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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不就是想我這樣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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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不就是想我這樣做嗎

後來那頓飯到底是沒怎麽吃好。喻昉越話少了些,但腦子裏反覆想到的都是聞霽說那句話時臉上的表情,一點期待,一點忐忑,一點有些哀傷的告別。

他連招呼都沒再和費康寧打上一句,拉著人離開大排檔。

車子依舊停在大排檔對面。過馬路的時候,兩人都似下意識般,將彼此的手握緊。喻昉越一如既往走得飛快,而聞霽也堅定不移地信任著這一雙能替他看到世界的眼睛。

失明之後,他從沒走得像此時這樣快過。

回喻昉越住所的路上,兩個人好像都被點了啞穴,一路無話。

沈默著到家,沈默著開門,沈默著各自分配一間浴室,連水流聲都是同時響起。

喻昉越打開按摩房的門時,聞霽已經在裏面等著了。眼睛上的布條換了新的,緞面,昏黃的燈光落在上面,照出流轉的影來。

喻昉越冒出個很荒誕的念頭,他覺得那張臉被這麽一襯,變得更漂亮了。

關門,短短幾步路,他好像腳步都變得沈了幾分。

走到床邊,他坐下來。

和往常的很多次一樣的流程,但又因為兩人遲遲不肯開的口而變得不完全相同。

聞霽低著頭,坐在那張凳子上,把衣袖挽到臂彎,嫻熟地伸出手。

“等一下。”

凳子沒買多久,滑輪動起來十分順暢,喻昉越抓著他的胳膊,輕而易舉就拉到身邊來。

聞霽來不及做反應,以一種十分順從的姿勢,仰起頭,和喻昉越面對著面。

短暫的兩秒後,他回過神,身子偏向一邊,想跑。

又被人牽著胳膊,不由分說地拽回去。

“都到這了,你還怎麽跑。”聲音落在他頭頂。

“還不主動交代嗎。”聲音落在他額頭。

“那天…”聲音落在他鼻尖。

“為什麽親我?”聲音落在他唇邊。

聞霽喉結滾了一下,有些情難自禁。

自知瞞不住,他破罐破摔,在布條下閉上了眼:“喻先生…我是喜歡男人的。”

落在面上的呼吸有那麽一瞬變得十分悠長。像是太過意外而被迫做的深呼吸。

而後對方似乎離他遠了。

聞霽的心輕輕向下墜了墜,卻意外聽到喻昉越說:“知道了。”

知道了?

這和皇上口裏說“已閱”沒什麽區別的話是什麽意思?

聞霽一怔,布條擋住他半張臉的表情,但看在喻昉越眼裏依舊有些錯愕:“您…?”

“不喜歡男人為什麽會親男人。”聞霽覺得那雙握著自己的手收了收,“你是真的蠢是嗎。”

聞霽有些意外,開口:“那您…”

“所以為什麽跑?跑了之後又躲。”喻昉越不給他問出口的機會,“是終於覺得我的缺陷實在讓你忍受不了了,不想再和我接觸了,是麽?”

當然不是。

當然不是了。

聞霽頭疾速擺了好幾個來回,無聲否認。

“那是什麽。”喻昉越握著他,他想跑都跑不得,只能聽著,“平時只是眼睛不好用,怎麽今天嘴巴都變啞了。”

“因為…想對您做一些不好的事。所以…要先和你確認,”聞霽鼓起勇氣,說,“你也是喜歡男人的嗎。”

“是不是重要嗎?反正你親都親了。”喻昉越狀似埋怨的語氣,視線卻落在聞霽的臉上,一動不動。

“就是因為...上次沒經你允許就...”聞霽話說一半,先不好意思起來,“所以這次不能再冒犯你了。”

這是什麽屁話。

喻昉越眉頭一擰:“你扇了別人左臉一巴掌,說一句‘我不想再冒犯你了,所以就不打你的右臉了’,就不用為別人左臉上那個巴掌印負責了?”

聞霽也一頭霧水,這算什麽比喻,這分明是詭辯。但悲哀的是,跟喻昉越對上,他嘴上就沒贏過。

“不冒犯呢?”

聞霽沒反應過來,只聽見喻昉越繼續說:“如果我不覺得被冒犯呢,接下去你想做什麽?”

聞霽又呆了兩秒。

他的失明,或許是天意,是為了迎接此時此刻的到來,提前為他鍍上的一層保護色。

於是他膽子大起來,雙手摸索到喻昉越的衣領,攏住,輕輕用力拉向自己。

他傾身過去,再次將自己的唇送上去。

喻昉越沒動,任他為所欲為。

聞霽膽子又大了些,微微張開唇,輕輕咬了咬,又含在上下齒間,扯了扯喻昉越的薄唇。

像試探,像討好,更像是為即將到來的事情而提前道歉。

這一晚的治療開始了。以一種喻昉越眉沒有躺下、聞霽沒有坐正的姿態,猝不及防地開始。

聞霽的手收握、用力,重重又輕輕,喻昉越的氣息也跟著變得不再平穩,噴吐在他的側臉。

他伏低,有一只手趁機順著他的後頸,一路撫過後脊,從衣擺伸入,撫上他腰間的一塊舊傷疤。

喻昉越躲開他的啃咬,問:“這裏怎麽弄的?”

聞霽含糊道:“很早的時候弄的,早不記得了。”

他答喻昉越的話,手卻依舊沒停,故意用一個模糊的答案換來喻昉越更加粗重的吐息。

他一手留在原處,一手去解布條系在腦後的結:“我摘掉它,可不可以。”

喻昉越說不清自己是怎麽了。

明明最討厭來自其他人的觸碰,卻一再允許面前這個小瞎子越界。

難不成是被他撞破秘密所以破罐破摔,將從前被刻意隱藏起來的所有欲望索性全都發洩在他的身上,當做對他的懲罰。

這是一個意外,不會再有第二個這樣的人了。

他不想再多講一句話,不想對面前的人講“好”,或者“不好”。

他伸手,幫聞霽解下絲滑的黑色緞帶,丟在地上。

聞霽的眼睛依舊閉著。他重新感受到光,感受到眼前的一道人影。

很久之後,做過漫長的心理準備,他緩緩睜開眼,努力勾勒出喻昉越的模樣。

我想看見你的樣子,喻先生。

他好像是說出了口,但是聲音很輕很輕,他不確定喻昉越可不可以聽到,也不確定自己想不想要喻昉越聽到。

喻昉越卻和他講,你會看得見的。

聞霽的眼神已經有微微渙散,他努力將焦點聚到喻昉越的臉和眼睛上去。

他用眼神勾引人的註意力,趁人不備,手指挑開喻昉越褲腰,意欲偷襲。

後腦被人按住,偷襲變明襲,卻無人攔他。

他豪橫將人剝個幹凈。

喻昉越只覺得自己借對方眼盲這一便利,臉都不要了。他沒有像此時這樣憎恨過自己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喻先生,今晚不用手,好不好?”

聞霽頭埋下去的那一刻,喻昉越頓悟過來“不用手”是什麽意思。

他的手搭上聞霽的手臂,做出一副要拉起他的樣子,卻很卑劣地並沒有用太大的力氣。

他當然知道多年頑疾不會因為對方把手換成了嘴就因此治愈,也知道這如果放在從前,無疑將成為一件極度損害自尊的事。

聞霽的手裏端著盆水,一旦潑出去不可能有收回的餘地。

而他自己正在助紂為虐,他輕輕推一推對方的手腕,不管不顧地說,潑吧,不用管我,這個秘密現在和未來都只會有你知道。

如果這一刻還能回頭,如果這一刻沒有覆水難收,就讓你、我,從這一刻開始成為埋葬那個秘密的墳墓。

只有你和我,不會也不能再有第三個人。

那雙漂亮眼睛的主人,當著他的面,埋下那張白皙的臉。

喻昉越某一刻似被拆解成一塊又一塊,悉數浸入一片溫柔滾燙的海。海水沸騰,倒灌進他的身體,燒起一陣最原始、最深度的渴望。

他努力將渾身的註意力全部傾註到那一處去。他從未這樣專註過,專註到太陽穴都突突直跳,頭跟著一陣要炸開的痛。

可惜卻依舊無事發生。他的意志從不顧他碎了一地的自尊。

聞霽上身微微挺起來些,舌尖拉出一道透明的涎絲。

他用手去試探,有些欣喜。終於讓他找到一件用嘴可以勝過喻昉越的事。

他擡頭,虎牙尖尖又露出來:“它在擡頭了,喻先生。”

他又要低頭,被喻昉越拽起來:“不用繼續了,起來。”

聞霽身形不穩,撲到喻昉越的懷裏,後腰搭上一條手臂。

喻昉越的聲音放低,有些不自然,似在掩飾什麽:“剛剛那也是你提供的服務項目?”

“那個不算,”聞霽心裏擂鼓,“那是因為我想。”

剛擡起頭的那幾秒裏,聞霽差一些問出口,喻先生,您舒服嗎,愉快嗎,對我的服務滿意嗎。

如果是的話,那您可不可以借我一點錢。

對您可能不是什麽大數目,也許只是一支火機。但或許可以救我的命。

我需要那筆錢支付後天的手術費,我想從手術臺上下來,我想恢覆視力,我想真真正正地看見你。

聞霽想了又想,喘了又喘,最後還是把話咽回肚子裏去。

他怕自己被對方誤會。約喻昉越出來,是真的想再和他待一會,不是為了錢。

不...全是為了錢。

喻昉越把人壓緊在懷裏,掌心貼著他的後脊向下伸。

就這天晚上、這間屋裏,廉恥、理智,他不要了。這是他二十八年來第一次獲得這麽奇妙的體驗,他十分快樂,盡管那種快樂是奢侈的、難堪的,並不能被所有男性都普遍接受的。

意識到他想做什麽,懷裏的人輕微掙動起來。

“喻先生...”

話被喻昉越塞進他嘴裏的一根手指截斷。

喻昉越變得不再紳士,他有最不值一提的自尊,拖著一具算得上殘缺的身體,也竭力想要送人一場屬於成年人的歡愉。

“嗚...”

一只手指戳弄出的不明的音節,從聞霽的口中溢出來,又被喻昉越另一只手的手指攪散。

他再加一指,塞進聞霽的嘴巴。

待兩根手指都變得濕淋淋、水亮亮的,他抽出來,去換另一只手。

聞霽痛得有些難耐,咬死下唇,擋不住幾聲零碎的嗚咽。

“放松。”喻昉越沈聲命令道,“你說的冒犯的事,不就是想我這樣做嗎?”

【作者有話說】

來了!大家快對這個19z群起而攻之,怎麽卡在這個地方!

(?

To 審核:

您好,機審不通過的部分是如下一段:

「他伏低,有一只手趁機順著他的後頸,一路撫過後脊,從衣擺伸入,撫上他腰間的一塊舊傷疤。」

這個疤,他長在側腰上,要確認不得不把手伸進去,您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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