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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 喻先生,你嘗試過接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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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 喻先生,你嘗試過接吻嗎

一個月過得很快。

小南一直沒有回來,周岳也沒主動提過。聞霽問周岳,周岳支支吾吾,憋了半天,說小南暫時在休假。

聞霽知道是小南還沒有出院。他偷偷去過幾次醫院,所以知道。

但他沒有戳穿周岳的謊言。

陳驍講好一個月收一次保護費,卻莫名奇妙來了很多次。聞霽無意間看到周岳給陳驍的轉賬記錄,才知道他給對方的備註是“瘋狗”。

這件事被瘋狗知道,在某天晚上換班之前來砸店裏的門,高喊“周岳!改備註!老子叫陳驍,不是瘋狗”,最後被周岳拉著一起消失在夜色裏。

總之雞犬不寧,又一如往常。

按摩店的生意依舊不溫不火,周岳每個月依舊要去銀行匯走一大筆錢,聞霽的眼睛沒有惡化,也沒有好轉。

唯一不同是每周和喻昉越見面的兩次機會,讓他早就失去了焦點的世界又變得有趣和值得期待起來。

雖然每次見面毫無例外,都是做...那檔子事。

喻昉越的情況,非要說好轉的話,聞霽覺得還是有一點,但收效甚微。他沒法怨自己一雙手不爭氣,畢竟那些穴位就在那,按下去的作用書上也寫得明明白白,但凡是個正常男人,早不知提槍沖鋒陷陣幾多回了,偏偏喻昉越就是不肯賞這個臉。

每次都要擡不擡地動一動,就沒動靜了。像個回光返照到一半又歇菜躺回去的重癥病人。

但這次好像不太一樣。

以前半死不活的東西,這次可以確認活躍微死了。

是質的飛躍。

他苦想原因,最終覺得...

或許是因為他偷吻了喻昉越。

來了太多次,聞霽漸漸輕車熟路,精準找對了西門,用喻昉越給自己的鑰匙開了他家大門,並知道來時他大概率會在睡覺,所以放輕手腳,自己到客房去補個舒服的覺。

這天晚上,一如既往,又是兩股小雛菊香,在按摩房交匯。體貼聞霽在床上跪著難受,所以喻昉越早先又差人去將按摩椅改造,現在下半張椅子被一分為二,可以向兩邊分開來。

額外加一把凳子,是按摩師專用。

但這對喻昉越而言,好像並沒有好到哪裏去。

聞霽坐在那把矮凳上,向前傾身湊向他的時候,屁股留在凳子上,後腰微微塌下來,手肘擱在按摩椅邊緣借力。

他穿在身上的那件酒紅色睡衣面料軟滑,他這樣一動,緊緊貼在他的背上,甚至能隱約勾勒出衣料下面深陷的背溝。

作孽了,喻昉越在心中大喊。

他索性將眼睛閉上。

他的身體也開始習慣於提供服務的那個人,愈發放松。他徹底放任自己沈浸在對方令人欲罷不能的手法裏。

喻昉越胸腹起伏,頂出腹肌的線條,又陷下去。

自從丁^頁端第一次溢出了一些氵夜體,之後的每一次都多多少少會有一些,聞霽就自然而然把這些東西的數量當做喻昉越有沒有“進步”的判斷標準。

第一次,只用了一張紙巾就夠了;

後來漸漸變成兩張、三張...

而這一天僅僅進行到一半,就已經用了三張紙。

聞霽依舊用黑色布條蒙著眼睛,講話的聲音近得像對著他的耳朵吹氣:“今天的更多了,你感受到了嗎,喻先生?”

喻昉越氣息喘得大開大合,甚至無法抽出空來回覆他一句話。

聞霽此時突然冒出來的提示,讓他的心跳更加紊亂了。他上身撐起來一半,手插入聞霽的頭發裏,警告道:“閉嘴。”

這天那雙按摩的手像故意,用的力氣好像比平時都重了些。非常仔細地,從頭到尾,在凸起的骨頭上打轉、在...

在凹陷的位置裏逗留。

他的手法變得十分...難以描述,主要目的不像是要通過穴位按摩進行治療,而是掀起一場彼此都歡愉的暴風雨。

今夜這位按摩師的靈魂不屬於按摩店,而是街角左轉的夜總會。

“小雨。”喻昉越叫技師的花名,卻被故意忽視似的,沒能得到回應。

他又叫了一聲,依舊無人理他。他手伸下去,將那雙十分會撩人的手按住,而後用力,將人從矮凳上拽起來:“和你說話呢,怎麽假裝聽不到?”

那雙手一轉,撐上他的腹部,隨著起身的動作,順著腹肌,一路推上去。

他的指尖搭在對方的手腕上,倏地覺察到那一處的脈搏也越跳越快。

喻昉越又用力拽了下他的手,在他倒下來的那一刻順勢搭上他的後腰。

他知道此時的動作是逾矩了,這麽些年來的第一次。以往為了守住一個見不得人的秘密,他被迫和所有人保持距離、拒絕任何形式的親密接觸。

而他的秘密一朝被眼前之人撞破,他心裏反倒輕松了些。雖然一直以來,這個人的確信守承諾,將這個秘密守得很好,但現在是他自己要將錯就錯,不想踐諾了。

“你不叫齊雨?”他狀似威脅一般,搭在後腰上的那只手,輕輕一按,“分神想什麽,叫你聽不見?”

別說神,聞霽魂都飛了,哪還記得自己叫“齊雨”這回事。

布條還在眼睛上纏著,觸感是最敏感的時刻,後腰落上一根手指, 輕按一下,他的筋就跳一下。

他回神:“嗯?你剛剛叫我做什麽?”

“我早就想問了,”喻昉越又撐起點上半身,聞霽手下的肌肉膨起來,又堅硬了幾分,“你一直在勾我吧。故意的?”

他追問:“你明知道我...還這麽做,為什麽?只為了錢嗎?”

聞霽喉結懸了一懸。剛要張口,卻聽喻昉越又說:“你需要多少錢?我一次性給夠你,那你...還會來麽?

“來信口開河、大言不慚地說...治好我?”

他越來越近,最後一句話的氣息簡直都撲在聞霽臉上了。

企圖即將敗露,聞霽大腦宕機、一片空白,什麽也想不到了。

他只知道喻昉越的氣息不規律地灑在自己臉上,太犯規了,叫人想堵上那張唇,或者讓他喘得再不規律一些。

於是他脫口而出,問道:“喻先生,你嘗試過接吻嗎?”

聞霽微微向前,屈起一邊的膝蓋,抵在按摩床的邊沿,和他腿間那處緊緊相貼。

而後,扶在他胸口的手慢慢上移,路過脖頸、下頜,用拇指摸索著探清他嘴唇的位置,俯身過來,輕輕在上面吻了一下。

四瓣唇只碰了一下就分開,聞霽依舊能感受出喻昉越有兩片很豐滿的嘴唇。

兩人分開的時候,瞬間寂靜無聲。

聞霽猛地回神,恍覺覆水難收。可對方那一瞬間的怔楞,似乎暴露出經驗並不比他豐富多少的事實。

就算不能做,難道連吻都...沒和人接過嗎。

什麽啊,半斤對八兩,來回切磋了多少回,裝得都跟個人似的,歸來重聚新手村,還是老鄉見老鄉。

聞霽這樣想著,心裏卻更像是漏了一拍,跳得更快了。

他穩了穩心神,強裝鎮定地問:“您、你...有感覺嗎?”

喻昉越沒講話也沒動作,似乎在原地呆住了。

這一下聞霽更加如坐針氈,動了動膝蓋,想要起來。

這下後腰那只手又用起力來,單是一只手就按得他直不起身。

喻昉越的兩腿微收,和他抵在按摩床上的那只膝蓋相碰:“這又是什麽新的治療手段?”

“不是,我...”聞霽發覺他好像陷入了一個百口莫辯的情景裏。

是他主動親上去的,還怎麽辯。

喻昉越突然發聲:“沒有。”

聞霽錯愕擡頭。

“沒有感覺。”喻昉越說完,搭在他頸後,按向自己,“再來一次。”

沒有舌齒間的交纏,第二個吻和第一個沒什麽差別,都是淺淺一碰。

但碰那一下失了火,一不小心把聞霽渾身上下都燒起來。

有一處有點半死不活地動著,頂上他的膝蓋。很頑強又勵志的樣子,令人不只感動,還有點心動。

那一點心動成了澆在火上的油。

徹底撲不滅了。聞霽悲哀地想。

搭在後腰的那只手收了勁。聞霽抵住喻昉越的胸口輕輕一推,拉開兩人的距離。

他落荒而逃,一邊向浴室去,一邊口頭跟人講,對不起,是我不好,實在抱歉,喻先生,今天就這樣吧,我先去睡了。

其間因為太過緊張,險些撞翻了床頭的矮幾,腳踢上喻昉越之前辦公坐過的那個沙發,後來還腫起來了一塊。

喻昉越若有所思地目送人離開,從床邊的移動矮櫃上撈起睡褲穿回去。而後,他在疊得整齊的衣物最下方,發現了聞霽遺落的手機。

喻昉越撿起來,按一下鎖屏鍵,意外發現居然沒有設置鎖屏密碼。

頁面停留在一處花園,洋洋灑灑開了滿屏的花。看起來像是個記賬軟件。

聞霽好像在存錢。一筆一筆記賬,最多的款項來源是他給出的好多筆小費。

這是他曾提到過的...手術的費用嗎?好像對他而言是一筆不小的數目,自己給出的那幾筆小費,加進去也像水滴進了海裏,距離那個巨大的目標總數依舊遙遙無期。

每朵花都有對應的種植日期。第一朵明顯變得碩大起來的花,剛好是他認錯地址找到臥龍堂的次日。

那朵花裏藏著一段音頻。

他心裏掙紮了一番,天人交戰,互相論證這到底算不算偷窺別人隱私。

最後他得出結論,不算。手機沒設置密碼,又不知道把app劃到後臺,就算他看不到,早晚也有其他人看到,不如便宜了他。

喻昉越一番歪理論證,成功說服了自己。而後,他心安理得點開錄音。

是聞霽自己的聲音:“我聽到了光的聲音。但我覺得不夠,我好像有點貪心,還想看清他的樣子。”

喻昉越微微出神,手一抖,重新把手機鎖了屏。

【作者有話說】

一頓操作猛如虎,歸來還是新手村。

定睛一看還是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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