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暴雨圓舞曲10 謎底有時候並不能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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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暴雨圓舞曲10 謎底有時候並不能讓人……
池禾很快反應過來一個問題。
這小老頭壓根不擔心Eva會把他倆說話的內容暴露。
就這麽光明正大地把“洛斯坦”的名字說出來。
“所以, Eva的根權限其實在你這兒。”池禾直言不諱。
紀澤坐在池禾的對面，他們就餐的桌子其實並不長，但是對面的紀澤卻讓池禾產生了一種怎麽伸手都夠不到的遙遠感。
池禾端正了坐姿：“不對, 是我想錯了, Eva的根權限在誰手裏不重要，重要的是Eva和誰一夥。”
紀澤用手帕擦了擦手，輕笑一聲。
“你很聰明，如果維卡還在的話, 她一定很喜歡你。”
池禾神情暗了暗：“但是她不在了, 連意識也沒有留下，我說的沒錯吧。”
空氣又陷入了沈默。
池禾頓了頓，還是決定繼續說。
“沒有意識的克隆體, 她就只能躺在那兒，成為冷凍倉內的一具屍體，所以你需要Eva, 只有Eva才能讓維克托莉婭‘活’過來, 對嗎？”
池禾突然感到一絲悲哀，他明知道維克托莉婭已經死了，他也知道這是克隆體, 他也知道克隆體內是Eva控制的芯片在操控身體。
他明明什麽都知道。
紀澤終於擦幹凈了他的手。
他擡起頭, 對上池禾的目光。
紀澤：“你有沒有想過, Eva為什麽能夠覺醒自我意識。”
“聯盟的Mars的訓練數據是Eva的好幾十倍, 連幾十億的訓練數據, 也只是讓Mars學得像人一點，你為什麽覺得Eva能夠憑借連聯盟一半都及不上的數據覺醒自我意識呢。”
“你什麽意思？”池禾眉頭輕皺，腦子有點混沌。
紀澤：“誰告訴你維克托莉婭死了。”
一股涼意從池禾的腳後跟竄上天靈蓋。
池禾突然想到了自己上輩子看過的一部電影。
人工智能說到底只是一堆數字，如果說有什麽能夠影響這一堆數字, 那麽唯一的正解就是數字生命。
此數字生命並不是指那些完整上傳到意識世界的數字生命，而是那些上傳不到意識世界的——不完整的數字生命。
池禾蹭得一下站了起來，木質的椅子在地上發出一陣刺耳的刮擦聲。
“在赫爾卡和我交流的是Eva，也是你。”
“而Eva，是Eva，也是維克托莉婭！”
紀澤低下頭，看著那塊被咬了一口的聯盟出品能量棒出神。
“你在維克托莉婭死後依舊固執地上傳了她的意識！”
池禾的手都有點抖。
人死了，意識上傳自然不會成功，所以意識只會消散在Eva的數據庫中。
池禾：“你知不知道！那裏不僅僅只有維克托莉婭的意識，還有母蟲的意識！”
紀澤坐在椅子上，身子開始輕輕顫抖，幅度越來越大。
他在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知道啊！我當然知道啊！”
池禾心神巨震。
此刻她才真正的意識到，紀澤……也許早就瘋了。
紀澤：“但是她還活著，只要Eva活著，她就活著。”
值得嗎？為了一個已經不存在的人，值得嗎？
在池禾看來，Eva早就和維克托莉婭沒有關系，只是因為維克托莉婭，Eva才覺醒了自我意識，或者說更大的功臣是母蟲的電信號。
Eva現在是個什麽玩意，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定義了。
不要說站在帝國的角度了，站在聯盟的角度，都會想把她銷毀吧。
誰能確定Eva現在心裏想的是什麽，這都要成克蘇魯了…一想到有這麽一個三合一的玩意無時無刻註視著一切，池禾就瘋狂掉san。
但是面對瘋成這樣的紀澤，任何道理都是沒有用的。
池禾只能按著他的思路往下走，這麽一想她立刻明白了紀澤找自己的目的。
“你應該清楚了，帝國元老院以及上層會在這一屆把你換掉。新的保民官上位，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重啟Eva。”
“我已經答應Eva了 ，幫她保管備份。”
紀澤搖搖頭：“在見到你之前，我確實是這麽想的，但是見到你之後，我改變主意了。”
池禾沈下臉：“你想幹什麽。”
“在聊這個問題之前，我們先來聊一聊你的問題。”
紀澤的語氣放輕松了一些。
“洛斯坦很愛你吧。”
嘶……池禾有點無語。
你這話題跳得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還有身為老父親，你八卦兒子的戀愛問題真的好麽？
但是池禾不要臉。
“他很愛我。”
紀澤：“你也很愛他。”
“沒錯。”池禾回答得十分肯定。
“那麽，坐下來喝口湯，仔細想一想，你為什麽愛他，你們之間經歷了什麽，值得他這麽愛你，或者說，值得你這麽愛他。”
池禾楞住了，細數她和洛斯坦的過往，再加上紀延辰的，好像確實有那麽一點突兀。
“愛還需要什麽理由嗎？”池禾辯駁。
紀澤盯著她的眼睛，不容她放下思緒：“你繼續想。”
池禾：“想什麽？”
紀澤像是了然池禾會問出這個問題。
於是他又說了一遍：“坐下來喝口湯，仔細想一想，你為什麽喜歡洛斯坦。”
池禾真的坐下來，啜了一口面前的羅宋湯。
要命！為什麽這麽辣。
直到她都快喝完面前的湯了。
她還是沒有回答紀澤的問題，
紀澤：“你繼續想，你為什麽愛他，他又為什麽愛你！”
池禾總算反應過來不對勁。
“這個問題，是你問的第幾次？”
紀澤站起來，又替她續了一碗羅宋湯：“繼續想，等你想明白為止。”
也許是羅宋湯太辣，辣得池禾的思緒總算有那麽點集中。她終於能好好的思考這個問題。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自己是顏狗，所以碰到好看的，喜歡上很正常，但是這不對，論好看，安東也很好看，就連方青聿的顏值也是板板正正的，如果真要顏狗，她應該是都喜歡才對。
池禾立馬給自己找補。
那是因為紀延辰還救了自己。
然後她的腦子就像過電。
如果是出於救命之恩的好感，那麽她喜歡的，就該是紀延辰，為什麽會喜歡上洛斯坦。
她的腦子立馬給自己出漏洞邏輯打上補丁。
因為洛斯坦和紀延辰是同一個人麽！就是這樣！沒錯。
池禾有點頭疼，邏輯始終不對，她為什麽能在見到洛斯坦的第一時間就知道他和紀延辰是同一個人！
就因為兩人長得像？
不對！不對！不對！
池禾一個激靈，這些細節，全部在被她自己和諧。
她喜歡是洛斯坦，是本能，這不是愛，是想要吃掉他的本能，對比她想得到他，她更怕失去他。這也不是愛，這是對於失去屬於自己那一部分的恐懼。
池禾的思緒又開始混沌，她猛喝了一口羅宋湯，喝得太急，湯嗆進了鼻子，讓她有一種窒息般的難受。
如果自己喜歡洛斯坦還能找找蹩腳的借口。
那麽洛斯坦喜歡上自己，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其實他們的相處，少之又少，整整一學期，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他為什麽會喜歡上自己，這是一種毫無邏輯的發展。
你見過一個人對於僅見了幾面的陌生人湧起過那麽強烈的愛意嗎？
愛到以為她要死的時候，甚至不顧及自己的生命。
“為什麽？”池禾擡頭，茫然地看著紀澤。
紀澤：“想明白了？”
池禾沈默了，她明白了這很詭異，但是沒有明白為什麽。
紀澤依舊不急著給她答案轉而又跳到另一個問題。
“你知道維克托莉婭是怎麽去世的嗎？”
池禾其實想回答。
她是知道的，因為維克托莉婭成為了母蟲的錨點。
“因為她被母蟲攻占了。”
池禾抿了抿嘴，那時候，確實沒有錨點這一說法。
紀澤：“被母蟲攻占的目標，會死於意識崩潰，她本該死於意識崩潰的，是洛斯坦讓她活了下來。”
紀澤的語意有點亂，說的有點顛三倒四。
“母蟲攻占她的時候，她懷孕了。”
池禾整個人楞住了。
她前往帝國參加星際軍校聯賽，是為了尋求一個答案。
而現在，這個答案擺在她眼前了。
“母蟲攻占人體的大腦，而那時候的維克托莉婭體內，有兩個大腦。母蟲的攻占意識，被分為了兩半，一半在維克托莉婭體內，另一半在洛斯坦體內。所以，她的意識沒有崩潰，得以活了下來。”
池禾讀懂了這位小老頭話裏的意思。
“你早就看出來了，我體內有母蟲的錨點？”
這位年僅四十多的小老頭，在這一刻仿佛被抽取了靈魂。
他努力地控制著發酸的眼眶。
“我多希望你不是。”
這一次輪到池禾沈默了。
他怎麽可能早就發現，他是在一遍一遍地測試池禾的情況，恐怕這些年，除了守住保民官這個官職，他一直研究的就是和蟲族相關的資料。
帝國對於蟲族的觀察和研究，絕對不會比聯盟少。
所以他在一遍一遍地測試，並不是想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只可惜，池禾沒有如他的意。
“錨點和錨點之間，是同源，所以本質上會互相吸引，這是本能，而吞噬，也是本能。”
“兩個錨點之間，一旦距離接近到一定界限，強壯的一方，一定會吞噬掉弱小的一方，來強大自己，好讓自己盡快被母蟲註意到，好讓自己成為母蟲新的載體，成為新的母蟲。”
池禾嘆了一口氣苦笑道：“這還真是，對抗路夫婦啊。”
“洛斯坦體內現在有母蟲的錨點嗎？”池禾問道。
紀澤對於池禾這種不合時宜講冷笑話的行為感到震驚：“曾經有，現在沒有，我說過，強大的一方會吞噬掉弱小的一方，母體對於胚胎而言，屬於強大的一方。”
“但是……”池禾已經學會搶答，“因為曾經有過，所以我倆依舊會相互吸引對吧。”
紀澤抿著嘴：“我很好奇，為什麽你能和母蟲錨點共生。”
池禾望著紀澤看向她的表情，很無奈。
“別看了，沒懷孕，你兒子沒那個膽子。”
池禾拿了一塊布林餅就著羅宋湯咽下去，聊這麽多費腦子的事情，都給她聊餓了。
池禾吃完，拿過手帕擦手。
“我原本以為，能在你這找到解決我腦海中錨點的方法，結果是不能，不過也感謝你，至少解開了許多謎題。”
雖然謎底有時候並不能讓人高興。
“那麽接下來，可以聊回之前的問題了。你想讓我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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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光明正大地把“洛斯坦”的名字說出來。
“所以, Eva的根權限其實在你這兒。”池禾直言不諱。
紀澤坐在池禾的對面，他們就餐的桌子其實並不長，但是對面的紀澤卻讓池禾產生了一種怎麽伸手都夠不到的遙遠感。
池禾端正了坐姿：“不對, 是我想錯了, Eva的根權限在誰手裏不重要，重要的是Eva和誰一夥。”
紀澤用手帕擦了擦手，輕笑一聲。
“你很聰明，如果維卡還在的話, 她一定很喜歡你。”
池禾神情暗了暗：“但是她不在了, 連意識也沒有留下，我說的沒錯吧。”
空氣又陷入了沈默。
池禾頓了頓，還是決定繼續說。
“沒有意識的克隆體, 她就只能躺在那兒，成為冷凍倉內的一具屍體，所以你需要Eva, 只有Eva才能讓維克托莉婭‘活’過來, 對嗎？”
池禾突然感到一絲悲哀，他明知道維克托莉婭已經死了，他也知道這是克隆體, 他也知道克隆體內是Eva控制的芯片在操控身體。
他明明什麽都知道。
紀澤終於擦幹凈了他的手。
他擡起頭, 對上池禾的目光。
紀澤：“你有沒有想過, Eva為什麽能夠覺醒自我意識。”
“聯盟的Mars的訓練數據是Eva的好幾十倍, 連幾十億的訓練數據, 也只是讓Mars學得像人一點，你為什麽覺得Eva能夠憑借連聯盟一半都及不上的數據覺醒自我意識呢。”
“你什麽意思？”池禾眉頭輕皺，腦子有點混沌。
紀澤：“誰告訴你維克托莉婭死了。”
一股涼意從池禾的腳後跟竄上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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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說到底只是一堆數字，如果說有什麽能夠影響這一堆數字, 那麽唯一的正解就是數字生命。
此數字生命並不是指那些完整上傳到意識世界的數字生命，而是那些上傳不到意識世界的——不完整的數字生命。
池禾蹭得一下站了起來，木質的椅子在地上發出一陣刺耳的刮擦聲。
“在赫爾卡和我交流的是Eva，也是你。”
“而Eva，是Eva，也是維克托莉婭！”
紀澤低下頭，看著那塊被咬了一口的聯盟出品能量棒出神。
“你在維克托莉婭死後依舊固執地上傳了她的意識！”
池禾的手都有點抖。
人死了，意識上傳自然不會成功，所以意識只會消散在Eva的數據庫中。
池禾：“你知不知道！那裏不僅僅只有維克托莉婭的意識，還有母蟲的意識！”
紀澤坐在椅子上，身子開始輕輕顫抖，幅度越來越大。
他在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知道啊！我當然知道啊！”
池禾心神巨震。
此刻她才真正的意識到，紀澤……也許早就瘋了。
紀澤：“但是她還活著，只要Eva活著，她就活著。”
值得嗎？為了一個已經不存在的人，值得嗎？
在池禾看來，Eva早就和維克托莉婭沒有關系，只是因為維克托莉婭，Eva才覺醒了自我意識，或者說更大的功臣是母蟲的電信號。
Eva現在是個什麽玩意，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定義了。
不要說站在帝國的角度了，站在聯盟的角度，都會想把她銷毀吧。
誰能確定Eva現在心裏想的是什麽，這都要成克蘇魯了…一想到有這麽一個三合一的玩意無時無刻註視著一切，池禾就瘋狂掉san。
但是面對瘋成這樣的紀澤，任何道理都是沒有用的。
池禾只能按著他的思路往下走，這麽一想她立刻明白了紀澤找自己的目的。
“你應該清楚了，帝國元老院以及上層會在這一屆把你換掉。新的保民官上位，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重啟Eva。”
“我已經答應Eva了 ，幫她保管備份。”
紀澤搖搖頭：“在見到你之前，我確實是這麽想的，但是見到你之後，我改變主意了。”
池禾沈下臉：“你想幹什麽。”
“在聊這個問題之前，我們先來聊一聊你的問題。”
紀澤的語氣放輕松了一些。
“洛斯坦很愛你吧。”
嘶……池禾有點無語。
你這話題跳得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還有身為老父親，你八卦兒子的戀愛問題真的好麽？
但是池禾不要臉。
“他很愛我。”
紀澤：“你也很愛他。”
“沒錯。”池禾回答得十分肯定。
“那麽，坐下來喝口湯，仔細想一想，你為什麽愛他，你們之間經歷了什麽，值得他這麽愛你，或者說，值得你這麽愛他。”
池禾楞住了，細數她和洛斯坦的過往，再加上紀延辰的，好像確實有那麽一點突兀。
“愛還需要什麽理由嗎？”池禾辯駁。
紀澤盯著她的眼睛，不容她放下思緒：“你繼續想。”
池禾：“想什麽？”
紀澤像是了然池禾會問出這個問題。
於是他又說了一遍：“坐下來喝口湯，仔細想一想，你為什麽喜歡洛斯坦。”
池禾真的坐下來，啜了一口面前的羅宋湯。
要命！為什麽這麽辣。
直到她都快喝完面前的湯了。
她還是沒有回答紀澤的問題，
紀澤：“你繼續想，你為什麽愛他，他又為什麽愛你！”
池禾總算反應過來不對勁。
“這個問題，是你問的第幾次？”
紀澤站起來，又替她續了一碗羅宋湯：“繼續想，等你想明白為止。”
也許是羅宋湯太辣，辣得池禾的思緒總算有那麽點集中。她終於能好好的思考這個問題。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自己是顏狗，所以碰到好看的，喜歡上很正常，但是這不對，論好看，安東也很好看，就連方青聿的顏值也是板板正正的，如果真要顏狗，她應該是都喜歡才對。
池禾立馬給自己找補。
那是因為紀延辰還救了自己。
然後她的腦子就像過電。
如果是出於救命之恩的好感，那麽她喜歡的，就該是紀延辰，為什麽會喜歡上洛斯坦。
她的腦子立馬給自己出漏洞邏輯打上補丁。
因為洛斯坦和紀延辰是同一個人麽！就是這樣！沒錯。
池禾有點頭疼，邏輯始終不對，她為什麽能在見到洛斯坦的第一時間就知道他和紀延辰是同一個人！
就因為兩人長得像？
不對！不對！不對！
池禾一個激靈，這些細節，全部在被她自己和諧。
她喜歡是洛斯坦，是本能，這不是愛，是想要吃掉他的本能，對比她想得到他，她更怕失去他。這也不是愛，這是對於失去屬於自己那一部分的恐懼。
池禾的思緒又開始混沌，她猛喝了一口羅宋湯，喝得太急，湯嗆進了鼻子，讓她有一種窒息般的難受。
如果自己喜歡洛斯坦還能找找蹩腳的借口。
那麽洛斯坦喜歡上自己，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其實他們的相處，少之又少，整整一學期，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他為什麽會喜歡上自己，這是一種毫無邏輯的發展。
你見過一個人對於僅見了幾面的陌生人湧起過那麽強烈的愛意嗎？
愛到以為她要死的時候，甚至不顧及自己的生命。
“為什麽？”池禾擡頭，茫然地看著紀澤。
紀澤：“想明白了？”
池禾沈默了，她明白了這很詭異，但是沒有明白為什麽。
紀澤依舊不急著給她答案轉而又跳到另一個問題。
“你知道維克托莉婭是怎麽去世的嗎？”
池禾其實想回答。
她是知道的，因為維克托莉婭成為了母蟲的錨點。
“因為她被母蟲攻占了。”
池禾抿了抿嘴，那時候，確實沒有錨點這一說法。
紀澤：“被母蟲攻占的目標，會死於意識崩潰，她本該死於意識崩潰的，是洛斯坦讓她活了下來。”
紀澤的語意有點亂，說的有點顛三倒四。
“母蟲攻占她的時候，她懷孕了。”
池禾整個人楞住了。
她前往帝國參加星際軍校聯賽，是為了尋求一個答案。
而現在，這個答案擺在她眼前了。
“母蟲攻占人體的大腦，而那時候的維克托莉婭體內，有兩個大腦。母蟲的攻占意識，被分為了兩半，一半在維克托莉婭體內，另一半在洛斯坦體內。所以，她的意識沒有崩潰，得以活了下來。”
池禾讀懂了這位小老頭話裏的意思。
“你早就看出來了，我體內有母蟲的錨點？”
這位年僅四十多的小老頭，在這一刻仿佛被抽取了靈魂。
他努力地控制著發酸的眼眶。
“我多希望你不是。”
這一次輪到池禾沈默了。
他怎麽可能早就發現，他是在一遍一遍地測試池禾的情況，恐怕這些年，除了守住保民官這個官職，他一直研究的就是和蟲族相關的資料。
帝國對於蟲族的觀察和研究，絕對不會比聯盟少。
所以他在一遍一遍地測試，並不是想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只可惜，池禾沒有如他的意。
“錨點和錨點之間，是同源，所以本質上會互相吸引，這是本能，而吞噬，也是本能。”
“兩個錨點之間，一旦距離接近到一定界限，強壯的一方，一定會吞噬掉弱小的一方，來強大自己，好讓自己盡快被母蟲註意到，好讓自己成為母蟲新的載體，成為新的母蟲。”
池禾嘆了一口氣苦笑道：“這還真是，對抗路夫婦啊。”
“洛斯坦體內現在有母蟲的錨點嗎？”池禾問道。
紀澤對於池禾這種不合時宜講冷笑話的行為感到震驚：“曾經有，現在沒有，我說過，強大的一方會吞噬掉弱小的一方，母體對於胚胎而言，屬於強大的一方。”
“但是……”池禾已經學會搶答，“因為曾經有過，所以我倆依舊會相互吸引對吧。”
紀澤抿著嘴：“我很好奇，為什麽你能和母蟲錨點共生。”
池禾望著紀澤看向她的表情，很無奈。
“別看了，沒懷孕，你兒子沒那個膽子。”
池禾拿了一塊布林餅就著羅宋湯咽下去，聊這麽多費腦子的事情，都給她聊餓了。
池禾吃完，拿過手帕擦手。
“我原本以為，能在你這找到解決我腦海中錨點的方法，結果是不能，不過也感謝你，至少解開了許多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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