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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78. 怒火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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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78. 怒火燒心

他把藥瓶甩在床頭,再次朝著聞霽逼近,邊走邊扯開衣領,露出一片精壯的胸口、腹肌,直至襯衫的紐扣被一粒粒全部解開。

屋內燈光昏黃,把他的皮膚渡出蜜一樣的顏色。

換做往常,是讓聞霽移不開視線的模樣。可惜此時的喻昉越陰沈著一張臉,一步、一步地靠過來,步伐像敲在他心上的警鐘。

手腕上的手銬與另一端有鐵鏈相連,盡管有一定的長度,卻不足夠讓他跳下床逃跑。聞霽沒有辦法,只能在手銬允許的範圍裏,拼命往遠離喻昉越的角落縮去。

“你吃的什麽,退燒藥嗎?”他沒察覺到自己的聲音都在抖,“你到底要幹什麽,喻昉越?”

“哥按你。”喻昉越的話也講得粗魯起來,彼此有一種破罐破摔後無人在意的瘋狂,“既然你三句離不開男人,我讓你知道誰才是你男人。”

聞霽十分意外:“你、你好了?你能...”

“沒有好就不能C你嗎。”喻昉越完全換了個人似的,“既然你等不及了,我怎麽舍得再讓你等。”

聞霽徹底傻在了原地。他的腦子在一瞬間飛速運轉,拼命回憶著,企圖找到喻昉越好起來的蛛絲馬跡。

最近一段時間喻昉越為了工地的事焦頭爛額,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做過所謂的“治療”了。沒有外力的加持,喻昉越的情況他最清楚,幾乎沒有自然好轉的可能。

況且他最近壓力還那麽大。

那難道是...

聞霽目光一閃,落上被丟在床上的那個藥瓶。

他撲過去,雙手拾起來,定睛去看藥瓶上的字。

看清的那一瞬間,他雙手都在顫抖,帶著手銬上的那條細鏈跟著搖晃。

功能性藥物。而他剛剛眼睜睜看著喻昉越...吞了將近半瓶。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把藥瓶對著喻昉越的方向狠狠一擲:“你他媽的瘋了喻昉越!你知不知道這種藥不能多吃,尤其、尤其是你這種情況...你好不容易好了一點,眼看就要、就要康覆了...你到底想幹什麽啊,想把自己的後半生都毀了嗎!!”

喻昉越側身躲開,藥瓶的瓶蓋沒有擰緊,撞在墻上,白色的藥片稀稀拉拉撒了一地。

他跪在床上,對著聞霽膝行過來,眼底陰翳得可怕:“對啊,我眼看就要康覆了啊。聞霽,那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跟我分手呢。”

明明是那樣一個姿勢,是下位者對上位者臣服的姿勢,卻因為他筆挺的脊背,讓人覺得他才是此時這段關系裏的操控者。

“沒關系。”他把這句話說得絕望又兇狠,“你想要的,我滿足你,其他的不重要。反正不給你用,也不會有第二個人用。”

這話與其說有幾分決絕,不如說是喻昉越近乎孤註一擲的告白。

聞霽那樣聰明,當然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但他此時分不出精力去關註這些。他企圖撲到喻昉越的身上去,語氣好焦急:“你現在就把藥吐出來!快點!去衛生間催吐!”

喻昉越後退一步,剛好退到他伸出手無法碰到的位置,眼裏沒什麽表情,看著他:“我的後半生怎麽樣,和你有什麽關系呢。這麽關心我做什麽,聞霽,不是要和我分手嗎。”

病理性反應不痛,被人用言語中傷不痛,而自己親口說過的話,化作一模一樣的回旋鏢紮在身上,最痛。

看見喻昉越這樣,聞霽心裏揪著疼,他想說算了喻昉越,我們不要分手了,我不和你分手了,都是我不好,我們和好吧。

你不要傷害你自己了。

可他始終過不了自己心裏那一關。連基金會都要憑所謂的“價值”決定是否繼續資助,他如果沒有價值,又憑什麽留在喻昉越身邊。

更不必說成為一個拖累。

可喻昉越這樣不管不顧,聞霽看著他這一副從沒有過的樣子,有點怕了。

於是他不得不妥協,只想趕在藥物生效之前,讓喻昉越盡快把吃下去的東西吐出來:“分手...分手這件事,我們可以再聊,你能不能先去把藥吐了!”

喻昉越卻坐了下來,任憑他怎麽推,也一動不動,搖著頭說:“我不。聞霽,我說過要給你的,一樣都不會食言。你要記住,是你要走,是你說謊,是你不守信用,是你不要我了。”

喻昉越的話說到一半,呼吸粗重起來。聞霽腦內警鈴大作。

來不及了,藥效發作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喻昉越靠過來,對他伸出手,扣住他的後頸,拉近兩人的距離。

而後喻昉越的臉在視野裏放大,吻霸道地壓下來,比從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具有侵略性。

這個吻似乎持續了很長時間,喻昉越阻死他所有退路,把他一路逼到床板上,退無可退。

他的嘴唇被人含在嘴裏,又吮又咬,大概率是出了血,他在彼此交換的唾液裏嘗到了鐵銹的味道。

聞霽陷在這個吻裏,世界地轉天旋。頭腦強制清醒,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在沈淪,他的四肢胡亂在喻昉越身上推著、踹著,已經是完完全全的條件反射。

這藥為喻昉越帶來的似乎不只是這些年來從沒有過的一些沖動,還有用不完的力氣。

他樂此不疲地和聞霽推拒的動作周旋著,一來二去,聞霽的衣扣掉了,衣襟開了,從一側的肩膀上落下去,露出鎖骨和肩頭。

喻昉越掐著他的下巴,聲音已然有了些嘶啞:“別亂動了,聞霽。不然你也來幾顆,還給我省點力氣。”

聞霽不說話了。喻昉越如了願,開始脫他的衣服。他的一條胳膊被喻昉越握著,從衣袖裏抽出來,另一只因為鎖在床頭,被喻昉越放棄,整件上衣就這麽堆在了聞霽的手腕上。

也正是這唯一的一塊布料,讓他不至於全身赤裸,雖然約等於無。

喻昉越把他放倒在床上,貼上來,吻他的嘴唇。

醒來時好不容易降下去一些的體溫,此時因愈發激動的情緒又陡然升上來,通過彼此緊貼的胸膛,在兩人之間相互流竄。

聞霽沾染了他身上的熱氣,呼吸跟著急促起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早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分手的決定令他不堪重負,而喻昉越表現出的在乎又讓他倍感欣慰。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選擇這樣一種方式,去驗證自己在喻昉越心裏的地位、在他們這段感情裏的地位。

如果喻昉越來找他,那他做的一切就都不是沒有意義;

如果喻昉越沒有找他...

那他就真的了無牽掛了。他可以毫無負擔地、沒有惦念地...為喻昉越走完後面的路。

他唯一沒想到的是,喻昉越對他的在乎,超出了他的想象。這讓他受寵若驚到...有些害怕。

喻昉越下了床,再回來的時候,手裏拿了兩樣東西。

一瓶沒拆封的閏華,是平時他們最常用的那一款。綠色的包裝,上面印著主打的“超爽冰感”。想也知道這款在市面上銷量並不好,很少有人喜歡在這樣的時刻追求冰火兩重天的獵奇體驗。

聞霽卻唯獨偏愛它。曾經喻昉越問過,他紅著臉說,是因為喻昉越的手指太熱了。

那個時候喻昉越開玩笑說,那等我進去的時候,要換熱感的。我怕冷。

但此時他拿來的還是那瓶綠色包裝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盒...

safe套。

同居這麽久以來,家裏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個東西。他們之間沒有人用得上。

而此時喻昉越卻提前準備好了。

“你...什麽時候買的...”

從他悄無聲息地逃走,到此時才過去不到兩天。這兩天裏,喻昉越發著燒,輾轉在各個地方尋找自己,怎麽可能有時間準備這些?

喻昉越擠了擠瓶子,液體塗在手指上,不經意地說:“早就買了。”

再早能早到哪去,聞霽分心想,頂多不過就是同居之後。

沒想到喻昉越卻說:“競標那時候,對你發火之後。”

聞霽一楞。

喻昉越啪地一聲合上瓶蓋,手伸向該去的地方,啞聲說:“從前我覺得,我這一輩子就這樣了。不去禍害別人,也不要對自己再有期待。

“但遇見你之後,我開始慢慢不認同以前的自己。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每天做夢都在想,或許我下一秒就會好起來。如果我真的好起來,我想第一時間就讓你高興。

“聞霽。一開始,我是放棄的。但到後來,你必須相信,我比你更希望自己可以好起來,成為一個健全的人。我比任何人都這麽希望。”

那款閏華的觸感不會有人比聞霽更熟悉。時隔許久,這種熟悉的觸感再次襲來的時候,他渾身緊繃成一團。

又或許是這批貨實在太冰了,凍的。

聞霽忘記了反抗,怒而罵道:“你他媽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能好起來,就不該吃那個藥!你這和強行回光返照有什麽區別!你往後還想好嗎!”

“我不知道。”喻昉越張口,聲音是失了神的低,“我只知道,你要和我分手。不管我吃不吃,你都不打算和我有以後了。”

聞霽一怔然,說不出話來。喻昉越只能通過被咬死的手指,感受著他的緊張。

他從淩亂的床鋪上撈出那個盒子,拆開,把裏面的東西一股腦倒出來。

一大堆方形包裝散落在面前,他捏起一片,放在齒間咬開。

他一只手按在聞霽小腹上,限制他的行動,只用另外一只手,從包裝袋裏取出了裏面的東西,給自己戴好。

喻昉越的一舉一動完全被聞霽看在眼裏。他做過很多次情景相似的夢,但真到了發生這天,還是有些恍惚。

坦誠相見過很多次,他第一次見到那個地方那樣猙獰,不論顏色還是形狀。

猙獰的是喻昉越的怒氣。

但是用手這件事,喻昉越做了太多次,已經近乎熟練。在藥物的作用下,他顯然很不好受,額上已經布滿了一層細汗,卻還是凝著神,非常耐心地把每一步都做到位。

就好像他們還在熱戀中,好像此刻還是往常一樣。

聞霽的神志漸漸渙散了,註意力也無法集中,恍惚間覺得肚子上落上一滴水。

他睜開眼,重新聚焦在喻昉越臉上。原來是他額上的汗太多了,聚成了滴,搖搖欲墜。

喻昉越吃了太多藥,再拖下去,情況不會好。

聞霽視線移下去,那裏已經青紫一片了。

只一眼,視覺上的威懾力,已經足夠讓他渾身都顫抖。

他壯著膽子,伸出手去摸了一下。

喻昉越的動作停了,凝神看他:“別點火。”

那一刻,聞霽忘了他們此時正處於爭吵著要分手的關頭。忘了正在發生的事是彼此怒意無法克制後爆發的結果。

他看不得喻昉越難受。就像喻昉越忍成這個樣子,也舍不得傷了自己。

他喉結動了動,開口:“可以了。”

(……)

他把頭偏到一邊去。

“草。”

喻昉越突然興奮起來,這種興奮似乎不是藥效的一部分,而是實打實地,視覺得到沖擊了之後,自內而外散發的一種從未有過的興奮。

借著這股興奮勁兒,他動起來,嘴上不肯饒人:“聞霽,你其實就喜歡我這麽對你吧?早就想了吧?”

他兩手按住聞霽的胳膊,十指緊扣。

直到被人抱起來,聞霽面對面地坐在喻昉越腿上,才意識到自己腕子上的手銬不知何時被解了下來。

他像乘了一艘小船,行駛在起了風的層層海浪上,顛簸不停。

喻昉越深埋進他的頸窩,咬他的耳朵,沈聲問:“這下比上次好很多了吧?我做得比上次好了,是嗎,聞霽。”

聞霽的眼淚封住了他的神志,也封住他的口。他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只能不停地吻上喻昉越的嘴唇,以防他再說出什麽讓人無地自容的話來。

(……)

那一夜他怒火燒心,卻又甘之如飴。

那是他一生的寶藏。

喻昉越睡過去前,聞霽早已經昏睡了許久。他擡頭看看表,竟然折騰了整整一個晚上。

月光下,聞霽那張臉,疲憊又性感。喻昉越撥開他淩亂的頭發,在他的臉頰印下一個吻。

我該拿你怎麽辦,聞霽。

你到底在想什麽。

【作者有話說】

請原諒本章的一些土洋結合的語句和錯別字...

喻總:從今晚起,我的口號是!生!龍!活!虎!——

To 審核:

您好,法網恢恢,我終於還是落網了。我反省,我自責,我為我的投機行為感到萬分羞愧,於是當即將人工標紅的部分全部做了刪除處理,做了標註,方便您對比查看。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任何變動。我發誓,我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感恩,感謝,God bless you。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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