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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RomanticFarce:“叫、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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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RomanticFarce:“叫、學、長。”

RomanticFarce:48

小姑娘屁顛屁顛跑回去,謝歷升半蹲下去聽她覆述,果不其然無奈地扯平嘴角,隔空指著姜皂,好像在說:怎麽這麽玩不起呢。

姜皂杵在原地抱臂,看著他聳肩,用眼神回敬。

再不過來賠禮道歉就試試唄。

現在的謝歷升哪還敢跟她擡杠,扶膝蓋起身,迎著風向她小跑起來。

跑起來的他在光下流露出幾分少年意氣,與成熟男人的氣質融合得恰恰好,灑脫得令人挪不開眼。

謝歷升跑向姜皂,帕拉梅拉的後座也下來了一個人。

謝柔茵出來,把小楓抱起嗔怪兩句怎麽也跟著舅舅胡鬧。

母女倆齊刷刷看向他們——

姜皂這才意識到原來謝歷升姐姐也在場,頓時收起了和謝歷升小打小鬧的較勁姿態,對遠處的女人示意微笑。

回過眼時,謝歷升已經跑到了面前,男人高大的身板向她遮下來一片陰翳。

他雙手扶著腰,用身板遮擋她的視線,不讓她再看那母女了,只能看他。

“什麽就離婚?”

“這話是能隨便說的麽,嗯?”

姜皂心想平時在家也沒少說過,矯情什麽。

她收回視線,抱起胳膊毫不示弱:“哦,那你讓小楓到處叫人家媽媽就不隨便?”

“你這麽搞,就沒被姐姐揍過?”

“揍啊。”謝歷升摟過她的腰往車那邊走,也不知道在驕傲什麽:“從小被我姐追著殺到大的。”

姜皂習慣了他這副狗樣,假意笑兩聲,然後說:“第一次見小楓,沒想到這小孩這麽可愛。”

“真是基因的寵兒啊,她生父肯定也很帥,哎,是不是當著姐姐最好別說這些?”

“她倒是沒表示過特別不喜歡,不過那個法國男人當初確實傷她不淺。”

謝歷升說著:“如果什麽時候不小心提到了也別慌,她脾氣很好,也早就走出來了。”

姜皂深刻牢記:“好,我知道了。”

走到對方跟前,她主動打招呼:“姐姐好。”

謝柔茵對她敞開單臂,先把孩子給謝歷升抱著,然後熱情又溫柔地擁抱姜皂:“你好,早就想見你了。”

謝柔茵更像他們的生母,五官偏淡,沒有弟弟謝歷升立體的輪廓,淡顏卻有種獨特吸人的性感女人味。

姐弟倆有如出一轍的單眼皮狐貍眼,只不過謝柔茵的眼睛更媚,像帶笑的軟刀子,謝歷升的攻擊性更直白。

姜皂最受不住這種溫柔漂亮大姐姐的愛意攻勢,心一下就被她牽著走了,有點難為情:“……我也是,一直聽謝歷升說你。”

謝柔茵看了眼親弟,輕笑:“說我什麽?不會說我壞話了吧?”

“什麽叛逆不孝,不管不顧,把負擔都扔給弟弟,滿世界到處野之類的。”

謝歷升冷哼,指正:“那些都是老謝董罵你的話吧?辱罵我可以,別栽贓行麽。”

姜皂抖著肩膀笑。

“打擾你們二人約會了,因為太想見你,所以跟歷升說今晚一起吃,不介意吧?”她問。

姜皂趕緊擺手,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有這個安排,都沒給你準備禮物……”

謝柔茵露出一個被感動的表情,更喜歡這個白白凈凈招人喜歡的弟妹了,攬著她打開車門:“沒事,一家人~以後有的是機會,上車吧,我們去餐廳。”

“等以後休假了,帶著謝歷升來濱陽找我玩,我在濱陽開了一家叫epic的埃及風酒吧,味道還不錯哦。”

“濱陽的冬天很漂亮,秦南不常見到雪的,那邊一到冬天就大雪紛飛。”

姜皂使勁點頭,雙眼發亮:“好啊,我一直想去濱陽旅游呢。”

謝歷升抱著小楓站在原地,看了眼孩子,問:“你有沒有覺得我很多餘?”

小楓蕩著雙腿,催促他:“舅舅,你快把我放進車裏,好曬!好熱!”

謝歷升:“……”

這都快過冬了,你熱個什麽?

…………

傍晚七點半。

謝家主宅客廳內——

“能確定謝歷升妻子真的懷孕了嗎?月份多大?”

孫燕舉著手機,沈思許久,最後告訴對方:“你抓緊打聽一下,還有,查一下姜小姐的來歷,如果能問出他們兩個人結婚的原因更好。”

“我總覺得……”她欲言又止,掛了電話:“不說了,就這樣吧,有事隨時聯系我。”

謝向榮兄妹倆東倒西歪坐在沙發裏,謝家美聽著老媽打電話,不懂就問:“結婚還能為什麽?媽,我看我哥真挺喜歡她的,沒準是真愛呢。”

“真愛?”孫燕拿著手機回來,尖銳地質疑:“他二十八年一個女朋友都不找,一說要結婚隨便一撈就是真愛?你啊,想事情能不能過過腦子?”

謝家美撅嘴,摳著自己的美甲:“又說我……我就是覺得他倆挺真的,不過媽你說的也對,他們要孩子要得也太迅速了。”

“就好像……嗯……”

謝向榮補充下半句:“急趕著在我爸死之前把孩子生出來一樣。”

孫燕瞪他一眼:“都說了,這種晦氣話不許說出來。”

謝向榮啪地一放茶杯,擰眉說:“還不明顯嗎?爸這邊一確診,你看他又是結婚又是生孩子的,就快把那點心思都擺臺面上了,裝都不裝了。”

“之前一副看不上咱家這些產業的嘴臉,說自己什麽都不要,那他現在是幹什麽呢?”

“之前您給他介紹多少女人他看都不帶看的,偏偏這時候說結婚就結了。”

孫燕眉眼郁結,坐下,嘆氣。

“是啊……人家已經這麽明顯了。”

“我們不能再沒有行動了。”她一副傷心郁結的樣子,說:“別看你爸爸寵著你們倆,那兩個再怎麽說,一個是他的第一個兒子,一個是他從小帶在身邊養大的大女兒。”

“你倆是後來的,怎麽比?”

“憑什麽要跟他們比,再好怎麽了?再好也是外遇生的。”謝向榮恨到骨子裏,啐一口憤憤不平:“我爸但凡有丁點良心也不該虧待咱們娘仨,尤其是媽。”

“你忍著惡心,楞是把謝柔茵謝歷升這兩只蒼蠅吃嘴裏也願意跟他結婚,這麽多年過來,媽你幫了我爸多少?”

“再說謝歷升,他雲升這個公司能做起來,沒有媽你幫著救起來,他能有今天!?裝什麽啊!”

“我爸就是把所有遺產都留給咱們也是應該的!”他說。

謝家美安慰這兩位:“哎呀,爸不是以前都答應過媽媽嘛,到時候大頭都留給我們~”

兒子說的話句句貼合著孫燕的真實感受,她盯著茶盤,不斷思索,想從這看似平靜的海面上撈出端倪。

“不對……”孫燕有種不好的預感,“我總覺得有什麽不對。”

“你說你們爸爸……是不是還有什麽事瞞著我?”

這種隱隱危險的預感,讓孫燕有一種直覺——那就是,不能讓謝歷升和姜皂的這段婚姻這麽順利地進行下去了。

絕對是一個埋在地底下的大雷。

不管它的話等到清算的那天要是炸了,她所有的安排和算計都白廢了。

…………

晚上十點半。

姜皂洗漱以後陪著小楓在客臥躺著。

四個人的晚飯吃得非常愉快,小楓格外喜歡姜皂,黏上姜皂就不撒手,正好她想邀請母女倆到家裏住幾天,不過謝柔茵第二天一早就要去醫院看老頭子,索性就讓小楓跟著他們回家,讓兩口子替自己照顧一天孩子。

因為謝柔茵母女比較特殊的家庭結構,小楓很小就非常獨立了,就算跟媽媽分開也沒關系,況且她和舅舅關系很好,不會害怕。

於是就有了這一幕。

雖然客臥經過了精心布置,但是姜皂還是怕不夠讓小孩子有安全感,於是洗完澡陪著小姑娘一起鉆被窩,無視某人站在客廳幽怨的目光。

小楓窩在姜皂香軟的懷裏,跟小舅媽一起拿平板看動畫片,沒一會兒就傳出一陣咯咯的笑聲。

姜皂喜歡長得漂亮的小孩,而且小楓這麽聽話懂事,總是會讓人多幾分疼惜。

誰不喜歡跟一個又會撒嬌又不鬧,長得還可愛的小洋娃娃貼貼呢。

謝歷升洗完了澡裹著浴袍剛要進臥室,又有點不甘心,轉身去客臥。

客臥門口還飄著動畫片的聲音,他側身進去,望去——

躺在姜皂懷裏的小楓已經呼呼大睡,她抱著孩子還在哄,沒有動。

姜皂看見他進來了,豎起食指讓他小點聲,別吵醒小孩。

謝歷升頭發半濕,浴袍領口半敞,懶慢靠在門邊,歪歪頭示意她跟自己回主臥睡。

姜皂抱著小楓有點不放心,指了指孩子,用口型問:讓她一個人沒事嗎?

他放輕腳步走近,慢慢抽走她手裏的平板,關掉放在一邊,悄聲說:“小楓早就能一個人睡了。”

“我姐開酒吧,晚上有時候要在店裏忙,都是她一個人在家裏睡。”

姜皂十分詫異,看了眼懷裏才丁點大的小女孩,不免又被小楓的懂事感到心軟。

他催得緊,好像比起小楓,他更離不開自己似的,今天折騰來也經歷不少事,兩個人上午從醫院檢查完到現在也沒來得及多聊幾句,她點頭,慢慢把小楓放平,給小孩掖好被子。

結果剛穿上拖鞋,謝歷升湊近一個彎腰低頭,抄起她兩條腿把人直接舉抱起來——

姜皂嚇得差點出聲,捂著嘴打他,用眼神嗔問:幹嘛呀你!

謝歷升挑眉,氣音低低地提醒:“腿勾好了,要是摔下去弄出聲,孩子必醒。”

她只能把嘴緊緊閉上,雙腳挑著拖鞋,使勁圈住他的腰,任由男人抱著自己走出去,很默契地負責關上客臥的燈和門。

到了客廳,謝歷升邊走,邊親了下她的嘴問:“上午說是想喝酒的,結果晚上吃飯我姐在,看你也沒敢點酒。”

“怎麽?怕喝多了在她面前丟人?”

姜皂摟著他的脖子,輕哼:“知道還問?”

“喝嗎?想喝睡前我陪你喝點?”他問。

她看著謝歷升沒說話,對方熟讀了解她的一舉一動,直接問:“喝啤的?紅的?”

“啤酒吧。”姜皂伸出一根手指,保證:“就一杯,這兩天光顧著跑醫院了,壓壓驚,喝完睡覺。”

謝歷升依著她,把人放在沙發上,轉身去倒酒。

雖然家裏有更貴的限量版小醜王啤酒,但是姜皂更偏愛芙力草莓,這款用純草莓汁和比利時白啤混合的啤酒最符合她的飲酒偏好,是某次兩個人去吃一家餐廳無意間點到然後被種草的,謝歷升看她愛喝,直接買了一些回家存著。

坐在客廳的落地窗前可以看到很不錯的夜景,姜皂盤腿坐在地毯上,接過他遞來的加冰啤酒。

一口下肚,爽得一整天的疲憊外加這兩天所有的擔驚受怕都隨著上湧的氣嗝消散了。

姜皂捧著啤酒杯,陶醉得感慨:“果然,就差這一口酒。”

謝歷升輕哧,在她旁邊坐下,和她叮當碰了碰杯,灌了一口。

兩個人喝著酒,望著高層住宅窗外的城市夜景。

秦南是一座植被覆蓋率很高的新一線城市,有很多名山,但海拔都不超過一千五百米。

有江水,有滬三角獨特的霓虹矜貴感覺的江景。

有湖,坐在湖邊可以遠眺燈光練成片的群山。

姜皂生在這裏長在這裏,如果不是因為討厭生母,她也不會離開秦南,為了讀書獨立在南城湊合了七八年。

她給謝歷升指了一個方向,“我外婆家住在那個方向,山裏面,家裏是種茶的。”

“外婆的院子裏有一顆很高很粗的皂莢樹,說是已經活了八十多年,不管周圍有什麽變動都沒有影響它,後來改/革村子裏重新建設,大部分樹都被砍了,偏偏很神奇地沒有幹涉到它周圍的區域,”姜皂啄著酒,陷入回憶,鮮少提及自己家裏的事:“我外婆家的房子最後把它囊括到院子裏了,家裏人本來說要砍了種菜,她沒讓。”

“樹蔭很大,夏天全家人都能靠著它乘涼。”

謝歷升靜靜聽著:“我還沒見過皂莢樹。”

“其實看著就是很普通的樹,但是很能活,也不挑生長環境。隔壁市有一棵皂莢神樹活了四百多年呢。”

姜皂半垂眼眸,望著那個方向莞爾:“我媽雖然把我生下來了,但是也不喜歡我,畢竟是意外懷孕。”

“我都兩個多月了也沒有名字,那天外婆催她趕緊給我取名,我媽不耐煩,就把這事扔給外婆。”

“我外婆和我媽關系也不好,你知道的,誰攤上潘玉這麽一個女兒都不會多待見的。”

他問:“然後呢?”

“我外婆跟我說,那天她在院子裏摘菜。”姜皂停頓,好像在想象那天的畫面,給謝歷升描述道:“她擡頭看見了那棵樹,就說,那就叫小皂咯。”

“活得久,頑皮不生病,全身上下都是寶。”她說。

謝歷升覺得有趣,試問:“那怎麽不叫小莢?”

姜皂不悅:“嘖,那你說皂莢和豆莢的區別在哪個字?”

他笑了兩聲,點頭明白。

“她沒有念過書也不識字,這已經是她能取出來,最不大眾又最好寓意的字了。”

姜皂怕待久了啤酒的氣泡散掉,趕快喝了一口,繼續說:“其實我一直想等成年改一個自己取的名字,直到外婆生病去世之前講這個事給我聽,我才改了主意。”

謝歷升點頭,附和:“不太常見,但是很好的名字。”

“你呢?”姜皂把話題拐到他身上,“今天聽你姐說了很多你們小時候的事,你為什麽叫謝歷升?”

“不知道。我和我姐的名都是我叔爺起的,我姐的柔茵好像跟草木有關系,旺她命格的。”

謝歷升好像從沒留意過這種事,猜料著說:“我的話,他是教歷史的,估計跟這方面關聯吧。”

姜皂瞇著眼稱讚:“感覺是個格局很大的寓意。”

他哼笑:“有什麽用?還不是活自己的。”

“那可不是,說明爺爺給你取大一些的名字取對了啊,”她晃著啤酒杯,把底部氣泡激起來,揶揄:“你現在可不就是無人機行業的領軍人之一嗎?”

謝歷升把她拉過來,對著腦袋一頓揉捏:“你再給我扣高帽子呢?”

姜皂倒在他懷裏碎碎地笑。

他拉過旁邊的大片毯子,給兩個人裹上。

她坐在他懷裏,背靠他的胸膛,正好可以蓋嚴實。

“說真的,以前我一直覺得你是那種從小養尊處優,被全世界捧著長大的大少爺,不然性格也不會這麽差。”她靠著他,腿平放,兩只腳左右晃著。

“結果姐姐說你小時候其實很乖的,有禮貌不愛說話,哪怕你繼母故意縱容你,你也從來沒有做過分的事,直到你發現你繼母想把你養廢,你的說話做事才變得很不討喜。”

姜皂仰頭,以這種視角,盯著他下巴底部那顆小痣,問:“你有難過過嗎?沒想到一直陪伴自己的繼母一點都不盼著自己好,難受吧?”

“再聰明早熟,也不過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學生。”她放下啤酒杯,握住他一只手慢慢摩挲:“那段時間怎麽過來的呀?謝歷升同學。”

謝歷升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頓糾正:“叫、學、長。”

“行——”她眉展眼笑,往上拱了拱,嘴巴啄在他那顆小痣上,輕嗓氣音聽著性感又柔軟:“那你當時在想什麽啊學長。”

她親他下巴親得癢癢的,這一聲“學長”拐著音兒又翹著鉤的,聽得謝歷升心裏躁,低下頭和她對位相反地吻上。

他含著她的唇瓣吃了兩口,嘬出幾聲,然後挪開,勾唇。

“想使勁弄學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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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不是謝歷升你能有點深沈不[白眼]又讓你們甜一章,可惡,作者想搞劇情都被打斷惹[菜狗]好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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