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心隨意動(2) 某人的金絲雀…………

關燈
第112章 心隨意動(2) 某人的金絲雀…………

他不想說破, 萬一江晏清因此開竅,真的喜歡上宿棠月,那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特殊?”江晏清皺眉。

他對所有的棋子都一視同仁, 怎麽會特殊對待?

秦世勳松開手, 動作不自然地把頭撇到一邊,避開江晏清探究的目光。

“我想知道, ”江晏清謹慎地問,“我的態度跟以往不同嗎?”

秦世勳咬唇, 忽地轉過頭看向江晏清, 破罐子破摔道, “對, 你的視線就差黏在他的身上了, 你是不是喜歡他?”

此話一出,別說江晏清, 秦世勳自己都楞住了。

秦世勳立馬找補,磕磕絆絆地說, “抱歉,我不是想幹涉你的社交和隱私,我,我只是擔心你因為他影響學業和前途。”

他心虛地止住了話匣,攥緊手指,指甲掐進肉裏, 疼痛感督促他保持冷靜。

江晏清會覺得他多管閑事吧。

張口就是長輩說教的口吻,一口爹味, 又該讓江晏清討厭了。

秦世勳的眼中蒙上了一層淺淺的水光,遮掩住不斷黯淡的眼眸。

江晏清臉色凝重,開口問:“你的藥帶了嗎?”

“嗯?”秦世勳把口袋裏的藥拿了出來, 遞給對方,“在這。”

雖然已經戒藥,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把藥隨身帶著,以防失控的時候對江晏清做出冒犯的事。

果然讓江晏清反感了,江晏清竟然想讓他吃藥嗎?

下一秒,江晏清打開藥瓶,快速倒了兩顆,生生咽了下去,秦世勳心裏一慌,趕忙伸手握住江晏清的手腕,把藥奪了回去,“我們去醫院。”

“沒關系,”江晏清打斷道,“你說的對,宿棠月確實有問題。”

還是有大問題。

秦世勳居然會覺得他喜歡宿棠月,他怎麽可能會喜歡上自己的棋子,他對宿棠月只有利用。

可捫心自問,他對宿棠月的關註和用心,的的確確超過了所有的棋子。

喜歡?

他一沒有情根,二沒有心,如何喜歡別人?

江晏清用右手扶住了額頭,“宿棠月對我有一種獨特的吸引力,有點像……催眠?”

對他都是如此,對別人呢?

宿棠月那些狂熱的粉絲,真的是單純地被他的魅力所征服嗎?

“奇怪,你為什麽沒事?”江晏清狐疑地打量著秦世勳,“催眠你,不是更好嗎?”

秦世勳本能地表明立場,鄭重道:“他對我沒有吸引力,換成任何一個人都一樣,因為我有喜歡的人。”

他眸色深深地望著江晏清,眼神一勾一勾的。

瘋狂暗示,雖然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暗示什麽。

“……所以那些模範夫妻是怎麽離婚的?”江晏清琢磨著,一個問題把秦世勳問懵了,CPU超負荷。

emmm不解之謎。

暗戀時長十年,感情經歷為零的秦世勳表示不理解。

不,他們不重要,重要的是,江晏清會不會順其自然,跟宿棠月繼續下去,還是選擇找一個人喜歡,以此抗拒宿棠月的吸引力。

“你打算怎麽辦?”秦世勳的眼神淡了下去,聲線微冷。

“我能控制,”江晏清捏了捏眉心,“仔細想想,對他多一些關註也算是一種投資,對我而言沒有什麽壞處。”

宿棠月會吸引他的註意力,但僅限於此,他沒有情根,不可能真的喜歡上宿棠月,更不會給予宿棠月超出邊界之外的東西。

秦世勳心一懸,心慌感突如其來。

這算是一種縱容嗎……

“怎麽這個表情?”江晏清瞇了瞇眼。

“不安,”秦世勳說,“你能盡量減少跟他接觸嗎?”

他承認自己有私心,但宿棠月就是一個找不到引線的炸藥,你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就會炸了,江晏清把宿棠月留在身邊,萬一引火自焚……

江晏清莞爾,“我們都忙,平常沒有什麽機會見面,畢業以後一個月至少見兩次。”

秦世勳蹙眉:“兩次?”

這麽多?

“嗯,”江晏清轉過身,雙手扶在陽臺的邊緣,“我需要他。”

他的充電寶,他的兩枚頂級惡魂,他的……宿棠月。

北方的冬天凍水也凍人,風一吹寒意更盛,秦世勳被吹了個透心涼,凍得骨頭生疼。

“不冷嗎?”秦世勳把江晏清的兩只小爪爪捂在手中,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中的情緒,“我們進去吧。”

“好。”江晏清收回手。

心裏給秦世勳發了一張好人卡。

兩人走回屋內,暖氣瞬間驅散了他們身上的涼意。

沙發上,宿棠月身體微傾,取出一只尿素軟膏,旋開蓋子,遞給秦玲。

秦玲按照他的指導,在手的兩面塗了厚厚一層,宿棠月等她塗完,拿起一卷保鮮膜,將秦玲的手包了起來,“等二十分鐘。”

江晏清:……

秦世勳:……

雖然不明白,但是覺得很厲害。

宿棠月擡眸望向江晏清,眉眼間是溫柔的神色,“清清一起敷嗎?”

“這是?”江晏清坐回他的身邊,眼神好奇。

“如果手指幹燥起皮,可以用這個方法。”宿棠月輕輕揉捏江晏清的手指,詫異道,“你的手……”

這雙手光滑細膩,比他保養的還好。

“……嗯,季銘洲拿我的手試藥,經常糊上去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江晏清好笑地說,“看來效果不錯。”

宿棠月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眼底的冷意卻愈演愈烈。

他怎麽忘了,他的金主是某人的金絲雀……

秦世勳抿唇,手指無意識攥緊,“很晚了,小清回房換衣服,我送宿先生回去。”

秦玲不動聲色地看了秦世勳一眼,對江晏清說:“聽你表哥的。”

宿棠月不舍地放開江晏清的手,站起身,“後天見。”

“嗯。”江晏清點頭。

等兩人離開,江晏清問:“媽媽,你也感覺到了嗎?”

秦玲嘆了口氣:“小宿這孩子很可憐,如果他沒有惡意,就放著吧。”

她尋子的那幾年,什麽人都見過了,看人的眼光也從一次次眼拙中磨煉出來。

“嗯,”江晏清用手指戳了戳秦玲手上的那層保鮮膜,“明天帶您去瓷石明礦遺址,母親早些休息。”

小紙人爬出秦玲的睡衣口袋,變回楊樹芃的樣子。

楊樹芃剛變回來,就上手揉了揉江晏清的腦袋,“老爸去外面辦點事,會盡快回來,你在家好好陪媽媽。”

就和江晏清小時候一樣。

只是那一次,楊樹芃回家時,沒有見到他的崽崽……

楊樹芃的手一頓,眼神暗了暗,聲音哽住。

秦玲把楊樹芃的手從江晏清的頭上扒拉下來,拍了拍手背,笑著安慰:“兒子都這麽大了,你別老摸頭,要是不長個了,你又得挨爸打。”

“爸就是疼他。”

楊樹芃的心情由陰轉晴,又跟秦玲“膩歪”了一會,就從窗戶飛了出去。

江晏清:老爸突然擁有了“超能力”,還有點不太習慣……

不過。

一身軍裝的父親,在幼年的他眼裏,本身就有超能力吧。

另一邊,秦世勳把宿棠月推進安全通道,擡手把門關上。

宿棠月鎮定自若,插著手,背靠在墻壁上。

“秦少這是打算刑訊逼供嗎?”

他冷不丁地看著秦世勳,不知為何,下意識被他身上的氣勢震懾住。

秦世勳雙眼微瞇,眼神剎那間變得冷厲,漆黑的瞳眸深處似有血色煞氣,伺機而動。

宿棠月瞬間變得警惕起來。

他很早就知道秦世勳是這個世界的異類,最開始並不明顯,頂多認為秦世勳是單純的運氣好,會投胎,直到有一天,他在墓地見到了秦世勳。

宿棠月無法形容當時的感覺,那時的秦世勳就像來自地獄的魔鬼,渾身上下找不到任何弱點和軟肋,只有絕對的狠厲和壓抑的仇恨。

現在的秦世勳學會了隱忍和藏匿,變得比以前更加恐怖。

媒體總愛把秦世勳描繪成新時代的“救世主”,給他貼上無數“偉光正”的標簽,所有人都這麽認為,就連宿棠月都產生了“是不是誤會他”的錯覺,可只要想到墓地的那一幕,宿棠月就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U35青年才俊榜”的前三位都是什麽樣的怪物,被權利和資本精心飼養的榜首又是怎樣恐怖的存在。

一個深不可測的秦世勳,一個毫無人性的季銘洲,一個攪動風雲的宿棠月,卻占有帝國議會青年組的前三席,這個國家的未來還真是撲朔迷離呢……

“宿棠月,江晏清從來沒有害過你,”秦世勳沈聲開口,“他和傷害你的那些人不一樣。”

“秦少知道被人戳爛眼睛的滋味嗎?”宿棠月諷刺地勾起嘴角,“我知道,我還知道,我沒有傷害過任何人。”

宿棠月放下手,走到秦世勳的面前站定,“你的恨有原因,可別人的恨可以沒有任何原因。”

他張開手,笑容詭異如魅,眼神瘋狂又病態,“你看,你沒有害過我,但不妨礙我想撕爛你這張道貌岸然的嘴臉,再把你的尊嚴狠狠踩在腳下,讓你和曾經的我感同身受,看看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跟我說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