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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8章 歲月流年(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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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8章 歲月流年(175)

這件事怎麽處理呢?

四爺在浴缸裏泡著,外面傳來桐桐來回走動的聲音。她一來了這邊,先叫人取了維克多帶來的那一十八個人的具體資料,在外面正看呢。這是看到什麽呢,在屋裏不住的徘徊。

他閉上眼睛,叫渾身放松起來。心裏卻思量著,這些人各自的情況都不同,怎麽能叫他們都死心塌地的留下來。

外面桐桐來回徘徊的腳步聲沒有了,傳來她的聲音,“誰也不是吃幹飯的!那邊的局勢再亂,但永遠也不要低估了人家。任何一個群體裏都不乏出類拔萃的人物,何況那麽一個龐然大物。人說百足之蟲至死不僵,何況,那猛獸可還沒死呢。越是這種時候,人家的眼睛越亮。有些事不是他們沒察覺,而是察覺了,但經濟到了那一步,沒有回頭可走了。”

四爺嘴角勾起,靜靜的聽著桐桐說話。

桐桐將衛生間的門推開,幹脆進去靠在盥洗臺上,寬大的洗手間,浴室還在更裏面。

四爺扭臉看她,她雙臂交叉抱胸,表情很嚴肅。擡頭跟他對視的時候,問說:“所以,憑什麽看輕人家。一十八個計算機精英,一個一世祖就給帶出來了?”這麽簡單嗎?這裏面有沒有趁機派進來的肩負著特殊使命的人員呢?“維克多是一世祖,維克多的爹可不是。一個身居高位的人,他的腦子裏盤算的又是什麽?咱們想吃掉別人的時候,你焉知這些人背後沒有第一張臉?”

所以,得小心!特別小心。

四爺就笑了,有她在,他從不在這個上面多費心思。因此,他繼續往後一靠,眼睛一閉,只聽她說話。

桐桐仰頭看著盯上的水晶燈,“冷戰局勢,蘇國和西方國家的關系擺在那裏呢。來的是香江,可香江屬英國管轄。這麽敏感的關系,這麽敏感的專業,我不得不多想。”

再說了,“對方要留下,難度不就在於此嘛!按說,按照香江的規定,只要符合三點就能移民。其一,不能有犯罪前科;其一,良好的教育背景,要求至少是本科學士以及以上的學位;其三,五年以上的工作經驗,擁有香江缺乏的知識,年齡在三十歲到五十歲最佳。只要符合這三點就能定居。這一十八個人,全都符合他們的條件。可不就是因為國與國的關系,這才導致蘇國人員留香江有難度嗎?”

這種長期的冷戰模式下,互看對方為仇敵,她又怎麽敢輕易的相信這裏面沒摻雜釘子。

況且,香江這麽一個敏感的地方,派遣特殊使命的人員才是正常的吧。咱可別成了人家的跳板。

“我是寧願讓自己像個被害妄想癥的患者,也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放松。”喪失警惕性,是很危險的,“寧肯枉了,也不能誤了。”

四爺靠的越發的放松了,竟是還真有些迷糊了。這會子也不知道是睡著了沒睡著,竟是能聽見自己打鼾的聲音。

桐桐:“…………”這人,我說了半天,你倒是聽沒聽呀?

她不得不進去,伸手摸了摸浴盆裏的水,都不熱了,還泡呀,“起來!想睡去床上誰去。”這麽睡多難受呀。

“你再放點熱水進來,我瞇五分鐘。”四爺不想動,他是真的從裏到外的放松。從心理上來說,他好似總是能心安理得把事關安全的事交給她。所以,她跟著我到底是經歷了什麽呢。反正,需要的時候,自己只管往前走。背後的事不用管,她亦能是自己的後盾。

熱水放進來了,一點一點的又暖起來了。他動了動,“聽你的,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桐桐坐在浴盆的邊沿上:聽我的嗎?行!聽我的。

“弄一艘游輪。”桐桐給四爺安排,“先安排到海上去,叫他們度假。”蘇國的環境,這樣的待遇他們也是第一次。

四爺‘嗯’了一聲,“我安排。明兒就先把人送走。”

“你跟雷家、周家繼續走動,高調些。”以後要在這邊紮根,高調才是對的。桐桐繼續翻看手裏的資料,“要辦什麽酒會呀,宴席呀,只管辦。請雷家牽線搭橋,官方的該走動也走動起來。”

這是公司開業前遲早要辦的事,高調也是應有之意,能擋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四爺問說,“你不出席?”

桐桐搖頭,“不出席。要是雷家問起來,就說……我有公職在身,不適合高調露面。”

很好的借口!且一直能用這樣的借口,不在這邊的正式場合公開露面。然後呢?

桐桐將手裏的資料合上,“現在的情況是,香江本地的人急於向外移民。”回歸的年份臨近,體制的不同,給這邊的很多人造成了一種恐慌。這不是說誰承諾多少年不變,人家就肯信的。關鍵在於,當地的媒體他們發出的是什麽樣的聲音,在做什麽樣的輿論引導。

當地的百姓,他們信他們堅信的,這種觀念的認知,很難改變的。

“這必然也造成了當地人才的流失。”但是,這卻是這個階段當地的英國執政之人願意看到的。他們樂意看到這邊變成爛攤子,所以,他們會阻止嗎?

桐桐嘆氣,“我也想用正當的途徑,比如推動人才引進,可這於當局的利益是不符的!”所以,正當的途徑就用不成了。

她將桌上的資料推開,“我今晚出去一趟。”

好!

廖和天對桐桐的夜間造訪很意外,管家一報,他就趕緊坐起來,“快請!書房。我換了衣服就下去。”

是!

桐桐站在對方的書房裏,掃了一眼,才收回視線,外面就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門一推開,廖和天笑盈盈的進來,“林工呀,可有日子沒見了。”

“是啊!有日子沒見了。”桐桐說著,就從兜裏掏出一個紙包出來,遞過去,“瞧!給老兄的見面禮。”

哦?廖和天接到手裏,將紙包打開,裏面有十幾個牙齒,還都帶著鮮血。他楞了一下,“這……”

“聽說了。”桐桐就道,“有人因為商業上的事情,竟然對您身邊的人下手。好好的一個姑娘,可惜了。”

沒錯!一個跟了廖和天十幾年的老兄弟,他的孫女被人給劫走了,一夥子人把人家姑娘糟蹋了,完事了還給扔在廖和天的地盤上。而這個人廖和天動起來很吃力,因為此人的父親在這邊的警界混的還不錯。

敢惹廖和天,那就是人家看好了廖和天的生意。故意挑釁就是要等著抓廖和天的把柄呢。所以,再如何他暫時都得忍著。這事到現在都已經快三個月了。

廖和天不是菩薩,肯定是在找機會呢。桐桐就是不管,人家也能找回場子。那時候自己又在蘇國,回來之後會議不斷。這次過來,又剛好要找廖和天,那就順便替他把事給了了。

“姑奶奶……”

“您可別這麽叫。”桐桐就道,“這種東西,我知道了遲早也會收拾的。聽說,這樣的事還發生過不少,有個才出道的女明星被欺負了,想不開投海了?”

是!廖和天請了桐桐坐,等坐下了,他才道:“我平生最看不上這種欺負女人的東西。男人有錢有權,要是你情我願,找多少個女人那都是身為男人的本事。可強迫這一套,就不是人該幹的事!畜生玩意!我手底下也出過這樣的人,沒別的,直接家法處置了了事。”

桐桐轉著手裏的茶杯,“放心吧,禍害不了人了。他們根子廢了!另外,給我幾天時間,這人的父親汪龍必然牽扯貪汙,回頭我把證據給你……廉政部門也不是吃素的,對吧?”

廖和天看了對方一眼,就問說,“林工,你我不是外人。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請盡管直言。”

“我就是跟您打聽打聽,在他們那個圈子裏,誰跟汪龍不對付。”桐桐看廖和天,“換言之,就是把這個汪龍踢下去之後,誰最有可能取代汪龍的位置。”

廖和天就有點明白了,“要說起取代汪龍位置的……當屬一個叫馬順的。可此人跟汪龍八斤八兩,實在難分優劣。”

不用分優劣!桐桐輕笑了一聲,“甚至劣的更好。劣的,用完了處理起來才不心疼呀。”

廖和天就驚訝了,這是要辦什麽事呀,這麽來回的倒騰。他就多問了一嘴,“金總是有在香江發展的意圖嗎?”

對!老兄覺得如何?

廖和天端著杯子不知道話從哪裏說起,沈默了半晌之後還是道:“這邊的情況,您也應該關註了,很多人都在講資產想辦法往外移。說實話,包括我在內,心裏都是沒譜的。這裏的將來到底如何,無法確定。積累起來的財富,誰又敢輕易去冒險。你多關註這邊的報紙,聽聽廣播,看看新聞就知道了。上下一氣,都在說香江的繁榮即將成為過去……沒有人對將來抱有信心。”

桐桐就笑了,不僅笑了,還是特別大聲的朗然而笑,“我的老兄呀,您怎麽也堪不破呢?凡是敵人越罵的事,越證明我們做對了;凡是敵人越誇的事,越證明我們做錯了;凡是敵人越吹捧的天事,那就得小心了,這意味著可能有什麽致命的招數在等著我們。同理,他們越是說不看好,其實是心裏越惶恐的。他們太知道傾那麽大一個國家的力量,來保這小小一個地方的繁榮,是真的做的到的。輿論,也是戰爭的一種。而你們已經身在戰局之中卻不警醒。這麽輕易被人左右,智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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