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嘉陽篇——軍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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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的數天我沒有再見到過那個叫陳婧的姑娘。我每日都特別殷勤的陪著陳哥到窗臺,當然是他吸煙我陪著他聊天,我只期望能再見到她,就像體檢那日一樣。可惜沒有等來想見的人。不過失望歸失望時間還是被有趣的事情填得滿滿的,班幹部競選、學生會競選、社團招募這些活動排的緊湊而有序。我沒有參加班幹部競選,直接參加了院學生會競選,而且是文藝部。對於我這個歌舞沒有任何特長的人,去參加文藝部競選這件事大家都表示不解。競選單子上的特長欄中我只填寫了一項“多媒體後期制作”。

報到後的第五天我們被叫去開班會,內容是領取入學時定的軍服。看到那身綠衣服後我的感覺是沮喪。領取了軍服後有同學提問何時軍訓,導員回答“軍訓開始時間定在兩天後。軍服會有學生會的同學挨個寢室的教授穿法與註意事項,下午準備拍合照。”並囑咐我們不要忘了。

我們拎著難看的軍服回到寢室。我沮喪的問矩哥道:“這麽邋遢的衣服怎麽好意思穿出門呀。”矩哥回說:“那也沒你那小胡子邋遢。”說著顧立學哥走了進來。我們向他揮了揮手算是打了招呼。顧立學哥喲了一聲問:“你們寢就這麽打招呼的?很齊呀。陳哥好,王哥好。”他一一與我們打了招呼。陳哥也伸手學我和矩哥,惹得顧立一笑。王哥笑罷操著大連口音問:“顧立同志是不是來指導我們著裝啊?歡迎歡迎啊。”我瞟了一眼矩哥然後我們一齊看向顧立,他的臉顯然僵了一下。應該是沒想到與我們寢的王哥對話就像是進入了年代戲的片場。他回答:“啊,王哥指導肯定談不上,就是來幫幫忙,穿衣服誰不會呀,應付差事而已。”穿衣服真會,但我手裏這東西想把它穿出利落勁來,可真不容易,腰粗腿肥,穿起來都跟打了敗仗一樣的效果。還有那破腰帶我就不太會用。還有兩根繩子一粗一細這是做什麽用的?簡直暈菜了。穿好衣服我們與顧立聊了會兒天,他透漏說軍訓是某某團的戰士擔任教官,每年都挺嚴。每天上下午各站兩個小時軍姿當做開胃菜,我們齊齊抽氣。沒多久顧立走了趕去下一個寢室傳經授業。我和矩哥開始穿上這身軍服時都不大好意思出門去吃中飯。讓我始料未及的是居然還有人穿著這身衣服自拍!

下午一點我們應導員電話到綜合樓門前的超長臺階前集合。不出我所料,平時再帥的小夥,再靚的妹子現在也一副打了敗仗的形象。矩哥更是在寢室就被我嘲諷的帶了火氣出門的。陳婧穿上了這身軍服後也會和我們班那群漂亮姑娘一樣被打回原形嗎?我還在想著,我們班一個叫韓燕的女孩來到我身前問:“冉嘉陽,你是故意留的胡子嗎?你留著小胡子穿上這身軍裝好帥呀。”我倒,這難題我怎麽解?被我鄙視的這身綠軍服穿到我身上再配上被矩哥鄙視了好幾天的小胡子居然有人誇我帥?我不好意思的用食指揉了揉鼻尖回答:“不知道你這話是照實說的還是諷刺,但我願意按照字面意義理解,謝謝你誇我,但胡子不是我故意留的,我的刮胡刀忘帶了,所以這幾天沒有刮。”攝影師來了,我們整隊咧著嘴對著鏡頭笑,雖然笑得很傻但是那時的我們笑得很燦爛。

時間轉瞬而過開學典禮後軍訓也褪去愛國主義面紗,露出了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本質。雖然我們學生軍訓不會像真正的軍人那樣嚴苛,但軍訓科目對於放松了兩個多月的我們來說那簡直是“慘無人道”啊!從小教育部門就要求教職工不能體罰學生,所以我們上中小學時被罰站也只是點到為止,站個幾分鐘或十幾分鐘起到警示作用就完了。沒想到啊兩個小時的軍姿,而且腿必須夾緊。教官會不時的在我們身邊巡視,沒準什麽時候就會用他的膝蓋頂我們的腿彎。如果我們的身體微微前傾則表示合格,若是腿彎順著他的力度自然彎曲那就會被單獨拉出去面向太陽站著。

終於將太陽熬下了山,聽說解散後吃過晚飯還要集合,我們的心簡直如墜冰窟。吃過晚飯全系新生來到白天軍訓的位置集合,我們被安排圍成一個圈準備做游戲、拉軍歌。以專業為單位,每個專業派出一名代表。教官唱軍旅歌曲的片段,被派出的代表以搶達的形式猜歌名。我們計算機專業派出的代表是矩哥。每個專業的同學都在為自己專業的代表加油,我們計算機怎能落後。一眾代表在剛剛圍成的圈中站好。教官開始……開始折磨我們的耳朵。說實話他們唱的歌聽不清歌詞更是沒有什麽調門。真是難為了這幫被我們推上前線的勇士。第一輪比賽共十首歌,供電實踐專業第一猜對4首,機電專業2首,供電專業2首,矩可只猜對了1首。還有一首是誰也沒猜出來呀,把那教官臊得個大紅臉下場,雖然天黑得已經看不清他的臉。猜對最少的我們專業被要求出個節目。矩哥又被大家推到了風口浪尖上,說他比賽失敗就由他來代大家出節目吧。我同情矩哥的遭遇,但我還是和大家一起吼著讓矩哥出節目,大概我這樣的就叫損友吧。矩哥被我們推出去時有個要求就是要我們跟著他把拍子,我們當然一口答應啊。再次上場的矩哥開始打響指,然後開始舞動身體,《We will rock you》明快而熟悉的節奏逐漸成形,之後我們開始拍手。矩亮開嗓子唱起來,慢慢開始有人跟唱,當副歌部分開始的時候隨著矩哥翻起手掌向上揮動示意大家跟唱之後,幾乎成了全場的大合唱。周圍實訓樓、綜合樓、還有部分寢室樓也跟隨我們的節奏亮起聲控燈,就這樣屬於我們計電系的吼歌大會拉開帷幕。

雖然白天很累但晚上的吼歌大會像為大家推了針興奮劑,回到寢室之後還有人意猶未盡,打著《We will rock you》的拍子邊跑邊跳的上樓。回到寢室,脫去掛上了鹽霜又被夜風吹幹的衣服,跑去水房用水盆砸涼水。其實也就是拿一個臉盆,把剛從水龍頭中接出的冷水從頭頂一股腦的倒下。開始的時候我對這舉動鄙視的不得了,不過在沒有搶到淋浴間的情況下為了不臭著去睡覺,只得硬著頭皮上了。開始的時候是不敢倒下去的,不過看著大家都是這樣一盆一盆的砸,而且玩得很開心我也就豁出去了。深呼吸幾下,然後將盆舉過頭頂,一股清涼傾瀉而下。

我洗過冷水澡之後回到床上看那本《平凡的世界》。矩哥接到雨青的電話,聽那意思好像是她的胃不舒服。於是矩哥決定明天一早開始做早飯給她吃。待矩哥掛斷電話後我問他:“你為什麽不直接買給她,而自己去做呢,你不嫌累啊?”矩哥白我一眼說:“被需要是個幸福的事兒,你小子學著點吧。”當時的我還無法理解矩哥的意思,但現在回想起來他那時的所作所為雖然看似很傻但真的很容易打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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