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嘉陽篇——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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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三四節還有課所以姐姐沒有在學校做過多的停留,在我上課前就離開了學校。姐姐沒有讓我去車站送她,在校門前我們揮手道別,雖然她極力掩飾情緒但我還是看出來她舍不得離開。我又何嘗不是如此想法。

告別姐姐之後的我的情緒比較失落,一個人提前來到了210。昨天選修課上的我還充滿了興奮與羞澀,而此刻的我心裏卻塞滿了離愁。曾經的我一直認為離家千裏長期背井離鄉的人才會身受離愁之苦,今時方才看清即使處身同城,即使剛剛分別,離愁也會猶如一只冰涼的手攥於心頭,企圖壓榨記憶擠盡所有幸福哽於咽喉。

我平時喜歡坐在最後排,觀察同學的學習狀態,觀察老師的情緒變化。今天離了魂的我竟然鬼使神差的坐在了昨天的座位。從肩上取下書包放在桌面上,將書包像抱枕一樣地抱在懷裏並將頭枕在上面。直至同學進入教室,上課鈴打響,老師宣布上課我方才從書包中取出教材,撤下書包將其放入書洞。我昨天隨手劃拉的打油詩好像長了,是我的錯覺?身邊的同學懟了我一下,我居然忘了起立向老師問好。我慌亂地站起身來引得同學們發笑。老師並沒有因我如此舉動感到不悅,或者是並沒有表現出他的不悅。躲過一劫的我坐下後,迫不及待的去看那打油詩的變化。爛漫、童趣、離愁、珍愛簡潔的八個字道出了我所有的心思,那字跡工整俊秀但略顯生澀,顯然是習慣了寫連筆字的人改換做法一筆一劃寫字所致。從字跡來看它的主人貌似是女孩子,會是誰呢,我不禁溜號。不巧老師點我回答問題。結果自不必說,當然是被老師教訓一頓之後才頂著大紅臉坐回座位。會是誰呢?坐下之後的我仍然未吸取教訓,繼續想著這字跡的主人會是誰。直到第一小節下課前我才打定主意,我再給她(權且看做是她)留一段話,如果她再次回覆,我在第三次留言時一定要問清楚她到底是何方神聖。

不過天往往不遂人願。周日晚間我從家回到學校,迫不及待的跑到210去上自習。結果卻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桌面上的字跡被人擦掉了,我真後悔為什麽沒有用油漬筆去寫下那段對白。書我是怎麽從寢室拿出來就怎麽拿回去的。二次回到寢室的我將書扔到桌上頹然坐於椅上。矩哥剛要開口問話顧立從門外走了進來,陳哥王哥不在,他一屁股坐在了陳哥的椅子上。矩哥開口道:“呀呵,是那陣清風作美引得副主席大駕光臨寒舍?”顧立說:“今天有一條信息刷爆了我們系二年級QQ群噢!”矩哥驚異莫名道:“這麽大新聞身為校刊編輯的我居然不知道,快找出來給我看看,說不定你給我發現了一篇值得發的文章呢!”顧立來到矩哥電腦前操作了一會兒翻出一篇短文。矩哥看後並沒有高興,反而陰下臉問顧立:“這小子是哪寢的?”顧立看矩哥情緒不對沒有正面接茬問:“你問這幹什麽?這文章有問題?”矩哥也操作了一會把鼠標扔到顧立方向說:“你自己看!就TM改了個城市名,其它的都TM和我寫的一樣!”顧立拿著鼠標滾動鼠標滾輪刷著文章。矩哥繼續道:“你再看看日期,是不是我發表在先?”顧立回頭說道:“你先別生氣,壓壓火我去解決好吧。”矩哥說:“我的事用你解決毛線!”說著矩哥來回切換著瀏覽器,之後盯著屏幕不動。我和顧立大眼瞪小眼不知他要采取什麽行動,反正只要他不沖出寢室我們就靜觀其變。不一會兒矩哥嘿嘿一笑轉回來對我挑著眉說:“搞定!”我問:“你搞定什麽了?”他得意的說:“我加他好友,請求信息為文章名稱,之後這小B直接下了那篇文章。”我學著老電影說:“高!實在是高!”顧立差點被我倆的把戲弄掉下巴,撓撓腦袋說:“有點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此時情緒亢奮的矩哥說:“不知道該不該說你還在咱寢坐個屁,不把咱倆當兄弟就滾蛋。”顧立非但沒生氣反而顯得挺高興接道:“那我可就說了。前幾天汀芷見到你們家雨青她們寢室的人了。”矩哥對顧立口中的他們家雨青很受用說:“她們怎麽湊合一起去了?”顧立說:“今年咱們系競選□□想必你們也聽說了。”我們點點頭。其實本屆選舉單論能力和人緣顧立是本屆系主席的不二人選,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竟被一個什麽阿貓阿狗搶了去。後來才聽說那小子居然是院裏某位領導的孫子輩親屬。顧立繼續說:“汀芷提前得知消息鼓動我去討個說法,被我拒絕後逃課。這樣在食堂遇到了雨青她們。上次她們寢有個女孩潑水的事你們也知道,她們認識因此還聊了會兒天。”矩哥接話:“然後呢?”顧立說:“在她們談話中汀芷發現些問題。”我很好奇的問:“什麽問題?”因為我對任何有可能牽連上陳婧的消息都充滿了好奇,因為我對她的了解實在太少了。顧立接著說:“上次你不是給那個什麽婧送了個情書嗎。”我惱道:“什麽情書,是舞會邀請!”顧立連忙改口說:“對對對,是邀請。不過你邀請的人好像不知道是你邀請她的呀,難道你下帖子不寫名字?”說著顧立開始壞笑。我抱起他的一條腿使勁向上推弄得他重心不穩剛好介於摔與不摔之間的臨界點說:“你什麽時候把這麽丟臉的事情告訴汀芷姐的?說!”顧立一面伸手拄著陳哥的衣櫃盡力保持平衡一面求饒道:“啊,陽子你輕點,我快摔了。我其實是想幫你。”我的手又加了把力氣說:“幫我?幫我就向你的夢中情人透漏你兄弟的秘密?有異性沒人性的東西!”我一面折磨他解著氣一面壞笑。顧立索性推住衣櫃從椅子上下來,掙脫了我的控制。他站定後嚴肅的說:“說真的不開玩笑。我是想汀芷幫你一把的。不過那天汀芷發現陳婧不知道邀請他的人是你。”他終於想起了我們家陳婧的名字。哎,陳婧不知道邀請她的人是我?“我寫了名字的呀!”我急道,就像我解釋清楚了此事陳婧就會接受我的邀請一樣。“問題就出在這。汀芷說雨青將邀請交給了陳婧這事沒問題,她和她們寢的其他人都沒有異義。但你寫了名字陳婧居然不知道邀請函是你下的,這是不是很奇怪?”我也不明白為什麽開始維護起陳婧來,主動為她找理由:“也許是我的字太醜人家沒看明白,或者是幹脆就懶得看完,也或許是她與我不熟根本不記得我的名字。”顧立聽後點頭表示我說的可能有道理,但矩哥的舉動出乎我的預料。他掏出電話撥通,居然開始質問雨青,結果他們大吵了一架,最後吵架的爭執點好像已經偏離了最初的誘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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