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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46. 喻昉越,我討厭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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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46. 喻昉越,我討厭死你了。

“聞霽,就算我...但我也是個男人。”喻昉越的語氣堅硬,話尾卻在顫抖,“周岳能給你的,我一樣可以。”

聞霽忙於反抗,恍然發覺喻昉越剛剛還在字裏行間瞧不起周岳,此時竟又好似自降身份在和他作比較。

胖次被很輕易地被bo下,掉落的皮帶繞兩圈,轉移到他的手腕。

聞霽蹬腿,被人握住腳腕;張口要喊,又被人吻下來,攫住唇瓣。

這個吻是帶著恨的,很用力,吻著吻著,變成了鹹的。

喻昉越含著他的淚,伸一根手指,把另一側的淚痕也推到他嘴裏去。

再抽出手來,指尖被口水濡濕,變得亮晶晶的。

亮晶晶的手指又去找一處熟悉的地方,聞霽悶哼一聲,剛擦凈的淚痕用不了兩秒,又是兩行。

喻昉越什麽也不講,聞霽哭也是無聲地哭。房間沒有人聲,安靜得不像話,卻又憑空溢出水聲來。

濕濕黏黏,抽抽搭搭,在兩個人的心上同時蒙上一層霧。是喻昉越指尖的水,又或是聞霽眼角的淚。

越是這樣折磨聞霽,喻昉越的心中就越是好像堵了一口氣,像是要用手來和其他什麽一較高下。

原來他從未接受過這樣不完整的自己,只是遲遲沒有出現那個讓他不再麻木的人。

當聞霽就近在眼前的時候,他沒有辦法再自欺欺人。

聞霽拼盡了力氣,一口咬在他的肩頭,齒痕裏滲出了血。

最後,聞霽滿頭的汗,脫了力,聲音都是啞的,臉埋在被子裏,力竭地說:“喻昉越,我討厭死你了。”

被折騰成這副模樣,他出口的話依舊只是“討厭你”,而不是“恨你”。

喻昉越的手還沒幹,對著聞霽遍布痕跡的後背,和一朵濕濘的花,喉嚨幹澀,講不出話。

聞霽醒來的時候,被人攬在懷裏,打在後脖頸的呼吸並不均勻。

喻昉越還沒醒,又或者是故意裝作沒醒。

前一晚身上再被折騰得一片狼藉,此時也恢覆清爽了。有人惡劣歸惡劣,卻依舊發揮服務意識,將他全身上下收拾利落。

聞霽轉過身,靜了會,認真端詳喻昉越的睡顏。而後下床,將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套到身上去。

轉身離開臥室之前,他回過頭,對著喻昉越仿佛有些顫動的睫毛,低聲說:“我知道你醒著。我走了。但這件事是你做錯了,喻先生,你欠我一個道歉。”

關門聲響起,喻昉越睜開眼睛,望著天花板,露出些不知所措又悔恨的神情。

往常會一邊笑著和他講“沒關系,喻先生不會講‘對不起’嘛”,一邊輕而易舉就原諒他的聞霽,這一次和他說,他欠下了一次道歉,而後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他下了床,走到客廳裏去。

前一晚爭執中被他摔到墻上去的火機,此時仍舊躺在地面,落在那個漂亮女人的照片下。

聞霽或許是走得急,沒有將它帶走。

又或許是,他也不想要了。

喻昉越將東西從地上拾起來,蓋子打開,露出內側的刻字。

得知聞霽其實是用火機交換了救命錢的那刻,喻昉越一直以來以為被騙的火氣消了一半。就在幾天前,他偷偷叫人將火機送去加工,想作為競標禮物再次送給聞霽。

而如今,火機的外殼撞出了劃痕,墻上留一個凹陷的小坑,聞霽帶著怒意離開,他的心正經歷從未有過的痛楚。幾敗俱傷,誰都不好過。

聞霽回到出租屋,躲進浴室,脫了衣服,對鏡照著自己的身體。

大腿根上的指痕是喻昉越的,胳膊上的牙印是他自己咬的。

除此之外,上上下下還有各種其他的痕跡,青青紫紫紅紅,熱鬧過前一晚他們之間的爭吵。

他擡頭,望住鏡子裏的那張臉。

最紅的,是他的一雙眼。

這一天聞霽沒來公司。明明沒有任何請假申請,人力部那邊問起來的時候,喻昉越卻自覺為他圓了謊。

一大早,剛到公司,喻昉越沒進裏間,陷在聞霽的工位裏失神。

他時不時刷新一下手機資訊,心裏有幾分忐忑,想知道喻家康說的那個消息到底幾時會被公開,他又該怎麽應對。

他和聞霽之間...還有沒有回到過去的機會。

等來等去,報道沒等到,手機卻先響起來。來電顯示上又是喻興海的名字,此時光天化日,不可能是喻家康用老爺子手機打來。

喻昉越有些疲憊,對於前一晚喻家康說“你爺爺也同意了”的那門親事,他始終耿耿於懷。

猶豫片刻,他還是接起來:“爺爺。”

“小越,昨晚的事我都聽說了。”

聽說?

喻昉越從椅子裏挺起身來:“那婚事...”

“你了解爺爺,那不是我授意的,更沒有餐桌上就定親這回事。是你爸喝多了,趁我休息的時候...”喻老爺子也不甚願意提起自己那個扶不上墻的兒子,頗為愧疚地說,“小越,你的婚姻大事你自己決定,爺爺不會拿這個來要挾你,你放一百個心。”

掛了電話,喻昉越的眼眶有些熱。他收回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前一晚聞霽才跑出來的代碼鋪開在他眼前,他卻一下沒了幹勁。

終審會他不想去了。這個標他也不想要了。表率誰愛做誰做,馬威誰愛下誰下,他他媽的就是不想幹了。

滿腦子都是聞霽,聞霽盈滿怒意的嘶吼,低聲的啜泣,臉上的兩行清淚,咬死了牙都不肯示弱的倔強...

和早上離開前,站在床邊堅定地對他講的那一句,是他喻昉越該道歉。

他看見墻上的掛鐘在他眼前發了瘋地倒轉,轉回十幾個小時前,聞霽坐在他的桌前,對著電腦冥思苦想,敲鍵盤、咬筆頭、熬大夜,和發現漏洞那一瞬,綻出的一臉少年模樣。

喻昉越重新拿起被他丟在一邊的標書。

他放不下聞霽那一句,“我想幫你拿下這個標”。

為了盡善盡美,他好像強迫癥的聞霽附體,獨自在辦公室又待到深夜,直至標書的每一個細節都完美,再查不出一點錯來,才離開。

關機前,他在郵箱裏發現一封不久前發來的郵件。陌生的發信地址,沒有正文,只有一封附件,名稱簡單三字,《發言稿》。

他點開,除了前一晚他們一起證偽過的算法論述之外,還詳細列出了可能被對手提問的問題,以及應答方案。

喻昉越一怔,文件的內容來不及細看,先下意識抓起手機,發送消息過去:「你睡了嗎?」

上面是他在這一天零零落落發出去的消息,沒有一條得到回應。這一條也如是,聞霽的態度似乎足夠堅決。

直等到手機息了屏,喻昉越終於意識到,就算此刻聞霽就拿著手機、看到了這條消息,也不會回任何一個字來。

他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雙臂支在桌上,抵住額頭。

聞霽將他擱置了一天,卻整理出一份發言稿發到他的郵箱。

一時間,喻昉越望著窗外的夜色,心裏酸酸漲漲的。

南城的夜少能看到星星。此時他擡頭,竟有一顆十分明顯地閃了一下,好像是對他的譴責,說,喻昉越,這次真的是你做錯了。

【作者有話說】

八月最後一天了!祝大家九月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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