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陳婧篇——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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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第一天結束,我班同學都喊著累的不想吃飯。反常的是我們寢室的幾個姐妹出奇的興奮。當她們回到寢室時我已經躺在床上看書了。雨青進門後發現地上打好的四壺熱水,蹦跳到我的床邊踩著梯子扒著床叫道:“婧婧你太好了,嘴兒一個,愛死你了!”“快洗洗吧你們都臭了!”我嫌棄到。這裏我有必要解釋一下,因為我們寢室中浴室位置有限熱水也有限所有以等她們幾個回來想要好好的洗個澡那真的是不太可能了。我今天又由於頭發的原因下午沒有去軍訓,所以有時間去給她們打熱水,而且打了兩趟。

她們洗過澡之後才有空理我。雨青問:“親愛的婧婧,我們不是都一塊解散嗎?你怎麽這麽早,還有時間幫我們打水呀?”我回答:“因為我披著頭發去軍訓被教官送到了導員那裏,之後又被導員找了家長,所以下午的軍訓就沒有參加。”小曼抱著她的抱抱熊問:“找家長?大學生也找家長啊?”小玉道:“有意思,詳細說給我們聽聽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我說:“被找家長之後我家人也同意我披著頭發軍訓,所以導員就威脅我說軍訓學分如果沒有就不能畢業,我告訴他我對能否畢業不感興趣,不畢業也無所畏,我就是不會為軍訓盤起頭發。之後我就被請出了導員辦公室。我自己就回來嘍。”小曼道:“你家長可真夠慣著你的。來學校上學誰不是為了混個畢業證啊,你就為這點事兒不要畢業證了?那後來怎麽樣了,到底你還軍不軍訓呀?”我說:“我家人不知道是怎麽說服導員和教官首長的,特批我可以披著頭發軍訓。”“哇塞!婧婧太鋼兒了!你是我偶像啊!”雨青打開風扇後說到。風扇呲的一聲後旋轉起來。小曼爬上床後也打開了我們這邊的風扇。我們四人相對無言,不知對方心裏在想些什麽。我看著風扇,心裏在琢磨嘉陽是怎麽一步一步把它安裝上去的,他會不會撞到頭?他會不會熱得滿身大汗?安裝完成之後他是苦著臉,還是面帶微笑?他有沒有註意我的床鋪和我桌面上的擺設?

小曼打破沈寂說;“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呀!而且全都出現在我們身邊。一個披著頭軍訓的,一個留著胡子軍訓的,有意思!”雨青問:“你說冉嘉陽嗎?”我豎起耳朵。雨青接著說:“你有沒有覺得他留起胡子以後感覺比之前更招人了呢?”“是呀!我剛報到的時候還真沒感覺他這麽帥。”小曼說。小玉促狹道:“是你眼力不行。”雨青說:“我感覺他是故意耍帥,哪裏是什麽忘帶了刮胡刀。那東西在哪兒買不到啊。”小玉說:“該不會是有意隱藏下巴上那道疤的吧?”

下巴上那道疤?我感覺我的血流在加速,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一個男孩子長得白白凈凈,濃濃的眉毛,看起來很舒服。手裏拿著幾根粉色的蠟燭遞向我。我說:“這是,給我的?”他回答:“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然後就是一咧嘴,噝的一聲抽吸,好像扯動了紗布下的傷口。他擡手想揉揉下巴但手剛剛接近那裏又停下來,好像知道那裏不能碰,轉而揉了揉紗布附近的臉。我站起來問他:“你……下巴疼揉臉就不疼了嗎?”他撓了撓頭,晃著腦袋說:“疼。”“那裏是怎麽了?”我指著他下巴上的紗布問。他臉紅了吱吱唔唔好像不太情願但還是說了:“我說了你可不許笑我。”我點頭。他問我:“你知道雪山飛狐嗎?”我答:“不知道。”他好像挺失望接著說:“雪山飛狐裏面人很厲害的!我很崇拜他們。我們家門前有個小花壇,我經常在那裏玩。一天趁媽媽沒註意拿了她一條紗巾披在身上扮演俠客,但我太笨了,不會武功,沒飛起來還摔到了地上。”我看他一邊說一邊筆畫的樣子很逗,忍不住還是笑了出來。他也笑了。我問他你笑什麽?他告訴我說:“你臉上有眼淚,還在這兒笑我,你到底是想哭還是想笑啊。”“我……”我剛開口,聽到一個女聲:“嘉陽!走了,跟媽媽回家!”他忽地轉身跑開,跑了幾步又折返回來問我說:“你叫什麽?”“陳婧。”他再次轉身跑開,邊跑邊叫:“陳婧我記住啦,改天我去找你玩!”改天?這一改就改到了十四年後。

雨青語氣不屑:“人家才不會為你一句話就留胡子呢。”她們還在聊,但我無心繼續聽。我下床換了件衣服出門。雨青問我:“親愛的你幹嘛去?”我說:“想起點事兒,一會兒回來。”我沒有回頭,我怕被她們發現異常。等了這麽多年,盼了這麽多年,老天爺終於把你送到我的身邊,但老天爺為什麽讓小玉也喜歡上你?你是否還記得我?如果不記得那這麽多年的執念到底還有沒有意義?如果記得那你為什麽不來找我?我真想把你揪出來當面問個清楚,你是否還記得當年的約定?可我又有什麽權利,以什麽身份去質問你呢?你又有什麽就義務回答我呢?就憑你長了一副還看得過去的臭皮囊嗎,陳婧?別傻了,人家憑什麽放著林筱玉那麽個善良、漂亮、聰慧的可人兒不要,來招惹你這麽個寡淡如水的怪胎?淒風拂過面頰涼意漸消,我擡手抹去懸於下頜的餘孽。發現我正徘徊於寢室旁的大楊樹下。“美女你寂寞嗎?”一個男聲響起。“寂寞!”我大聲的回話。一個高大的身影向我逼近,高高瘦瘦的與我想像中的他好像啊。當我轉頭看時那個男生已經站在了我的身旁問我:“美女你好,我叫蕭陽,計算機班的,你怎麽稱呼?”我說:“稱呼很重要嗎?”他說:“那當然重要了,我都不知道你叫什麽我們之間怎麽交流?不交流你怎麽能排解寂寞呢?”“叫我商英八號吧這是我們教官給定的編號。”我回話。“有意思呀!商英八號你是英語系商務英語專業的呀,那你是幾班的?”他說。“你就是用這麽低級的手段騙女孩子說出她們的信息的嗎?”我擡頭問他。他有些不好意思撓撓像刺猬一樣的頭發回答我:“哪有她們,你是我認識的第一個,真的是第一個。”“無所畏,對我來說我是第幾個都無所畏,你怎麽這麽晚還在這裏閑逛,軍訓沒累到你嗎?”我問。他回答我說:“軍訓是累,但它阻止不了我去追尋我的幸福,現在不下手像你這樣好的女孩就會被別人追到手。”“你到是會算計,你不是說我是第一個嗎?那好,現在你搭話成功了,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麽?”他好像被我的話給問懵了,好半天幹嘎巴嘴沒吐出半個字來。我說:“我先走了,有緣再見。”像嘉陽一樣的撂下一句不用負責任的話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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