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皮肉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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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皮肉生意
蜂巢市每年接待的游客中，大約五分之一是LGBT群體（男女同志、雙性戀、跨性別者）。這在蜂巢市所處的社會文化中，是一個匪夷所思的比例。這樣一個龐大的游客群體，也催生了相應的性服務行業，只不過相對於普通的娼妓，同性娼妓的處境更加尷尬和危險，他（她）們缺乏“組織管理”，容易染病，也容易受到恐同者襲擊——每年蜂巢市都會發生至少四十起針對LGBT群體的謀殺、以及上百起襲擊。
即便如此，同性性服務依然在蜂巢市貧民窟的娛樂場所隨處可見。
“赫爾瑪”就是其中一個，而且，他屬於同性性服務工作者中更受世俗排斥的變性服務者。不過，對於他人的異樣目光，他早已不在乎。所以盡管被石一當成妖怪一樣躲避，他也只是覺得好笑。不如說，比起普通人厭惡的神情，石一單純受到驚嚇的樣子反而讓他開心。
於是，馬尾卷發“女人”故意用手撐在沙發上，做過四次矽膠填充手術的胸部垂下來。
“想和我試試嗎？不貴哦，十五分鐘四千塊錢……我前面後面都可以用~”
幾分鐘前石一的眼睛還飄飄然地往這對雙峰上瞥，現在註視著此處的眼睛裏只剩下驚恐和匪夷所思，奮力搖頭拒絕：“我不是變態！”
“呵……小弟弟，話別說太滿，很多事情，只有試過之後才知道。”赫爾瑪意味深長地一笑，“你是第一次的話，我幫你‘這個’一下也可以哦~”
“女人”右手虛握放在嘴邊，挑逗地用舌頭將左臉頰頂出一個凸起。石一花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這是口|交的意思，頓時有種三觀碎裂的感覺，用力抓緊了星星的胳膊。後者好像過了看戲的癮，終於開口：
“雖然很能理解你為什麽想欺負他，但今晚我們兩個還有別的事，你離開吧。”
女人靠在沙發上，搖晃著酒杯，一副無賴的樣子，似乎不願離去：“有我陪你們難道還不夠嗎？”
而星星似乎早已料到：“如果我沒記錯，這裏可是禁止接私活的，你這要是被發現，今晚就要去別的店了。”
“女人”露出無奈的表情，懇求般訕笑：“那讓我走之前再喝一杯吧，上個客人摳門，連酒水都不買，提槍就上，幹完就走，我還一口水都沒喝呢。”
“不好意思，我也很摳門。”星星回報以燦爛一笑。
似乎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不近人情的回答，“女人”楞怔了一下，但畏懼星星真的叫保安，只能有點尷尬地起身，嘴裏不忘罵罵咧咧。
這時，石一磕磕巴巴的聲音突然隔著星星傳來。
“就……就讓他再喝一杯唄。”
看著星星和赫爾瑪都看向自己，石一又補充道：“人家也……挺不容易的……這酒還是我請吧……”
半杯酒下肚，石一視線中景象開始像水中的倒影一樣搖晃。不過是一點洋酒，酒勁這麽足嗎？石一按住了太陽穴，希望能通過說話轉移註意力。
“你……”看著身旁這個不男不女的家夥，石一突然來了勇氣，“為什麽要幹這一行啊……而且還扮成這樣……”
赫爾瑪靠在沙發上，右手擎著杯子，左手擱在右手肘上，足以撐爆E罩杯的胸部便圓滾滾地蓋住左手小臂。
“小弟弟，你這是兩個問題。”赫爾瑪抓著酒杯的右手伸出一根食指，“問題一：什麽要幹這一行，答案當然是錢，人類送終計劃那點低保可滿足不了我。”
石一註意到了赫爾瑪手指上明晃晃的戒指。
“你看，這可不是仿品，我不做這行，恐怕永遠也買不起。但實際上，我當初為了買它，只接待了60多個客人就攢夠了錢。”
星星笑嘻嘻地插嘴道：“按照你剛剛的報價，60個客人可不夠。”
聽到星星的問題，赫爾瑪頂著一頭細卷發的頭顱驕傲地昂了起來。
“十年前的我，可不是這個價格。想買當年的我，可不光是錢的問題。”赫爾瑪一斂潑辣的樣子，像個少女般故作矜持起來。
那一瞬間，短暫的白色燈光掃過來，赫爾瑪臉上居然真的又煥發出青春的柔光。
但那只是短暫的一瞬。下一秒，白光又變回了其他五彩的顏色，赫爾瑪失去了魔法的臉又變回了松弛風俗的樣子。
“可惜，那都是過去了。”赫爾瑪自嘲道，“後來我就改了名字，自己上街攬客。至於原來那個美麗的少年……
就當做已經死了吧。
淒美的童話結局，總好過美人遲暮的現實。”
石一沈默。
星星倒是滿不在乎地在旁邊喝著酒，眼睛雖然看著舞臺，卻品評著赫爾瑪的故事：
“呵~~編造的結局，有什麽淒美可言，只要你還活著，這個故事就還在茍延殘喘地繼續，不是嗎？”
石一其實沒聽明白星星話裏的意思，只覺得有些刺耳。赫爾瑪倒是完全不介意：
“我可是‘好死不如賴活著’的忠實信奉者。好啦，關於第二個問題：為什麽我要扮成女人的樣子——”
赫爾瑪帶著戒指的食指伸直，緩緩地、性感地將鬢角的碎發別到耳後。
“因為我的確像女人一樣喜歡男人。”
不管石一臉上的困惑，赫爾瑪繼續說：
“當我意識到這一點時，我以為自己想要做一個女人，所以去醫院做了第一次胸部填充。”
星星犀利地指出：“但是你卻留下了兩腿間那男人的東西。”
“的確，一開始是因為沒錢做徹底的變性手術。後來我攢夠了錢，卻突然發現——我並不是作為一個女人愛著男人們，而是作為一個男人，愛著同性。”
星星饒有興趣地哼了一聲，似乎已經得到了感興趣的答案。
而石一則是完全被這套邏輯繞暈了，加上本來就有點神志不清，此刻揉著頭發嘗試理解赫爾瑪的話。
“所以，像現在這樣能和各種各樣的男人上床，同時還能把錢賺了，這就是你的願望了嗎？”星星托著臉頰，細長的眼睛終於停留在赫爾瑪身上。
赫爾瑪咯咯地笑起來，仰頭將杯子裏最後的酒喝光。
“是啊~所以別看我做這種工作，但其實很樂在其中呢。多謝款待，兩個小帥哥，我們有緣再見咯——”
說著，赫爾瑪便按照約定起身離去。
右手卻突然被一把抓住。
赫爾瑪一驚，低頭看著石一。後者仿佛終於想明白了，緩緩擡起頭，本來有點醉醺醺的眼睛突然帶著清醒的疑惑，直直地看著赫爾瑪。
“ 不對。”
淡茶色的眼睛中變幻著舞臺投來的燈光。
“你知道自己內心依然是一個男人，那麽打扮成女人，去討男人的歡心，你真的快樂嗎？”
赫爾瑪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甚至星星也有些訝異地看著石一。
石一還想說什麽，一陣劇烈的眩暈卻令他差點栽倒在地上。赫爾瑪趕緊扶住石一。
這可真的是奇妙的體驗，好像鉆進了洗衣機一樣，眼前的畫面在微妙地旋轉。就連耳朵裏的音樂，也開始神奇地變調。
“操，為什麽……頭這麽暈……”
赫爾瑪皺眉。
“等等……你不會不知道這裏的燈光是光學毒品——”
沒等赫爾瑪說完，一雙手突然伸過來，從背後捂住了石一的耳朵。
星星像呵護一個害怕聽到雷聲的孩子一樣，雙手緊緊罩住石一的耳朵，加上夜總會本來就吵鬧，石一茫然地望著赫爾瑪。
“你說……什麽？”
而暈暈乎乎的石一身後，星星瞇眼笑著，狐貍一樣的眼睛警告地看著赫爾瑪。
“你的酒已經喝完了，是時候離開了。”
赫爾瑪有一瞬間確實想不要多管閑事。
可是。
媽的，真是，拿人手軟，喝人嘴短。
“餵，你不是他的朋友吧。”赫爾瑪抓住石一已經變得軟趴趴的胳膊，試圖將石一從星星懷中拉開，“從一開始就覺得奇怪——”
這次，星星的眼睛真的露出猙獰的寒光。
左手將石一整個腦袋攬在懷中，星星右手向著卡座的茶幾上的服務呼叫臺伸去。
——按下了保安呼叫。
作者有話說：
石息繼續掉線中……接下來的大篇章確實是星星主場。請相信我，石息會重新連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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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巢市每年接待的游客中，大約五分之一是LGBT群體（男女同志、雙性戀、跨性別者）。這在蜂巢市所處的社會文化中，是一個匪夷所思的比例。這樣一個龐大的游客群體，也催生了相應的性服務行業，只不過相對於普通的娼妓，同性娼妓的處境更加尷尬和危險，他（她）們缺乏“組織管理”，容易染病，也容易受到恐同者襲擊——每年蜂巢市都會發生至少四十起針對LGBT群體的謀殺、以及上百起襲擊。
即便如此，同性性服務依然在蜂巢市貧民窟的娛樂場所隨處可見。
“赫爾瑪”就是其中一個，而且，他屬於同性性服務工作者中更受世俗排斥的變性服務者。不過，對於他人的異樣目光，他早已不在乎。所以盡管被石一當成妖怪一樣躲避，他也只是覺得好笑。不如說，比起普通人厭惡的神情，石一單純受到驚嚇的樣子反而讓他開心。
於是，馬尾卷發“女人”故意用手撐在沙發上，做過四次矽膠填充手術的胸部垂下來。
“想和我試試嗎？不貴哦，十五分鐘四千塊錢……我前面後面都可以用~”
幾分鐘前石一的眼睛還飄飄然地往這對雙峰上瞥，現在註視著此處的眼睛裏只剩下驚恐和匪夷所思，奮力搖頭拒絕：“我不是變態！”
“呵……小弟弟，話別說太滿，很多事情，只有試過之後才知道。”赫爾瑪意味深長地一笑，“你是第一次的話，我幫你‘這個’一下也可以哦~”
“女人”右手虛握放在嘴邊，挑逗地用舌頭將左臉頰頂出一個凸起。石一花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這是口|交的意思，頓時有種三觀碎裂的感覺，用力抓緊了星星的胳膊。後者好像過了看戲的癮，終於開口：
“雖然很能理解你為什麽想欺負他，但今晚我們兩個還有別的事，你離開吧。”
女人靠在沙發上，搖晃著酒杯，一副無賴的樣子，似乎不願離去：“有我陪你們難道還不夠嗎？”
而星星似乎早已料到：“如果我沒記錯，這裏可是禁止接私活的，你這要是被發現，今晚就要去別的店了。”
“女人”露出無奈的表情，懇求般訕笑：“那讓我走之前再喝一杯吧，上個客人摳門，連酒水都不買，提槍就上，幹完就走，我還一口水都沒喝呢。”
“不好意思，我也很摳門。”星星回報以燦爛一笑。
似乎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不近人情的回答，“女人”楞怔了一下，但畏懼星星真的叫保安，只能有點尷尬地起身，嘴裏不忘罵罵咧咧。
這時，石一磕磕巴巴的聲音突然隔著星星傳來。
“就……就讓他再喝一杯唄。”
看著星星和赫爾瑪都看向自己，石一又補充道：“人家也……挺不容易的……這酒還是我請吧……”
半杯酒下肚，石一視線中景象開始像水中的倒影一樣搖晃。不過是一點洋酒，酒勁這麽足嗎？石一按住了太陽穴，希望能通過說話轉移註意力。
“你……”看著身旁這個不男不女的家夥，石一突然來了勇氣，“為什麽要幹這一行啊……而且還扮成這樣……”
赫爾瑪靠在沙發上，右手擎著杯子，左手擱在右手肘上，足以撐爆E罩杯的胸部便圓滾滾地蓋住左手小臂。
“小弟弟，你這是兩個問題。”赫爾瑪抓著酒杯的右手伸出一根食指，“問題一：什麽要幹這一行，答案當然是錢，人類送終計劃那點低保可滿足不了我。”
石一註意到了赫爾瑪手指上明晃晃的戒指。
“你看，這可不是仿品，我不做這行，恐怕永遠也買不起。但實際上，我當初為了買它，只接待了60多個客人就攢夠了錢。”
星星笑嘻嘻地插嘴道：“按照你剛剛的報價，60個客人可不夠。”
聽到星星的問題，赫爾瑪頂著一頭細卷發的頭顱驕傲地昂了起來。
“十年前的我，可不是這個價格。想買當年的我，可不光是錢的問題。”赫爾瑪一斂潑辣的樣子，像個少女般故作矜持起來。
那一瞬間，短暫的白色燈光掃過來，赫爾瑪臉上居然真的又煥發出青春的柔光。
但那只是短暫的一瞬。下一秒，白光又變回了其他五彩的顏色，赫爾瑪失去了魔法的臉又變回了松弛風俗的樣子。
“可惜，那都是過去了。”赫爾瑪自嘲道，“後來我就改了名字，自己上街攬客。至於原來那個美麗的少年……
就當做已經死了吧。
淒美的童話結局，總好過美人遲暮的現實。”
石一沈默。
星星倒是滿不在乎地在旁邊喝著酒，眼睛雖然看著舞臺，卻品評著赫爾瑪的故事：
“呵~~編造的結局，有什麽淒美可言，只要你還活著，這個故事就還在茍延殘喘地繼續，不是嗎？”
石一其實沒聽明白星星話裏的意思，只覺得有些刺耳。赫爾瑪倒是完全不介意：
“我可是‘好死不如賴活著’的忠實信奉者。好啦，關於第二個問題：為什麽我要扮成女人的樣子——”
赫爾瑪帶著戒指的食指伸直，緩緩地、性感地將鬢角的碎發別到耳後。
“因為我的確像女人一樣喜歡男人。”
不管石一臉上的困惑，赫爾瑪繼續說：
“當我意識到這一點時，我以為自己想要做一個女人，所以去醫院做了第一次胸部填充。”
星星犀利地指出：“但是你卻留下了兩腿間那男人的東西。”
“的確，一開始是因為沒錢做徹底的變性手術。後來我攢夠了錢，卻突然發現——我並不是作為一個女人愛著男人們，而是作為一個男人，愛著同性。”
星星饒有興趣地哼了一聲，似乎已經得到了感興趣的答案。
而石一則是完全被這套邏輯繞暈了，加上本來就有點神志不清，此刻揉著頭發嘗試理解赫爾瑪的話。
“所以，像現在這樣能和各種各樣的男人上床，同時還能把錢賺了，這就是你的願望了嗎？”星星托著臉頰，細長的眼睛終於停留在赫爾瑪身上。
赫爾瑪咯咯地笑起來，仰頭將杯子裏最後的酒喝光。
“是啊~所以別看我做這種工作，但其實很樂在其中呢。多謝款待，兩個小帥哥，我們有緣再見咯——”
說著，赫爾瑪便按照約定起身離去。
右手卻突然被一把抓住。
赫爾瑪一驚，低頭看著石一。後者仿佛終於想明白了，緩緩擡起頭，本來有點醉醺醺的眼睛突然帶著清醒的疑惑，直直地看著赫爾瑪。
“ 不對。”
淡茶色的眼睛中變幻著舞臺投來的燈光。
“你知道自己內心依然是一個男人，那麽打扮成女人，去討男人的歡心，你真的快樂嗎？”
赫爾瑪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甚至星星也有些訝異地看著石一。
石一還想說什麽，一陣劇烈的眩暈卻令他差點栽倒在地上。赫爾瑪趕緊扶住石一。
這可真的是奇妙的體驗，好像鉆進了洗衣機一樣，眼前的畫面在微妙地旋轉。就連耳朵裏的音樂，也開始神奇地變調。
“操，為什麽……頭這麽暈……”
赫爾瑪皺眉。
“等等……你不會不知道這裏的燈光是光學毒品——”
沒等赫爾瑪說完，一雙手突然伸過來，從背後捂住了石一的耳朵。
星星像呵護一個害怕聽到雷聲的孩子一樣，雙手緊緊罩住石一的耳朵，加上夜總會本來就吵鬧，石一茫然地望著赫爾瑪。
“你說……什麽？”
而暈暈乎乎的石一身後，星星瞇眼笑著，狐貍一樣的眼睛警告地看著赫爾瑪。
“你的酒已經喝完了，是時候離開了。”
赫爾瑪有一瞬間確實想不要多管閑事。
可是。
媽的，真是，拿人手軟，喝人嘴短。
“餵，你不是他的朋友吧。”赫爾瑪抓住石一已經變得軟趴趴的胳膊，試圖將石一從星星懷中拉開，“從一開始就覺得奇怪——”
這次，星星的眼睛真的露出猙獰的寒光。
左手將石一整個腦袋攬在懷中，星星右手向著卡座的茶幾上的服務呼叫臺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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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息繼續掉線中……接下來的大篇章確實是星星主場。請相信我，石息會重新連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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