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嘉陽篇——我只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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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逝十佳歌手從籌備到正式演出大概半個月的時間匆匆而過,九月二十日下午比賽正式開始。這是我第一次參與組織這麽大一場演出,而且所有的音樂剪輯與合成都由我一手完成,自然激動的不得了。值得一提的是雨青居然將演唱曲目換成了《我只在乎你》。當我在寢室調整伴奏時矩哥聽到這首歌的伴奏後問我:“這首歌誰唱?”我告訴他:“是雨青。”他的反應很耐人尋味,他居然熬了一夜只為畫一幅畫,畫面中的女孩子右手按著戴在頭上的遮陽帽,左手平直展開面朝大海。因為比賽時還要組織演員候場,還有道具準備都要有我參加管理,所以沒辦法與同學們坐在一起。

比賽開始又是領導講話然後是主持人串詞,三十分鐘後第一位選手才上場演出。雨青排在第十三位,我很期待她由演繹的《我只在乎你》。讓我意外的是當第十人演唱結束後江瀾姐她們的舞蹈開場時矩哥給我打電話讓我馬上去禮堂門外找他。我抽空跑到門外,他交給我一張畫紙讓我在雨青演唱結束後交給她,並幫他錄制雨青演唱的實況,之後他匆匆離開。我還有任務沒空在此事上過多周旋,當我回到舞臺時舞蹈已經接近尾聲。

又有幾位選手上場演唱,院裏的比賽經過篩選與培訓選手的演唱水平果然高於系裏的選手,但似乎也缺少了一點溫馨的感覺。終於快等到雨晴出場了,她看到我手中拿著的畫紙問:“這是什麽?”我說:“是矩哥交給我讓我在你演唱結束後送給你的。”她向我伸出手問:“現在可以給我看看嗎?”她接過畫紙展開後一邊看一邊問:“他人呢?”我說:“剛剛急匆匆的跑了。”她問:“他知道我今天演唱的曲目嗎?”我說:“知道。”主持人宣布:“有請計電系的王雨青,她演唱的曲目是《我只在乎你》。”她滿臉的慘笑將畫紙遞給我說:“謝謝,請幫我還給他。”我一頭霧水,這倆人在玩什麽?不過我還是舉起手機錄下雨青演唱的實況。前奏響起她就開始流淚,可能臺下的同學看不清楚,就站在舞臺上的我卻看得真切。演唱開始沒多久雨青就因激動破了音,之後雖說數度哽咽但還是堅持唱完了整首歌。下場時是臺下的同學們用掌聲將她送下臺的。此時她們寢室的其她姐妹已經在舞臺下等待她。我並沒有聽雨青的把畫紙還給矩哥,而是將畫紙交給了陳婧請她轉交給雨青。終於熬到了比賽結束我沒有參加掃尾工作更無心參加什麽慶功宴,直接給矩哥打電話問他在什麽地方。他告訴我他在某醫院,他爸因青黴素過敏剛剛入院。

我打車去往矩哥所說的醫院。我到達醫院門口之後打聽好矩哥短信發給我的某樓某層的路線後直接去找矩哥。我到達時矩哥父親已無大礙。起因是矩哥父親前幾天因為矩哥的事上了點火之後患了感冒,吃了幾天頭孢。停藥之後的第二天喝了點酒,沒想到出現了過敏反應,矩哥的媽媽嚇壞了趕忙撥打急救電話並通知矩哥到醫院。就這樣矩哥錯過了親眼觀看雨青登臺演唱的機會。我將我和雨青的對話講述給他,並將錄像給他看,前奏響起只能看到雨青的背影,她走出幕布。那時的手機錄像功能還不能錄得很清晰,矩哥一定是看不到雨青在哭的,但我覺得矩哥應該感受到了雨青的情緒。默默地看完視頻矩哥將手機還給我問:“可以將視頻傳給我嗎?”我驚異於他得客氣,要知道我們第一次見面他也未曾對我如此見外。我小心翼翼道:“你想不想對我說點什麽?”他深呼了一口氣說:“說來話長,如果你對無聊的故事有興趣就慢慢聽。我和雨青自初中相識,那時我是班長,她是文藝委員。雖然同在一個班級但我們的關系並不好,而且經常因意見不統一而大吵。搞文藝活動需要經費,但我時常卡著生活委員不讓她將班費如數撥給雨青。因為我們班上家庭經濟條件不好的同學大有人在,班費對某些人來說不成問題,但對於父母雙雙下崗的同學來說可能是幾天的飯錢。我們倆對學習都不上心,但對課外活動可是滿懷激情。正因如此成績同樣爛的我們又考到了同一所高中,不巧的是又被分到了一個班。我們仍然一個當班長一個當文委,繼續因一點小事而互懟。不知從何時開始我們喜歡上了這種游戲,更不知何時開始喜歡上了彼此。直到有天一早小晴陽,她叫楊晴,她向我表白正被雨青撞見。”我打斷道:“這麽巧?”矩哥說:“我家離學校近,又身為班長因此主動承擔了開門的任務。學校有住寢的同學,晚上經常跑到沒人的教室搗亂,把一個人的書、筆扔到另一個人的書桌裏。因此我們學校的各個班級都養成了鎖門的習慣。大概是小晴陽認定我會早到所以提前在班級門口等我,沒想到的是雨青從來不會早到的,偏偏在小晴陽表白這天早到,還撞了個正著。至此我才發現,我對雨青聽到此事後是否會傷心的焦慮甚至大於聽到小晴陽表白的悸動。依她的性子怎會示弱,有人向我表白索性她就找了個男友。”我說:“男友!這事你都能接受?”矩哥說:“你別激動,所謂男友只是她答應陪那小子去看了場電影。流言傳開後她沒有否認,我想她只是想以此刺激我而已。”我追問:“那這次的誹謗事件?”矩哥點頭。我心下了然繼續問:“那幅畫怎麽回事?”矩哥回答:“是我承諾給她的,在我高三的時候家裏要把我送到國外。那時的我即向往異鄉的生活也舍不得離開。掙紮在矛盾中的我對雨青提及此事想聽聽她的看法,她沒有正面回答我,只是指著圖畫本上的一幅圖問我能把它畫給她嗎?就是我交給你那幅。”我問:“然後呢?”矩哥說:“我讀懂了她的心思,女孩隔海相望,或許只為了望一眼那望不到的人。因此我放棄了爸媽已經辦好的留學機會,為此我跟老爸一度關系很差,差到互不理睬。”我說:“你的做法我不幹敢茍同。”他滿臉疑惑的表情。我繼續說:“如果你告訴叔叔阿姨升學後同樣有機會出國,而且身為男子漢的你想要用高考來為這十三年的應試教育畫上句點他們會更容易接受一些。”他捶了我肩膀一拳說:“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混了!我不是因為成績不好而降級,是因轉學時那破學校強制我留級好不好!”我揉著肩膀裝作很委屈的點頭。他繼續道:“我放棄了留學準備參加高考之後就將這幅畫的事拋在了腦後,雨青也沒再提及此事。直到高中的散夥飯我在包房裏唱的就是那首《我只在乎你》,想不到的是同時唱哭了兩個人——小晴陽和雨青。”我沒有問為什,因為我猜得到,她們一個因為感動,一個決定放棄。

後來矩哥就和雨青一起考進了我們N大,小晴陽則考到了與我們比鄰的學校。為了慶祝升學小晴陽曾在報道那天邀請矩哥和雨青去參加她們的校慶活動,矩哥認為和雨青一起去應該沒問題,不料此事觸到了雨青的逆鱗。想不到報道那天開會前他們二人的對話如此殺機重重。矩哥苦笑說:“如果那天我敢去赴約,雨青就又會多一個‘男朋友’。雨青渴望純潔的愛情,它可以不浪漫但不允許不純粹。她愛的熾烈,也恨得徹底。”我說:“你們拖了這麽多年不累嗎?就沒有人想過放棄或表白?”矩哥說:“上次的系選拔我是準備好表白的,但陽子對不起,是我慫了,我不確定我能否給她幸福的未來。”我氣憤說:“難道雨青與你在一起就是想要這些!”他說:“但是我想給她這些。”我懶得糾結這話題問:“難道此次雨青臨時換歌就是為了向你表白?”矩哥沈默。我氣得一拳捶在醫院的長椅上。造化弄人,父親入院與愛人表白之間哪個更緊迫?或許我是矩哥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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