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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1章 大宋反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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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1章 大宋反派(12)

全有沒能出宮!

四爺等了一天, 沒見桐桐打發人出宮,連消息也沒有送出來。

這必然是不順,遇到什麽事了。

他站起身來,第二天一早就出門打聽, 看看宮裏最近都怎麽了。只有手裏有銀子, 在皇宮門口, 能打聽不少事。

比如,之前有個道姑好端端的進了宮, 被打將了出來。

四爺就沈吟,“道姑?”

他想起來了,這個時期還真有個道姑, 跟權相丁謂有些瓜葛。這個丁謂也是豬油蒙了心了,弄個道姑糊弄宮裏, 想借著道姑的口, 說他是神仙, 想叫仁宗皇帝聽他的。

桐桐能記住丁謂, 但具體到細碎的事情,她記不住。所以,她處理事情很可能是跟著本心走的。歷史上並沒有說道姑被宮裏打了扔出來了,而是,丁謂壞了事之後,因為這個道姑跟丁謂過從甚密, 這才被緝拿了。然後, 交代出不少事情!

更有趣的是, 丁謂的兒子跟這個道姑通奸。

他現在不知道,如今這個跟歷史不一樣的變故是不是桐桐引起的,但顯見的, 她該是因為什麽緣故被裹進去了。

四爺起身,摸了錢放在桌子上,起身走了。

既然困住她了,那就砍了這捆她的繩索便是了。

要找這個道姑並不難,只假稱要占蔔算卦,聽聞她有些道行罷了。

但凡去打聽,人家都要勸:“宮裏都惡了的人,怕是個騙子。”

“一則,宮裏的事難說;二則,家中老母不聽勸,久病非得尋這女神仙,奈何?只當哄老母了。”

就這麽的,把這道姑的地方給打探清楚了。

打探清楚之後,寫封信叫跑腿的幫閑給送到丁家府上,請丁謂的老去一趟,只說還有宮中密事未曾稟報。

四爺就坐在酒肆裏,看著丁老奔著道姑家去了。那道姑壞了事了,以後想要活的好,自是會使出萬般能耐留住這個男人,這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所以,丁老此去必是要過夜的。

報官叫官府去查嗎?

不成!

四爺所在的酒肆是什麽人都有,他給了掌櫃一把錢,專聽坊間趣聞。老百姓粗漢子,他們喜好談論什麽呢?喜歡談論哪裏的姐兒貌美,喜歡談論誰家的媳婦潑辣,喜歡談論那些不能說的花花事。

況且,宋時對女子的約束還沒有那麽緊,寡婦改嫁還不曾被鄙夷,女子對貞潔的觀念好似也沒有那麽嚴苛的時候,民間的風流韻事一點也不少。

聽的多了,四爺就挑揀出一件事來。有一酒徒,每日必喝酒,喝酒必喝醉,喝醉必四處找他老婆。他那老婆也是個風流性子,她男人找十次,總有四次是在別處的男人家裏找出來的。

這人怕老婆,又有一股子蠻力,但凡被他發現有人跟他老婆有染,那非揍的那男人躺五個月,在這京都待不下去為止。

四爺花了幾個錢,叫紫毫給那酒鬼的老婆送去,誆騙去一處客棧找一莫須有的人。而後,再將道姑的所在告知這酒鬼,只說他老婆就在那裏。

醉酒的漢子,那真就一身蠻力。瘋狂的砸門,丁老帶去的小廝還以為是家裏有急事找來了,給開了門,結果一把被推開了。然後丁老就被醉漢揪起來狠狠的揍了一頓!

大門外圍了許多人,都不知道這是幹什麽。

正在鬧哄哄的時候,聽得有人喊了一聲,“壞了!丁丞相的公子在裏面呢,怕是被打了。趕緊的,報官呀,莫要把奸人放跑了。”

丁老被打的動不了了,道姑被醉漢拎著就往出走,嘴裏還喊著回家。

從床上拎起來的,衣裳都沒穿。

我的天啊,丁丞相家的公子跟道姑有染!這道姑以前名聲多大呀,給丁丞相占蔔吉兇而出名的。原來是這麽一碼事呀!

於是,誰也沒跑,人被摁住了。

剩下的,四爺就不用管了。這事鬧的沸沸揚揚,禦史不是吃幹飯的。

一大早的大朝,這事就被禦史彈劾了。趙禎心說,這還真巧了。昨兒才說要從這道姑入手呢,誰知道就出了這麽一碼事。

丁謂的兒子丁玘跟道姑劉德妙通奸,坐實了!那就是說劉德妙進宮就是招搖撞騙。

“開封府羈押要犯,嚴加審問。”

在趙禎開口下令之前,太後隔著簾子先開口了,不見叫羈押審問,還道:“招搖撞騙進宮裏,這就不是等閑之事!一個小小的道姑,何來這樣的本事?一定要一查到底,不管牽扯到誰,都不得縱容。”

趙禎:“……點點點”原來如此!只要拿住了一點點,大娘娘立馬就會跟丁謂等人撇開關系。否則,晏殊等偏向自己的大臣就要反對大娘娘了。

大朝散了,雷允恭戰戰兢兢的跟著。

太後回宮之後,喊了郭淮,此人一直管著內務,跟雷允恭分責管事。

郭淮急匆匆的過來,“娘娘,老奴在。”

“著人押雷允恭去開封府!”

雷允恭噗通往下一跪,“娘娘——”

劉太後看著他,“你勾結朝臣,意欲何為?挑撥我們的母子的關系,又意欲何為?原以為只是皇後不懂事,不想裏面竟是有你的手筆。看來,在我身邊把你的心養大了。”說著,一擺手:“去吧!老實的交代。”

雷允恭心都涼了,他知道,咬丁謂可以,再說多餘的,只能死的更快。

他不敢叫委屈,起身默默的跟著押解的人出去了。

桐桐慢悠悠的朝這邊走,看見從裏面出來的雷允恭還笑了一下,“雷公公,今日太後可得空?不若,我在外面給太後娘娘請個安吧。”

雷允恭看向這位郡主,沒言語只跟著走了。

桐桐又喊:“雷公公,我出宮的腰牌去哪裏領?您行行好,我還打算去晏大人府上請教呢,您這給沒收了,我出不去了。”

雷允恭冷冰冰的看過來:落井下石?

桐桐只做嚇了一跳,“雷公公……您……”

郭淮趕緊道:“郡主莫急,回頭老奴給您送去。”

桐桐嘴上應著,臉上一副懼怕的樣子。然後扭頭走了。

雷允恭到了都不知道他是怎麽這麽快栽了的。

桐桐卻知道,趙禎的手腳沒那麽快,必是四爺沒等到自己,急著處理了。她沒再理雷允恭,這老小子完蛋了。

劉太後看著亂七八糟的劄子,心煩意亂,“蠢材,貼射茶法的劄子……昨兒叫你們單拿出來的。”

可一個個嚇的跟鵪鶉似得,越是忙越是找不出來。

桐桐從戶部的一堆折子裏找出了劉太後要的,這折子放的看似隨意,但其實自有規律。這些事是雷允恭親自操持的,也只他的徒弟偶爾能代勞。現在他被押下去了,他的徒弟,他親近的人都被關起來等著審問之後送出宮呢。這些活自然就無人能接手了。

戶部的急折,雷允恭將它放在繪著秋景的托盤裏。翻了兩個就給找出來了。

劉太後接過去,看了桐桐一眼,也沒言語。

桐桐看著亂七八糟的一堆東西,擺擺手把嚇壞的宮人都給打發了。然後在另一邊的書案上整理起來。

劉太後就發現慢慢的心平氣和起來了。貼射茶法該廢罷,她批下去,緊跟著手邊就被放了一份事關安撫羌人的折子。折子上請奏免租、免役兩年。

羌人剛動亂完,該安撫,這是急,她批了。

才挪開,再拿到手裏的就是一份襄州水災請免租的折子,她斟酌了一下,還是批了。

緊跟著是各個地方因為大小不一的災情懇請開倉放糧的折子……

一項一項,輕重緩急,各衙門都兼顧到了,一樣處理的格外順暢。

直到中午,她停了筆,擡頭去看,那劄子一堆一堆的,這個孩子給托盤裏貼著條子,如此,是個人都能接手。

她一下子就笑了。雷允恭藏著心眼,就怕誰看出裏面的門道,頂替了他的位置。這孩子倒是好,見過幾次早看清楚裏面的道道了,如今卻把這個貼上,收拾好,叫這個活成了誰都能接手的活兒。

劉太後起身,將貼上的條都給揭下來然後揉成團扔了,“有些東西……揭穿了不好。”神秘才更有威嚴。

桐桐:“……點點點”行吧!你只要順手就行。

劉太後問說,“怎麽知道這麽遞劄子的?”

“您之前不是才說,坐在上面沒別的事,第一,求國安;第二,求民安。那事關國民安的,便是急事。”

劉太後一下子就笑了,“是啊!這是我說的。我說了,你便懂了,這便是你的悟性。”說著,嘆了一聲,“既然如此,你便替我跑個腿兒吧。”

您吩咐。

“你去見管家,傳我的口諭。”劉太後盯著茶爐上蒸騰出的霧氣,沈默了半晌才道:“樞密副使之位一直空缺,問問官家覺得何人合適?晏殊此人倒是不錯,先帝頗為看中。若是官家無異議,便請官家下旨,升晏殊為樞密副使吧。”

桐桐應了一聲,轉身去傳話去了。

在唐時,樞密使能掌管朝堂的軍政要務,權利可與丞相比。到了宋時,一般由文官擔任,權利也有所收縮,但依舊至關重要。這個副使,意味著離丞相的位置又進了一步。

劉太後這是在妥協,提拔了趙禎的老師晏殊。

桐桐站在議事廳外,看向閆文應。

閆文應揚著笑臉,“郡主有事?皇後無暇過問麽?”怎麽跑這裏來了?

桐桐站的端端正正,“勞動閆公公通報一聲,太後有口諭——”

閆文應一楞,看這個小郡主。

桐桐一臉顏色的看他:“請通報。”

閆文應收了笑,急匆匆的進去稟報了,然後出來請桐桐。

桐桐一步一步的朝裏邁,閆文應永遠記得那天。

因為打那天起,這個王朝的權利中心就又混進了一個女人——一個恨的人牙癢癢,卻偏又幹不掉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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