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暴雨圓舞曲20 科學的盡頭是…她沒好……

關燈
第126章 暴雨圓舞曲20 科學的盡頭是…她沒好……

在星艦被蟲洞吞噬的瞬間, 池禾有種莫名的平靜,甚至有種其實這樣也不錯的輕松感。

據她估計,帝國的星源之眼就在霍華德駕駛的星艦上, 這一下一波帶走, 聯盟應該是穩贏了。

而且她還帶走了母蟲的錨點啊,真正意義上的讓聯盟消滅母蟲有了一個可能,你看,母蟲只要降臨到她身上, 那就是真的回不去了!多好啊!

就是好可惜, 聯盟應該給她頒個獎,也不知道消失在宇宙的盡頭,名字還能不能被刻在英雄紀念碑上, 總不至於這還要給她找回屍體才能被判定死亡吧,可別這麽軸啊!

至於紀延辰……

洛斯坦會沒事的,消失的只是一個克隆體而已。挺好, 一切都挺好。

池禾的思緒飄的有些遠……把能想的都想了一遍, 然後她發現了一個很無語的事情,她怎麽還能思考呢!但她睜不開眼睛,也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周圍所有的一切都是虛無。

要命, 她不會一直處於這種非生非死的狀態吧。

什麽薛定諤的貓!

完了!不要啊, 這是生不如死啊!給個痛快行不行啊!

仿佛聽到了她內心的吶喊, 池禾感覺到了一陣天旋地轉, 等再次有思維, 人都有些麻木了,腳下是地面,擡頭是天空,是一個真實存在的空間。

池禾發現了一個問題, 很可能她之前的穿越並不是玄學,而是科學。

當初在網絡上高喊的“玄學的盡頭是科學”原來並不僅僅只是一句破除封建迷信的口號啊。

至於她現在很懵B大概是因為“科學的盡頭是她沒好好學……”完全搞不懂蟲洞運行原理就只能猜個大概。

……

用一個池禾曾經在一本科幻小說中看到過的論點來講就是——時間並不是一條筆直往前的線。

那麽她現在很大概率是被蟲洞拋到了過去的某個時間節點,她嚴重懷疑她之前的穿越也是由於那艘偷渡船在躍遷的時候,不穩定的蟲洞陰差陽錯地把二十一世紀的她給拋到了星際時代。

好消息是這次的蟲洞沒把她拋到一個氣態或者液態行星上,不然她就能表演一個大變活人,當場消失。

現在她所處的環境,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為這裏是她生活過的藍星,視線透過渾濁的光線能看到人類歷史上標志性的建築之一“金字塔”。

陌生是因為,這不是她生活過的時代,“金字塔”都被凍起來了呀,啊餵!

眾所周知,金字塔被譽為開羅這座城市的地標性景點,而開羅,位於非洲東北部的尼羅河三角洲,連非洲的氣溫都達到零下了,這怎麽也不可能是她生活過的年代。

附近沒有人,這種溫度,也不可能有人生活在地表了。

幸好,她是連人帶裝備一起被拋過來的,星際時代的飛行服具有恒溫功能,不至於讓她被凍死。

整理完現狀,池禾長嘆一口氣:沒死成……嗚嗚嗚,還得面對現實。

她決定往遠處走走,沒道理三艘星艦一起被卷入蟲洞,就她一個人這麽倒黴。

事實證明,不只有她一個人這麽倒黴,沒走出多遠,便看到了一個令她討厭的人——霍華德。

同一時間,霍華德也看到了她。他的第一個動作,是往身後摸槍,很可惜,沒有。

池禾的臉冷了下來:“你們確實該死。”

…………

池禾的記憶倒退回長長的餐桌,那裏有著紅彤彤的羅宋湯,還有煎的噴香的布林餅。

紀澤的臉上是池禾看不懂的悲傷。

紀澤:“我想讓你幹什麽?很簡單,在比賽時,讓三大家族的人,一個也回不來!”

……

如果可以,紀澤不會選擇把維克托莉婭帶回帝國,如果可以,他願意和愛人一起埋葬在達哈法。

維克托莉婭沒死,紀澤抱著她回到了哨塔。

他沒告訴她,量子集群已經維修得差不多了,可以向各自的國家發送信息。

他清楚的知道,維克托莉婭愛他是基於這裏只有他的基礎上,如果回到聯盟,她的信仰不允許她愛上一個敵人。

他一遍一遍地掙紮,最終連接上了帝國的量子通訊。

……

紀澤蹲坐在隔離室的外面,雙眼無神地望著透光的玻璃,而他的身邊是一列全副武裝的士兵。

帶頭的軍官姓霍華德:“感謝您帶來,如此珍貴的實驗體,執政官聯合元老院決定授予您上尉的軍銜,從今天起,您就是上尉了。”

“她不是實驗體,她不是實驗體,她是我的妻子!你們不是說會治好她嗎!”紀澤的聲音很小,倒不像是在問別人,而是在問自己。

帶頭的軍官很不屑地輕笑出聲。

他踱步站到了紀澤面前:“你確定她是你的妻子嗎?帝國對軍人有明確的規定,禁止與聯盟人員通婚。”

軍官蹲下身子,湊到了紀澤的耳邊。“知道會有怎樣的下場嗎?叛國……”

最後兩個字,他拉得特別長。

紀澤像是一下子找回了理智,他一把扯住了軍官的脖領子。

“我不要這個軍銜!我就不是軍籍!帝國沒有法律規定平民不可以和聯盟人員通婚,你們把她還給我!把她還給我!”

“哦~”軍官一點都沒有生氣,他一個手指一個手指地掰開紀澤拽著他脖領子的手。

“紀澤,23歲,就讀亞當軍事學院人工智能專業,至今為止,向銀行申請貸款50萬帝元,對於自願參加達哈法戰役的戰士,帝國獎勵10萬帝元,你現在的資產是負40萬。”

“銀行可以立刻向你要求歸還貸款,也可以給你無限延期,你自己選。”

“我友情提醒一句,失信人員,是要坐牢的。”最後一個手指也被軍官掰開了。

紀澤直到自己的手指被捏的生疼,才發現了一個事實。

他的一切反抗,都毫無意義。

他的一生也毫無意義,他的前半生,為之奮鬥的目標,在真正掌權者的眼裏,只是教育壟斷這一過程中,把階級焊得更牢固這個行為之下迸濺出的零星火花,一閃而過,只剩灰燼。

那些以為能憑借著精神力,憑借著知識才學,能夠打破階級壁壘的人,統統都是真正掌權者手裏的一枚枚棋子。

而他引以為傲的戰鬥,更沒有意義,他為之戰鬥的國家,對於他英勇參戰這件事定了價,10萬帝元。

多麽可笑啊,可笑他在打通帝國量子通訊匯報戰況時,居然還相信著,他的國家會救他的家人。

軍官把代表軍銜的肩章像丟垃圾一樣,丟到了他的腳邊。

然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大發慈悲,再給你一個機會,把肩章撿起來,好好當你的上尉。或者,把肩章踩在腳下,做一回男子漢。”

紀澤以為這會是一個艱難的抉擇,然而事實上,他只猶豫了不到10秒鐘。

他撿起了那枚肩章。

軍官笑了笑,仿佛贏下了一場必勝的比賽,毫無波瀾。

他朝著士兵揮了揮手:“進去把實驗體帶走。”

士兵們進入了隔離室,把維克托利亞像個物件一樣,放進了深海艙。

紀澤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那群士兵推著深海艙從他身邊走過,維克托利亞閉著眼睛,好像只是睡著了。

紀澤沒有伸手阻攔,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整個人像個壞掉的木偶。

[你是個天生的人才,是人工智能領域的奇才。]

他的老師這樣評價過他,對人工智能的開發需要絕對的理性。很少有人能做到像你這樣能清晰地分析出Ai潛在的問題。

是啊,他非常理性,因為在此之前,他沒有家人,沒有朋友,連集資送他上軍校的投資者也沒有。

所以他理性得僅在10秒鐘之內就分析清楚了當下利弊。

他不能去坐牢,承認維克托利亞是他妻子又怎樣,一旦他被關進監獄,帝國更有一百種理由繼續拿維克托利亞做實驗。

所以他選擇了撿起那枚肩章,為今之際,他不能丟掉他能得到的最高利益,即使這利益是靠著維克托利亞變成實驗體才“得以實現”。

他再沒有在人前提起過維克托利亞,仿佛忘掉了這個人,他開始勤於社交,對每個人都掛上了親和的笑容。

直到他得到了來自實驗室的關於維克托利亞的信息。

告訴她相關信息的是一位在帝國秘密基地實驗室工作的同屆醫學系的校友,他看的出來,她很喜歡他,他有意無意地送過她幾次小玩意,借此打通了這一層信息渠道。

校友:“看你一直有興趣,偷摸和你說,但你不能外傳哈,實驗體244號是唯一被母蟲精神侵占後還存活的個體,實驗室提取了她的腦細胞做了腦部神經活躍試驗,實驗表示她的確被母蟲攻占了,但是意識沒有完全消散,所以沒有立刻腦死亡。”

“後續實驗中,我們發現了一個非常大的可能性,她之所以活下來,是因為…她懷孕了!”

“母蟲的攻占意識被分裂成了兩半,一半在實驗體244的腦海中,另一半在她腹中孩子的腦海中,你說神奇不神奇……至於取出孩子會怎麽樣,實驗室的研究人員還在商討要不要做實驗。這很冒險啊……說不準實驗體就崩潰了呢…”

電話那頭的人還在喋喋不休。

然後紀澤已經聽不見對方說的任何一個詞,努力維持的平靜在這一刻分崩離析。

那是他的孩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