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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5章 大宋反派(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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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5章 大宋反派(186)

三年的時間,太子從少年變成了青年。

這是迎來的官員們最直觀的感受。

當年的少年躍馬揚鞭,而今平一國而歸。他再不稚嫩了!

此刻人從馬上下來,等著的禮官都不敢與之對視!他們行大禮見禮,軍中也只有下馬的聲音。

這種時候,就秦王特別。他不跪,也不行禮,什麽狗屁規矩禮儀,他全忘了。

一看見人,先是大喊一聲,而後原地蹦跶兩下,在禮官要伸手拉他阻止他的時候,刺溜一下子就竄了,直奔太子。

然後抱著太子的脖子,劈叉著腿非盤在他哥腰上,也不說話,就嘿嘿嘿的笑。

太子也只笑,說他:“下來!跟猴似得,竄什麽?”

他不下,不知道怎麽擰了一下,掛在背後非叫哥哥背著,“我不下!除非你把我……”

話還沒說完呢,直接被他哥給拎下來摁雪地裏,“治不了你了?”

“哎呀!疼疼疼!”

曜哥兒照著他的屁股狠狠的拍了一下,才說呼延因:“摁著他!”

“不要!我找我姐去——”不等人來摁他,竄起來朝後跑去了,“姐——姐——”

蘇軾不知道該不該跟:我姐也在後頭呢。

跟吧,確實不合規矩;不跟吧,王爺只一個人。

他大著膽子走過去,還沒說話呢,太子就說,“跟去吧!無礙!”

“謝殿下!”

本來是秦王領頭的,可秦王直接跑了。

富弼只能領頭,“臣等奉旨迎太子殿下還朝。”

曜哥兒朝那邊走了幾步,富弼擡頭去看,更覺得太子高大。

“平身吧。”曜哥兒看著一個個年紀不等的臣子,裏面大都是熟面孔。

韓琦朝前幾步,“殿下。”

曜哥兒把了他的手臂:“先生這幾年身子可還好?”

“勞殿下記掛,臣無恙。”韓琦說著,便以更低的聲音問道:“殿下遞給朝廷的折子,為何沒有提獻俘這一茬。”

從古至今,大勝之後最重要的一個環節便是——獻俘。

獻俘,這本身就是一種軍事禮儀。需得在凱旋而歸的時候,把俘虜獻於宗廟,以彰顯其戰功。

帝王的文治武功,文治需得時間來驗證,但是武功,史官陛下最重要的一個記載便是這一年朝廷都舉行了哪些禮儀活動。

之前不表功,那是因為戰功是皇後得的。皇後不提,那朝中自然就不會有人提。

而今太子卻也忽略了這個環節,這卻大可不必。

此時,正該是誇功的時候,怎麽能沒有獻俘呢?

況且,這也不僅是你太子的功勳,這也是官家的功勳。因此,獻俘禮一定是必不可缺的。

從官家下旨要迎太子還朝,卻沒有安排人辦獻俘禮,下面就嘀咕了。來的路上,一個個的都來提醒自己:您是太子的先生,怎麽能容太子有這麽大的疏忽呢?

因此,逮住機會他先趕緊問了:要是忘了,或是有別的什麽顧忌,您提出來,現在補救還來得及。

曜哥兒:“……”大臣管的多,這不是錯的!處處替你操心,這也說不到壞處上。但是,當時你們有疑惑,為什麽不能直接問我爹去呢?你們去問了,自然就有答案了。當時沒問,現在卻跑來提醒自己,什麽意思呢?

在你們心裏,我們父子中間還得隔著你們唄。

曜哥兒真就眼睜睜的看著歷史在他面前上演:帝王與太子多有失和,怎麽來的呢?就是這麽來的!

他反問韓琦一聲,“您是師父,您替孤想的很周到。父皇是孤親父,您覺得父皇不提醒孤,是存了什麽心思麽?”

韓琦:“……”他面色一變,“臣不敢!臣絕無此意。”

“那您為何不直接問父皇呢?怕父皇挑揀孤這個太子的不是麽?”曜哥兒臉上的表情便冷硬起來了,“諸位,收起你們那些多餘的心思。你們將父皇當做什麽人?又將孤當做什麽人了?”

說完,也不需要禮官引領,自己帶人去在案幾前祭拜了各方神靈,這才起身,而後沒搭理這些人,轉身上了馬就走。

後面跟著大軍緊跟著直接走人了,把迎來的人都給撇下了。

韓琦:“……”他的面色數變,看著儲君的背影他想起初見時的小小孩童。

富弼低聲道:“韓大人,你今兒冒失了。”

韓琦沈默了良久,轉身就要走。太子都走了,得趕緊跟著呀!

富弼又拉住了,“公主還在後面,怎麽能走呢?公主謹守本分,只按軍中規制而行。你我不能理所當然的就不迎公主。再者,秦王為首,秦王尚且未離,你我豈能擅自而動?”

韓琦:“……”到底是晏殊的女婿,現在越發的圓潤起來了。竟是做的處處合君上的心意麽?

可不是麽?

旻哥兒看著他們都沒走,這才嘴角勾了勾,低聲跟姐姐道:“今兒還算是識時務。”他們今兒要是敢先走了,我回去就參他們一個僭越之罪。

丹宸跟弟弟共乘一騎,這會子就說他:“長心眼了!我就說呢,怎麽自己跑後面來了。”感情是憋著勁兒要拿人家的錯呀,“他們怎麽得罪你了?”

“這幾年但凡陣前有點不好的消息,就少不了有人在我耳朵邊說些有的沒的,這些讀書人呀,永遠改不了一個毛病……”

懂了!帝位、儲位,奪嫡之心,是吧?

丹宸就輕笑一聲,“這些人還真是該收拾!竟然沒有人在我耳邊嘀咕這個。還是覺得我是女子,便小瞧了我。”

兩人嘀嘀咕咕的,說的不知道有多高興。

可便是蘇八娘和沈拙也沒聽見這姐弟倆具體說的是什麽,兩人也沒興趣聽。蘇八娘只跟蘇軾高一聲低一聲的說話,那邊沈拙想著,我這要是回了涿州,該回哪裏呢?自應征以來,都不知道家人的情況了。

等到了禮官所在之地,丹宸沒下馬,也沒有再去祭祀,只道:“都平身吧,回城。”

是!

當年的小公主也長成大姑娘了,其實是有些像皇後的。

這會子帶著的這些女子,很少有人長的叫人覺得願意看第二眼。一個個都是軍裝,冬天穿的臃腫,露在外面的臉也是凍的青紫,實無可觀之處。

總之,若不說這些是女人,已經看不出女人的樣兒來了。

皇後雖然也領兵,但誰也沒見過皇後粗糙成這個樣子的模樣。所以,沖擊原本也沒那麽大。

如今一看,便覺得像是陰陽顛倒了一樣。

女子若是沒有了她們該有的屬性,這絕非幸事啊!

韓琦聽到後面有老禮官嘆氣,他回頭看了一眼:今兒莫要再說什麽不合時宜的話了。

是!今兒說什麽都不合適。

大勝之師回城,蘇軾和晏幾道在晏家包下來的包間裏坐著呢。兩人聽到外面的呼喊聲就忙朝下看!

晏殊看著禦馬而行的太子不住的點頭,“你們知道官家和皇後娘娘做的最值得稱道的事是什麽嗎?”

開辟新朝,建國立業,這還不值得稱道麽?

晏殊笑了笑,指了指下面,“最值得稱道的是培養了好的繼承人。只官家和娘娘有能為,這不算是真的有能為。若是後繼無人,便是千秋偉業又如何。始皇帝之功業不大麽?可結果呢?所以我才說,太子才是官家和娘娘最值得稱道的功勳。”

這話很有道理!

蘇軾就又說,“您也不能只誇太子,秦王也是極好的。”

晏殊:“……”我覺得不該叫我家兒子再跟你玩了!現在咱好好誇誇太子是合適的!非在這個時候誇秦王,你怎麽想的?誰也沒說秦王不好呀!但那是太子……得說太子好。

但回頭看了看這孩子:算了!說什麽呢?秦王能容他,那必是他有什麽過人之處。官家和娘娘不避諱秦王身邊有這樣的人,那自是有他們的考量。

因此他一副慈和長者模樣,‘誇’蘇氏:“你總是能在別人支持的時候反對,在別人反對的時候支持。確實是見解非凡!”

蘇軾:“……”我覺得他這話不像是在誇我。我可能有些想法確實不咋對,但是我的情商是有的。

他才要說話,晏幾道以為他要頂撞自家老子,忙打岔:“你姐在後頭吧。”

哦!是的!

看著跟隨太子的小將們一個個都長成英武的將軍,然後跟著太子魚貫而行,誰不羨慕呢。

可最惹人註目的還是那些女子。

丹宸騎在馬上,她發現,哥哥帶著人過去的時候沿街兩邊都是歡呼聲,可等到醫護所……歡呼聲便戛然而止!

沒有了!

更多的人能接受出現一兩個特別的女子,就像是娘親那樣的。

也能接受像是自己一樣,身為公主,有些不同於別的女子的行為。

可對於其他的,普通的女子接受起來便沒那麽容易了。

他們沒有歡呼,只有默默的打量。

這種感覺像是什麽呢?如坐針氈。

高滔滔將頭默默低頭,臉朝裏扭了扭,兩邊的人只能看見她的側臉。

她小聲的叫公主,“殿下,是否該考量在軍服上有所改良。”

怎麽改良?遮住半張臉麽?

沈拙輕嗤一聲,“為甚要遮住臉?每個人都長了一張臉,有俊的,有醜的,有人愛俏,有人不嫌醜,不過都是人之常情。只因是女子,做了官了,面容就不該叫人看見?這是什麽道理?”

高滔滔反駁了一句:“太後還都垂簾聽政呢?若真無礙,何故垂簾?”

沈拙才要說話,但看了公主一眼,在路上呢,她沒言語。

她沒言語,但是公主卻說話了。她說:“我娘做郡主的時候上金鑾殿,就不曾遮面!而今成了皇後,上大朝也從不遮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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