“年紀輕輕，說話就這麽有藝術，大有可為，大有可為！”
藝術？李煦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薇，又向市長解釋：“我只是說了內心的真實想法……”
然而市長已經離開了床邊，看了一遍剛剛的錄像，覺得很滿意，順帶給了點剪輯的指導意見。穿著骷髏制服的中年男人給薇使了個眼神，然後走到市長身邊示意借一步說話，於是薇跟著市長和長官出了病房。
隔壁的空病房裏，魁梧的男警官關上了門。這是一個眉毛濃密，眼睛有點下垂的男人，發際線很高，額頭寬大飽滿，嘴巴嚴肅地抿成一條線，嘴角略微下垂。
這個人，就是整個蜂巢市SPC特警部隊的靈魂人物。以激進的以暴制暴手段在全國範圍遠近聞名，也是保守派分子常年口誅筆伐的對象。
“市長。”
男人一開口，就暴露出他明顯的問題——聲線是嘶啞的。據說是在一次針對白色指令的行動中，被流彈擊中頸部，雖然子彈只是擦過表皮，卻生生撕開了半個脖子，搶救後落下了一道猙獰的疤痕，和永遠嘶啞的聲音。而那次行動，也因為失去了關鍵指揮而失敗，SPC損失慘重。
自那之後，他就很少出現在媒體面前，再也沒人能聽到他曾經慷慨激昂的演講了。直到薇的出現，SPC才逐漸恢覆對外發聲。
“市長，有個信息，需要向您同步。”男人費力地說完，示意薇詳細解釋。
“這次的爆炸，我們認為與白色指令有關。”薇點亮ID的屏幕，將裏面的照片展示給狐疑的市長，“這是李煦拍下的現場電腦密碼，共22位，BASE64+16位編碼，實際上是一段經過上個世紀的BASE64編碼加密後的文字，解碼後是英文Whitmand——白色指令。”
市長象征性地看了一眼這一串字符，反正他也看不懂：“單憑這些，不足以說明就是白色指令的幹的，他們到現在還沒表示對爆炸負責，不是嗎？”
“我們並不需要每次都等待白色指令承認，才能做出行動。”
市長厭惡了在這無關痛癢的問題上擡杠：“別跟我繞圈子了，你們想做什麽？直接說吧。”
話歸正題，薇慢慢收起了ID，放回胸前的口袋。
“我們想要……發起一次大規模的掃蕩行動。”
現在市長知道為什麽這兩個人要找自己溝通了，要知道，SPC這幫家夥平時幾乎從不請示市政府，自己想搞什麽就搞什麽，出了事才輪到政府幫忙擦屁股——當然，政府出了問題，SPC幫忙擦屁股的情況也不在少數。
但是，一旦遇到大事，就必須雙方事前達成一致。
“多大規模，你們的目標是什麽？”市長突然覺得額頭冒汗。
這時，男人嘶啞的聲音又響起。
“目標是——
端掉天堂十字大街。”
“胡搞！”市長松了松領口，又補充到，“不行！”
說罷，市長擡眼看了看薇，又看了看薇的長官。
媽的，這兩個瘋子是認真的。
“天堂大街是白色指令的心臟！！！”
市長試圖提醒，但薇抱臂而立，旁邊的男人也是一臉“所以呢”的表情。
“他們的賭場酒店購物中心還有用來販毒的夜店提供了整個組織運轉的資金，你們直接對這個地方下手，就是在宣戰！宣戰！”
薇和長官又對視了一下，轉向市長。
“我們一直認為市長您是絕不會向白色指令妥協的鐵腕人物，上周您在電視前也是這麽向市民承諾的。”
但我不是你們這樣的戰爭狂。市長內心腹誹，擡手擦了一下額頭因汗水而脫妝的粉底。
“在運動會結束之前，絕對不能激化矛盾。通行許可帶來的後果，你們也看到了，再發生幾次爆炸，組委會必然會取消蜂巢市本次的承辦資格，我烏紗帽保不住，你們也別想有好果子吃。”
最終，高大的男長官向薇輕輕搖了搖頭。市長立馬笑逐顏開：“理解萬歲，理解萬歲。我還有事情，下次一定請你們喝一杯。”
說著市長開門準備離去。
“過去的八年，我們已經看著五任市長上任和卸職，您是第六個。”
身後冷不丁傳來薇的聲音，市長回身，看著這個目光深邃又冷淡的女人。
“我們能從中總結的一點經驗，那就是……只要面對白色指令有一絲恐懼和妥協，你就已經失敗了。一次的退讓，一定帶來更惡劣的事件。”
“如果有比連續爆炸襲擊更惡劣的事件，那就讓我見識一下吧。”市長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關上了門。
“沒必要激怒他，薇。”男人嘶啞的聲音說，卻並無責備之意。
薇深深地扶額，顯露出失望與疲憊：“抱歉，我只是……感到挫敗。”
“挫敗，是我們早已習以為常的東西。”男人拍了拍薇的肩膀，“別讓個人感情影響你的決策，薇。”
“……抱歉。”
李煦的病房裏終於安靜下來，等到其他人都離去，只剩下薇還站在床邊，倚在窗邊，看著蜂巢市的城際線在陽光下逐漸明亮，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不知為何，李煦很想把這個人的思緒拉回來。
“薇姐，這次的爆炸，真的是白色指令幹的嗎？”
聽到白色指令四個字，女人頓了一下，回過頭。
“大概率……不是。”四下無別人，薇坦言分析，“這不是‘他’的風格……而且，如果真的在他的地盤搗毀了他的盤口，你們幾個人，應該不會活著出來。”
李煦垂目思索：“的確……當時爆炸有十幾秒的延遲……就好像故意留給我們撤退時間一樣。”
那麽，真正導演了這場爆炸、又嫁禍於白色指令的人，是誰呢？
薇無暇去細想，白色指令才是她心頭大患。
“一大早勉強你接受采訪，辛苦了。”薇從窗邊離開，“你好好休息吧。”
看著女人要離去，李煦眼中流露出一絲不舍。
“薇姐。”
薇停下腳步，李煦反而有點不敢直視她。
“這次……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公安，也讓咱們自己的弟兄受了傷。”
“不是你的錯。”
薇的安慰，反而更讓李煦覺得愧對。
“我沒有處理好……”
“李煦。”薇點了李煦的名字，後者猛地擡頭。
“你是我們最優秀的後輩，雖然我不知道當時具體的情況，但是，我相信你已經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換做任何一個人，哪怕是我，都不會做得更好。”
對於這份無條件的信任，李煦不知如何作答，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資格收下。
唯有動容而又堅定地註視著眼前的長官。
他最憧憬的前輩，
——他最仰慕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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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市長此刻就站在病床左側，身穿灰色西裝，梳得鋥光瓦亮的頭發側分至腦後，雖然估摸著有五十歲，但體型管理得不錯，尚未明顯發福走形，高鼻梁深法令紋，一張標準的鷹派政客臉。正對著窗外光線，市長臉上擺好了表情。剩下的所有人，兩個電視臺工作人員、市長保鏢和助理、穿著黑衣的薇、以及另外一個同樣身穿骷髏匕首制服的中年男性，都遠遠地擠在床尾，站在攝影機後方。
市長看了看自己周圍，似乎覺得少了點什麽。
“怎麽搞得好像只有我一個人來慰問，鏡頭裏多點人。”市長對著兩個骷髏頭的特警說，“你們來站我身後吧。”
薇和自己的長官交換了一下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我來吧。”
說著，薇穿好了原本披在肩膀上的制服，站在市長身後充當背景。
攝影師比劃了個手勢：“您隨時可以開始了，市長。”
市長微微俯身，努力在他那張強硬的臉上擠出一點慈眉善目的感覺：“你叫什麽名字啊，年輕人？”
李煦也是第一次跟市長級別的政客直接對話，正襟危坐回答：“李煦，市長先生。”
“好名字，你們是蜂巢市的英雄，我們絕不會忘記你的名字。我代表蜂巢市的每一個市民，向你和你的戰友，表示由衷的感謝和敬意。”
說完，市長正要轉頭對攝影師說可以停止拍攝了，沒想到李煦繼續回答道：
“拼上生命保護城市的安全，絕不給罪惡留任何退路，是我們每一個加入SPC、穿上骷髏制服的人，共同的誓言。無論是被人銘記還是被人遺忘，我們都會繼續戰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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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他們的希望。
傷痕累累的餘暉終將沈落，但生機勃勃的旭日也一定會升起。
正義與善良，生生不息。
等到攝像機關閉，市長拍了拍李煦的肩膀：“厲害！厲害！小夥子，你叫什麽名字？”
李煦有些疑惑，又回答了一遍：“我叫李煦，市長先生。”
“年紀輕輕，說話就這麽有藝術，大有可為，大有可為！”
藝術？李煦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薇，又向市長解釋：“我只是說了內心的真實想法……”
然而市長已經離開了床邊，看了一遍剛剛的錄像，覺得很滿意，順帶給了點剪輯的指導意見。穿著骷髏制服的中年男人給薇使了個眼神，然後走到市長身邊示意借一步說話，於是薇跟著市長和長官出了病房。
隔壁的空病房裏，魁梧的男警官關上了門。這是一個眉毛濃密，眼睛有點下垂的男人，發際線很高，額頭寬大飽滿，嘴巴嚴肅地抿成一條線，嘴角略微下垂。
這個人，就是整個蜂巢市SPC特警部隊的靈魂人物。以激進的以暴制暴手段在全國範圍遠近聞名，也是保守派分子常年口誅筆伐的對象。
“市長。”
男人一開口，就暴露出他明顯的問題——聲線是嘶啞的。據說是在一次針對白色指令的行動中，被流彈擊中頸部，雖然子彈只是擦過表皮，卻生生撕開了半個脖子，搶救後落下了一道猙獰的疤痕，和永遠嘶啞的聲音。而那次行動，也因為失去了關鍵指揮而失敗，SPC損失慘重。
自那之後，他就很少出現在媒體面前，再也沒人能聽到他曾經慷慨激昂的演講了。直到薇的出現，SPC才逐漸恢覆對外發聲。
“市長，有個信息，需要向您同步。”男人費力地說完，示意薇詳細解釋。
“這次的爆炸，我們認為與白色指令有關。”薇點亮ID的屏幕，將裏面的照片展示給狐疑的市長，“這是李煦拍下的現場電腦密碼，共22位，BASE64+16位編碼，實際上是一段經過上個世紀的BASE64編碼加密後的文字，解碼後是英文Whitmand——白色指令。”
市長象征性地看了一眼這一串字符，反正他也看不懂：“單憑這些，不足以說明就是白色指令的幹的，他們到現在還沒表示對爆炸負責，不是嗎？”
“我們並不需要每次都等待白色指令承認，才能做出行動。”
市長厭惡了在這無關痛癢的問題上擡杠：“別跟我繞圈子了，你們想做什麽？直接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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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要……發起一次大規模的掃蕩行動。”
現在市長知道為什麽這兩個人要找自己溝通了，要知道，SPC這幫家夥平時幾乎從不請示市政府，自己想搞什麽就搞什麽，出了事才輪到政府幫忙擦屁股——當然，政府出了問題，SPC幫忙擦屁股的情況也不在少數。
但是，一旦遇到大事，就必須雙方事前達成一致。
“多大規模，你們的目標是什麽？”市長突然覺得額頭冒汗。
這時，男人嘶啞的聲音又響起。
“目標是——
端掉天堂十字大街。”
“胡搞！”市長松了松領口，又補充到，“不行！”
說罷，市長擡眼看了看薇，又看了看薇的長官。
媽的，這兩個瘋子是認真的。
“天堂大街是白色指令的心臟！！！”
市長試圖提醒，但薇抱臂而立，旁邊的男人也是一臉“所以呢”的表情。
“他們的賭場酒店購物中心還有用來販毒的夜店提供了整個組織運轉的資金，你們直接對這個地方下手，就是在宣戰！宣戰！”
薇和長官又對視了一下，轉向市長。
“我們一直認為市長您是絕不會向白色指令妥協的鐵腕人物，上周您在電視前也是這麽向市民承諾的。”
但我不是你們這樣的戰爭狂。市長內心腹誹，擡手擦了一下額頭因汗水而脫妝的粉底。
“在運動會結束之前，絕對不能激化矛盾。通行許可帶來的後果，你們也看到了，再發生幾次爆炸，組委會必然會取消蜂巢市本次的承辦資格，我烏紗帽保不住，你們也別想有好果子吃。”
最終，高大的男長官向薇輕輕搖了搖頭。市長立馬笑逐顏開：“理解萬歲，理解萬歲。我還有事情，下次一定請你們喝一杯。”
說著市長開門準備離去。
“過去的八年，我們已經看著五任市長上任和卸職，您是第六個。”
身後冷不丁傳來薇的聲音，市長回身，看著這個目光深邃又冷淡的女人。
“我們能從中總結的一點經驗，那就是……只要面對白色指令有一絲恐懼和妥協，你就已經失敗了。一次的退讓，一定帶來更惡劣的事件。”
“如果有比連續爆炸襲擊更惡劣的事件，那就讓我見識一下吧。”市長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關上了門。
“沒必要激怒他，薇。”男人嘶啞的聲音說，卻並無責備之意。
薇深深地扶額，顯露出失望與疲憊：“抱歉，我只是……感到挫敗。”
“挫敗，是我們早已習以為常的東西。”男人拍了拍薇的肩膀，“別讓個人感情影響你的決策，薇。”
“……抱歉。”
李煦的病房裏終於安靜下來，等到其他人都離去，只剩下薇還站在床邊，倚在窗邊，看著蜂巢市的城際線在陽光下逐漸明亮，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不知為何，李煦很想把這個人的思緒拉回來。
“薇姐，這次的爆炸，真的是白色指令幹的嗎？”
聽到白色指令四個字，女人頓了一下，回過頭。
“大概率……不是。”四下無別人，薇坦言分析，“這不是‘他’的風格……而且，如果真的在他的地盤搗毀了他的盤口，你們幾個人，應該不會活著出來。”
李煦垂目思索：“的確……當時爆炸有十幾秒的延遲……就好像故意留給我們撤退時間一樣。”
那麽，真正導演了這場爆炸、又嫁禍於白色指令的人，是誰呢？
薇無暇去細想，白色指令才是她心頭大患。
“一大早勉強你接受采訪，辛苦了。”薇從窗邊離開，“你好好休息吧。”
看著女人要離去，李煦眼中流露出一絲不舍。
“薇姐。”
薇停下腳步，李煦反而有點不敢直視她。
“這次……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公安，也讓咱們自己的弟兄受了傷。”
“不是你的錯。”
薇的安慰，反而更讓李煦覺得愧對。
“我沒有處理好……”
“李煦。”薇點了李煦的名字，後者猛地擡頭。
“你是我們最優秀的後輩，雖然我不知道當時具體的情況，但是，我相信你已經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換做任何一個人，哪怕是我，都不會做得更好。”
對於這份無條件的信任，李煦不知如何作答，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資格收下。
唯有動容而又堅定地註視著眼前的長官。
他最憧憬的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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