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陳婧篇——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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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天一早我偷偷跑到文學鑒賞課程的教室去看嘉陽到底寫了些什麽。我找到他昨天的座位坐下,原來從他的視角看去教室是這個樣子的。我又看向了我昨天的位置。他昨天是否有像我偷看他一樣地偷看過我呢?我想象著嘉陽的樣子擺出一副花癡的表情看向我昨天的座位,這幼稚的游戲讓我自己都忍俊不禁。我看向桌面,上面是幾行小詩,字跡一筆一劃看起來像孩子寫的,雖然字跡不算好看,但好在工整。從這幾行詩中看得出嘉陽成長過程應該是很幸福的,我為他有快樂的童年感到由衷的喜悅。我指尖在桌面上摩挲著,在小詩的周圍循環往覆。仿佛它是那張遙遠到已經不再清晰得稚嫩的臉。我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鉛筆在每句後面加了兩個字。

伴枝頭花開 爛漫

嬉檐邊滴雨童趣

念園田谷香 離愁

憐臺前落雪珍愛

此後我戀戀不舍地推門離開。我喜歡用鉛筆寫字,因為在不破壞或用其它什麽掩蓋書寫介質的情況下就可以將錯誤清除掉。如果記憶是種書寫介質,你會選擇用什麽筆記錄過往?

回到寢室之後我假借與雨青聊天探頭過去偷瞥一眼她們的課程表,第三四節是網絡基礎課教室就是實訓樓210。他會不會給我回信?好激動,原來偷偷的做一件事並期待反饋會讓人有竊喜的感覺。

渾渾噩噩的一上午被我熬過去,我迫不及待的來到實訓樓二樓,偷偷的路過210教室,我期待裏面沒有人更期待那張課桌上會留有他的字跡。自從第一節文學鑒賞課之後仿佛我的運氣變好了,當然也許是同學們都趕去吃中飯了,總之教室中沒人。我溜進教室,看那黑板上滿滿的板書,結果就像某部作品中提到過的明明那些字我都認識,但它們連起來之後我卻看不懂了,這到底是為什麽?嘉陽每天都要面對這些天書般的東西嗎?我又坐在他的位置上想象著他上課時看到我給他留的字跡是欣喜,還是會因我隨意破壞他的“詩作”而惱怒。不管怎樣的他我都想見見,因為我想了解關於他的一切,想觀察他喜怒哀樂時都有怎樣的反應。我無法抑制自己對他的好奇。心砰砰地跳,就像文學作品中形容的小鹿亂撞的感覺。我看向桌面,那小詩下面又多了幾句話,看得出寫下這幾句話的人還是嘉陽。

挖空心思去追尋的是否比錯過的更珍貴?

懷抱期望去苦命求索,

還是揣著初心來信馬由韁。

燃燒生命換取的聲名地位更瀟灑,

還是隨遇而安的平凡安樂更享受?

這小子居然拽起來了哈?我喜歡愛思考的人。他好像也在糾結什麽,我還不了解他,也許沒法給予他想要的幫助,但我還是管不住自己的手,在嘉陽字跡的下面留下了一本書的名字《瓦爾登湖》。希望他能夠從中找尋到自己期望得到的答案。我用手機拍下這段文字。因為這是我們的首次心靈接觸,無論結果怎樣我都想記錄此刻,雖然一張照片無法記錄下我此刻的感受,但我期待若幹年後再翻看這張照片的時候我依然這般心動。

今晚小曼和小玉都出奇的沒有離開寢室回家度周末。因此我們四人各自在寢室做著自己的事情。雨青抱著她的筆記本電腦聊QQ,小玉折騰著她的化妝品,小曼在整理她們動漫社的手繪作品。小玉加入了時裝社而且一年級就當上了副社長。小曼進入了動漫社,我覺得這個社團很適合她,她工作也很有激情。我呢還是抱著書想嘉陽。雨青拉我問:“婧婧你有沒有QQ?”我說:“有。”她說:“號碼是多少?我加你。”一個話題引起整個寢室的互動。我們互加了QQ之後坐下來又丟了話題。小曼永遠是我們寢最稱職的話題“救火隊員”,但話題質量嗎……她說:“今天一個美女來見冉嘉陽啊!據說好美的,引得咱們班那群傻瓜讚嘆不已。”小玉接話:“嗯嗯,確實很美我見到了。白色寬領上衣,修身的黑色牛仔褲,腳踩克裏斯提·魯布托。那身材凹凸有致,標致的不得了。舉止親密,關系一定不一般。”說完小玉看著我,好像我應該有什麽反應一樣,但我確實對她的這番形容沒有什麽感覺。她們說的女孩子一定是嘉陽的姐姐,如果嘉陽身邊有這麽個美人兒他一定不會淪落到在大學裏邀請個舞伴還被人拒絕。如果說非要有什麽感想,那就是對嘉陽這位美麗的姐姐的好奇。我想如果我不知道嘉陽是有姐姐的也許我會因為這麽一段話傷透了心。

周末晚汀芷學姐打電話給我說要借用我幫助她們完成十佳歌手的宣傳欄和宣傳板。我痛快地應承下來,因為我可能因此遇到嘉陽。最近真的是想要什麽就來什麽,似乎最近上天總是給我安排與嘉陽接觸的機會,難道是我在文學鑒賞課上的那句話成真了?真幼稚,陳婧你怎麽變的這般愛幻想了?我捫心自問,但未得到答案。

周末晚間還出了件值得一提的事,就是趙矩和雨青竟然吵架了而且吵得很兇。雨青打電話時還兇的很,掛斷電話後卻哭得很慘。我想問原因,但知道了原因又有何用?女人為什在感情中看似強悍卻自始至終都是弱者?那晚雨青的“作業”也有了答案,他所謂的作業就是借出去和別的男孩約會的事情來氣趙矩。我提醒她這是在玩火。但氣頭上的她怎麽會聽。這晚她出去後喝得爛醉而歸,但意識尚算清醒,只是哭得更慘,一直罵著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然後哭著睡去。

似乎上天喜歡捉弄人的性子沒有改變,在我加入文藝部參與他們會議的時候嘉陽已經被小玉的社團借走去幫助她們完成最後一次的彩排了。有人說上天關上一扇門就會為你開啟一扇窗,但我覺得還要加上後半句就是如果上天給你開啟一扇門,你一定要小心他偷偷地關上門內所有的窗。

小玉她們社團組織的自制時裝舞會我有去參加,不只是去為小玉加油鼓勁,我還想聽聽嘉陽制作的後期。這場秀安排在實訓樓大堂。整場秀節奏安排的很緊湊,沒有拖沓,沒有噱頭。由小玉做主持,一段簡潔的開場白之後是一段熱場音樂,隨後模特出場。每出現一個帥哥美女大家都很捧場的鼓掌,大概每個人都帶來了自己的同學粉絲團。讓我意外的是嘉陽居然也有客串模特,而且他身著的衣物是小玉親自設計的。服帖的格子襯衫凸顯出嘉陽寬寬的肩膀,同時也將嘉陽健碩的胸部肌肉顯露無餘。他個子高大,平時看來顯得高高瘦瘦的雖然沒有瘦到像只螳螂,但我從沒發現他居然有這麽好的身材。一年級就可以成為副社長的小玉果然有兩下子。

嘉陽下臺後走到叫好最歡的那群男生身邊,這應該就是他的“粉絲團”了。我偷偷離開正在犯著花癡的小曼和雨青,湊到那群男生身邊希望能夠尋找到一個不顯眼但可以聽到他們談話的位置。音樂的聲音略有點吵,因此在我自認為安全的距離範圍內只能隱約聽到他們在聊什麽。大概是誰的女朋友又高又瘦,但只是背影殺手。雖然嘴上說著人家是背影殺手,他們還是邊說邊滿眼綠光地看向那女孩子,包括冉嘉陽那個壞小子。他們那瞄著人家姑娘的腿拔不出來的沒出息的表情簡直讓我氣到不小心笑出聲來。被發現後我回到雨青她們身邊。那女孩也是一位模特,身著一襲好短的連衣裙,筆直的雙腿配著黑絲襪果然很性感。身為女生的我也不由得新生愛慕。原來男生都無法抗拒這種類型的女孩子,就連嘉陽也不例外。是不是在我心裏太過於美化這小子的形象了?他也是一個普通的男生,也是一個剛剛才上大一的男孩子。這讓我對他的了解更進一步,我為此感到高興,也有些微微的醋意漫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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