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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心隨意動(3) 把江晏清放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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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心隨意動(3) 把江晏清放到床上…………

在無數個苦苦支撐的日子裏, 他都會想,是不是他上輩子罪孽深重,這輩子才會被人一腳接著一腳踩進爛泥裏, 腐爛發臭。

直到他看了東野圭吾的《惡意》, 裏面有一句話讓他如夢初醒——有些人的惡意是沒有原因的,他們平庸、沒有天分、碌碌無為, 於是你的優秀、你的天賦、你的善良和幸福都是原罪。

原來不是他有罪,不是他的錯, 不是他對不起誰。

都是別人先對不起他, 都是這個世界的錯, 所有人都有罪。

在這個惡心的世界, 活著就是惡心。

既然如此, 為什麽不能是他惡心別人?

把江晏清奪走,把江晏清染黑, 把江晏清變成和他一樣的人,就能同時惡心到秦世勳和季銘洲, 這不比收拾那些爛人爽多了?

宿棠月露出冰涼諷刺的笑,眸裏充斥著惡意,讓漂亮的眼眸渾濁不堪。

“我不在乎,”秦世勳不動如山,脊背挺直,“如果你有這個能力, 大可以試試。”

他對季銘洲有所顧忌,是因為江晏清, 可宿棠月憑什麽?

憑他的洗腦能力,還是他的腦殘粉?

他怎麽可能輸給這樣一個人。

“是嗎?”宿棠月挑眉,眼中惡意滿滿, 不加掩飾,“江晏清還沒有告訴你,我和他是什麽關系吧?”

秦世勳呼吸一窒,神情已經冷了下來,“那是你們的私事。”

他理解,尊重,不幹涉。

好吧,他承認,他想知道。

他想知道關於江晏清的一切……

宿棠月退後一步,跟秦世勳保持安全距離,防止對方破防後傷了他的臉。

“江晏清為我成立了一家公司,以我的名字命名,條件是每個月陪他兩個晚上,”宿棠月頓了頓說,“從他成年那天開始。”

秦世勳的眼睛驀然睜大,大腦一片空白。

“你不要歪曲事實,”秦世勳沈下臉,“小清不是那個意思。”

他全身緊繃著,暗中攥住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別騙自己了,秦世勳,”宿棠月笑得殘忍,冷淡的薄唇高高勾起,“都是成年人,深夜約在酒店那種地方,不做,難道蓋被子純聊天嗎?你知不知道他在我身上砸了多少錢?”

“我這樣的人,可能在你們的眼裏一文不值,但在江晏清那裏,我是天價。他為了養我,幾乎拿出了全部的積蓄,為我築高了護城河,讓我永遠沒有後顧之憂。”

從來沒有人對他這麽好,過去沒有,將來也不會再有。

遇見江晏清,耗盡了他今生全部的運氣。

宿棠月提到江晏清,臉色才正常了一些,看起來像個正常人,比偽裝的正常更正常。

秦世勳一語不發,唇舌被他咬破,鐵銹味在他的口腔蔓延。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呢……

江晏清說的“一個月兩次”,說的“需要宿棠月”是這個意思。

既然宿棠月可以,為什麽不能是他?

“秦世勳,你真應該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表情,”宿棠月嫌惡地皺眉,“小清只把你當成表哥,你怎麽敢對他有那種想法?”

該死,明明是他給秦世勳添堵,現在卻被對方嘔死。

好像江晏清受到了莫大的冒犯,讓宿棠月渾身不舒服,身上仿佛有幾百只螞蟻爬過。

“我們沒有血緣關系,”秦世勳擡眸冷冷地看著他,沈寂的眼神裏藏著瘋狂的漩渦,“而且……我幹凈。”

他的手上沒有沾過無辜者的鮮血,季銘洲、喬遠安和宿棠月做得到嗎?

宿棠月像是被戳到了痛處,目光驟然陰鷙,緊盯著秦世勳這張討人厭的臉,眼中充斥著不甘與狠厲。

他難道不想幹凈嗎?

是他不想嗎……

沒關系,至少他的身體是幹凈的。

“你可是秦世勳,你放得下身段哄他開心嗎?”宿棠月壓低了聲音,頗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意味,貼近秦世勳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你知道怎麽讓他……”

秦世勳的眼睛再次睜大,瞳孔微顫。

銀月羞澀地躲進了雲層,不聽兩人說這些過不了審的話。

幾分鐘後,秦世勳回到家庭套房,秦玲已經在套間裏的大床房入睡了,還剩下一間擺放了兩張床的臥室。

臥室內空無一人,浴室裏傳來花灑的出水聲,浴簾上映著江晏清模糊的身影。

秦世勳頓時口幹舌燥,撇開眼,默默地走到一旁喝水,耳根子染上一層嫣緋。

偏偏這時候,江晏清的手機響了,秦世勳一慌,手中的杯子灑出水來。

他手忙腳亂地放下杯子,把水漬和手擦幹,才去拿江晏清的手機。

“餵。”

“怎麽是你?”季銘洲的好心情一下子全沒了。

秦世勳看了眼浴室,觸電般地收回視線,聲音不自然地說:“他在洗澡。”

季銘洲火冒三丈,壓著隨時火山噴發的怒意說:“你是破產了嗎?非要跟我的小清擠一間房,我叫酒店給你安排房間,你換過去。”

秦世勳裝傻:“小清又不是女孩子,你那麽激動做什麽?我還能吃了他嗎?”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宿棠月教的。

他可以主動……

秦世勳按捺住訂機票的沖動,咬牙切齒:“準備清明了,你給楊晏掃墓的時候,想好怎麽介紹江晏清了嗎?”

他是懂怎麽刺激對方的。

像是被人迎頭潑了一盆冷水,秦世勳全身的火都熄了。

他沈默下來,心臟陣痛。

“季銘洲,你又好得到哪去,”秦世勳慘然一笑,眼神冷得駭人,“江晏清很快就名草有主了,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追求別人。”

不等對方再扳回一城,秦世勳就掛斷電話。

“嗯?”江晏清從浴室裏走了出來,扶著墻,聲音朦朧,“你叫我?”

他的眼裏水意盈盈,白嫩的臉帶著沐浴後的淺粉,唇瓣紅潤飽滿,唇珠上還沾著瑩潤的水光。

秦世勳心虛地繃著一張臉,“沒。”

心跳聲震耳欲聾,腦子亂得一塌糊塗。

江晏清腳步虛晃,暈暈乎乎地栽進柔軟的床榻。

“江晏清!”秦世勳來不及多想,腳就已經先一步動了起來,一聲悶響,他的膝蓋重重磕在了實木的床角上。

嘶——

秦世勳吃痛地瞇起眼睛,大步來到江晏清的身邊,將人從被褥裏撈了出來,攬腰擡起他的上身,“醒醒!”

別嚇我。

求你……

“暈,”江晏清歪頭靠在他的胸口上,低聲喃喃,“藥生效了……”

秦世勳一動不敢動,生怕晃著江晏清。

懷裏的青年只穿了一件寬松的白色短袖,衣服外露出修長的脖頸,若隱若現的鎖骨如同蜻蜓的翅膀一般精巧。

“睡吧。”秦世勳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動作輕柔地把江晏清放到床上,用溫暖蓬松的被子將人蓋好。

江晏清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角,迷迷糊糊地說:“我,不喜歡宿棠月。”

秦世勳一怔,心臟一陣顫動,臉上的笑容很溫柔,“我知道了。”

我不會讓他勾走你的魂。

江晏清沈沈睡去。

“小清。”秦世勳輕喚,聲音細若游絲。

一雙明亮的眼睛不厭其煩地望著他。

貪婪,癡迷,光明正大,無所顧忌。

良久之後,他擡起身子,在江晏清的額間落下一吻,“晚安。”

不知過了多久,他走回自己的床,打開手機才發現,季銘洲給他發了一條短信:把小清的手機調成靜音,關掉早上的兩個鬧鐘,明早八點半叫醒他,出發前給他的保溫瓶裝好黑茶……

秦世勳看著洋洋灑灑的“指南”,心裏很不是滋味,曾幾何時,宋時序也是這麽照顧楊晏的,甚至比季銘洲更細。

他忍住心頭的不適感,按照季銘洲的囑咐,把江晏清的手機全部調好,下一秒,溫濁寧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好在手機已經調成靜音了。

他走到陽臺外,把門關上,接通電話。

“他睡了。”

“知道了,”溫濁寧的語氣裏難掩失落,然後禮貌地說,“明天風大,記得給阿晏帶上帽子和圍巾,他總是不註意保暖,謝謝。”

“好。”秦世勳坐在陽臺的靠椅上,神色凜冽,自帶一股莊嚴,“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去陪小清休息了。”

這口吻,實屬學到了季某人的精髓。

“……閉嘴,你吵到我的腦子了,再叨叨我就飛過去削你!”

溫濁寧炸毛,他可沒秦世勳能忍,直接掛斷電話,當即決定飛過去把江晏清綁走,不給秦世勳任何機會。

“系統!”

圓球球的系統飛出空間,一雙看起來不怎麽聰明的眼睛轉了轉,發出嬌滴滴、萌萌噠的機械音:“主人,你終於想起我了,嚶嚶嚶!”

“別當嚶嚶怪,你的年紀比我都大。”溫濁寧斜了它一眼。

給你一個眼神,自己體會。

系統賣萌失敗,很想哭唧唧,不過肯定會遭到主人的嫌棄,然後被當成網球,一拍子扇出去。

統生不易,系統哭泣。

它以前真不該逼迫溫濁寧完成攻略任務,在江晏清面前柔柔弱弱、楚楚可憐的溫濁寧,分明就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白切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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