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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6章 大宋反派(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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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6章 大宋反派(187)

太子班師回朝,聲勢極大!哪怕沒有獻俘,可也並沒有簡慢些什麽。

皇後更是給醫護所提前準備了官邸和營房,禦前點兵一結束,公主都沒有先回宮,而是先以公事為先,回了嶄新的醫護所。

這裏真的很好,沈拙按照姓名標識,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宿舍。

不大,是真的不大。推門進去就是一間會客,坐三五個人綽綽有餘。繞過會客廳的屏風,後面間隔開的是書房。一個書架,書架前面是桌椅。桌子的對面放了兩把椅子,這是給接待親近之人準備的。

從書架邊的門進去,是一間臥房。臥房裏是炕,鋪的齊齊整整的,嶄新的被褥。炕的一邊是衣櫃,一邊是梳妝臺。拉開衣櫃,裏面衣衫鞋襪齊全,連小衣裳都有。再看梳妝臺,梳子發簪,更有幾瓶貼著用處的藥瓶,凍傷的,治皴傷的,潤面的。再拉下面的格子,格子裏竟是有小匣女子打扮之物,胭脂、唇脂。

再環顧左右,這才發現梳妝臺邊上還有一扇小門。打開門進去,裏面浴桶、馬桶、洗漱之物一應俱全。

正打量呢,外面便傳來敲門之聲。她出去一瞧,見有人拉著車子停在門口。車上全是水桶,冒著熱氣。然後有粗實的婆子客氣的笑著,“大人,您的洗漱用水。洗完您就放著,一個時辰之後自有人來倒。”

屋裏是火墻吧,極其暖和。她洗了三年來最舒服的一個澡。然後披散著頭發,把藥用上。至於胭脂那些,就不用了。

換了幹凈的衣物和軍裝,等著頭發幹了,她把頭發重新梳起來。

今晚上有慶功宴,宴席上有她的名字。

坐在梳妝臺上,對著銅鏡裏的自己,竟是覺得有些陌生了。藥膏一點一點塗抹在面頰上,她捧著自己的臉,不住的打量鏡子中的自己。女子……沒有不重視容貌的!說不重視,要麽就是美到了極致,要麽就是在意也無用,本身也沒有吧。

她自己都笑了,有幾分苦澀:別人像是家養的貓兒,不管是皮毛還是爪子,都軟軟乎乎的,瞧著怎麽就那麽招人稀罕。而自己呢?像是野地裏刨食的野狼,蹭的滿身的泥,一身的狼狽。

但是怎麽辦呢?自己就這樣了。

她對著鏡子最後整理了一次衣裳,外面張小娘子已經叫了:“公主說能走了。”

好!這就走。

張小娘子打量她:“不用胭脂就算了,怎麽也沒修修眉毛。”

別折騰了,走吧!

蘇八娘還是老樣子,一個勁的問公主:“宴席上的菜是真能吃呢?還是只能吃兩口就算了。酒一定要喝嗎?我不能喝酒。”

“不給你們喝酒,想什麽呢?”丹宸說著,就問外面的人,“高滔滔呢?”

“來了!”

高滔滔來了,果然光彩照人。

一行人往宮裏赴宴去,蘇八娘問宮裏的事。

丹宸:“……”這姑娘怎麽又糊塗了,“我也沒回過宮呀。”這是北都,才搬來,自己哪裏見過?

到宮門口的時候青娘等著呢,“殿下,娘娘叫我來接您。”

丹宸過去抱著青娘的胳膊,“我都想您了。”她搖搖晃晃的,完了又嘿嘿嘿的笑,“我的寢宮在哪裏,有沒有好東西?”

“您的寢宮和東宮一樣,都是官家和娘娘親自裝扮的,官家畫了許多家具樣式,都不重樣。還給您做了許多的玩具,晚上您去瞧瞧,別提多好玩了。”

高滔滔看了一眼一進宮就開始蹦蹦跳跳的公主,她默默的收回視線。公主所受的寵愛,遠比自己想象的多的多。

桐桐在正殿裏等著,看見丹宸帶著人回來了,這才笑了。

丹宸進來倒是不纏著娘了,人家也都有娘,也都沒回去見她們的娘呢,自己太粘人了也不好。

其他人中只高滔滔近距離見過皇後,其他人也都只是出征的時候遠遠的見過一眼而已。

皇後跟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按說也是年近四十的婦人了,可一點也看不出年紀的痕跡。只打眼一瞧,就覺得難怪太子和公主都是好模樣,尤其是秦王,長的就像是仙童一般。

原來皇後長的這般貌美呢?

別人楞神呢,高滔滔先行禮:“臣高滔滔見過娘娘。”

她一出聲,大家才反應過來,趕緊行禮:“臣等見過娘娘。”

桐桐看了高滔滔一眼,視線就直接越過去,在每個人的臉上都掃了一遍,且跟她們對視,表示:我看見你們了,也記住你們的臉了。

她坐回去,“都坐!坐下說話。”

可跟皇後能有什麽說的呢?

桐桐就主動說了,“慶功宴結束之後,就給你們放假,放假三個月。回去與家人團聚!這三年,都想家了吧。”

幾個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敢說話。

蘇八娘之前就在宮裏過,她大著膽子接了話,“臣……之前見了家裏的兄弟,知道家裏都好,也能放心了。”

“他們也是很記掛你,我經常聽他們提起你。”桐桐說著,又問臉蛋凍的都看不出原來模樣的姑娘,“你是沈拙?”

沈拙忙起身,“是臣。”

“我知道你!太子和公主都給你請過宮。生擒耶律涅魯古你居功至偉,並不在丹宸之下。”桐桐誇她,“又聽聞你在醫戰馬上頗有心得,回頭將心得整理了,送上來我看看。經驗所得,永遠比理論更重要。若是好,可叫皇家書局刻印做教材之用。”

竟是可以著書立說嗎?

沈拙大喜:“謝娘娘。”

“坐吧!”桐桐說著,又誇張小娘子,“聽聞張小娘子的醫術精湛,與外傷縫合上有了進益。回頭我與你一起縫合看看!”

“臣惶恐。”

“熟能生巧,你能在根據傷者的情況,不停的調整處理的方法,便是一個肯鉆研的醫者。很了不起!”

“謝娘娘誇讚。”

而後桐桐才誇蘇八娘,“你這個孩子,性子最好。不疾不徐,不急不躁,以平常心盡力而行,我就喜歡你這一點。”

蘇八娘將點心咽下去,然後抿嘴笑,怕一說話點心渣子掉出來。

最後桐桐也誇高滔滔了,“公主給你請功,說你能以兵卒為本,處處給予關懷,難能可貴。本宮對這一點也頗為讚賞。人,永遠是根本。不論出於什麽目的,只從關懷人本身出發去考量,再細致都不為過。”

高滔滔起身,“臣才疏學淺,不能像是蘇校尉一樣處理軍中文書往來,也不能像是張小娘子一般術業專攻,更沒有沈將軍的本事能隨公主出征。承蒙官家與娘娘不棄,叫臣能以微薄之能為朝廷效力,為君王盡忠,臣感激不盡。至於說功勞,臣做了最輕的差事,怎敢領功?至於說照顧兵卒,這也本是做人的本分而已。”

桐桐笑了笑,看了丹宸一眼,“看來你領軍還是欠缺的,竟是沒有告知她們,軍中只有分工不同,沒有貴賤之分。至於權輕權重,更是不能一概而論。軍中,便是一個整體。每個人都該在合適的位置上,起到合適的作用,如此,才能運作。”

丹宸忙起身,“兒臣領訓。”

高滔滔一驚:“此事不是殿下之錯,是臣……”

話沒說完呢,白娘便道:“娘娘,吉時到了,該去大殿了。”

桐桐就起身了,“那就走吧!”

是!

直到皇後走了,高滔滔才緩過這口氣了。她只是自謙而已,卻不想皇後一句責備自己的話都沒有,卻訓斥了公主。

她急切的看向公主,“臣失言了。”

丹宸笑了笑,擡手給她整理了衣領,拍了拍她:“沒有!你說的挺好的,皇後並無斥責之意。我在皇後面前是臣,也是兒。慶功宴之日不該訓斥我這個功臣,但母親想訓斥孩子,什麽時候都可以。話說到哪裏了,就訓斥到哪裏。你莫要多想。”

是!

丹宸的手放下來,又看了對方兩眼,叫了人來,“去取一件我的舊披風來……”然後說高滔滔,“你出門太急了麽?怎麽穿的這般淡薄。”

蘇八娘低頭抿嘴笑:穿的淡薄顯得婀娜呀!要不然呢?

高滔滔感受到了皇後的敲打,公主看似關懷,可其中的意思又何嘗不是敲打。也就是說,今兒自己這個樣子,並不得皇後和公主的喜歡。

出去的時候張小娘子低聲跟沈拙道:“皇後不喜……”

“噓……”莫言語,皇後不喜高滔滔,絕不是因為打扮和穿的單薄,也不會是因為高滔滔的那些過往。她一定是有什麽原因自己沒想到,只怕公主也沒想到。

可這個東西,公主只怕現在領悟了,但自己依舊沒懂皇後真正的不喜的地方在哪。

直到坐在宴席上了,她還在琢磨這個問題。

大殿裏,一人一個小幾。小幾上各色菜品都有,官家與娘娘坐在上首。一側是太子和親王,另一側是公主。

宴席一開,三杯賜爵酒之後,沈拙才發現杯中的是熱醪糟,甜甜的味道,裏面還飄著米粒。她饞的又看了身邊的婢女一眼,這婢女笑了笑,又給斟了一杯。

這邊才要端起來喝呢,就聽見一個老者的聲音傳來,“……官家,娘娘,臣以為太子此功,不該大書特書。不獻俘,為何?因為太子殺俘,此有違天和。殺俘是為不仁……”

大喜的日子,這說的是什麽?

沈拙看官家和皇後,兩人就這麽聽著。是啊!不聽著能怎麽辦?不能堵住了朝臣的嘴。

她有看向公主,公主面無表情。也對!若不仁,那公主也有一份。

再看向秦王,秦王給太子摁住了,不叫他說話。

可太子難道不冤枉?她看向坐在那裏面無表情,就這麽聽著臣下指責的太子,不知道哪裏來的一股子氣,端起桌上的酒樽直接沖著這老匹夫的臉就砸了過去。

然後拍案而起:“你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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