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38章 38. “你可以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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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38. “你可以管的。”

到了這種箭在弦上的時刻,喻昉越不得不承認,重逢以來的趾高氣昂,不過都是他脆弱的偽裝。

他還是怕的。

尤其是聞霽的眼睛恢覆如常,而他卻依舊是一副老樣子的時刻,他的自尊仿佛在經受著更加嚴厲的拷打。

如果從前是同樣殘缺的惺惺相惜,那現在…

只有他自己是殘缺的了。

那一瞬,曾經放出去“你要治好我”的壯志豪言都散逸幹凈,他雙手握住聞霽的肩膀,又收緊了幾分。

聞霽擡起頭來,醉眼汪汪地看著他,張口還是那一個字:“餓。”

說完又不管不顧要低下頭去。

喻昉越雙手撐住他兩頰,在顴骨邊托出兩攤軟肉來,配上兩坨緋紅,和迷離眼神,有種說不出的...

勾人。

喻昉越甚至不能確定他是否還能夠認得清自己是誰,端穩了他的臉,一句話竟問得有些抖:“你…還能不能認清我是誰?”

“你是…”聞霽視線在他臉上聚起焦,卻攏共也不過短短一秒,“金主。”

喻昉越在聞霽手機上見過他給自己的這個備註。那時候沒有感覺,但此時他能夠確認,自己尤其不喜歡這個稱呼。

他不想自己之於聞霽的意義,僅僅是一個“有錢人”而已。

他不是最有錢的那個,這樣的地位於他而言毫不特別。

“怎麽不講話啊。”聞霽醉了都慣會察言觀色,他湊近了,輕聲問,“是不是不喜歡我這麽叫你啊。那什麽稱呼能讓你開心點?”

沒等喻昉越開口,他自行拋出幾個選項:“驚為天人的帥臉、搓衣板腹肌締造者…”

喻昉越皺皺眉,什麽中二的稱呼。

聞霽還在持續輸出:“人善錢多的老板、救人一命的菩薩…”

越說越沒譜了,起初竟然還指望能從他嘴裏聽到什麽特別的話來。

喻昉越剛要叫停,卻又聽見聞霽說:“看出我缺錢特意塞好多小費給我的暖男,第一個給我買蛋糕、請我吃海鮮的好人,想…睡到手的天菜。”

喻昉越被前面那兩句突正經起來的話吸走註意力,沒能聽清後面半句。等他再問的時候,醉漢卻把頭一偏:“好話才不講第二遍呢。”

聞霽力氣終究沒他大,鉚足了勁往下沖,都被喻昉越一雙手擠成包子臉了,也沒能成功。

他被喻昉越叫停動作,頭埋著,語氣可憐巴巴:“我早就想這樣做了,只是怕你還在生我的氣...”

聲音越講越小,心虛到極致反而敢擡起頭來了,和喻昉越四目相對,問:“你還生我氣嗎?”

喻昉越沈默。

聞霽自己認同了這個答案:“不生了吧。”

喻昉越沒覺得自己以前有多愛笑,那一下像極了笑聲的氣音不是他本意,卻好像是自己從嘴角漏出來似的:“你怎麽這麽會給自己臺階下?”

“還生氣嗎?”聞霽聽了這樣的說法,不退反進,“那讓我討好你一下,就原諒我吧,喻先生。”

好久違的稱呼。喻昉越一瞬的失神,手上松了力,居然讓聞霽的臉又湊近了些,這下真的是咫尺之遙。

聞霽溫熱的呼吸都可以透過一層薄薄的布料,氳上他的皮膚。

從前聞霽是按摩店的員工,他們彼此之間是正經的商業關系,強行這樣解釋也挑不出錯來。

那現在呢,老板與實習助理,這算什麽。背德、僭越、無恥、潛規則。

內心掙紮間,喻昉越被聞霽的那一雙眼睛望著,入定了一般看著聞霽的手落上那處拉鏈。

拉鎖滑下去的聲音,徹底擊碎他最後一點無謂的堅持,車裏的暧昧是積少成多的後果,不是這一個動作才開始越界。

犯的錯他要和聞霽共擔。

原本推拒的雙手漸漸從聞霽的肩頭,轉移至他的發間,張開、合攏,用五指不停為他梳理那一頭還算不得多長的發。

他一邊壓抑自己的呼吸,一邊俯視著聞霽的頭頂,恍覺原來他一直都想要把人留在不辭而別前共度的那一晚。

那晚聞霽的眼睛是濕的,一呼一吸是濕的,被他碰觸的那處濕得最不像樣子。

喻昉越的情況比之前好了些,但很顯然,依舊不足以支撐起一場足夠酣暢的雙人運動。

聞霽慶幸那半死不活的東西,沒讓他的下巴吃太多的苦。退開的時候依舊有些酸痛,泛紅的眼尾飈出些淚來。

喻昉越盯著他,仿佛他的臉上寫滿了“男性雄風”四個大字。

這件事急不得,一口吃不成個胖子。以前心還懸著,此時卻信心滿溢。

折翼的鳥,翅膀接上,不一樣能照飛不誤麽。

他堅信他有能飛起來的那麽一天,非常、無比、十分地篤定。

折騰一番,聞霽的酒好像醒了一些,卻又好像更醉了。

喻昉越久久不語,他又開始心虛,默默幫喻昉越整理好衣物,做賊似的,往遠離喻昉越那邊的座位裏縮回去。

沒等後背挨到椅背,又被人拉住腕子,拽回來。

“聞霽。”喻昉越低語道,“你是不是耍流氓上癮?”

“什麽叫耍流氓啊,”聞霽不服,“看誰都覺得好,見一個愛一個,那才叫耍流氓呢。”

“你不是?”喻昉越眉心一動,反問道,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

那樣親密的行經,他從前最抗拒、最抵觸、最害怕。但很意外,剛剛視線以俯視的視角落上聞霽的頭頂,看他不講話,只默默又專註地吞吐,男人的自尊和羞恥心竟然沒那樣讓人難堪了。

又或者說,認識這樣久以來,他從未在聞霽這裏因自己的某些缺陷和不足得到哪怕一點的輕蔑和不屑。

聞霽笑著,說到做到,身體力行維護他微不足道的自尊。他看起來還是之前的那個喻昉越,但內裏又漸漸不同。

他希望聞霽這樣的行為是有特別意義的,不是誰都可以,更不是見一個愛一個。

“我才不是呢。”聞霽手腕被攥在他掌心,直著身子也像要睡過去了似的,“我自始至終的目標就沒變過呀,明明是從一而終,怎麽能是耍流氓呢。”

「我的目標一直都是你啊。」

冷不丁想起這句話來,喻昉越終於開始懷疑起當初聞霽那句欲言又止的話是不是被自己理解錯誤。

但他被這一句簡單的表態取悅,渾身舒坦。

“我不管你以前怎麽樣,”他捏起聞霽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一個非常冗長又深入的吻,他松開聞霽,才繼續警告道,“總之,你之後不許再給其他人做這種事。”

聞霽迷茫的眼神望過來,定了幾秒,問他:“您這是…什麽意思?”

喻昉越頓覺自己這話似乎有些失態,松開手,頭撇向一邊,不作聲。

聞霽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坐直了身子,先應一聲:“我知道了。”

而後才補充解釋:“以前沒有給任何人做過這種事。你可以管的。”

邏輯清晰地講完,頭又一歪,在靠背上睡死過去。

喻昉越心裏一動,又拿他沒法,恨不得現在就跳到駕駛位去,點火飛回自家。

可惜他遵紀守法,絕不酒駕。

他拉著聞霽下車,在棠邊巷口看起來最高檔的那個酒店,開了間房。

那晚喻總的車又違停了,罰款二百。

【作者有話說】

喻總!!你不能一直從小聞這裏連吃帶拿的啊!!

爭點氣喻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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