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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1章 大宋反派(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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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1章 大宋反派(131)

“左衛——左衛——抓住它——抓住它——”

又一年草木枯黃的時節,天山之下起伏不平的草原上,一群大小不一的孩童,騎著大小不一的馬匹,打著呼哨趕著獵狗,手裏拿著小小的弓箭,在滿草場的攆兔子。

左衛是曜哥兒養的獒犬,長的那麽老大的個兒。整天被曜哥兒帶出去上獵場。

其實打獵細犬最好,獒犬是護主的。但他偏不,帶著它的獒犬四處的撒歡。

呼延因吆喝著:“世子,鷂子往東邊飛了。”

鷂子訓好了,能幫著追逐獵物。這也是曜哥兒的愛寵,只他一個人就養了十多只的鷂子,瞧吧!那老鷹滿天飛,狗比人多的獵場,就是曜哥兒帶著小夥伴一起打獵呢。

今年秋裏,巡視到了天山。

順便呢,今年四爺也邀請了遼國的使臣,耶律巖母和蕭啜來!當年就約好了,一起在天山下看萬馬奔騰的,今年這一來,沒見到萬馬奔騰,倒是見到了狗崽子人娃子滿地的跑。

四爺和桐桐陪著這倆往牙帳裏來,這倆口子停下腳步遠遠的看。

看見一孩子,拽著小小的矮腳馬,膽子大到站在馬背上。肩膀上停著一只鷂子,馬兩邊跟著兩只黑色的大獒犬,跟兩頭熊似得。不遠處,還有一只正撲兔子。

蕭啜擡手指過去,“那就是世子吧。”

四爺就笑,“貪玩,坐不住。”說著,就把人往裏面請。

耶律巖母卻覺得這小子長的真好看,小小年紀這麽大的膽子,她低聲跟桐桐說,“我家女兒今年三歲了。”

“不!別。”桐桐連連擺手。

耶律巖母就側目,“聯姻未必不好。”

“不是!”實在是,一般情況女兒長相隨父親的可能性大,所以,你家禿鷲這個長相,我對你女兒的外貌持懷疑態度。我的兒媳婦未必得漂亮,但一定不能醜。這是底線!

但這話不能說呀!她只能道:“你也看見了,我家那小馬駒是個能尥蹶子的。等孩子們都大了,再說吧。”

會尥蹶子的小馬駒,那都是好駒子。

桐桐帶著耶律巖母去另外的牙帳,一進去耶律巖母眼睛便是一亮,牙帳的小木馬上坐著個兩歲大小的小姑娘,白白凈凈的,眼睛忽閃忽閃的,乖乖巧巧的坐在上面一搖一搖的。搖晃的身上的金鈴鐺丁零當啷的響。

“這是小郡主吧。”

桐桐便招手,“燦兒,來。”

這三年,整體還算平穩。大宋靠著雍郡的邊界,這幾年總有零星地震!且震感極其強烈。大宋境內,每年受災百姓數萬。而後好似到了地震活躍期,嚴重程度到了動輒泉湧,山巒變平地,平地起山巒的程度。

這般大災之下,穩穩的過度就很好了。

而這三年,桐桐又生了兩胎。沒有刻意說必須要,也沒有刻意說必須不要。很自然的,有了就生!

對四爺和桐桐來說,這是自然而然的事。但對於雍郡上下而言,這無疑是能安定人心的。

尤其是第三胎生下的是個男孩的時候,整個雍郡的歡騰絲毫不在生下曜哥兒之時。

為何呢?在大眾的認識裏,只一個兒子是不保險的。只有子嗣豐茂,才是興旺之兆。

而這三年,大宋朝廷也是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因為三年前,後宮就陸續有人懷孕,也陸續把孩子生下了。前後落地了三個孩子。可惜,孩子生下沒多久就夭折了。

趙禎來信也疑心呢,說是之前沒人懷孕,怕就是有人暗害的。

其實那是桐桐瞎胡說的,但是清查了後宮了,就有人有孕了,你說巧不巧。

趙禎寫信來感謝,桐桐卻覺得:應該是劉太後的喪事、郭凈妃的喪事,他克制的清心寡欲了一段時間,這應該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吧。

反正懷上的時候很高興,生的時候很驚喜,之後就覺得像是被詛咒了,孩子就是養不活。

而彼時,自己也生了燦兒了,因著人家遇到的事不好,桐桐只寫信給曹皇後提了,壓根就沒有上折子往上報。

但是曹皇後很快就下了旨意來,給孩子取名‘燦’,冊郡主封號。

同時,曹皇後也在私信上說了,說了朝堂上議論紛紛,包括晏殊、範仲淹等人在內,都上折子表示:皇上該過繼子嗣了。

桐桐明白曹皇後的意思,她是隱晦的問自家對此事的態度。

這要什麽態度?願意過繼就過繼吧。

這些大臣其實也真是太著急了,二十來歲沒有孩子,這就是大事!朝堂上下一個聲音:官家啊!要是將來後繼無人怎麽辦,過繼一個吧。

就問趙禎氣不氣!

一邊是孩子養不活,正難受呢;一邊是大臣們不給喘息的機會,都說該過繼了。

畢竟,儲君也要從小培養,不能抓來就做帝王嘛。

就是在這種情況之下,趙禎妥協了。才二十來歲就被懷疑以後都不會有兒子的趙禎,不得不從宗室過繼。

雍郡這邊當然不在考量的範圍之內。不管是誰都不敢提!

反正得從太宗那一支裏選嘛,趙匡義傳位給趙恒,趙恒生趙禎。

但趙匡義還有好幾個兒子,老四叫趙元份,趙元份生趙允讓,趙允讓生趙曙。

趙曙與曜哥兒同一年出生,比曜哥兒大三個月大小吧。就是這個孩子被帶進皇宮,養在曹皇後膝下,充作養子。

而後,不知道何故,曹皇後身邊有多了兩個養女,一個叫範觀音,一個叫高滔滔。

當然了,宋氏宮廷妃嬪一直有養養女的習慣,這不是當女兒養的,這是進禦的。

桐桐記得,蘇轍有過記載,他說:“時宣仁皇後以慈聖外甥,亦為慈聖所養。稍長,將以進禦。”

他說曹皇後養著外甥女,只等著長大了,好進俸給皇帝。

蘇轍沒必要說謊,那大差不差應該就是如此的。

這中間的詳情桐桐不知道,也不知道曹皇後為何這麽做。但最終的結果是她的養女沒有一個真正給了趙禎,這卻是事實。

高滔滔嫁給了趙曙,成了下一代的皇後。

因此,桐桐接到消息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放下了,對於這種事……曹皇後有必要跟誰解釋嗎?

但這中間,有件事就是:範仲淹又被貶謫了。

當時趙禎下了一個禁朋黨的聖旨。

天下士人為範仲淹求情、辯白的不知凡幾。都在跟趙禎據理力爭,說是範仲淹並沒有結黨。

然後趙禎就給了一個解釋,說是範仲淹擅議立儲,因此才被罷輟貶謫的。

是的!趙曙是養子,這一點趙禎可以妥協。你們都說朕現在沒兒子,那朕聽你們的,可以先過繼一個養著。但養子就得是太子嗎?

在這事上他當然不肯妥協了!

於是,範仲淹又被貶謫了。

桐桐當時接到信兒的時候就:“…………”該說點什麽呢?

李迪和王曾都是老丞相了,這時暫時離了你範仲淹也可以。趙禎當然要給你教訓,叫你知道什麽能摻和,什麽不能摻和。

這中間的詳情,範仲淹是如何考量的,桐桐也不知道。

反正拿到的結果就是這樣。

也就是說,四爺和桐桐寄希望的變法,還是沒有推進。

這麽一折騰,把桐桐都折騰的沒脾氣了。沒法子呀,這有些事不是誰一言能定的。那就等等,事不成,總歸是火候不到唄。

這幾年,好好的經營雍郡。革新農具,更換新的兵器,推廣白疊子,棉布的織造,各部族的磨合,多少事忙不過來呢,大宋那邊隨他們去吧。

桐桐接了顛顛的跑過來的閨女,說她:“給客人行禮呀!”

燦兒歪著頭看了耶律巖母好一會子,才憨態可掬的行了一禮,用的是契丹的禮儀,說的也是契丹話。

耶律巖母:“……”連這麽小的女兒,都學了契丹話。要說他們對大遼沒有野心,我怎麽就那麽不信呢。這兩口子的胃口真好,也不怕吃撐了噎著。

她摘了一枚玉扣,遞給這孩子,“這是平安扣,佛前供奉過的,你戴著吧。”

燦兒看了娘親一眼,這才伸手接了。然後隨手就遞給身邊的奶娘,扒拉著娘的腿往上爬。

耶律巖母就問說,“你家那個小的呢?”

那個才半歲,還睡著呢。

耶律巖母聽著外面那沸騰歡鬧的聲響,再看看屏風那邊:這麽鬧騰,孩子睡的這麽安穩。

桐桐就嘆氣,“跟著我們一年到頭的都在路上顛簸,早習慣了。別管什麽聲響,挨著枕頭就能睡。”

所以,只管正常音量說話,吵不醒的。

正說著呢,曜哥兒打發了呼延果回來,“王妃,世子抓到一窩小刺猬……叫給小郡主送回來。”

燦兒蹭的跑下去,“給我——給我——”

然後外面傳來吵吵聲,是完顏恩的聲音,“世子,薩滿說那是白仙兒……”

“好的!仙兒……仙兒……回頭叫小郡主把仙兒供奉起來,天天給仙兒上供好吃的……”

只聽得見說話聲,不見人回來。

曜哥兒帶著一堆獵物找他爹領賞去了,一進帳篷就見到一個陌生人。但他知道這是誰,於是規矩的拍打了身上的塵土,給客人行禮。

蕭啜撫著胡子,覺得也許大遼還有機會。畢竟,大宋的官家沒兒子,聽說那個養子養的規規矩矩的。可眼前這個小子,可不是個規矩人。

瞧他站在那裏像個好孩子,可從走路姿態,到說話腔調,包括對身邊人的態度,無一不說明:他個性極強,難以馴服。

就像是說‘白仙兒’的態度,他一不解釋,二不試圖說服。隨口兩句,糊弄了你就完事了。他的決定一點也沒有因為誰的話而改變。

都說三歲看老,這小子可不是三歲,都七八歲大的大孩子了。這就基本可以斷定,他就是一個極有主意,難以馴服的人。

規矩人對上這種人?有好戲嘍!

只要雍郡和大宋之間矛盾激化,那便是我大遼重新興起之時!

蕭啜瞬間就覺得:我又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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