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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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和誰談戀愛？？？”尹筱情緒激動地在電話那端質問。
“哎呀……”她不想說出宋冬逸的名字。
當年她和宋冬逸分手，哭得要死要活，和尹筱說了不少他的壞話，諸如花心啦，見異思遷啦，不負責任啦，冷暴力兇巴巴啦，把能說的都說了一遍。
談的時候也一直和尹筱抱怨宋冬逸沒空陪自己，不願意親吻之類的，尹筱則是說，男人說忙都是借口、沒有男人會拒絕女友的吻雲雲，以此來勸分。
總之，尹筱對宋冬逸的印象非常差。
這會兒她要是說出他的名字，尹筱肯定要大罵她一頓，也可能大罵他一頓。不管是哪個，都不方便給宋冬逸本人聽見。
“回頭再和你說，現在在忙。”餘未趕緊找理由。
“忙什麽？？你不會在他家裏吧？”尹筱敏銳地問。
“又被你知道了。”
“不是還沒談嗎？你就上人家家，也太快了吧？”尹筱的語氣相當不讚成。
“哎呀你不懂，三言兩語解釋不清，先這樣吧掛了啊。”
“餘未！！”
她果斷掛斷電話。如釋重負地長籲口氣。才發現身後的吹風機早就停下來，四周陷入寧靜。
“怎麽不吹了？”她歪過頭去問。
吹風機的噪聲驀地重新響起。
尹筱還在堅持不懈地給她發消息：確認關系之前不能做那事！餘未！！
餘未：嗯嗯知道
尹筱：小心被人騙炮了！
餘未：怎麽可能。放心好了
怎麽可能被他騙炮。他被她騙還差不多。
尹筱又絮絮叨叨地交代了一堆註意事項。
“吹好了。”他關掉吹風機停下。
“好噠。”她手指飛快地忙不疊回覆著。沒有註意到身後人的神情。
宋冬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餘未的手機屏幕上。
尹筱，是餘未的閨蜜，他記得很清楚。
她沒有向她閨蜜提到他的事情。為什麽？如果是喜歡的人的話，應該會……
他忍不住多想，目光漸漸黯淡下去。
餘未應付完尹筱的消息，發現身後已經空了，她走到客廳，透過陽臺門看到宋冬逸正靠在陽臺上。
“幹嘛呢？”她走近問。
他轉過來，指間夾著一根煙：“沒什麽。”
“大晚上的抽什麽煙，”她上前拿走那還剩小半截的煙頭，“睡覺了。”
她挽過他手臂，不由分說地拉他往臥室去。
他出奇地順從，一路任她拉上床。她躺好，正面抱住他。他靜默片刻，然後手臂繞過她的身體，將她深深按進自己懷裏。
“咦？今天不抵抗了？”她十分訝異於他的反常。
他沒有回答“嗯”，只是收緊了手臂。
餘未開心地笑：“晚安寶寶。”
他下巴抵上她的額頭，像是回應。
-
第二天，餘未被尿意憋醒，睜眼發現旁邊的人不在，她上完洗手間出來，溜到客廳找他。廚房裏有人在倒騰，她走進去。
宋冬逸正在煎什麽，聽見動靜看過來：“你起來了？”
“我上廁所，”她睡眼惺忪地走過去，幾次眨眼，看清鍋裏是兩顆蛋，問，“你起那麽早幹嘛？”
窗外還是一片烏黑，秋天的早晨天亮得晚，不知現在是幾點，但反正不超過七點。
“今天要上班。”他說。
“上班……”
“嗯，你再睡會，今天呆在我家，或者回自己家也行。”
“啊？我一個人在家嗎？”她剛醒，意識尚處混沌。
“嗯。”
“不，我也去上班。”
他翻雞蛋的手一頓：“你今天可以再休息一天啊。”
“不休息，我要去上班。”她說著便轉身回臥室。
他關了火，跟上來，正好撞上她在臥室裏脫衣服，趕緊轉過身：“你今天不用上班。”
“我想上班不行嘛。”她頭悶在衣服裏，聲音模糊。
“有什麽必要？”
她穿好衣服，聲音低下去：“想跟你，在一起唄。”
一時間，臥室裏沒人說話。
餘未也不知道兩人既抱過又親過了，為什麽還要因為一句話害羞。她頭皮發麻，胡亂抓了抓，奔向洗手間：“我、我去刷牙。”
出來時，宋冬逸已經在餐桌前等她。
一個煎好的巨厚三明治，中間夾了芝士片，牛肉餅，雞蛋番茄生菜。一杯牛奶冒著熱氣。
餘未拿起牛奶一口氣喝光，說：“能打包不，現在沒胃口。”
餘光一瞥客廳墻上的鐘。
才五點二十？！知道起得早，但沒想到這麽早。
她一時受到沖擊。除了看日出，這輩子沒在這個點數清醒過，哪怕高考前三十天。
宋冬逸利索地給她打包好，放進她包裏，又一次確認：“你確定要去上班，好不容易放假，在家休息就好了。”
他一頓，睫毛乖順地落下來，掩蓋神色，細聲補一句：“今晚我會回來。”
這話顯然是說給她聽的。言下之意，今晚會特地回來陪她。
餘未聽得心跳加速，舔了舔幹巴的嘴唇：“哦，沒事，我想，在家也挺無聊，上班去吧還是。”
她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只要不是傻子都聽得出不自然。
“…嗯。”
餘未一路裹著宋冬逸的外套，在車上睡覺，等回到青湖派出所，剛到八點。
路上花了差不多兩個半小時車程。真遠啊。
她回到辦公室，大家紛紛驚訝地圍上來關心。
“小餘你怎麽提前一天回來了？”
“是啊，不是請到明天嗎？”
…
一群人圍著她噓寒問暖，並對她上次案子中的遭遇表示強烈好奇。餘未虛榮心爆棚，生動形象地娓娓道來。
一大早，辦公室裏熱鬧非凡。
“你也太勇敢了吧。”
“太跌宕起伏了，你幹幾天警察比我幾年的經歷還豐富精彩。”
“是啊，跟連續劇似的。”
“哎，”魏姐瞄了一眼宋冬逸空著的工位，鬼鬼祟祟地說，“你跟你師傅……是不是在那個啊？”
“哪個啊？”另一位同事心直口快地大聲問出來。
楊碩一臉神秘地湊近同事耳朵：“你沒參加那次行動不知道，他倆在對講機裏……”
“楊碩！！”餘未羞恥心爆炸，上前拉他，結果他紋絲不動，她又羞又急，幹脆上手捂他，阻止道，“你不許說！”
“唔唔唔。”楊碩發不出聲音，呼吸不了導致臉開始發紅。
恰逢宋冬逸走進來，看見餘未一只手從背後環至楊碩身前，像抱著他似的，身體貼得很近，白皙小巧的手捂在楊碩小麥色的臉上，大臉配小手，很有體型差那味，兩個人都紅著臉，不知在做什麽。
那畫面，瞬間讓他皺緊眉頭。
餘未滿腦子只想著不要讓這件羞恥的事情宣揚出去，給他嘴捂得死死的。
“你們在幹什麽？”一道陰沈又帶著詰難的聲音，瞬間吸引大家的目光。
餘未看見宋冬逸，馬上像觸電般松手放開了楊碩。
“哇靠！”楊碩大口呼吸，“憋死我了我的小祖宗。”
“剛才的事，你不許說出去！”她不忘囑咐。
“啊？我不說也很多人知道啊。”
“反正你就不許說！”
“行行行~我不說。”
宋冬逸冷冷地來回看他倆，評價道：“別在辦公室裏打情罵俏的。”說罷，從他倆中間穿過，硬生生把兩人分得遠了些。
“啥？”楊碩一臉懵地驚疑。
“沒、沒有哇！”餘未慌忙解釋道，手心還有殘餘的觸感，十分心虛。
他黑著臉不說話。
眾人見狀，立刻作鳥獸散。
雖然是在辦公室裏，但餘未還是悄摸走到他旁邊，小聲問他：“你幹嘛不高興？”
他緩緩做個深呼吸，下頜緊了緊，重新擡頭時，面色緩和了些：“沒不高興。”
“騙人……”她剛才分明聽到他講話陽陽怪氣的。
“小宋，出來一下。”所長在門口招招手。
宋冬逸被他叫走，直到下班都沒回來。
晚上不需要值班的同事紛紛離開辦公室，餘未正要聯系宋冬逸，見楊碩扛著一個梯子經過，上前問：“楊哥，這個梯子…”
“啊，門口燈壞了，我剛換好。你要用嗎？”
“嗯，我房間的燈壞了很久，一直沒空去修。你把梯子給我吧。”她伸手去，想接過。
“這個很重哦，我幫你拿去。”
“也好，那謝謝了。”她跟著他到後勤處拿了個替換燈泡，回宿舍。
餘未房間裏。
衛生間傳來對話聲。
楊碩站在梯子上，將燈泡擰下來。替換上新的。
“可以了嗎？”她問。
“嗯，你開燈試試。”
餘未到門口開燈，燈亮起來。
“這麽簡單啊，下次我自己試試。”她接過楊碩遞來的舊燈泡，替他扶住梯子。
楊碩從梯子下來：“是很簡單。你小心點就行了。”
“好，謝謝你啦。”
“那我回去了。”
“這個梯子是哪裏的，我拿回去吧，楊哥你先下班好了。”
“沒事沒事，我來，這個太重了。你別跟我客氣。”他熟練地收起梯子。
她送他出門，正撞上門口那道頎長冷寂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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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和誰談戀愛？？？”尹筱情緒激動地在電話那端質問。
“哎呀……”她不想說出宋冬逸的名字。
當年她和宋冬逸分手，哭得要死要活，和尹筱說了不少他的壞話，諸如花心啦，見異思遷啦，不負責任啦，冷暴力兇巴巴啦，把能說的都說了一遍。
談的時候也一直和尹筱抱怨宋冬逸沒空陪自己，不願意親吻之類的，尹筱則是說，男人說忙都是借口、沒有男人會拒絕女友的吻雲雲，以此來勸分。
總之，尹筱對宋冬逸的印象非常差。
這會兒她要是說出他的名字，尹筱肯定要大罵她一頓，也可能大罵他一頓。不管是哪個，都不方便給宋冬逸本人聽見。
“回頭再和你說，現在在忙。”餘未趕緊找理由。
“忙什麽？？你不會在他家裏吧？”尹筱敏銳地問。
“又被你知道了。”
“不是還沒談嗎？你就上人家家，也太快了吧？”尹筱的語氣相當不讚成。
“哎呀你不懂，三言兩語解釋不清，先這樣吧掛了啊。”
“餘未！！”
她果斷掛斷電話。如釋重負地長籲口氣。才發現身後的吹風機早就停下來，四周陷入寧靜。
“怎麽不吹了？”她歪過頭去問。
吹風機的噪聲驀地重新響起。
尹筱還在堅持不懈地給她發消息：確認關系之前不能做那事！餘未！！
餘未：嗯嗯知道
尹筱：小心被人騙炮了！
餘未：怎麽可能。放心好了
怎麽可能被他騙炮。他被她騙還差不多。
尹筱又絮絮叨叨地交代了一堆註意事項。
“吹好了。”他關掉吹風機停下。
“好噠。”她手指飛快地忙不疊回覆著。沒有註意到身後人的神情。
宋冬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餘未的手機屏幕上。
尹筱，是餘未的閨蜜，他記得很清楚。
她沒有向她閨蜜提到他的事情。為什麽？如果是喜歡的人的話，應該會……
他忍不住多想，目光漸漸黯淡下去。
餘未應付完尹筱的消息，發現身後已經空了，她走到客廳，透過陽臺門看到宋冬逸正靠在陽臺上。
“幹嘛呢？”她走近問。
他轉過來，指間夾著一根煙：“沒什麽。”
“大晚上的抽什麽煙，”她上前拿走那還剩小半截的煙頭，“睡覺了。”
她挽過他手臂，不由分說地拉他往臥室去。
他出奇地順從，一路任她拉上床。她躺好，正面抱住他。他靜默片刻，然後手臂繞過她的身體，將她深深按進自己懷裏。
“咦？今天不抵抗了？”她十分訝異於他的反常。
他沒有回答“嗯”，只是收緊了手臂。
餘未開心地笑：“晚安寶寶。”
他下巴抵上她的額頭，像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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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餘未被尿意憋醒，睜眼發現旁邊的人不在，她上完洗手間出來，溜到客廳找他。廚房裏有人在倒騰，她走進去。
宋冬逸正在煎什麽，聽見動靜看過來：“你起來了？”
“我上廁所，”她睡眼惺忪地走過去，幾次眨眼，看清鍋裏是兩顆蛋，問，“你起那麽早幹嘛？”
窗外還是一片烏黑，秋天的早晨天亮得晚，不知現在是幾點，但反正不超過七點。
“今天要上班。”他說。
“上班……”
“嗯，你再睡會，今天呆在我家，或者回自己家也行。”
“啊？我一個人在家嗎？”她剛醒，意識尚處混沌。
“嗯。”
“不，我也去上班。”
他翻雞蛋的手一頓：“你今天可以再休息一天啊。”
“不休息，我要去上班。”她說著便轉身回臥室。
他關了火，跟上來，正好撞上她在臥室裏脫衣服，趕緊轉過身：“你今天不用上班。”
“我想上班不行嘛。”她頭悶在衣服裏，聲音模糊。
“有什麽必要？”
她穿好衣服，聲音低下去：“想跟你，在一起唄。”
一時間，臥室裏沒人說話。
餘未也不知道兩人既抱過又親過了，為什麽還要因為一句話害羞。她頭皮發麻，胡亂抓了抓，奔向洗手間：“我、我去刷牙。”
出來時，宋冬逸已經在餐桌前等她。
一個煎好的巨厚三明治，中間夾了芝士片，牛肉餅，雞蛋番茄生菜。一杯牛奶冒著熱氣。
餘未拿起牛奶一口氣喝光，說：“能打包不，現在沒胃口。”
餘光一瞥客廳墻上的鐘。
才五點二十？！知道起得早，但沒想到這麽早。
她一時受到沖擊。除了看日出，這輩子沒在這個點數清醒過，哪怕高考前三十天。
宋冬逸利索地給她打包好，放進她包裏，又一次確認：“你確定要去上班，好不容易放假，在家休息就好了。”
他一頓，睫毛乖順地落下來，掩蓋神色，細聲補一句：“今晚我會回來。”
這話顯然是說給她聽的。言下之意，今晚會特地回來陪她。
餘未聽得心跳加速，舔了舔幹巴的嘴唇：“哦，沒事，我想，在家也挺無聊，上班去吧還是。”
她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只要不是傻子都聽得出不自然。
“…嗯。”
餘未一路裹著宋冬逸的外套，在車上睡覺，等回到青湖派出所，剛到八點。
路上花了差不多兩個半小時車程。真遠啊。
她回到辦公室，大家紛紛驚訝地圍上來關心。
“小餘你怎麽提前一天回來了？”
“是啊，不是請到明天嗎？”
…
一群人圍著她噓寒問暖，並對她上次案子中的遭遇表示強烈好奇。餘未虛榮心爆棚，生動形象地娓娓道來。
一大早，辦公室裏熱鬧非凡。
“你也太勇敢了吧。”
“太跌宕起伏了，你幹幾天警察比我幾年的經歷還豐富精彩。”
“是啊，跟連續劇似的。”
“哎，”魏姐瞄了一眼宋冬逸空著的工位，鬼鬼祟祟地說，“你跟你師傅……是不是在那個啊？”
“哪個啊？”另一位同事心直口快地大聲問出來。
楊碩一臉神秘地湊近同事耳朵：“你沒參加那次行動不知道，他倆在對講機裏……”
“楊碩！！”餘未羞恥心爆炸，上前拉他，結果他紋絲不動，她又羞又急，幹脆上手捂他，阻止道，“你不許說！”
“唔唔唔。”楊碩發不出聲音，呼吸不了導致臉開始發紅。
恰逢宋冬逸走進來，看見餘未一只手從背後環至楊碩身前，像抱著他似的，身體貼得很近，白皙小巧的手捂在楊碩小麥色的臉上，大臉配小手，很有體型差那味，兩個人都紅著臉，不知在做什麽。
那畫面，瞬間讓他皺緊眉頭。
餘未滿腦子只想著不要讓這件羞恥的事情宣揚出去，給他嘴捂得死死的。
“你們在幹什麽？”一道陰沈又帶著詰難的聲音，瞬間吸引大家的目光。
餘未看見宋冬逸，馬上像觸電般松手放開了楊碩。
“哇靠！”楊碩大口呼吸，“憋死我了我的小祖宗。”
“剛才的事，你不許說出去！”她不忘囑咐。
“啊？我不說也很多人知道啊。”
“反正你就不許說！”
“行行行~我不說。”
宋冬逸冷冷地來回看他倆，評價道：“別在辦公室裏打情罵俏的。”說罷，從他倆中間穿過，硬生生把兩人分得遠了些。
“啥？”楊碩一臉懵地驚疑。
“沒、沒有哇！”餘未慌忙解釋道，手心還有殘餘的觸感，十分心虛。
他黑著臉不說話。
眾人見狀，立刻作鳥獸散。
雖然是在辦公室裏，但餘未還是悄摸走到他旁邊，小聲問他：“你幹嘛不高興？”
他緩緩做個深呼吸，下頜緊了緊，重新擡頭時，面色緩和了些：“沒不高興。”
“騙人……”她剛才分明聽到他講話陽陽怪氣的。
“小宋，出來一下。”所長在門口招招手。
宋冬逸被他叫走，直到下班都沒回來。
晚上不需要值班的同事紛紛離開辦公室，餘未正要聯系宋冬逸，見楊碩扛著一個梯子經過，上前問：“楊哥，這個梯子…”
“啊，門口燈壞了，我剛換好。你要用嗎？”
“嗯，我房間的燈壞了很久，一直沒空去修。你把梯子給我吧。”她伸手去，想接過。
“這個很重哦，我幫你拿去。”
“也好，那謝謝了。”她跟著他到後勤處拿了個替換燈泡，回宿舍。
餘未房間裏。
衛生間傳來對話聲。
楊碩站在梯子上，將燈泡擰下來。替換上新的。
“可以了嗎？”她問。
“嗯，你開燈試試。”
餘未到門口開燈，燈亮起來。
“這麽簡單啊，下次我自己試試。”她接過楊碩遞來的舊燈泡，替他扶住梯子。
楊碩從梯子下來：“是很簡單。你小心點就行了。”
“好，謝謝你啦。”
“那我回去了。”
“這個梯子是哪裏的，我拿回去吧，楊哥你先下班好了。”
“沒事沒事，我來，這個太重了。你別跟我客氣。”他熟練地收起梯子。
她送他出門，正撞上門口那道頎長冷寂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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