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8章 歲月流年(145)

關燈
第1618章 歲月流年(145)

報紙就在那裏放著呢,王河東在報紙上點了點,“這報道挺有意思的。”

王海東扭臉掃了一眼,就一臉的了然:“金司曄的老婆可不是等閑角色,瞧瞧那話說的,句句扣在主旋律上,那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別招惹她。”

不是我招惹她了,怕是這個記者招惹她了。王河東指著采訪記者的名字,“秦燕,這個女人最近很活躍,您聽過嗎?”

“秦領導的親侄女,跟親閨女也差不多。”王海東就道,“離婚了,前夫是當年一個知青隊的,家裏就是普通人家,工人家庭。後來,她讀了大學,男方進廠接班了。畢業之後她跟單位的領導有些親密,男方不幹了,鬧的大了,直接離婚了。之後才來的朋城,這邊沒人知道那些過往。也就是秦領導現在的工作要緊了,京城那幾位公子幫著打聽過了。就是那麽一人!”

王河東倒了一杯威士忌遞給大哥,“我聽說這個女人有點來者不拒。”

是說什麽東西都敢收。

“走她的路子?”

王河東指了指報紙上,“您看那采訪實錄,一問一答之間,秦燕這心眼可不少,要不是那位厲害,只怕就得承秦燕一個大人情。而且,聽人說……小道消息,這個女人呀,看上金司曄。”

嗯?

王河東轉過身自己也倒了一杯酒,然後慢慢的搖晃著,輕輕的抿了一口,“所以,她這心眼動的大不改。金司曄的老婆多厲害一人呀,能饒了她?我叫人問了,秦燕不采訪了,做廣告業務了。”

王海東看了報紙一眼,“能登出來,證明秦領導沒慣著她的打算。這個東西秦領導看見了,只怕之後對她這個侄女也會有所警惕,就怕惹亂子。”

“所以,秦燕身邊缺個聰明人引導。”王河東在‘秦燕‘兩個字上點了點,“這是個很有用處的人。各個部門的檢查每年都需要應付,咱們需要跟市裏拉上更直接的關系。這個秦燕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王海東皺眉,“這個女人……交朋友行,別惹上男女關系。她不是外面那些女人,拿錢是打發不了她的。秦州的侄女婿也不是那麽好做的!你也不能真為了她跟弟妹離婚,這個度……你得把握。有些女人上了床才好用,有些女人上了床就麻煩了。”

明白!明白。

“發動機的事……這一撥上岸了嗎?”

“上岸了,堆著呢。找了相關的技術人員,可是再怎麽整修,都達不到想要的效果。不過聽說金司曄在坐發動機之前,把報廢的發動機修整完成過,大修之後,根據檢測,壽命還能延續兩到三年,性能也還不錯。但是他那邊的技術人員,很不好挖。”

“在他們的同門中找,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要快!再不變現,就壓手裏了。”

是,“正在聯系一些國營廠子的工程師和高級技工,他們別的不行,但是務實,修修補補的活兒他們在行。”

這也是個路子。

“只是貼牌子這個事,您覺得……怎麽著好?”

“你想套‘三生’的牌子?”

“像,但不必是!”

王海東皺眉,“非這麽著?金司曄這個人呀,有點邪性。自他來朋城,可謂是順風順水,就沒走過折子。沒逮住走邪路的把柄,也沒聽過他跟誰結仇,可事就是越做越大了。這種人,我心裏有點打怵。”

“把廠子掛在別人的名下,名義上別跟咱有關系就行。您也知道,在發動機這一塊,他把牌子闖出去了。都認‘三生‘。咱們想要快速套現出手,只能這麽幹一次。‘三升‘非‘三生‘,這方面還沒有法律法規,賺錢嘛,有什麽定性?誰賺到是誰的。他就是知道了,能把咱們怎麽樣?商場上競爭不外如是。”也無所謂光明不光明。

“你看著辦吧!若是如此,那就把那個秦燕拉進來吧。這個女人貪婪,好解決。中間礙著秦領導的面子,好歹是個緩沖。”

明白!就是落下把柄了,沒有相關的法律條文,他也就幹瞪眼。其實商場上就這樣,就像是那些風扇廠家,有質量特別好的,但也有那種模仿來的質量差的,價格便宜一樣走低端市場,一樣賺錢。有些質量好的真不如質量差的掙的多。

這種的,沒法界定的。

桐桐不知道這背後的事,也無力關心。反正是,只要你在某個方面出頭了,那針對你的人永遠都不會少。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個樣子了,要關註這個就沒法過日子了。

她這幾天正忙著了,因為姜桂高考結束了。成績還不錯,報考了經貿大學,在京城。按照成績來說,問題應該不大。她今年九月份該是能去京城上學了。

那放暑假就過來玩吧!

桐桐跟姜婉如通電話,“不用等通知書了,買了機票飛羊城。我叫人去羊城接,暑假過完,從這邊直接去京城。回頭您跟我叔去京城跟孩子匯合,給報名就行了。剩下的您就別管了。”

“你們倆都挺忙的。”再送一個過去,還不夠你忙的。

“我們都忙,才叫她來給我看著金鏃呢。沒人管,這小子偷懶。那鋼琴彈的都沒法聽了。過來吧,要是有空,我們去國外轉轉。

您叫她把戶口本、證明材料都帶上,說不定我們就出去玩去了。”

姜桂在那邊對著她媽笑:看!我嫂子可想叫我去了。

姜婉如就應承下來了,“行!訂了機票再給你打電話。”

然後姜桂就來了,直飛羊城,又叫徐斌把人給接回來了。這一來,金鏃可高興了。家裏有司機,有保鏢,兩人出門帶四五個人隨性,滿朋城的溜達。

可他們能去哪玩呀?

抽了一天周末,兩人帶著這姑侄兩個去朋城新景點,一艘巨輪上玩。

車還沒到跟前,姜桂就驚呼一聲,“這麽大的輪船。”

“輪船改造了五星級酒店。”桐桐只聽說了,也沒空過來過,這是第一次。

“這麽大,這酒店得住多少人?”

四爺就笑,“去了就知道,這可不只是酒店。”

姜桂第一次知道,這其實是一座海上宮殿。除了奢華的房間,還有電影院,酒吧,舞廳,游泳池,健身房,娛樂場……甚至還帶著圖書館,臺球室,更不要說有世界各地特色美食的餐廳。

她指著指引牌,“哥,還有醫院呢?”

四爺拍她的腦袋,“大驚小怪的!”他一邊往裏面走,一邊說姜桂,“以後到了大學,碰到的男孩子多了,得長心眼。別沒見過世面一樣。誰送什麽都不要覺得好,想要什麽了打個電話回來,能給你買到世界上最好的。咱不稀罕別人的東西,知道沒?”

姜桂就抱著嫂子的胳膊嘿嘿嘿的笑,“不要別人的!也不好奇,跟別人去亂七八糟的地方見世面。”

這就乖了嘛!就得這樣。桐桐就笑,“晚上帶你去酒吧,把各種酒都嘗嘗,以後不出門,輕易不許在外面喝酒。”

嗯!知道了!

然後就真知道什麽叫做奢侈了,在這個地方,一杯生啤得十五塊,熟啤得十二塊。要知道,很多人的工資每月還不到一百呢。這邊一杯啤酒就十好幾塊錢。

姜桂端著酒杯,手都顫了,這玩意不喝完就覺得是浪費。

金鏃坐在卡座上,沒喝酒,吸著可樂呢。這裏來的多是香江來的人,還有一些是外國人的面孔。

他左看看右瞧瞧,猛的他朝對面的一個卡座看過去,他覺得那邊有人在看他們。

結果不大功夫,還真有人過來。

是一男一女前後過來的,這倆人他都不認識。

桐桐手裏端的是雞尾酒,正要喝呢,看見王河東跟秦燕朝這邊來,兩人笑盈盈的,顯然是過來打招呼的。

四爺朝王河東舉了舉杯,卻沒站起來,只笑道:“王總也來了?”

“金總,真是難見的很,沒想到今兒在這裏碰上了。”王河東又把杯子舉了舉跟桐桐示意,“嫂夫人,一向少見。”

“瞎忙!今兒出門就碰見王總,還真是出門遇貴人。”說著,指了指空地方,“二位一起?”

秦燕挎了王河東的胳膊,“那怎麽好意思?金總和林工一家人小聚,我們就是來打個招呼。”

桐桐笑了笑,“那就請隨意,我們也是帶著孩子來長長見識。”

王河東看了姜桂一眼,就看向金鏃,“上面有游戲機,不去玩?”

還有游戲機呢?金鏃忙不疊的點頭,“一會就去玩。伯伯再見。”

再見!

人走了,金鏃才問:“這誰呀?”

你想知道的還挺多!現在還不到你知道的時候。

這邊才有了個打招呼的走了,那邊有服務員端著托盤邊來,“請問是金先生和金太太嗎?那邊有為先生為您二位點了紅酒。”

金鏃又順著對方的視線看過,是一個靠在吧臺的金毛洋人。對方舉杯朝這邊示意,一臉的笑意。

這個人桐桐都不認識:“誰呀?”

“雷家請的銷售總監,M國人,邁克。”四爺一邊朝對方點頭,一邊跟桐桐低聲解釋,“接觸過幾次。”

桐桐朝那邊笑了笑,才要收回視線,仿佛看到一個稍微有些熟悉的側臉從暗影裏一閃而過。酒吧這個地方,光線不明亮,真就是一晃而已。

那個側臉有些像是朵朵。她起身,跟人家打聽,“你們經理呢?我能打聽點事嗎?”

這個……

“沒別的意思,只是有一個表妹,不清楚是不是在這裏工作。家裏跟她失去聯系了。”

這樣啊,“您得往大廳去,經理現在在大廳。”

謝謝!桐桐回去跟四爺說了一聲,“我去去就回。”

結果去了一打聽,人家說:“林朵?沒有這個人。”

“那姓古的,有嗎?”

“古這個姓不多見,要是有我肯定記得,也沒有這個人。”

桐桐擡眼開,這裏人來人往,人潮川流不息,還真就沒法找。再說了,酒吧地方不大,自己和四爺帶著孩子坐在比較亮的地方,朵朵不可能看不見。要真是她,她看見了卻躲了,那就是不想見的意思。

那還找什麽呀?不找了。

她走了,朵朵從上面的圍欄處才探出頭來,還真就這麽給碰上了。她帶著遠志,還帶著她家那個小姑子來這裏了。那就是小時候見的姜桂,打扮的跟個富家女似得。

是啊!人家的爸爸是幹部,媽媽是幹部,姥爺舅舅一家子都是有身份的。認回去個哥哥,還成了億萬富翁。她可不就是富家女嗎?出身顯貴,要權有權,要錢有錢。她可以穿著最時髦最貴的衣裳,背著奢侈的包包,一臉清純的坐在最奢靡的地方感受她眼裏的繁華。

自己呢?在最奢靡的地方才有錢賺。

桐桐坐回去,四爺很驚訝:“沒找見?還是看錯了?”

錯是不會錯的,“只是刻意躲了。”再看看吧,主要抓住一點點蹤跡,她能跑哪去?

朵朵從船上下去,說黑子:“我最近不能出來了,我碰見我姐了。她的眼睛尖的很,別被她逮住了。你想在這裏找客人掙錢,我剛才進去看了,沒戲。就咱們手裏那些人,人家看不上。”

那得什麽樣的,不都一樣。

“那可不一樣。”朵朵看黑子,“得那種像是女學生的女孩,不要露這裏露那裏的,得穿的好點,一看就有文化的。那種的才受歡迎,不管是有錢的男人還是那些洋人……都願意花大價錢。”

你怎麽知道的?

朵朵靠在黑暗的角落了,點了一支煙,“男人的眼神又騙不了人。”

這你都懂?

“我媽打小叫我姐在外面住,為了我姐好的。後來,我跟我媽跟我繼父過日子,每次我在家裏洗澡,我媽都在外面守著。我又不傻,還能不知道什麽意思?有時候我爸會偷偷去學校看我,也告訴我,要小心什麽,要註意什麽……我都懂,一點也不笨。”

黑子也摸出煙:“那從哪找人去?”

“那麽些電子廠招女工呢,你去那裏找去。有些剛畢業的姑娘,想掙大錢的,看著有些野的,別弄悶葫蘆,悶葫蘆一個想不開會尋死的。一看就是瘋丫頭的那種,她們想的開,也敢幹……豁得出去!”說著,就叮囑一聲,“就說就是陪酒的,別的不說。到時候也不逼她們,錢就在那裏,誰動心誰上。”

黑子朝那艘巨輪看了一眼,“叫你姐知道了,你姐能殺了我。”

朵朵皺眉,“明天吧,明天我去找我姐,拿點路費,只說要回家。晃悠一圈再回來,她就不會再找了。”

“那你姐對你挺好的,你媽都回去了,你姐還肯管呢。”

朵朵‘嗯‘了一聲,臨走了才說了一句:我不需要人管了,自己能活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