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39章 39. 大不了讓你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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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39. 大不了讓你親回來。

次日晨,聞霽睜眼,望見陌生的環境,在床上楞了一會。

他起身,被子沒撈住,順著滑下去,露出片光裸的肩頭。

他把被子按死在腰際,挑開一看,一絲不掛。

總不能是他在無意識的時候和喻昉越睡了。如果喻昉越有這條件,他自己都不會等到十分醉了才做這事。

難不成喝大了喝昏了,吐了一身慘不忍睹,喻昉越只是把他扒光了,塞進了被子裏,而已?

“醒了?”喻昉越已經穿戴整齊,在套間外的客廳沙發上坐著,往床上睨了一眼,又低頭去瀏覽手機,“換洗的衣服在床頭。”

聞霽順勢看過去,又是一套嶄新的西裝。他現在已經毫不懷疑喻昉越連夜變出一套高定的能力,消化了會,平靜接受了。

反正欠他的也不止這一星半點了,攢著慢慢還唄。

他又環視一圈,努力回憶一番,腦袋還是一片空白。無奈只好撓撓頭,問:“昨晚我應該是...喝多了…但怎麽到這了?”

喻昉越起身,走過來,瞇著眼睛審視他,好像在判斷他這番話的真假:“又裝傻?”

前一晚發生了什麽,聞霽腦袋裏斷斷續續的,連不成串。他小心翼翼看了眼喻昉越臉色,好像悶著氣、藏著火,但凡有句話說不對,怕是要一點就著。

不知怎麽的,他腦袋裏突地就闖入個他撲在喻昉越身上啃人家嘴巴的畫面。

幹了得認,逃避不是辦法,始亂終棄更為人唾棄。

聞霽從床頭撈過那件嶄新的襯衣,手一松,被子從身前落下去,他也不回避,兜手往半裸的上身套,態度甚好,只是頭低著:“我好像是親了你,是吧?”

喻昉越看著他系衣扣,雪白的胸口漸漸隱在雪白的襯衫底下,不說話。

聞霽抓過褲子,塞到被子底下,往腿上套:“我...為我的一時沖動道歉,希望你別和我計較,也別放在心上...”

喻昉越不買賬:“這就完了?”

“那還能怎麽辦?親都親了。”聞霽跳下床,拽著褲腰往上一提,白色的包臀內褲隱沒在褲腰之下。

喻昉越覺得自己八成是眼花了,他竟然覺得那兩坨屁股肉在自己眼前晃了一晃。

聞霽要系褲扣,但襯衣有些長,他撩上去,又不停掉下來,喻昉越就看他的腰反反覆覆被遮住,再暴露在空氣裏。

終於是聞霽先失去了耐心,一口氣撩過胸口,塞到嘴邊,咬住。

這下衣擺總算不往下掉了,他順利把褲扣系好,擡頭,跟喻昉越四目相對。

喻昉越在他專心穿衣服的時間裏,從頭頂到腳尖,細韌的腰,修長的腿,一處不落。

聞霽不自知,又接上沒講完的話,說:“那你說這事怎麽算完,大不了...讓你再親回來?”

喻昉越還沈浸在剛剛眼前那一截白花花的腰裏沒能回神。他有些意外,聞霽看起來那麽瘦的身子骨,小腹上竟然有兩條那麽明顯的線,勁勁的,直沒入褲腰下。

聞霽那句話像遠處傳來的靡靡之音,過了好一會,才傳到喻昉越耳朵裏。他大概是對這個方案不太滿意,眉頭又皺起來。

“親回來?”他自詡不是那麽容易動氣的人,但碰上聞霽就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幹了些什麽?”

倒也不是真動怒的那種氣,就是恨得牙根癢癢,想咬人。

“我還做什麽了?”聞霽一副迷惑的樣子,不像是裝的,“我就模模糊糊記得,我主動親的你,你不光咬我,還把舌頭伸進來,把我的嘴巴填得滿滿的...”

把你的嘴巴填得滿滿的不是我的舌頭,那他媽是我的奢侈品。

基於自身的良好修養,喻昉越再三克制,才忍住沒有喊出這句與他身份不符的話。

他深呼吸一口氣。真是好險,他差一點要被聞霽這句話噎死。

咂摸一會,又回過神來,誰的舌頭能和下面那根東西相提並論,聞霽這句話往細了想,雖然是無心之失,但聽在喻昉越的耳朵裏無異於奇恥大辱。

他決定,這個可以避開不談,但是聞霽親口講過的話,不可能讓他這麽裝傻翻了篇。

遂,他提醒道:“昨晚,在我的車上,後座,你說——想睡我。一直都想。”

沒想到聞霽臉上卻看不出什麽意外的神色,淡定接話:“是啊,我以為你早知道呢。”

喻昉越看著他,無語。

他不講話,但聞霽分明在他的臉上讀出了,“我知道個p”這樣的意思。

“不然我想治好你幹嘛,送你去別人的床上嗎?”聞霽癟癟嘴,想起一直以來被冤枉的騙子身份,更委屈了,“還能真是圖你的錢嗎?光饞你身子可以,又饞你身子還同時想著謀財,那我成什麽了。身體是我驕傲的本錢,可不能拿來當賺錢的工具。”

什麽歪理,一套又一套的。喻昉越直盯著前一晚才親過他的那張嘴,光顧著看那兩片唇瓣張張合合,什麽也聽不進去。

他問:“什麽時候動的心思?”

“一開始啊。從你進店開始。”聞霽直言不諱,“誰能想到你是...”

喻昉越瞪過來,聞霽一口把沒說完的話咬斷在嘴裏。

“沒事,可以治好的。”聞霽還安慰他道。

喻昉越恍覺,和聞霽聊什麽“睡不睡”的話題就是錯誤,忙著把話扯開,去算舊賬:“生病了為什麽不講?”

講話分心,聞霽看著蓋過褲腰的襯衣下擺,一拍腦門,真麻煩,忘了塞進去。

他只能再解開那粒扣子,低著頭整理衣服,不語。衣服收進去,腰帶一勒,顯得那一截腰更細更好握了。

“腦袋裏長個東西,是一件很見不得人的事嗎?你長了一張嘴,除了吃飯以外,還可以用來說話、告知別人你的實際情況,不要讓人太擔心你——你是傻的嗎,聞霽?”

關於這個問題,聞霽起初有十分的欲望,想要跟喻昉越解釋清楚,但只要開了這個頭,往深了去說,免不了要說起那支火機。

他真心覺得在這個事情上,是他做法不周到,沒有妥善保管好喻昉越送他的禮物。說出來,是讓彼此都傷心的事。

所以不想說,至少在他還清欠周岳的手術費,把火機拿回來之前,不想說。

“對不起,讓你擔心我了。”他心裏因為喻昉越講“擔心他”猛地一動,“我怕你同情我。”

“你有什麽好值得同情,你不過是‘長過’,現在治好了,你上躥下跳生龍活虎,有什麽好同情?”喻昉越一頓,似乎也不顧及是否傷及自尊了,他說,“非要這樣說,我不比你更值得同情?”

話是這麽說,但事不是一回事,聞霽在心裏暗暗反駁。ED治不好不是什麽大事,不影響生活,反正以喻昉越的條件,後半生也無需擔心會沒有人陪伴在身邊。

可自己曾經面臨的可是生死攸關的大問題,一不小心就要一命嗚呼的,怎麽能一樣。

所以他有什麽好講的,講他可能下不來手術臺,可能會死掉,可能那晚在喻昉越的公寓就是最後一次見面了嗎?

這有什麽好講。

太殘忍了吧,聞霽想,講出來總有一個人要難受,反正不是你就是我。

但有一句話他需要認同:生病是什麽大事嗎,積極治療不就好了。

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

聞霽不甘示弱,反問回去:“那你在我手術之後有沒有去找過我?”

喻昉越不講話了。

“找過吧?”聞霽乘勝追擊,“找過我你又為什麽不講。我們半斤八兩,扯平了。”

胡攪蠻纏,無理取鬧。喻昉越面色不太好,卻沒有否認。

聞霽一通話講得理直氣壯,實際上心裏早已經虛得打鼓:前一晚自己到底做了什麽啊,怎麽能把“想睡喻昉越”這麽天大的秘密都講出來?

他努力回想,但記憶偏偏剛好斷在一個吻上,再往下想,就什麽都想不起了。

旖旎暧昧的場景、過分親密的互動一個都沒想起來,前一晚在晚宴上聽到的正事卻恰到好處地往他腦袋裏亂湧。

聞霽就順勢開口:“哦,對了,昨晚飯局,那個領導提到的什麽…骨密度算法,是近兩年學術界很多人都在研究的新課題。我讀過一些相關論文,不是很成熟,還在驗證期才對。這就應用到臨床上…感覺快了點。”

喻昉越臉都扭曲了:“你非要現在和我聊工作?”

前一秒聊迪奧,下一刻聊工作?

什麽見鬼的腦回路。

“有什麽的呀,想起來就說了,省得一會又忘了。”聞霽一臉正經,催他,“你怎麽看?”

話都說到這了,還能怎麽看。喻昉越被迫擦去眼前那一層濾鏡上的顏色,轉頭想起聞霽確實是醫學科班出身,但說到底也不過是個沒畢業的學生,於是有些遲疑道:“說說你的想法。”

“說不好。”聞霽實話實說,“最近一篇相關文獻也是眼瞎之前看的,到現在都幾個月過去了,新進展我也不確定,得再看看。”

“靠不靠譜?”喻昉越沈吟了片刻,而後突然這樣說,“我能相信你嗎?”

聞霽一楞,聽出他話裏的意思:“難不成你想…”

喻昉越沒和聞霽講,這標從明面上看,由喻氏總部出面去拿是最穩妥的。但喻昉越出來單幹,喻家康在總部借著喻興海退休的由頭作威作福,喻老爺子不想便宜了他,才叫喻昉越過去,喻氏為他做背書,也借機會讓年輕人搏上一搏。

老爺子語重心長地說,與其用喻氏的名頭鋪路,項目最後毀在喻家康手裏,不如交給喻昉越。能拿得下來,是自己的孫子有本事;拿不下來,也不礙大事。

喻昉越聽明白,那意思是,不長臉也總比丟臉強。

他這做兒子的是給老子兜底呢。

真是活久見。

這事他本就沒放在心上,前一晚的飯局也算不上什麽商業機密,叫聞霽一起是順嘴的事,飯桌上說什麽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誰一起。

可誰能想到本來點到為止的事,聞霽聽了居然比自己還上心。

他一雙眼亮亮的,塞滿了求知若渴的欲望。

“下周一,技術澄清會,和我一起去。”喻昉越沒再猶豫,道,“你想聽的,那上面都有。”

【作者有話說】

這一集的標題是:

《喻總的Dior》...

那麽這個招標會又會發生什麽波折呢...

To 審核:

你好,屬實是我用詞不精,讓你我又見面了。根據機審提示,標紅的是家0的衣服妨礙到他穿褲子,所以他把下擺提起來,放到嘴裏咬住這麽個事情。嗯雖然這個過程中1用眼睛一動不動地看完了全程並且稍有遐想,但眼睛長在人家身上不能不讓看吧!又沒動手也沒動口的看看lp不行啊!

二編:為什麽不給我過清湯大老爺,吃飯的過程不能寫,飯太香了回味一下也不行嗎(太影響我形象的用詞已經改了...求您再審再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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