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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79. 意定監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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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79. 意定監護

聞霽醒來的時候並不好受。渾身像被車碾過一樣,稍微動一動都一陣酸痛。

尤其是那個位置,存在感極強地提醒他,前一晚把他搞成這樣的,不是玩具,不是喻昉越的一雙手,而是喻昉越本人。

他是真真正正地擁有了喻昉越,也被喻昉越擁有了。

但彼此之間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卻讓他高興不起來。他想象也憧憬過無數次屬於他與喻昉越之間的第一個晚上,應該是溫情的、甜蜜的、心意互通的。

而不是像前一晚那樣,有些暴烈的、粗魯的、強人所難的。

比起自己的狀況,他最先想到的是,喻昉越吃了那麽大劑量的藥,以後會不會...

他的內心飽受煎熬,如果喻昉越因為他的行徑受到傷害,他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明明、明明他是好心...

聞霽楞了會神,才發覺自己腰間空空如也。以往在轉醒時分,喻昉越總會把手臂搭過來,他只要一動,就被人攬到懷裏去。

如今突然沒有了,還有一點不習慣。

聞霽背著手向身後摸了摸,喻昉越不在臥室。

助聽器放在床頭櫃上,他懶得伸手去拿。直到現在他還沒能夠適應這東西的存在,甚至有些抵觸。

聞霽起了身,忍著痛正要下床,卻發現手腕又被鎖回了床頭。

他望著腕子上的皮圈出了會神,而後躺回床上去,安靜等待。

等了好一會,周圍依舊是一片寂靜,聞霽卻突然緊張起來。他好像能感應到有人逼近,萬籟俱寂中,腳步與地板的每一下摩擦,都在他心裏同步產生共鳴。

他下意識地雙眼緊閉。而後如他所料,眼前被一片黑影籠罩,有人站到了他的床頭。

喻昉越拿起助聽器,塞進他的耳朵裏。

“別裝給我看,聞霽。你騙不了我了。”

騙不了了,是什麽意思。

以前他沒想騙人的。是喻昉越自己覺得自己上當受騙,非要把罪名推到他頭上來。

無心插柳柳成蔭,他此時是第一次真切動了想要騙過喻昉越的念頭,這人卻不上當了。

但聞霽還是抱有僥幸心理,不說話、不睜眼。

喻昉越輕嘆了口氣。聞霽以為他要發火。

但只是伸來了一只手臂,繞過他的肩膀,把他摟起來,輕輕攬在懷裏。

“起來了,寶貝。”

聞霽一向對喻昉越的聲音沒有任何抵抗力,尤其是這樣一聲稱呼,他第一次聽,骨頭都要酥完了。

他只能被迫睜開眼,沒好氣地回應:“幹嘛。”

喻昉越拉他:“起來,出來見幾個客人。他們走了你再睡。”

整個南城市他就不認識幾個人,那寥寥無幾的幾個對象裏更是沒有一個能挑出來跟喻昉越在同一張桌上談事情。

他不知道喻昉越又在搞什麽,斷然拒絕道:“什麽客人啊。我肯定不認識,我不去。”

“聽話。”喻昉越或許是前一晚得了味,面色很好,心情也不錯,放輕聲音道,“可以自己走嗎,還是我抱你出去?”

“我說了我不去。”聞霽一翻身,背對著他,假裝又要睡去。

腕子上的鏈子被他的動作甩動,叮當一響。

喻昉越解了手銬,把他的手腕抓在手裏摩挲,又吹了兩口。

沒等聞霽反應過來,他整個人騰空,被人抱了起來。

“你幹什麽!”聞霽根本沒有防備,毫無意識地大叫出聲。用了一晚的喉嚨嘶啞,聽一聲都能想象到前一晚的戰況有多激烈。

臥室的房門虛掩著,外面的人一定聽到了。他臉紅成一片,恨不得鉆進地縫裏去,只希望無人知曉他與喻昉越的關系,就不會多想。

喻昉越抱著他走了幾步。他拍拍喻昉越,放低聲音:“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可以嗎?會不會沒有力氣。” 喻昉越壓低了聲音,湊到他耳邊,“早上我看你那裏還...”

“我可以!”聞霽差一些又沒能控制住自己的音量,“你放我下來先。”

喻昉越從善如流,彎腰,撤去一條手臂,讓聞霽的腳落在地面上。

聞霽的腳一軟,踩在堅硬的地板上,如同踩了棉花。

搖搖欲墜的時刻,他被喻昉越一只手臂拉住:“還是我抱你。”

“不、不要!”聞霽扶上他的手臂,“借我一只手就好了。”

喻昉越沒有逼他,唇角輕輕勾了一勾,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腰,半拉半扶地陪人走出了臥室。

客廳裏坐著幾張陌生面孔,西裝革履,氣氛有點肅然。聞霽還在狀況外,喻昉越扶他到沙發上坐下來,說了句:“人到了,開始吧。”

開始什麽,什麽開始?

兩個黑色西裝的,胸前別著國徽,像公職人員;

還有一個淺灰色西裝的,像律師;

還有幾個便裝的,看不出什麽身份。

何旭也在。看來是喻昉越叫他來從外面開的門。

聞霽心裏一驚,怕不是當初那個火機,前前後後裏裏外外的損失,現在喻昉越幡然醒悟,要走正規程序找自己討債了吧?

周身的痛都顧不上了,他忐忑開口:“要錢...”

沒有,要命一條。

喻昉越沒讓他把話說完:“我的錢都是你的,還找你要什麽錢。”

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聞霽低下頭,有些羞愧。

黑色西裝的其中一人將什麽文件推到他面前來:“意定監護關系需要兩位當事人都同意才可以確立,聞先生,鑒於您的病情,符合申請標準。這是基本程序,您先過目。”

聞霽有些木然地轉頭,看向喻昉越:“意定...監護?”

黑西裝的公職人員秉公解釋道:“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成年人可以與其近親屬、其他願意擔任監護人的個人或者組織事先協商,以書面形式確定自己的監護人。協商確定的監護人在該成年人喪失或者部分喪失民事行為能力時,履行監護職責。”

聞霽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有:“什麽..意思?”

那個人張口,還要繼續解釋,被喻昉越截斷了話:“就是下次你再犯病的時候,我有權利替你簽手術同意書。”

“你憑什麽!”

“就憑這個。”喻昉越面無表情,點了點桌面上的公證文件,“簽字。”

“我不簽。”聞霽也把頭一撇,“我都說了我不治...你幹嘛!”

“你以為我是在救你的命嗎,聞霽。我是救我自己。”

喻昉越不和他廢話,上前一步,把一支筆塞進他的掌心,而後握住他的手,就要往簽名欄裏寫他的名字:“不管你想不想、願不願意,都要簽。”

“你不能強迫我簽!我不簽!” 聞霽大喊道,環視著那幾個似乎可以代表正義的人,求助道,“你們都不管他的嗎!這樣合法嗎!”

“你以為我為什麽叫人到家裏來。”喻昉越的聲音不起波瀾,聞霽的力氣和他比根本不是對手,已經被他按著強行寫下了姓氏。

“有錄像錄音作為證據,你這樣是無效的!你以為我不懂法嗎!”聞霽還在做無謂的抵抗,“何旭!何旭你他媽也看著不管!”

【作者有話說】

聞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喻昉越(聳聳肩,攤手):我又沒犯法。

鬼:喻老板,您歇著!(庫庫拉磨中)。

BTW,這本可能要改個名,大家有什麽建議嗎(之所以來問是因為這個19z真沒招了...腦汁絞盡,毫無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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