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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5章 大宋反派(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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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5章 大宋反派(66)

遼國等級分明。

不僅是貴族與庶民之間等級格外的分明,便是貴族內部,也一樣存在著非常分明的等級。便是皇帝的子女,如果子女的母親出身不高,那其子女有些連個封號都沒有。

婚姻也是如此,假如一男子已婚,若是有個身份比男子妻子身份更高的女子看上這個男子,那得祝這原配好運。她貶為側妻都是遇到心善的了,真就賜死了騰地方,也不是沒有。

這個身份高的女子便是十八次嫁人,男人也會捧著,因為她生的子女身份更貴重,更容易融進貴族圈。

這般一個等級分明的環境下,貴族怎麽可能去種田牧羊呢?那不是自甘下賤嗎?

而這一點,宋人就好了很多。因為宋人貴圈半敞開的,皇室血脈是一個方面,但是科舉為官,從軍建功,也是一個晉身的途徑。

遼人也有科舉,也有武勳晉身,但晉身之後,會被高門貴女看上,然後以結婚姻,這才算是真正的融入了貴圈。這就叫他們的貴圈成了一個相對封閉的狀態。

漢人的文化可不是這樣的。

桐桐一邊帶著兩個徒弟給牛犢子翻身,一邊跟他們說話,“……那詩怎麽說的,‘天子重英豪,文章教爾曹。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四爺舉著火把在不遠處站著,都不知道該怎麽說桐桐了。她只記得這詩是宋人寫的,但並不知道作者汪洙出生在七十多年之後。現在還沒這首詩呢。

可桐桐跟著兩人說的起勁啊,“我們漢人認為,‘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那話怎麽說的,‘別人懷寶劍,我有筆如刀,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她說的起勁,可是想了想,又想不起詩的名字了?

這詩叫什麽名兒來著?

給倆徒弟交代了,“沒事,你們換著睡,別叫火滅了。飯食給你們備好了,半夜餓了就吃!”

倆人也沒那麽拘謹了,這個貴人其實挺和氣的,說話還怪好聽的。

桐桐洗漱了,把一身的味兒都給去了,才問四爺說,“你看我這腦子,那詩叫什麽來著?”

“神童詩。”

哦!對!神童詩。就說了,就在嘴邊叫不出來了。

四爺放下手裏的書,問說,“作者是誰?”

“宋朝的吧!”把讀書人捧的那麽高,這個背景我肯定沒記錯呀。

四爺‘嗯嗯嗯’的應承,用心了,但不多。

他也懶的糾正了,忙一天了,挺累的,都早點睡吧。

桐桐半夜起來又去看了一次牛,守著火堆:“一定得暖和,不能叫小牛凍著了……”

她絮絮叨叨的,幫著小牛翻身子,摸著小牛的頭不住的揉。

桐桐又說小夥子,“部族裏要是有小姑娘願意學,我教他們給牛羊接生……”夾雜的連給人的接生就都教了。母嬰的死亡率會降低的!

小夥子只不停的點頭,應著。

桐桐又抓了饅頭插在筷子上放在火上烤,“烤熱了再吃,到點了就換人。”

“郡主去睡吧,我肯定不打瞌睡。”

其實三天後,小牛基本都能站起來了。楞是等到五天,人來接了,桐桐才給人放走。

“要是有看著難生產的,你們就提前給我送過來……”

好的!好的。

領頭的送來一大袋子的牛乳酪,桐桐抓了一塊塞嘴裏了,然後跟他們點頭,“好了!這個就很好了,好吃。”

一個個面色黑紅的漢子倒是不自在起來了,跪下就叩頭,然後才牽著牛走了。

於是,桐桐這裏就熱鬧了,總有人帶牲口來。

來了桐桐就管,她也做了一件羊皮袍子套在外面,這種光面的就是臟了也好打理。整天把頭發編成大辮子挽在腦後。也跟著送牲口來的各部族人學說話,學的不好,語調乖乖的,一群人跟著哈哈一笑。

四爺從外面回來,碰上這些人了,人家也慢慢的不害怕了。讓給路叫四爺走,四爺要是沒什麽急事,一般就不走了。順勢跟這些人坐在外面說話。

說的都是羊群一年能擴大多少,產多少吃多少,秋天的牧草怎麽辦,牛羊能不能順利過冬這樣的話。

李成嵬數次請四爺過去議事,四爺也沒拒絕,次次都去。

他們現在是分為兩派,誰心裏都有氣。然後部族之間的零碎摩擦就多!就像是開春之後,需得追逐水草,他們為此產生的矛盾就如同漢人在灌溉季正水一樣,那沖突起來真就是能出人命。

如今幾個部族從開春到現在,都已經摩擦了七八次了,死了一百多好人,更不要提傷著了。更有野利部落一處水源被惡意投放了牲畜的屍首,用石頭捆綁之後沈在水底,天慢慢暖和之後,水源就被汙染了。

草原上的水源不都是活水,有時候一塊地方就是因為地勢低窪,積雪融化之後水都匯聚到那裏。一般放牧途徑那裏可以給牲畜補充飲水。

現在好了,好好的地方被汙染了。這種惡比殺人還惡,水這個東西對於牧民而言,太珍貴了。

在他們看來,這是要觸怒神靈的。

衛慕氏覺得是野利部偷摸幹的,野利部覺得衛慕是小人得志,還真以為屹立不倒了。

李成嵬坐在上面,他不能不偏著衛慕氏,但不能太得罪野利部,這個時候就需要有人說話了。

是宋?還是遼?

四爺特別謙虛,示意蕭啜不:“駙馬先請。”

哪裏能我先請呢?次次這種要得罪人的事,你都不言語。叫我說,我說什麽呀?他這次不說了,“雍王請吧,您先說。”

四爺就說了,“飲水重要,如今這個時節,任何事情都該放下。耕田的得耕種,牧民得放牧以求生。春節是萬物繁衍之時,此乃天時。所以,任何爭執都得放下。這個事惡劣,得查。但在查清之前,這個問題怎麽解決?沒有這個水源,是不是影響一片草場。那咱們就不能只爭執,這麽著吧,將這個事分兩部分。一部分是案子本身,一部分是水源的問題。”

說著,就看其他人:“諸位以為呢?”

嗯!沒毛病。

四爺就又道,“那誰能解決水源的問題?”

這怎麽解決?要是有替代性,這不是就會有這麽大的爭執了麽?

四爺就起身,跟蕭啜不道:“那……駙馬看著斷個關系,我去看看水源的事怎麽辦?放心,漢人治水千年,有經驗,這事能辦。”

然後走人了。

蕭啜不:“……”你治理了汙水,你的功勞可在草原流傳;我在這裏斷案子,兩面不討好。

可人家又說的對,自己確實不會治理這個汙水,也不知道該怎麽治理,誰能去治理。

所以,人家安排的也沒毛病。

然後四爺整日裏奔波在草原上,興州地貌特殊。有賀蘭雪山融化的水,有地表湖泊相連,也有黃河國境,所以相對來說,它豐富的不僅是地表水,地下水應該也是極豐沛的。只是怎麽找這個水脈,並不是誰都能掌握的。

就是因為地表水太豐沛了,迄今還沒有牧場草原地下水的必要,也從沒想過能去用這個。

四爺就帶著衛慕氏的人到處轉悠,最後在一低窪處試了試,挖下去三米,見水了。這裏就可以成片的挖,自然就行成一個不枯竭的水源。

而後又帶著人無被汙染的水源看了看,清理屍體,將水窪處的水用簡易的水車徹底的攪上來,又用石灰撒埋了。至少叫這一片牧場重新得以放牧。

這件事一處理,那意義可不一樣了。

能叫牧民的牧場上不缺水,能在幹旱的時候有一處地下水可用,這多重要呀。

誰都想要,各部輪換著上門,四爺跟誰都聊的很好,相談甚歡不說了,還能徹夜的把酒談心。

然後在天熱之前,李成嵬親自上門,請四爺和桐桐,“雍王兄和郡主於夏州有大恩,住在都亭驛不是長久之策。弟已然著人準備了雍王府,還請雍王兄和郡主移駕府中居住。”

桐桐:“……”這李成嵬反應挺快呀,竟然給了一座府邸。

可更叫桐桐想不到的是,李成嵬給的府邸竟然是嶄新的。他竟然將李德明著人興建的皇宮劃出了一部分來,單開一門,掛上了雍王府的招牌。

桐桐看著這嶄新的皇宮,她從這裏路過了不止一次了,它周長十八裏,東西的長度是南北長度的兩倍。如今,李成嵬知道他想挪進來,很難很難。

於是,他把皇宮分割了。

這不是東西的長度更長嗎?於是,人家就東邊截取四分之一,西邊再截取四分之一。東邊掛了雍王府的牌子,西邊掛了遼國親使的牌子。中間剩下四四方方的那一塊,正好占了皇宮的中心,又恰好占地占一半。整個的中軸線沒變,建築的中軸也沒變。

大家一起搬來住吧。

黃土和泥沙夯成的內城城墻高大厚重,各種塔和殿高大而宏偉。

不難想象,住在這裏,冬天的冷風吹不進去,寒風也一定灌不進去。夏天曬不透,而冬天也最為保暖。

皇宮裏處處引溫水水,裏面的壁畫精美異常。

住在裏面一定非常非常的舒服。

但是,不能住呀。

桐桐就看四爺:我覺得我跟著你是很難住新宮的。

四爺:“……”舊房子有人氣,你得這麽想。他攥著桐桐的手笑了笑,然後推辭了,“夏王所請,實不敢。若是能有一府邸,我們感激不盡。但這裏……只能是您的!”再好也不住。

住在這裏,等同於圈在裏面了。若是與百姓隔開,絕非自己和桐桐所願。

因此,四爺很讚成李成嵬住進去:住吧!只管住!愛怎麽住就怎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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