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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5章 大宋反派(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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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5章 大宋反派(146)

雍王妃暴跳如雷,說要查。

雍王冷著臉,卻還是隱忍的道:“算了,必是有誤會。”

結果還不等雍王妃反對,下面的臣子不願意了。

這個說:“王爺,臣等需得知道朝廷有幾分真心。”

那個說,“我們投效的是王爺,是王爺叫咱們新朝廷。而今朝廷做出這事,王爺卻只想捂蓋子,我們如何敢將族人交托給這樣的朝廷。”

韓琦聽著雜亂的大堂,吵嚷的最厲害的都是各個部族的首領。這幾年,其實雍郡部族的影響也沒那麽大了,但此時,誰敢賭這個呀。

韓琦看了雍王一眼:“……”怎麽說呢?雍王還擺著一副為難的樣子。

懂了!這種事一定得是被‘逼’的!明面上,雍王是不會主動做什麽事的。

瞧!就像是現在。他說咱別差了,糊裏糊塗過去算了。可大家不依呀!若是他不聽,雍郡就得出事了。

那他現在就一副兩難的樣子。一邊怕查出朝廷有問題引起眾怒,一邊又不得不差。

於是,雍王妃說話了,她一直都這麽耿直,她說:“查清楚了,若與朝廷無關,我親自去賠罪。若與朝廷有關,我也親自去賠罪,看看是哪裏沒做好,叫朝廷這般待我們。”說著,手一擺,絕了雍王說話的機會,“此事,我定了。你不要講話!”

然後雍王很乖,果然就沒有再講話。

然後連續好幾天,每天都有新的證人證物被扔出來。

有文臣武將收了賄賂的,朝廷中有人秘密聯系了他們,連信件都都找出來了。

有商戶暗地裏搜集各種信息的,其渠道全給拽出來了。從小廝,到大臣府裏的小妾,都有朝廷的暗線。

更有沒藏家的餘孽,數次刺殺於雍王。將人逮住一交代,感情背後也有朝廷的影子。

一共逮了一百餘人,各個證據確鑿。

韓琦:“……”他篤定,這些人只怕一入雍郡,身份就被標註上了。但是,人家引而不發,就這麽暗地裏盯著,證據一件一件的攥著,等的就是用的這麽一天。

好大的忍性。

這得多大的自信才敢這麽放任的!

而掌控這一切的,非王妃不可。這進進出出的,看的都是她的臉色。

如果,暗地裏的這一層保護罩是雍王妃打造的,反過去推:大宋的都城有多少雍郡的探子?大宋的天下,有多少是雍王妃安插的人呢?

大宋朝廷上的文臣武將,是否真的都沒有被雍王夫婦拉攏麽?

想到這裏,他只覺得渾身激靈一下,頭皮都麻了。

晏殊:“……”其實,這是皇城司的職責!安排了才是正常的吧!只是他們以為雍王夫婦一年大半的時間在路上,而雍郡地形狹長,管控不過來。而且,派了人確實沒被逮!他們就膽大了,以為沒事了。

殊不知,這邊張大了口袋,等著你們往裏鉆呢。

這就跟貓逮耗子似得,比的就是一耐心,一速度。

現在好了,口袋一收,什麽全都裝進去了。

裝進去了,雍王不說話,雍郡的文臣武將不幹了,裏裏外外的,喊殺聲一片。

而就在此事,就這麽存——遼國來人了。

使臣是蕭末掇,送來了遼國新帝的國書。

人家遼國的新帝說了,願意與雍郡友好睦鄰。才登基,發現了一些東西,甚為震驚,因此特給送來。送來的除了書信,還有耶律巖母和蕭啜的女兒,只說來給王妃問安的。

至於聯姻之事,只蕭啜在私信裏說了。

桐桐沒去見那個女孩,叫人先照管著吧,這邊兩國帝王的通信證據,更重要嘛。

誰知道白娘去而覆返,低聲道:“還帶了耶律洪基。”

“把人關偏院裏,好好照看,誰也不許接近。”

是!

桐桐安排了了,這才去看那信件。信裏稱兄道弟,也不止一次提了:若雍郡為患,當互為臂助,不離不棄。

曜哥兒摸了摸鼻子:看!密信就是這麽重要。

這個信件必是親使放在極其隱蔽的地方給帶去的,自以為很安全。可其實呢?一旦被找到,連個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桐桐喝令一聲,“點將!與我進京領罪。”

說完,鬥篷一抓,揚手往身上一批,擡腳就走。

韓琦就這麽看著雍王妃在大堂前躍上駿馬,而後催馬而走。

他看晏殊:“……”怎麽辦?現在怎麽辦?

晏殊也不知道雍郡是怎麽打算的,只郡主帶兵走了,人數瞧著也不多。說是去領罪,當然是不可能的。興師問罪吧,帶的人是不是少了一些。

他很直白的告訴韓琦:“郡主善用兵,且善用奇兵,往往出其不意。老夫真不知這夫妻怎麽打算的。”

韓琦再想問,卻已然不能了。

因為雍郡的朝臣提議了:“這朝廷的欽差,先拘押起來,省的通風報信。”

於是,被拘押了!

因著兩人身份特殊,並沒有被虐待。一人一個院子,院子裏應有盡有,每餐飯食也是極好的。甚至於屋裏筆墨紙硯、點心茶水果品樣樣不缺。

除了不知道外面的消息之外,沒有一點不好的。

韓琦看著在門外叩首的弟子,“世子,若擅啟戰端,天下陷入戰火,此便是最大的罪孽。”

曜哥兒再叩首,而後起身,轉身走了。

韓琦重重的拍在大門上:官家啊官家,大難已至,只願列祖列宗保佑。

大遼之變,雍郡之變,大宋沒有接到一點消息。

年關將至,趙禎的心情不好。

這些年,兒子生過三個,三個都夭折了。女兒生過六個,只有一個站住了。

每到年關祭祀,只他一人而已。

朝臣又在喊著,該將趙宗實接近宮來。可接進來之後呢?

趙禎跪在牌位前:“朕今年三十有六,膝下無一子……”

楊懷敏站在邊上,不敢言語。

趙禎問說,“雍王今年三十有四了。”

是!

“雍王妃今年也三十多了吧。”

是!年過三十了。

“世子這兩年總見,確實非一般兒郎可比。”趙禎說著就起身,“不知……剩下那一女一子如何呀?”

楊懷敏低聲道:“小郡主頗有王妃風範,聽說有些頑皮。小公子最是文善,據說長的極為雅致。”

趙禎便點頭,一聽就知道,都是康健的。

他轉身往出走,又問說,“曜哥兒今年多大了?”

“與團練使一樣年歲。”這個團練使說的是趙宗實,皇子們都夭折之後,官家給了個官職。只是虛職而已,不領差事。

提起此人,趙禎就又不高興了。

楊懷敏趕緊轉移話題,“不若去貴妃處。”

官家心裏記掛的除了貴妃,也再無他人了。

趙禎都轉過去了,想了想又道:“去見皇後。”

曹皇後迎了官家進來,見禮只有夫妻對坐。

趙禎看了端茶上來的婢女,這也是皇後的養女範觀音。每次過來,不用皇後提,此女便親自捧了茶來,然後便站在不遠處。

他也不知道皇後的意思,皇後若是有意進女上來,自己接了便是了。偏這姑娘總也湊過來,但皇後對此事從來不提。

當然了,今兒也不是為了這個事的。

他就問說,“之前你提過趙宗實的婚事?”

曹皇後點頭,“那孩子不小了,宮裏若不過問,那府裏也不敢擅自做主。既然與臣妾有母子之緣,臣妾自是要過問的。高氏自小養在本宮身邊,性情是極好的。因此,想將高氏賜婚於那孩子。來年盡快完婚,也算是了了臣妾的心願。”

趙禎想了想就道:“雍王世子今年也該到歲數了。”

曹皇後抓著佛珠的手一頓,“官家何意?”

“高氏那孩子……你若覺得好,為何不能婚配於曜哥兒。”

曹皇後的手慢慢轉起了佛珠,“官家,昔年您與郭後的婚事,並不是出於您的意願;後來,您與臣妾的婚事,也不是出於您的意願。父母之命,您尚且覺得束縛。何況曜哥兒那樣一個孩子,咱們又不是父母……這麽擅自賜婚,您可問過雍王夫婦的意思?您可問過那孩子的意思?”

說著,就又道,“至於宗實和高氏的婚事,是臣妾問過兩個孩子的。這些年,我常叫高氏出宮去看宗實,倆孩子也算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這般的婚事,若是毀了,一則可惜,二則惹了雍王夫妻不喜,那又何必?”

趙禎看了皇後一眼,“皇後跟諸位大臣一樣,都希望朕把養子接進宮廷吧。你將外甥女嫁給養子,所為何來呀?”

曹皇後起身,俯首站著:“官家明鑒,若現在不以這樣的借口拖著,官家又怎麽答對那些大人們的諫言呢?宮外成婚,這一拖便是一年半載,彼時宮裏若是再有人有孕,那些大人們想來也該閉嘴了。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臣妾何來私心?”

趙禎才要接話,便有宮人進來稟報,“娘娘,張貴妃娘娘著人來說,她打算出宮禮佛,轎輦想借用您的。”

曹皇後面無異色:“貴妃要用,擡起便是了。些許小事,自行做主便可,不必事事稟報。”

宮人小心的應了一聲,出去了。

趙禎上下打量了皇後一眼,“皇後……好涵養。”

“臣妾的本分而已。”

趙禎點點頭,一言不發轉身走了,直接去了張貴妃的宮裏。

張貴妃頭戴九層鳳冠,轉過臉來朝著趙禎盈盈淺笑:“如何?”

趙禎看著那鳳冠,嘆道:“便是喜歡,自家在寢宮戴戴便罷了。何故非得戴出去?”

“她大度,是她允了的。”張貴妃嘟著嘴將鳳冠取下來,“她既然允了,那我便戴了又如何?我自得意我的,她自大度她的,與官家您何幹?我們的事,你休要管!”

趙禎點了點他,無奈的轉身去榻上靠著去了。

而此時,快馬鐵騎,已經距離京城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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