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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藏青榜(四) 【修】排名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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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藏青榜(四) 【修】排名賽

閉關許久的陌箋內視一圈, 對自身修為的穩固很是滿意。

察覺到陌箋修煉結束,白瑞與靈魚同時從北翎戒跑出來,前者趴在陌箋腿上喵喵叫, 後者繞著陌箋游來游去還時不時去碰碰她的臉。

陌箋笑著道了聲好癢,將兩尾靈魚弄到手裏把玩, 即使是現在她也看不清靈魚的修為,難道真得等到化神期?

在自己房間同白瑞靈魚玩了會兒,陌箋用凈塵術將自身與房間清理幹凈, 然後起身。

白瑞跳到陌箋肩上乖乖趴好,兩尾靈魚學著白瑞的樣子趴到了白瑞背上,它們的疊疊樂倒是有點可愛。

陌箋一邊想著, 一邊推門而出走到了主屋。

除秦暮之外的四人皆坐於桌前。

陌箋有些奇怪洛錦四人既沒閉關也沒外出,又很快悟了:“排名賽要開始了嗎?”算算時間, 現在距離昆山境只有五年時間了,藏青榜排名賽也確實近了。

正低頭對桌上肉幹挑挑揀揀的洛錦聽見陌箋聲音下意識擡頭,立刻被旁邊虎視眈眈的千盞趁亂抓起其中一條就往嘴裏送, 以至於他說話都是含含糊糊地, “聽說廣場要公布排名賽的情況了,我們正琢磨著什麽時候去看看呢。”

左右只是公布情況, 還不是正式開賽, 他們也就沒急著喚陌箋出關。

“阿盞你走開。”洛錦護住剩下的肉幹看向陌箋, 嘴上還叼著一條,“阿箋, 閉關情況如何了?”

陌箋拉開椅子坐下,白瑞從肩上跳下來落到桌面上,隔著一堆肉幹朝洛錦軟軟地喵叫幾聲,獲得洛錦扔來的肉幹一條後喜滋滋地抱著啃起來。

白瑞背上的兩尾靈魚被白瑞跳下來的動作顛了一下, 幹脆浮在空中繞著洛錦的手指打轉,同樣獲得肉幹後乖乖到旁邊慢慢啃。

陌箋見自己的靈寵都挺會討食的,不由失笑了一下,口中不忘回答洛錦的問題:“還差一點,目前只在初期巔峰。”不出意外的話,昆山境之前能夠順利進階元嬰中期。

洛錦點頭道:“你這速度已經很快了。”

排名賽快開始了,自己出關又正是時候,陌箋問他們,“現在去看看?”

秦暮房門口的禁制沒有撤,他留下的閉關信息還是數月前的。

反正他沒參加藏青榜,陌箋不欲打擾他,出門前留了個傳訊符丟到他房門上,等秦暮出關也能從門口懸掛的傳訊符找到他們的去向。

剛到廣場範圍,還沒來得及往裏面走就有數個練氣修士兜著玉簡蹬蹬跑上前,在看清這五人中有陌箋洛錦後紛紛遲疑了一瞬。

就是那麽一瞬,一個練氣一層的修士捧著大量玉簡擠過人群,飛快竄到幾人面前。

這個年輕修士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瘦瘦小小比起嬌小的洛錦還要小兩個號。他沒有儲物袋,所有玉簡都用麻布制成的布兜裝在一起掛在脖子上,既不散亂又便於隨時騰出雙手。

他快速掃過陌箋幾人的臉,下意識選擇了隊伍最前且正中位置的洛錦,因為她笑得很甜一看就很好說話。洛錦嘴裏叼的還是藏青樓最近新推的外帶肉幹,七階白毛通臂猿的妖獸肉,價格不菲。

年輕修士微微仰頭,努力讓自己笑得討喜,“洛前輩,可有興趣買一份賽前預報?只需五十塊下品靈石就能知道所有參賽者的大致資料,很值當的。”

只要沒有壞心,洛前輩與陌前輩都很好說話。只是洛前輩更註重自身不一定願意在這資料上花靈石,倒是她旁邊穿明黃法衣的陌前輩總喜歡買點什麽。

年輕修士側頭又看向陌箋,“陌前輩,我這裏有關於大部分參賽者的詳細資料,還附贈不少秘聞,只要十塊中品靈石,可有興趣?”他甚至還刻意咬重秘聞二字。

陌箋見這小修士看似光撒網但重點還是在自己這邊,猜測他兜售的資料裏或許連己方幾人的脾性都寫了進去。

她拿過小修士遞過來的那枚玉簡,在手中慢慢把玩,不說買也沒說不買:“價格是不高,但我怎麽知道這靈石花得值不值當?”

明明這人笑得這般和善……年輕修士想到關於此人的資料,不由正了正臉色,面對洛錦時的討喜乖巧轉為現在的嚴肅認真,他將資料的一部分背了出來:“陌前輩是雲海宗連雲峰景和道君座下二弟子,天資絕氣運佳,萬年難得一見的上品雷靈根道修,戰力與其師兄秦暮有得一比,是這一輩中有望飛升的修士之一。不建議與之正面交鋒,最好也別與之近戰相搏。”

“以上選自詳細資料,我只背了一小部分,具體訊息還請看玉簡詳解。”

說罷還偷偷瞄陌箋一眼。

陌箋只是捏著那玉簡淺淺笑著,前面的部分屬於大家都知道的內容,後面這個倒是有點涉及到她的鬥法習慣了,倒是可以買來看著玩。

洛錦見這年輕修士明明是先向自己搭話卻轉頭向陌箋極力推薦玉簡,甚至給自己和陌箋推薦的玉簡版本還不一樣,她三兩下啃完手裏的肉幹拍拍手,見陌箋為自己施了個凈塵術,比了個感謝的手勢,問道:“那我呢?”

體修在這資料上該怎麽寫?會是常見的那些警示手段嗎?

年輕修士懊惱自己竟把這位洛前輩給落下了,幸好洛前輩脾氣好不計較,要是別的前輩他可得吃不了兜著走。

他趕緊朝洛錦拱手,“洛前輩與陌前輩都是演武堂的常客,元嬰組榜首的記錄到現在都沒人敢再去挑戰,戰力在那擺著無人會忽視,不少人都下註賭洛前輩能進入二十強。但撰寫賽前預報的前輩說了,那些人的思想都太老舊,總以為女修不如男修,在他看來,洛前輩至少也能進入前十。”

短短一席話,不止講了洛錦的大致訊息,還借著玉簡評論者暗暗褒了洛錦一通。

洛錦笑起來,“雖然知道是拍馬屁,但我聽著就是舒坦!”只是沒有提及自己的慣用手段,那個詳細玉簡裏會不會有?

陌箋餘光瞄了身側一眼,路遠始終目視廣場公告欄方向,司衍前瞻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年輕修士還時不時互相傳音。

再看向明顯被勾起興趣的洛錦,既然大家都挺有興趣……

“五份詳細玉簡。”陌箋遞過去一塊靈石。

年輕修士見那靈石是上品的,在將陌箋手裏那份玉簡去掉禁制遞過去後就開始扒拉著布兜找零,同時嘴裏不忘叭叭叭:“五份詳細的賽前預報五十塊中品靈石,找給陌前輩五十塊中品靈石,還有另外四份賽前預報。”

一邊念叨還一邊道:“實在抱歉,小本生意利潤薄,沒辦法打折了。”

以陌箋的了解,這種玉簡都是藏青盟所制,盟內游商與引路人可憑身份認證預購或預賒,扣除玉簡及情報的成本,確實賺不了多少。

陌箋道:“無妨。”

陌箋接過年輕修士恭敬遞來的找零,見對方沒有拖延找零也沒有企圖討要更多,手腕一轉將找零部分又塞回年輕修士的布兜內,“買個儲物袋吧,兜售賽前預報的時候還能放心擠人群。”

儲物袋是修士的必備之物,一個空間不大的儲物袋也要不了多少靈石,加上游商在藏青盟買東西還有相應優惠,算下來也就十來塊中品靈石,這修士買一個還能餘下一些。

年輕修士飛快地瞄了陌箋一眼確認陌箋言笑晏晏不似說假話又立即低下頭以免對面覺得被冒犯,他初踏修道之路確實很需要靈石,並不推脫,當即承了陌箋的情,“多謝陌前輩,晚輩晏子溪日後定會還清您的大恩。”

老老實實鞠一躬後捂著布兜飛快跑向售賣儲物袋的商鋪。

陌箋倒不在意報不報恩什麽的,畢竟別人缺而她剛好有而且有很多,隨手給了也不是什麽值得記掛的事情。

旁邊司衍將遞來的玉簡大致瞄了幾眼,看向千盞,似笑非笑,“千盞,單一水靈根,劍道雙修,看似無害,實則未展露任何絕招……至少可進前十五。”

“阿錦都是前十,為什麽我比她落後五名?難道男修真不如女修嗎?”千盞嚷嚷著翻閱玉簡。

洛錦朝他扮鬼臉,“因為你娃娃臉。”

千盞:“……”明明兩者沒關系!

看到千盞吃癟,陌箋忍不住笑出聲。

察覺三人同時看她,陌箋再次笑起來,“咱們似乎太愛湊熱鬧了。”指了指旁邊安安靜靜的路遠,“特別是在阿遠的襯托下。”

洛錦背對路遠,湊近陌箋小聲嘀咕:“咱們這樣,會不會影響心境呀?”

最不客氣的就是近幾年常與洛錦鬥嘴的千盞,他當即就笑出了聲:“別人我不知道,但你不是道修,不用特地修心。”

陌箋將註意力放到玉簡上,翻看著參賽者的訊息,“阿衍也是被看好的前十之一呢。”末了,還朝司衍微微笑,“司衍男生女相、男生女相、男生女相,評論者說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強調三遍。”

不出陌箋所料,司衍的臉一下子就黑了,從陌箋的笑容裏,他感覺到了深深惡意。

陌箋掃見玉簡中說路遠也是前十的有力競爭者,看來只有她一個人是被看好的前三之一呢,嗯,她很滿意。

擡起頭,她微微抿唇笑得矜持無比,表情無辜得簡直令人發指。

司衍:不知為何他的手好癢,好想使用那些被他封存起來的符箓。

藏青榜的排名賽,主要負責人仍是藏無紗,身邊兩側站的是五年前領隊的虛字輩修士。聽說這次時間緊,藏青盟之後有別的安排,所以藏青榜排名賽季即將開始。

陌箋:幸好她剛好卡著時間出關了,要是錯過就虧了。

站在公告欄前的藏無紗早已馭使藏青筆在空中畫出了對擂表。每次對擂都是隨機分配,也許元嬰後期對上元嬰初期,也許元嬰中期遇上元嬰大圓滿,一切皆有可能。

每個參賽者都允許有兩次失敗,累計負三場徹底出局,未滿則可以繼續參加名次角逐。

且每人每天只比試一場,第二日再打亂順序重新對擂,即是說有可能昨日對手也是今日對手,這事誰也說不準。加上三敗才出局,即是最早也得第三日才會出現淘汰者。

寬闊的廣場只準備了同時供五十組修士對擂的比試臺,半空那張半透明的對擂表只顯示了即將上臺的一百個名字和對應的比試臺。

第一輪五十組比試裏有洛錦路遠的玉牌號,陌箋順勢記下了兩人對手的號碼。

賽前預報連每個參賽者的玉牌號都寫明了,陌箋將記下來的號碼與玉簡裏的對照了一下,兩人元嬰初期,從詳解看上去說不上有多出彩,比較中規中矩,算是穩紮穩打的一類,就看洛錦路遠的上臺表現了。

“榜上有名者速速前往對應比試臺,一炷香後比試開始,逾期不至者視為負一場。”

藏無紗手一揚,藏青筆轉動間流光溢彩,絲絲淩厲溢出筆尖。

洛錦與路遠都不是會輕敵的人,陌箋不打算叮囑什麽,只目送他們走上臺去。

千盞見陌箋與司衍站在原地沒有動,似乎沒有湊近觀看的意思,不由有些疑惑:“不去看看?”

陌箋低頭看玉簡,打算將這上面的訊息盡可能記下,畢竟後面也沒那麽多時間讓她挨個兒對照著尋找,口中道:“這才第一場,藏拙的人居多,少有人會使出真正實力。”除非真是到了絕境或確有一拼之力。

司衍總結一句:“所以沒有看的必要。”

千盞撇撇嘴,本就閑不住的他覺得眼前這兩個人還真是平淡得有些無趣,擺擺手說游商那邊好像還有些不外傳的秘聞,他先過去轉轉,一溜煙消失不見。

明明賽前預報內也有不少秘聞……陌箋頓了頓,看向司衍,有些不確定自己想到的:“阿盞……已經將裏面的秘聞看完了?”所以才打算去找游商們深入探討……

司衍不知自己該笑還是怎麽,顯得頗為無奈,“他對這方面的興趣倒是比我們還濃厚。”

陌箋的判斷是對的,洛錦的對手並不棘手,她很快就回來了。

遙遙看著那個嬌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陌箋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看到對擂表上刷出了自己的牌號丙字一號。

參加排名賽的參賽者所用墨玉牌都是代表第三輪的丙字,對擂表上也就省去了前綴,只有數字在列。

雖說藏青盟一直對外宣稱排名賽無人為操縱的可能,但目前上場的修士中始終沒有元嬰期大圓滿之間的對決。

或許藏青盟打算將最劍拔弩張的部分留到最後。

陌箋一邊這麽猜測,一邊同迎面而來的洛錦擊了一掌,走向比試臺。

對面男修是陌箋橫掃演武堂時與她對練過的其中一人,因其不信邪被自己虐按著打過好幾次所以被陌箋記住了。

當他看到上臺的對手是陌箋,死去的記憶撲面而來攻擊著自己,瞬間變了臉色。

他打不過她,他知道的。特別是在被完虐了好幾次之後,他更加清楚自己沒有一絲勝的機會。

垂死掙紮還是保存實力,他該選哪一個?

男修與陌箋遙遙相對,後者只站在原地淺淺笑著,眼中看不出丁點兒笑意,那仿佛只是她的習慣表情,習慣地勾起唇,習慣地彎起眸,沒有任何情緒摻在裏邊。

即使垂死掙紮,也不會增加在她心裏的記憶吧?沒必要自取其辱了。男修心中微澀,看向裁判,“我認輸。”

轉身跳下比試臺,頭也不回。

咦?陌箋微微挑起眉,還以為對面這個天人交戰半天不想認輸的修士會在幾年後的今天給自己一個震撼,但為何突然認輸了?好像哪裏不對。

想起玉簡裏對此人的評價是善於權衡,陌箋猜想他可能是想到反正打不過自己,不如將底牌和實力留到後面,保住後面的勝局。畢竟每天有一場比試,與自己比試後或許不夠休息時間來恢覆。

陌箋越想越是這麽個理,易地而處的話她也可能作出如此選擇,不愧是善於權衡之人。

陌箋這麽想著,在裁判的宣判下轉身跳下比試臺。

既然大家都不打算過早暴露實力,那她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還不如回洞府琢磨琢磨陣法,於是她同司衍等人打了聲招呼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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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有一個夢想,日更+穩定掉落六千及以上。

——2017.03.19

即使現在,我的夢想之一還是七年前那個。

——2024.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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