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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潔烈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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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潔烈男

餘未從洗手間出來,宋冬逸坐在床上,雙手支在身後,望著窗外出神。

他穿上衣服顯得清瘦,純白的上衣被她扯得七扭八歪,胸前露出一片冷白的皮膚。他唇線緊抿,下頜繃得很緊,就這麽沈默地坐著,周身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沈郁。

她心裏莫名一軟,鉆上床,故意坐在他面前,半擋住他的視線,笑嘻嘻:“你在想什麽?”

他悠悠地偏移過臉,深邃的眸望進她眼底,一言不發。

餘未歪了歪頭:“嗯?”

他一手摸上她的臉,冰涼的手指輕觸她的臉。

她被摸得有點癢,動了動臉。

他前傾身體,手上稍一用力,將她拉近,毫無征兆地低頭吻住她。

她震驚地屏住呼吸,唇瓣被他緩慢溫柔地摩挲,臉被他輕輕捧著。

不同於剛才的激烈強勢,這次他吻得極其輕柔浪漫,沒有伸舌頭,淺嘗輒止,像對待一件珍貴的易碎品。

宋冬逸這種浮於表面、蜻蜓點水般的點吻,勾得餘未心神蕩漾,下意識摟上他的脖子,試圖加深這個吻,他卻往後退,拉開距離。

她略一停頓,粉色的舌頭探出個頭,輕舔一下他,又縮回來,試探他的反應。

他沒有熱烈地回吻。她又一次伸舌舔他,他學著她只露出舌尖觸碰,小面積的短暫相接,帶來一陣電流般的戰栗快感,她舒服得捏緊他的肩。

敞開的窗戶吹進微風,飄窗上,透明的窗紗掀起裙角,小區裏靜謐安寧,不知哪戶人家忽然練起薩克斯,廣為人知的前奏,是浪漫憂傷的《first love》,溫柔淳厚的器樂聲像一位旅人在低語輕訴愛意。

她雙臂放松地搭在他肩上,專註地吻他,柔順的頭發滑下來,拂在他臉上。

他扶她臉的手微移,不動聲色地撩過她的頭發至耳後,接吻時頸線繃緊,喉結旁兩道肌腱清晰地浮現出來,隨著他壓抑的呼吸微微顫動。

餘未坐得腿有點麻,嘴唇離開他,調整姿勢。

他微睜眼,下壓視線看她動作,眸間沾染水汽,唇被親得水潤薄紅。

她看得發楞,咽了咽口水,經不住誘惑地再次吻上去,動作猴急,險些撞到他的牙齒。

他脖子後縮幾分,默默承受著她的熱情。

餘未略帶強勢地吮他的唇,他的被動反而勾起她急切的色心。短促的接吻聲持續響起,相比剛才的壓抑,要匆促不少。

唇瓣將離未離,呼吸仍暧昧地交纏。

就在餘未伸舌想要長驅直入時,宋冬逸先一步偏過頭,下頜抵著她的鬢角,以一種近乎逃避的姿態,將她的臉深深按入自己懷裏。

他情動的聲音低悶,幾近囈語般:“你喜歡我嗎?”

餘未色欲上頭忽然被打斷,像頭饑餓的小獅子,不停在他懷裏探頭,尋找機會,嘴上隨意應道:“喜歡啊。”

他的手臂不自覺收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喜歡我什麽?”

沒心思思考他為什麽忽然感性,她急色道:“喜歡親你。”

他動作驟停,沒了聲音。

餘未捕捉時機,從他懷裏掙脫出來,捧住他的臉,笑容狡黠:“這個回答滿意麽?”

他目光失了溫度,薄唇擠出幾個字:“不滿意。”

他極少坦率地承認自己的情緒,她聽了只覺得可愛,湊上去就想再親他。

他食指抵住她的唇,隱隱生氣:“重說。”

她撅嘴,流氓地親了他手指一下,無辜道:“就是喜歡親你啊,喜歡抱你啊,想睡你啊。”

他收回手,眉頭慢慢擰到一起,直接下床。

“哎?怎麽了?”她不明白他為什麽生氣,連忙爬下床跟上去,跟著他到客廳裏。

她站在他旁邊,端詳他的側臉:“幹嘛了?”

他拿杯子接水,斂下眼皮,看著杯子裏逐漸滿上的水量,唇角下拉,有些負氣。

“生氣了。”她確定地陳述事實。

他拿起杯子喝水,仰起的脖子線條優美,喉結滾動,頸側的皮膚很薄,隱隱看得見底下淡色的血管蜿蜒。

這脖子……好適合種草莓。

她不爭氣地咽了咽。

“為什麽生氣嘛?”她盯著那顆上下滾動的喉結,心不在焉。

他喝盡那杯水,放下杯子,唇邊沾了水,濕潤地泛著光。走到一邊,還是不理她。

餘未擋到他面前,拉他手臂:“說話嘛~不許冷暴力。”

他別過眼,別扭半天,動了動唇,沒說出來。

“我說喜歡親你,你不是該高興嗎?”她喃喃自語。

他看過來:“……你就只想著這些?”

餘未被他認真生氣的語氣驚到。

靜了好一會兒,兩手摸上他的臉,詫異道:“怎麽可能啊。當然是喜歡你才想親你啊,難道只要長得帥我就想親嗎?”

他沈默地註視著她,緊繃的唇線幾不可查地緩和了一瞬,隨即偏過頭,避開了她的直視。

“因為是你,我才想親。”她篤定地說。

見他沒反應,她順勢環住他的脖子,親昵地靠近,微笑著:“想和很喜歡的人親吻、□□,都是正常人會有的想法呀,對不對?”

他沒看她,壓低聲音,淡淡地埋怨:“說話那麽直接……”

她再貼近,緊盯著距離她只有一公分的嘴唇,暧昧道:“不直接怎麽追到你?”語畢直接吻了下去。

她主動進攻,迫切地吻濕他的嘴唇,伸舌去席卷他口中的軟滑。

兩人吻至情深,她推著他坐到沙發上,自己則壓在他腿上,紅著臉引誘:“想和你做。”

“……不行。”

“為什麽不行嘛?”

“……沒結婚不行。”

“……”餘未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嘴上耐著性子勸,“行嘛,你都多大年齡了,不想開葷嗎?”

“不想。”他硬著,嘴上也硬。

這似曾相識的畫面,兩年前也在這棟房子發生過。

“宋冬逸,你到底在忍什麽?!”她急色攻心,耐心告罄。隨即上手亂摸,想來硬的。

他輕而易舉制住她的手。她掙紮了幾下,發現完全是徒勞,終於洩了氣,手上卸了力道,整個人像只被捏住後頸皮的貓,瞬間蔫了下來。

她把額頭抵在他肩上,聲音裏帶著濃濃的挫敗和一絲不甘心的埋怨,悶悶地傳來:“唉~以前我就想說了,你是不是太保守了?”

當年兩人在一起後,她是歷盡千帆才哄成他親嘴,為了說服他接吻要伸舌頭又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

上大學的時候,幾次想在他家過夜,找了各種各樣的借口,都被他完完整整送回家。

好不容易留下,還要分房睡。哪怕她明確指出只是純潔地抱著睡,他都死活不肯。像那個什麽貞潔烈男。

這次要不是她歷經磨難,看上去很可憐,想必他也不會答應她抱著睡覺。

不過,這次親嘴相較學生時代的第一次,還是容易太多太多。攻略難度的降低,讓她以為他比從前開放了一些。

她以為他也是想的……不對,他就是想的啊,身體都這樣反應了。

“別人在一起幾天就那個了,我費勁吧啦幾個月才親著你的嘴。”她想起往事就來氣。

腦海裏浮現出一幕幕她挑燈夜讀、苦研如何開啟初吻的艱辛回憶。身體逐漸冷下來。

她連連痛斥:“古板!封建!固執!”

他不為所動。

-

晚上十點。

餘未洗浴後,把頭發包在浴巾裏,躺在床上,和尹筱吐槽著老媽讓自己去相親的事。

“你不吹頭發?”宋冬逸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懶得吹,待會兒就幹了。”她激憤地在手機上敲字,闡述著自己如何如何憋屈地簽訂了不平等條約。

尹筱發來消息:那你辭職不就行了,那個工作幹不幹都行吧

餘未:不想辭職啦

尹筱:為什麽,24小時上班的工作,有什麽好留戀的,

餘未:嘻嘻偷偷告訴你好了,我準備談戀愛了哈^^

尹筱:???跟誰?

餘未:秘密~~

尹筱一個電話打過來,餘未猶豫著接不接。

“過來。”宋冬逸不知何時上了床,拿著吹風機。

餘未回身看他,猜出他意思,坐起身來,聽話地靠過去。

他按下她肩膀,讓她背對著他,解下她頭上的浴巾,微涼的手指插進她發間,溫熱的風吹進來。

她享受著他的服務,扭轉頭:“老婆真好,親一個。”說罷嘟起嘴。

宋冬逸嫌棄地瞥她一眼,繼續手上的工作。

他不親她,她自有辦法。

餘未一把扯過他衣領,拉近來,吧唧一口,響亮地親上他的臉。隨後丟下他一個人在那吃驚,自己低下頭掐斷了尹筱的電話,繼續聊天。

尹筱:幹嘛不接電話??

餘未:在和我的寶寶親親,不方便啦~

尹筱又打來一個電話。

餘未掐斷。

“幹嘛不接電話?”宋冬逸在她身後問。

“嗯?啊,”餘未信口胡謅,“不想讓她知道我大晚上的留宿男人家裏,不然她又要嘮叨了。”

尹筱再次打來電話。

餘未正要摁斷,宋冬逸說:“那我不說話。”

她遲疑地回看他一眼:“好吧。”帶著幾分不情願按下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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