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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4章 大宋反派(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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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4章 大宋反派(145)

“表妹這是要去哪?”

耶律涅魯古看著面前的馬車,攔住了車架,“這麽一大早,這麽冷的天,城裏亂糟糟的,表妹……要去哪?”

蕭長壽瞪著眼睛,“我去哪裏要你管?”說著,揚起鞭子,“你給我讓開!我要找我爹。”

“壽兒!”

蕭長壽才要說話,馬車後出現一聲音,馬蹄聲一陣陣傳來,不是蕭啜又能是誰?

耶律涅魯古看向蕭啜不:“姑父……出宮了?”

“總要給你姑姑一個交代的。”蕭啜不/看向女兒,往馬車上多瞧了兩眼,擡手就掀開了馬車的簾子。馬車裏多了一個箱子,那麽大!

蕭長壽緊張的看著父親,卻不想車簾子被慢慢的放下了。

蕭啜問說:“壽兒啊,你這是要跑啊?”

蕭長壽不言語,沒明白父親的意思。

蕭啜哼了一聲,“如今大遼的情形就是這般!嫁你去雍郡,這也就是我跟你母親一提罷了!人家答不答應還不一定。為了這事,你竟是要跑?”

蕭長壽楞了一下就嚷道:“我連那世子長什麽模樣都不知道,憑什麽叫我嫁?”

蕭啜看向耶律涅魯古:“殿下,我跟小女說幾句話。此事……涉及朝廷外務……”

耶律涅魯古這才朝蕭長壽的方向笑了一下,“表妹莫怕!等將來……我再將表妹搶回來便是了。”說完,禦馬就走。

蕭啜看著人走了,這才上了馬車,外面一路跟著府裏的親衛。

馬車上,父女沈默著。

蕭長壽默默的摸著大箱子,一臉哀求的看向父親。

蕭啜只作不知道箱子裏有人,他道:“出城之後,叫人護送你去雍郡。婚姻之事,只是我和你母親的一廂情願。幾年前,我和你母親都見過那位世子,必不會辱沒了你。你此去,替我與你母親給雍王夫婦問好。另外,也是送你去見見世面。若人家無意,三五個月,半年一年的,想回來再回來便是了。”

蕭長壽攥著衣角:“是!爹爹。”

“先在城外的別院住兩日,隨後我請了聖旨便送你去。”

蕭長壽又摁在箱子上,一動不動。

蕭啜朝外喊了一聲,“停!”

馬車停下來了,已經是城外了。他從馬車上下來,上了自己的馬,把大部分護衛都留下來,護送女兒去了別院。

蕭長壽直到父親遠去,她才松了一口氣。然後不住的拍打車壁,“走!走!快走。”

馬車走了,蕭啜勒住馬回頭望去,直到馬車遠走了,成為一個黑點。

隨從低聲道:“駙馬,真要送小姐離開?”

也不一定!耶律洪基若是趁著這兩日,自己逃了,那便不用送壽兒走了。

若是耶律洪基沒膽子逃,只能叫壽兒去一趟雍郡,將他送去雍郡了。

蕭啜什麽也沒說,催馬回府。

回來的時候公主正要上馬車,蕭啜距離公主兩步的距離站住腳,看著她,又看看馬車裏,他朝左右揮手,“都退下吧。”

轉眼,院子裏只剩下夫妻二人。

蕭啜又看了馬車一眼,耶律巖母低聲道:“你準備的方子,昨兒半夜給喝了滿滿一碗,我親眼盯著他們喝盡的。”

也就是說,人沒醒。

蕭啜低聲道:“這倆孩子公主不能帶去寺廟。”

耶律巖母看著他:“壽兒偷著帶了……出去,你不是追過去了嗎?人呢?”

蕭啜沒回答這個問題,只看著公主,“替身已經找到了,你帶著替身去寺裏。這倆孩子……我會送到黑汗。”

何意?

蕭啜看著天邊,天邊的雲黑沈沈的,一場大雪怕是又要來了。耳邊盡皆風聲,打著呼哨。他沒看公主,而是道:“殿下見過困獸嗎?”

嗯?

“這次,我有了困獸之感。”蕭啜聲音低沈,“總有一種無力感!”

耶律巖母看他:“我從未懷疑你護衛大遼的決心。”

“可我有心,就怕無能。”蕭啜看向馬車裏,“我沒想到你會舍得放棄耶律洪基。”

耶律巖母認真的看他:“是你通知的皇後?”

若不然呢?沒有我,她怎麽能在亂局裏順利出宮,且順利的把人送到府外的,“我以為你會將耶律洪基送到雍郡避禍。”

“可那不是給大遼埋下隱患了嗎?他若被雍郡所用,大遼便成了別人的傀儡。”

蕭啜一下子就笑了,“……他已經出城了。接下來,他若逃,我派人替他掃尾;他若不逃,叫壽兒送他去雍郡。”

耶律巖母大驚:“為何?”

“當傀儡。”

什麽?

“若真有那麽一日,他就去做傀儡吧。”

“你這不是引外敵……”

“外敵不用引,有沒有送去的那個傀儡,對雍王而言,沒差別。他想幹的,終究是要幹的。那個傀儡,對雍王沒意義,只對大遼有意義。”

沒懂!

蕭啜收回視線:“危險來了,我喚不醒裝睡的人,那人也不聽勸。他若不動,整個大遼都得陪葬。我沒法子,只能把他挪開,換一個人上來。這個人……本就是為了遮擋刺過來這一箭的。雖然我也知道,輸的牌面依舊大。但我不得不用他來拖延時間,叫大遼還是大遼。”

然後呢?

“然後,我需要時間。”蕭啜苦笑,“若是大遼敗了,漢人治理艱難。那麽,就需要有一個傀儡。耶律洪基便是我送去的傀儡……假使真到了那一天,他便是雍王最好的人選,他只要做好傀儡便好。”

耶律巖母看向車廂裏,那裏還有倆個。

“這倆個我會送到黑汗,那裏地廣人稀,他們會慢慢長大,會慢慢學會狩獵。彼時,未必沒有再翻盤的機會。”

耶律巖母看著蕭啜不:“你逼死他們的父親,卻救他們……無人會感激你!相反,新帝也會恨你入骨。”你把你自己活成了人憎狗厭的模樣。

蕭啜越發的笑了,“雍郡兵器革新之後,其戰力……難敵!思來想去,無法可解。所以我才說,我有困獸之感。”

困獸猶鬥,況國相乎!

便是註定那個結局,我也不能認呀!

耶律巖母看著他:“你會死的!”

“我活一日,守大遼一日;我若死了,曝屍於野,也絕不後悔。此一生,許是註定無法得善終;便是死後,也會被千人棄萬人唾,可殿下,臣無愧於心。”

耶律巖母扶著馬車,“你若死了,我於你陪葬。此生,定不負你。”

蕭啜認真的看她:“殿下?”

“活著!活著。”耶律巖母上往馬車上去,上去之後,連毯子帶人抱出兩卷來,放到地上之後,看著蕭啜不:“記住,你若死了,我絕不獨活。便是困獸,你也得爭到底。最後若還是力有不逮,我絕不埋怨。”

說著,抽出一支箭來,擡手折成兩半:“今日之言,出口成誓!若違此誓,永生永世為長生天所棄。”

蕭啜不:“……”他看著那仍在地上的斷箭,等回過頭的時候,公主的車架已經走了。

親隨追過去,將替身給送到公主的馬車上。

蕭啜低頭撿起那支箭,捏在手裏,箭簇刺傷了手心,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良久,直到大雪漫天飄下,下面的人才來報:“大皇子未離開,依舊藏於小姐的閨閣之中。”

蕭啜滿眼的失望:“……”他擺擺手,“去吧!別叫人驚擾了小姐。”

“駙馬您呢?”

“進宮!”

耶律宗元見了蕭啜不:“那三個孩子還是不見。”

“有兩個跟公主在寺廟。”蕭啜是這麽說的,“公主送他們出家了!以後要如何,隨您的意思。但現在,臣求您別刺激公主。您可以派人圍了外面,但如今……先就這麽著吧。”

耶律宗元看了蕭啜一眼,“罷了,朕也不想刺激阿姐。”

蕭啜又道:“至於耶律洪基,他要麽自己跑了,要麽可能跟壽兒有關。”

耶律宗元驚訝於蕭啜的坦誠,可還不等他說話,就聽蕭啜又道,“臣來求聖旨,想送壽兒去雍郡。臣書信一封給雍王,只說有聯姻之意。”

安邊之策麽?

蕭啜緊跟著又搖頭,“只一女想定邊,不可能。雍王早有野心,而今,只要將耶律宗真與大宋朝廷來往的證據盡數給帶過去,這便足夠了。他要吃下大宋,缺的就是借口。他們內部亂了,咱們才好有時間處理內務。陛下,安撫部落軍比找尋耶律洪基重要。耶律洪基什麽脾性您知道,他能如何呢?”

可打著耶律洪基的旗號,也很麻煩。耶律宗元看了蕭啜一眼,就道:“來人,找一與耶律洪基年貌相當的少年殺了,對外稱,大皇子伏誅。”

自此,世上再無耶律洪基。他便是活著,慢慢找,找到殺了便是。省的生出事來!

蕭啜眉頭挑了挑沒言語。轉臉聖旨有了,證據也齊全了,再添一封他的書信。

耶律宗元喊了一人來:“蕭末掇!”

臣在!

“你親自送一趟。”此人的父親死於宋人手,自是不會親宋人的。

蕭末掇應了,接了東西轉身就走。

而此時,雍郡境內,突發一案:有人意圖竊取雍郡的煉鐵之法。

竊取此法的人竟是皇城司的人。

韓琦和晏殊站在大堂之上,看著坐在上首面色冷然的雍王,再看看那一串串鐵證如山的人證和物證,汗毛都豎起來了:這案子發的真巧,破的真及時,證據真齊全。

然後就聽雍王妃說:“查!往深的查!我們從不曾防備朝廷,而今我倒是要看看,朝廷對雍郡都幹了些什麽。”

韓琦看晏殊:這是萬事俱備,只待借口了。您這聖人之道,教的可真好。

晏殊:“……”你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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