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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6章 大宋反派(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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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6章 大宋反派(67)

四爺和桐桐不搬去他們的皇宮住,但是耶律巖母和蕭啜不卻搬了過去。

蕭啜不皺眉,“他們不住,有他們的考量。咱們得住,且一定得有排場。”

耶律巖母撇了他一眼,“整日裏在這裏呆著,我都煩死了。咱們就不能回去,換別的人來守著嗎?我都快要悶死在這見鬼的地方了。”

“公主見見夏國官員命婦,怎麽就悶了?只管在府中設宴為樂便是。”

說的有多享受似得,“她們都很無聊,一點也沒有柴郡主好玩。可柴桐討厭似得,圍著牛羊馬轉悠,從來不搭理我。前兒我去找她,她竟然收了一頭駱駝,是回鶻人的。”

蕭啜不看向公主,“所以,你更要交好各部貴族。儒家的書教人仁愛,聖人言說‘得道者多助’,他們現在求的就是‘得道多助’。這些道理都是他們的聖人教給他們的。我也認同這個道理,但這個‘助’得來自誰呢?”

耶律巖母‘嗤’的一聲,“橫豎不會是那些賤民!”

“對啊!不會是那些賤民。”蕭啜不就笑道,“我也讀了漢人的史書,隋朝的開國皇帝是賤民嗎?不是!那是貴族,甚至說是皇親;唐朝的開國皇帝是賤民嗎?不是!那也是貴族,同樣是皇親貴戚。便是宋國的開國皇帝……若非得柴榮信任看重,花花世界豈能歸趙姓?他可算是賤民?”

當然不是!趙家本身便是武將人家,雖不算權貴,但絕非賤民。

蕭啜不就道,“那你說,賤民成事者,幾何?”說著,他就笑,“遇到災年,中原之地必鬧民亂,結果如何呢?史書上所載,沒有一次靠著賤民能走到高處的。”

耶律巖母‘嗯’了一聲,這次乖乖的,沒有反駁。

不反駁就行,“明兒搬家吧!公主先休息,臣還有兩卷書未讀。”

耶律巖母看看外面黑漆漆的天,再看看燃燒了一半的火燭,而後看向輕衣薄衫趴在榻上的自己,最後抽了枕頭朝駙馬狠狠的扔過去,“你讀的何書呀?”

枕頭差點砸到腳踝,蕭啜不站住腳,沒有回頭,“是《商君書》,臣有好些還沒有讀懂。”

“《商君書》?”桐桐就笑,“駙馬也忒不解風情了。”

耶律巖母哼了一聲,“木頭一樣,惹人生厭。”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裏的寒瓜遞過去,“嘗嘗,你們南朝怕是不多見。”

桐桐掃了一眼,就是西瓜。不過這西瓜……籽特別大,瓤也就那麽回事,半生不熟的感覺。這玩意在藥典上記載了來歷,最初就是契丹破了回紇,得了這個種子。蓋在牛糞下面,最後發芽,長出了青皮瓜。

後來在五代時期傳入中原,但還不普遍。後來又很多年,才南北都有。南邊種植味道不如北邊甜。但這個東西寒涼,北方人的體質吃了也還好,南邊人多吃就容易得霍亂,且冷病伴隨終身。

桐桐想了想,之前在宮裏,確實沒見誰吃這個寒瓜。

那也就是遼國吃的比較普遍吧。

她就說,“給我些瓜籽,回頭我自己種。”

耶律巖母就哼笑,“你跟雍王,還真以耕牧為樂了?”

桐桐就笑,“宋人與遼人不同,你們在馬背上求存求生,你們有你們的生存法則。我們世世代代靠的都是土地,是農耕。農耕並非賤業,而是同讀書一樣,是最清貴不過了。

至於你說的‘牧’,我也沒有去牧羊呀,我是在想著宋人養殖者多,我們沒有那麽些地方放牧。那怎麽辦呢?我們能養豬,能養雞鴨鵝,難道就不能養了牛羊嗎?

牛可耕地,羊可食用。馬兒圈養難,但是飼養牛羊若只為耕和食,我有何不能試的?耕為國本,食為民本,此舉不也是為國事、為民事麽?”

耶律巖母想了想,好像這個話也很有道理,“但這與你們不住過來有甚關系?”

“先不提那是皇宮的規制,我們住進去合適不合適。就只對宅子,遼與宋的態度就不同。你們搭個帳篷便可為家,逐水草而居,對宅屋沒有很多講究。可我們不一樣,我們講究風水。”

說著,就指了指墻壁上的壁畫,“我要住進來,夜裏睡不踏實。”

耶律巖母眨巴了眨巴眼睛,這個解釋,她好像也能明白,人家也有人家的道理。

就像是大宋未曾冊封這裏是夏國,可這裏偏有皇宮。雍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在這個上面糾纏,就是態度。要是住進來,好似沒法跟大宋的朝廷交代呀。

耶律巖母覺得桐桐特別坦誠,問她什麽她就特直白的告訴你,一點也不隱瞞。

於是,她果斷的轉移了話題,“聽聞你們要回去完婚,什麽時候動身?”

“怎麽也得等秋後吧。”

兩人聊了半天,這個喬遷之喜就算是恭賀過了。

回去的路上,桐桐還在想《商君書》的事。蕭啜不在讀這本書,這就是一個重要的訊息。

《商君書》上有這樣的話:民弱國強,國強民弱,故有道之國務在弱民。

也就是說,他認為國強與民強是相互對立的,只有民弱了,才不會凝聚成更大的勢力來威脅君主的統治和國家的安全。

而且,《商君書》有個重要的思想,那便是重農重戰。

記住的不算多,但像是‘國之所以興者,農戰也’還是記得的。

還有一個理論叫她印象特別深刻,好似是說‘農有餘糧,使民以粟出官爵,官爵必以其力,則農不怠。’

這話何意呢?

這是說,朝廷叫百姓把剩餘的糧食拿出來給朝廷,用這些糧食換取更高的官爵,那百姓就會更努力的耕地,以求更高的官位爵位。

桐桐回來就跟四爺說,“只從蕭啜不的態度就看的出來,遼國主戰一派依舊不少。”

本來就是如此!就算是放在大宋,你難道不屬於主戰一派的?

只是王朝的發展,也有很多的偶然因素在。如今這位遼主年歲大了,他不會再好戰了。至少最近幾年,還算是太平。而且,遼國的太子年幼,今年才十三?

這個時間段不錯,換個時間點,未必有這個時機。

四爺一邊說著,一邊翻看朝廷的邸報,然後抽出一份遞給桐桐,“瞧瞧,交趾國犯邊。”

桐桐接過來掃了一眼,又想翻白眼。這個交趾自秦漢開始,便一直屬中原政權所有。漢武帝時期將全國分為十三個刺史部,其中就包括交趾刺史部。

便是唐時,亦是從不敢獨立。

就是五代十國之亂之後,有點脫離政權。但是真的獨立,那是在趙匡胤手裏!最後趙匡胤給封了一個交趾郡王,算是藩王。人家不想引起摩擦,受封了而已。

瞧!這不就打起來了嗎?

桐桐將邸報放下了,問說:“還有別的嗎?”

四爺又遞了一份過去,“太後從趙禎手裏收權了。”

啊?

桐桐接過來掃了一眼,然後沈默了。趙禎讀書的所在叫資善堂,說是讀書的所在,但自從趙禎是太子開始,資善堂的就與東宮無異。它附帶著太子輔臣參決各司事務的職責和權利。但是,邸報上說,資善堂輔政之權限期交還給各司衙門。

意思還不明顯嗎?徹底罷輟了資善堂參與政務的資格。

這事真的是……怪一言難盡的。任何一個皇帝想要罷輟東宮的參政資格,那都且不容易呢?太子和東宮要是鬧騰,那就是大事。

誰能想到,太後罷輟了皇帝參政的資格?這跟武後的一些行為其實很相似了。

四爺就說,“武後的兒子們要是各個都乖順,她又何必殺子?趙禎吸取的未必不是李唐的教訓,太後要奪,他便任由太後奪。他耐的住,畢竟太後年紀大了,還能活多少年呢?他只要守著‘仁孝’之道,太後便不會走到武後那一步。”

所以,便是滿朝的大臣都支持趙禎,可趙禎自己沒反抗的欲望,事情便成了這個樣子了。

桐桐就問說,“咱們呢?是支持親政?還是不支持親政?”這次回去,總會有人為這個事找上門說的。

四爺看桐桐:“若是趙禎自己不動,打量著誰主動為他出頭不成?”成了,他受益;敗了,他無損。誰願意做這種功臣,那誰去。咱只是回去完婚的,跟咱們不相幹!他們愛怎麽著就怎麽著。

桐桐‘嗯’了一聲,其實太後跟趙禎行事風格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那就是從不跟朝臣硬掰腕子。他們總是隨著朝臣的大多數走。

這一派的人占了上風了,那就你們對,你們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主張改革是嗎?改呀!

想要變法是嗎?變唄。

回頭那一派的人占了上風了,又開始說改革不對,變法要壞,那就聽你們的。

改革不對是嗎?叫停。

變法要壞是嗎?那咱不變。

誰占了上風誰有理,坐在上面只要跟大多數人一致,那就沒毛病。位置坐的穩穩的呀!

這也是一種坐皇位的辦法吧。

現在的狀況應該就是:趙禎也想看看,他要是不動,朝臣會如何。

桐桐將手裏的邸報往桌上一扔,這事現在就叫人麻爪的厲害了。

她最煩跟這種軟踏踏的人相處,他真就是泥做的,是圓的是扁隨你們捏。

其實這種性格的行程,跟太後絕對有直接關系。趙禎很大程度上就是學她!

四爺就笑,“那照你呢?怎麽辦?”

照我這脾氣,“我一把給他糊墻上。”

四爺:“你呀,一點也不謙虛,人家是明君!明君!比你家爺的名聲好了太多了。不要隨便置喙人家!”

桐桐瞥了他一眼:“……”這個小心眼!嘴上不說,其實一直耿耿於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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