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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2章 歲月流年(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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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2章 歲月流年(89)

林溫言老了,很明顯的老了,額頭有了白發了。

桐桐撩開簾子擡眼一看就覺得老了不止五歲的樣子,她很平靜的打招呼,“姑姑也來了。”

金鏃一聽,這才朝林溫言喊,“姑姥姥好!”

林溫言嘴角帶出幾分不自然的笑來,還沒說話呢,金鏃就又說:“鍋巴給姑姥姥吃吧。”

林心將他往邊上抱:“小笨蛋,哪裏有把好吃的往外推的?”然後抱著孩子就往隔間去了,“走!試試姨媽給你買的小背心去。”

桐桐在外面就說他:“你別老給他買,錢省著用唄。回頭你生一個就知道了,這種小東西,有多沒少的,多少錢都不夠造的。”

“我生了你這當小姨的再給買,橫不能看著孩子光著屁股跑。”林心在裏面給孩子換背心,“我們怎麽長這麽白,姨媽下次給你買個小裙裙穿吧。”這要是打扮成姑娘得多漂亮。

“像姨媽,都可白了。”

屋裏屋外的都笑,把林心給逗的,“像姨媽,所以白呢。”

嗯呢!

“你這小嘴,是真會哄人。”

人多屋裏熱,給孩子換了衣裳,林心抱著孩子就出來跟桐桐往出指了指,往院子裏去,坐在屋檐下吹著風就挺舒坦的。

四爺和王東亮都沒進去,就在院子裏的樹下坐著呢。林溫平叫如意切了西瓜,“都過來,先吃瓜。”

周紅谷也喊:“遠志,來!吃西瓜了。”

林溫平看著外孫就笑的見牙不見眼的,伸手取了最中心的一塊,“來!姥爺給你拿著。”

金鏃跑過去往姥爺懷裏一靠,張嘴都要咬了,擡頭看爸爸的臉色。

爸爸的臉色不大對,那是自己錯了?

他環顧一周,看見那個老太太還在一邊坐著呢,他趕緊道:“您老來吃瓜呀。”

說完就喊,“姥姥……姑姥姥……姨夫姨媽舅舅……還有有那個姨姨,吃瓜了。”

王東亮就說:“你們把孩子管的太嚴了,趕緊吃吧,你先吃了,沒事。”

林溫平把西瓜往孩子嘴邊放:“沒事,咬一大口。”

金鏃小小聲的跟姥爺說,“我媽說在家裏沒關系……有外人不行。”意思是,要是只有家裏人就沒有關系,但是今兒不是有外人嗎?

林溫平:“……………………”他只能喊老太太,“您也吃呀!”

老太太:先想著你孫子,再想著你媽。

她這麽腹誹著,就嘆了一聲,這才擡手拿了西瓜,然後遞給朵朵兩塊,“給你媽送去。”朵朵拿著走了,她才又拿了一塊,笑著看這好看的過分的孩子,“你吃吧!太姥姥也吃。”

太姥姥?

金鏃嘴巴張成一個‘哦’型,然後大大的眼睛滿是迷茫的看媽媽:她是太姥姥?

“趕緊吃吧,看什麽呢?”他舅將他的小腦袋瓜扭過去,“趕緊的,沙瓤的,可甜了。”

金鏃咬了一口,然後抿嘴笑,果然是很甜。

桐桐取了一塊也坐在四爺邊上,聽四爺跟王東亮說話。

王東亮就說接班的事,“我家老三插隊回來了,回來沒法安置,只能接班……”

林心就說周紅谷,“不行就叫大姐回來,接您的班算了。這麽著也不是辦法,什麽時候才能回城。我姐夫家再不濟,不能有個接班的名額呀?都回來接班算了。還真叫在鄉下呆不一輩子?”

周紅谷猶豫了一瞬,她其實是想著,看看大閨女的婆家那邊能不能有什麽辦法。畢竟桐桐還在上學,還有孩子要養。自己要是提前退休了,錢就少了。照顧了老大,照顧老三就有點難。因此,她也一直沒主動提過。總想著大女婿的父母年歲大點,眼看就是退休的年紀了,叫兩口子接班,不也挺合適的。

老大給家裏來信,也沒提過要接班的事。

而今老二這麽一問,她還真不知道怎麽作答?

這一緊張,她的手就開始摳褲腿,怎麽能不心疼老大呢?誰家的老大都是得到的偏寵最多的,可這不是……老三正到難處了嗎?這個時候再扔下老三顧著老大,不像話呀。

老太太就說,“你媽提前一退,那點退休金夠幹什麽的?你姐嫁出去了,嫁出去她那婆家不管?我當時就說,那婚事不行,非要結……”

話沒說完,桐桐就插了一句,“叫我大姐回來吧。不管我姐夫家那邊安排不安排,叫兩口子先回來。人回來了,其他的再慢慢的想法子。老這麽在鄉下,不是辦法。越早回來工作越好弄,真等大批量的都回城了,真是加塞都塞不上。”

四爺也說,“你們別操心我們,我在夜校一直上著課,錢沒比工資少。桐桐翻譯的書人家看了前半部分,說要出版。後半部分學期底也交了,可能九月份之前就有消息。”

林心就問說,“翻譯書……給的多嗎?”

桐桐給林心使了個眼色,然後嘴上應著:“還行,能補貼家用,夠花銷。”說著,就催周紅谷,“給大姐發個電報吧,叫兩口子都先回來再說。”

周紅谷就看林溫平,“你說呢?”

林溫平看小女婿,“司曄,不許瞞著。要是有難處你就說。上學肯定是最要緊的。就是叫老大在鄉下多呆兩年,也不能耽擱你們的前程。”

四爺就笑,“真夠開銷的,沒緊張到那份上。”

老太太就嘆了一聲,看向桐桐:“按說,你現在也有難處,你每月那錢,你姑姑不該拿。可你不知道呀……你姑這兩年的日子過的,實在是艱難。你現在那個姑父,又被從省城調到礦上去了。現在是你姑姑帶著朵朵……她這年紀了,你也知道,護士那活兒也挺累人的。早前她還是護士長,沒那麽辛苦。但是現在……現在不知道為啥的,非說她的工作不到位,對病人的態度不好,楞是給調崗了,還給調到了急診科……你是不知道,這急診科就不是人幹的活。”

我咋能不知道急診科呢?急診科永遠都不會知道被送來的病人是個什麽狀態,一旦開始搶救,你還想按時的上下班?一個月有二十天得加班。

但你就是幹這一行的,對吧!換哪一科也不好過呀。

在大醫院的護士又不是小診所掛針的護士,肯定清閑不了。哪一科都不一樣,累死累活的。醫院這個,除非你是醫生,大拿那種的,手術得排隊做。再要麽就是進入管理層。就像是老太太說了,林溫言做護士長的時候是可以摸魚的,是可以很輕松的。

但是,她男人被清算了,趕回煤礦去了,想想老程那個年紀,回去能幹嘛?煤礦要是因為歷史問題再把他給開除了,只怕最後連退休工資也沒有。

桐桐默默的聽著,只接了一句:“對醫院的事,我不太了解。”

咋能不了解呢?其實桐桐那個嬸嬸,不就是在軍醫院的後勤上麽?她應該是很了解的。

老太太嘆氣,“老程單位的房子,人家收回去了。我跟你姑姑現在住的是醫院的公房,這種房子單職工不給分,要住也行,每月按照面積收錢的。我們住那房子,一個月得六塊。”

是說很艱難。

“那我每月給六塊,這個房錢我認了。”這總行了吧。

老太太:“……”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說你姑姑艱難,不是非要收你這個錢的。

可桐桐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起身就往廚房去,然後叫林心,“咱倆做飯吧,吃點什麽?”

周紅谷就說,“你爸半夜去排隊,買到豬蹄了……還有個豬尾巴!豬尾巴單做,是給孩子的,別放辣!”

林心應了,卷了袖子去了廚房。到了廚房才說桐桐,“幹啥還多添一塊錢?你那一塊錢好掙是不是?”

“噓!”桐桐低聲道,“一塊錢能打發的事,費那精神幹什麽。不這麽著,老太太還會想別的。”

林心明白了,妹夫的叔叔如今正兒八經是市領導,這要是肯照顧,姑姑的工作換個清閑的崗位,能是多大的事嗎?

給錢總比給你劃拉人情上算。可林心還是心疼,“有那一塊錢給孩子能買多少零嘴。你那翻譯的錢那麽好掙?”

還真就這個錢好掙,現在這翻譯多吃香的!桐桐就說,“真別擔心我,那玩意千字差不多十八塊。”

千字十八塊?一本書得有多少字?

“翻譯的是專業教材,一本書二十到三十萬。我翻譯的這本,二十七八萬字吧。

差不多。”

“一本書……五千多塊錢呢?”

對!而且,不止自己翻譯了,四爺也翻譯了,他那本字數更多,大概在三十七八萬字,那麽厚。

兩人加起來,這一把能拿到一萬多。

桐桐也沒瞞著林心,就都說了,“要是順利出版的話,真就是這麽些錢。真沒有想的那麽困難。”

林心手裏的豬蹄從手裏滑落了,“這麽多……”這是一筆天文數字呀。

是啊!

“那你們的老師可都……”

“分情況呢!翻譯這個話並不是那麽好幹的。”有些人專業沒問題,但叫他去翻譯,那真能給你翻譯的稀碎稀碎的。他自己用外語無障礙,但是一動筆,就滿是障礙。

翻譯教材賺到稿酬這個,純屬是誤打誤撞上了。

姐妹倆在廚房說話,這是在家裏,也沒防備外面。結果朵朵去廚房送西瓜皮,在門口聽了幾耳朵。她把瓜皮放在窗臺上,蹭蹭蹭的跑到裏面,低聲跟躺著的媽媽小聲道:“姐跟我姐夫……翻譯能掙一萬多……”

林溫言瞪了朵朵一眼,“關你啥事?你要是出息了,也給我掙一萬多去呀。”說著,就直接起身,“到處惹人煩……”說著,拉著朵朵的胳膊就往外走,腳步極快。

外面一家子正在乘涼說話呢,林溫言跟誰都沒打招呼,冷著臉直接過去了。

老太太:“……”好端端的,誰又惹你了?她趕緊起來,一把抓住朵朵的另一只手,“這是又怎麽了?”

林溫言就說,“不早了,不回去等著吃飯呢?”

你侄兒考上大學了,一家子吃頓飯怎麽了?今兒不就是為了這個來的?老太太不想跟這犟種掰扯,只拉住朵朵,“你要走你走,朵朵回舅舅家了,叫娃吃頓飯。”

朵朵把胳膊從老太太的手裏抽走,“人家回外家有人稀罕,我回外家又沒人稀罕,我才不吃呢。”

然後真走了。

桐桐:“……”這是說誰呢?這裏對金鏃來說,是外家;對朵朵而言,也是外家。

朵朵就覺得一樣是外孫的身份,為啥待遇天差地別呢?

對於半大不大的孩子而言,這種差別當然會叫她心裏不舒服。但她這個年齡卻又不會來回想,從不想為啥有這麽大的差別。

老太太趕緊就追,想好歹把人勸住了。

身後沒人言語,老太太一出照壁,如意就說,“可算是走了,剩咱們一家子了,自在了。”他叫金鏃,“過來,想不想吃雪糕,舅舅帶你買雪糕去。”

“等會再吃。”

周紅谷就看著孩子笑,“我們一點都不貪嘴,知道吃完一樣再吃另一樣,是不是?”

嗯呢!

外面說的熱鬧,桐桐也說林心,“你抓緊生一個,姐夫的年齡比你大好幾歲呢,你不急,他不急麽?”

“我生了誰帶?我婆婆那邊給我帶不了,我想著老三接班了,她這不就是退休了,清閑了,我再懷上,她好給我帶。結果呢?我家那妯娌,人家又懷上了。那邊的孩子一個接一個,大的八歲,下來六歲、四歲、兩歲,現在肚子裏還一個。我問人家怎麽還生呀?那人家就覺得多子多福,怎麽辦?第五個了。一屋子丁點大的孩子,我能好意思跟人家爭看孩子的人嗎?現在好了,大姐回來,媽提前退休了,我生了就給媽抱過來,叫媽給我看孩子。”

姐倆在廚房說事,林心說她婆婆她她娌,桐桐也說自己的情況,你一句,我一句的,說的挺熱鬧。

外面湊做一堆又說如意畢業之後的事,按照一般的情況,師專畢業回戶籍所在地嘛。那就是會分配到這一片的初中,當個中學的語文老師。

這離家多近便的!進進出出的都是附近的熟人,教的孩子也是這一片的孩子。

要是在談一個條件相當的對象,你說這一輩子該愁什麽?

一樁樁一件件的都是好事,你一句我一句的說的好不高興。

老太太就站在照壁的另一邊,就覺得這個家她怕是難回來了。回來跟做客似得,自己和溫言在,哪哪都不對。自己和溫言不在,人家這一家子親親熱熱的。

剛才追出來了,這才知道溫言為啥走的。說到底,就是朵朵偷聽了幾句話,說是桐桐掙的多。別看上學呢,可那掙的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但這跟你……有啥關系?桐家那孩子都被帶到你眼跟前了,你都不知道逗孩子兩句,給孩子塞兩塊錢麽?

你可以不搭理桐桐,可以給桐桐甩臉子,但你得疼她的孩子。你今兒要是表現的稀罕那孩子,你再看看桐桐是什麽態度。

這事不是桐桐的錯,桐桐沒錯。別說桐桐掙一萬了,就是掙十萬,那不該要的也不能要。

老太太轉身出去,坐在大門口的臺階上。真要被自家這不靠譜的給氣死了。都這個年紀了,性子越來越左了。

等桐桐跟四爺在林家吃了飯,出門要走的時候,才看見老太太在門口坐著呢。

一家子都出來送呢,誰知道老太太有家不回,就坐在這裏。

周紅谷氣的嘴唇都抖了,“您……您沒走怎麽不進去?”這叫街坊鄰居看見了,還當自家一家子親熱的吃吃喝喝,把老太太一個人關在門外,連飯都不叫吃。

老太太擺手,“被那孽障氣的,不幹你們的事。”說著就起身,看桐桐:“我想叫你姑跟那姓程的離婚。”

林家一家子這嘴張的都能塞下鵝蛋,林溫言可都離了兩次了,這再離,可都第三次了。

“這一步當初走錯了。”老太太嘆氣,“當初不嫁就好了。一個人過反倒是好日子。這回是我害了你姑。”

桐桐只管往自行車後座上坐,“我當初就說了,一個人帶著朵朵過是最上等的日子。您不聽吶!那現在這麽著,怎麽辦?離唄,總得叫我姑的日子好過,是吧?可這離婚的事是男女雙方的事,誰也幹涉不了。您要是能說的兩邊都樂意,那就離唄。”您老那本事,能說服上一個女婿答應離婚,自然也能說服這個女婿離婚。跟我說什麽?

不離每月給六塊,離了每月還是六塊,跟我有甚關系。

結果九月份開學之前,不僅離了,還再婚了。

再婚的對象是父母都恢覆工作的張九龍,也就是又跟第一任丈夫覆婚了。

尷尬的是,朵朵並不是第一任丈夫的孩子。

這天桐桐正收拾東西呢,她給如意準備了白襯衫,中山裝也準備了一身,打算這兩天抽空給送去。這不是要開學了嗎?打扮的精神一點,在學校談個對象,家裏就不操心了。

她在屋裏忙,韓翠娥在屋檐下坐著,給孩子做鞋。一個暑假過的,這小子又竄了一截。

四爺帶著孩子開始寫字了,一家子在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商量的是孩子今年不去托兒所,等明年吧。明年九月份一定得送去。

正說著呢,有人敲門,韓翠娥就起身,“是不是街道上又發通知呢?”

結果門一拉開,是桐桐她姑跟一個男人。她姑挎著對方的胳膊,這個樣子叫韓翠娥當時都不知道該怎麽搭話。

她只能站著不動朝裏喊:“桐桐,你姑來了。”

桐桐手裏正疊褲子呢,放下就往出走,結果就看見了林溫言和張九龍。

張九龍……給桐桐當了十年的父親。

這個人這些年一直在縣城,但從來都沒有碰見過。現在就這麽站在了面前,他也蒼老了許多,黑框眼鏡戴著,手裏拎了不少東西,上下的打量桐桐,然後才笑:“小桐成大人了。”

桐桐:“……”這可真是叫人蛋疼的關系。她只能說,“挺意外的,請進。”

張九龍打量著院子,然後點頭,“看見你過的好,就好。那些年啥也顧不上了,人在低處的時候才會反思。”說著,就站住腳看桐桐,“小桐,上門來沒別的意思,就是來跟你說一聲,你受委屈了。我父母這些日子一直在說,當年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對。大人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實在是不該遷怒到你身上。在張家,你受了大委屈了。”

桐桐沒言語,四爺帶著孩子從小廳裏出來,伸手主動跟對方握手,“上門是客,裏面請。”

張九龍就上下打量四爺:“般配!看著就般配。”然後蹲下看金鏃。

金鏃點點頭,“您好。”

“你好。”張九龍伸出手,“咱倆握握手吧。”

金鏃伸出右手,張九龍輕輕的握住,然後放在掌心裏細看,“真是個漂亮的小夥子。”

桐桐泡了茶,“裏面坐……喝茶。”

張九龍牽著金鏃往裏面去,一坐下金鏃就跑了,坐到一邊的小板凳上去了。

林溫言這才看桐桐:“我跟……跟他覆婚了。”

桐桐看她:你覆婚了?朵朵怎麽辦?

張九龍就說:“你姑姑這半生坎坷,都是因我而起。

現在情況好轉了,我也離婚了。這中間我也有過一次婚姻,我想你們也有所耳聞。女方年紀大幾歲,是對方主動提的離婚。她的孩子們也大了,覺得有我這個外人在,反倒容易跟孩子離心。我倆有一個女兒,孩子也都十歲了,她覺得孩子跟著父親回省城對孩子更好。我們就好聚好散的離了,孩子放假回縣城,平時跟我父母一起住。至於朵朵,你放心,一樣的錯誤我不會犯第二次。朵朵跟我們生活,我一定會對朵朵視如己出。”

桐桐心說,跟我其實也說不著這個。

但林溫言現在卻看起來很溫和,可以說是跟之前判若兩人。她小心的看了一眼桐桐,“我想著叫朵朵跟著老太太……”

那老太太能去哪?回林家嗎?是!都在一個城市,孩子跟著老人,周末跟父母團聚,其實沒什麽問題。都那麽大的孩子了,這真不是問題。但是,你總不能把老太太和朵朵再塞回林家吧。

桐桐就說,“我大姐要回來了,大姐夫那邊家裏的條件要是好,也不至於到現在都回不了城。所以,這回來之後住家裏的可能性大。還有我二姐,這說懷上就懷上了,她可說了,她婆婆顧不上給她看孩子,孩子得送回去給我媽看。那她跟我二姐夫不得見天的回家呀。再加上放假回家的如意,家裏哪還有地方塞人?”

她就說,“要不這麽著,老太太是你跟我爸兩人的媽,你們一人出一半錢,給老太太租個房子,叫老太太單獨帶著朵朵生活。”

想把孩子塞回林家,那可不行。怎麽總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呢?

就像是你今天帶著張九龍上家裏來一樣,很沒有道理!不必要牽扯的關系,你帶來幹什麽?

我缺爹嗎?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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