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3章 歲月流年(90)

關燈
第1563章 歲月流年(90)

為了老太太和朵朵的去處,林家一家子開會。

老太太是想住回來的,“這房子是不是有我一份。”

這也是公家的公房,每月也是要交錢的。雖然錢不多,但確實不是自家的房子。

一家一戶,一個戶口本上的人都有資格回來住。

老太太就說,“我跟朵朵能占多大點地方?”

這是地方大小的事嗎?這家裏夾雜了外人,是非就多了。

就像是朵朵聽到什麽就趕緊給那邊說一聲,這來來回回的,不都是是非嗎?

林心就說,“您要是覺得您該回來,那誰也攔不住。但朵朵可不在戶口本上!您可不能把她帶回來。”

老太太:“……”她真是眼淚下來了,“你姑她不容易……”

“我姑是不容易,為了我姑,折騰的我家骨肉分離還不算,這還要怎麽折騰呀?折騰的我家沒法過日子您就滿意了?人家願意養朵朵,那就養嘛。”

“跟著你姑……那過的是啥日子?看人臉色……”

林心蹭的一下站起來,“您知道呀!您知道那過的是看人臉色日子呀。合著朵朵是親的,桐桐不是親的唄。”說著,她哼的一笑,“之前就說過了,在如意結婚以前,這個家我當!您跟誰都商量不著,我不答應,朵朵就不能住進來。”

老太太是真的哭了,放聲大哭的哭,這次真不是她叫那孽障覆婚的!覆婚也沒商量,知道的時候證都領了,能怎麽辦?自己不是不能帶著朵朵過日子,可朵朵這個年紀了,只自己管是管教不了的。帶回來,兒子兩口子寬厚,待朵朵好,只要待孩子好,養著養著,這脾氣就和順了。真就是婆孫倆占一個小隔間的事,家裏楞是容不下。

張九成說是願意叫溫言帶著朵朵,可真帶去了,就朵朵這人嫌狗憎的脾氣,誰受得了。自己氣上來都恨不能扇兩巴掌,那人家會受嗎?這跟桐桐還不一樣。桐桐是張家人看著長大的,再是冷臉不喜歡,但到底沒有苛待。再加上桐桐懂事,乖順,有眼色,不招人討厭。朵朵要是跟著溫言,只怕兩口子的日子還是過不長久的。

那就只能自己帶了,沒別的法子。

老太太哭的傷心,林溫平坐在那裏一言不發。顯然,這家裏沒有一個願意接納朵朵。

怎麽辦呢?

老太太只能退讓,跟林溫平說,“一個月你給十塊,溫言給二十。”

咋就要十塊呢?

“十塊不多!租房子的錢,養老孝敬我的錢,十塊多嗎?”老太太擦了眼淚,“還有你林心,你每月拿三塊來。等你大姐回來,也一樣,得拿三塊錢來。這是你們孫女給的孝敬錢。桐桐我沒照顧,她不用給。如意將來工作了,也一樣,三塊錢不能少。”

不是啊!老太太,你有退休金呢。我們出租房的錢,甚至水電其他的啥費用都可以,便是叫我爸掏贍養費,這都合理。至於孫子孫女,我們寬裕了孝敬那是我們的心意,不能這麽硬性攤派的。

林心嗤笑一聲,“一分都沒有。您就是找我們領導鬧,就是去告我們,都是這句話,沒有!”

說著,蹭的一下站起來,喊王東亮,“走!回家。”然後說林溫平,“就是這話,要是朵朵住進來,別怪我翻臉,直接把東西給扔出去。”

桐桐也起身了,也說四爺:“走!回家。”路過老太太的時候,她就說,“這家裏要想平,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把這一碗水給端平了。老想著偏著一個,最後只能叫家攪和亂了。您老是辛苦了大半輩子,為兒孫也確實是操心了。但壞就壞在一個字——偏!沒你偏,我姑自己也能過好,會自己給自己打算。沒你偏,誰又能對你有那麽大的意見。人老了以後,少管一些,多想著日子怎麽過清閑才是好的。少插手晚輩的事,天下就太平了。”

說著,就又道,“你給我姑說一聲,以後這錢我直接給你,就不給她寄了。我沒打算跟張家來往,她也不要把張家人往我家帶。您這麽大年紀了,什麽世道人心沒見過。現在嘛,我上著大學,錢掙著,過的比九成九的人都好,什麽親眷就都有了。要是我跟大姐的處境換一換,這會子還在鄉下,那你說……張家會覺得對不起我?

會想著去看我?只怕躲還來不及呢?人嘛,趨利避害不算是錯。但這得看我願不願意叫他沾利!別逼我翻臉。”

老太太並不知道林溫言帶著張九龍去桐桐那邊了,“去你那邊幹啥?”

“她不想帶你和朵朵!看的出來,我姑跟張九龍之間是有感情的,跟張九龍一塊,脾氣都好了。”桐桐就說,“別鬧騰了!我姑這性子……以後管你有限。你要再鬧騰的過了,兩邊都把你擱到空裏,您咋辦?好好養朵朵,養好了……真到不能動的那一天,她許是比我們姐幾個都強些。”

意思擺在這裏了:別作!沒人慣著你。

桐桐把話往幹凈的倒,把老太太所有的幻想都給打破,“別覺得我爸我媽好拿捏!他們好拿捏,但架不住他們的兒女大了。到時候我們給接出去,這家住兩月,那家住半年的,您怎麽著呀?贍養肯定要贍養,大不了請個人來照顧您。您要這樣嗎?”

別覺得你是親媽,子女就一定得捧著你,可真不是這樣!你要知道,到時候你的子女也老了,他們的節奏會跟著子女走,半點不由人。

所以,別作!有人真心管你,您的生活質量那就是不一樣。反之,亦然。

老太太不說話了,坐在原地滿臉的淚痕。

桐桐說林溫平,“好些地震棚要拆了,您得空弄些磚瓦回來,打成磚墻的隔間,我估摸著我大姐該回來了。”

周紅谷就拉著桐桐往出走,不住的摩挲桐桐的手背,“我跟你爸沒本事……老叫你們姐妹出頭……”

嗐!說這個幹嘛,“您收拾家裏,等我大姐吧。我大姐離家好些年了,只怕跟我走個面對面,我都未必認的出來了。”

嗳!

回去的時候孩子正睡午覺,韓翠娥就問說,“只怕老太太不肯罷休。”

罷休不罷休都由不得她,不慣著她她就啥毛病沒有了。有時候這老人跟孩子似得,你越是寵著慣著,她越是會作。對這種不識慣的,那就別給好臉。跟她翻的起臉了,她也就學會看臉色了。

韓翠娥嘆氣,“所以說,孝順的孩子都是心軟的孩子。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可反過來,叫父母看著自己的臉色,也不落忍。這就成了成例了,父母總逮著心軟的子女使喚。他們也知道,只心軟的子女會慣著他們。”

是這個道理。

韓翠娥又說,“你姑呀,糊塗了!還沒有那個年紀大的寡婦明白事了。那女人為啥跟張九龍離婚那麽利索呢?肯定是張九龍的父母不是一般的難伺候。人家恢覆工作了,大小是個領導,去這樣的人家給人當兒媳婦?受那氣幹嘛?反正前頭的子女也大了,該成家了。後來跟張九龍生的這個都十歲了,記事了!忘不了親媽了,只當送孩子出去上學去了,哪個孩子都過的好,她跟子女也沒離心。也不受誰的氣,幹凈利索,說斷就斷。你姑呢?老火坑跳進去第二次,怎麽想的?”

是啊!這不就是叫人覺得她腦子不清楚的原因嗎?

正說話著呢,外面有人喊:“金司曄——金司曄住這裏嗎?”

四爺往出走,門一拉開,是郵遞員。

人家笑了一下,上下打量四爺,“能看一下你的證件,或是戶口本?”

四爺轉身進去,拿了戶口本和學生證,然後遞給地方,“這個行嗎?”

對方認真看了,照片也對照了,這才道:“是這樣,有個匯款單,是你的,數額有點大。”

那就沒錯了,“只有我的嗎?”

“還有一個叫林雨桐的,也住這個院?”

“那是我愛人,稍等一下。”四爺說著就喊桐桐,“拿你的學生證出來一下。”

桐桐從桌兜裏拿了,出來遞過去,問四爺:“稿費來了?”

嗯!稿費來了。

字一簽,匯款單往手裏一拿,桐桐這一張是5042元,四爺那一張是6847元,一共一萬一千八百八十九塊。

韓翠娥拿著這兩張匯款單手抖的厲害,“這得多少錢吶。”

就這麽多錢。

“我的媽呀,我得緩緩。”這太嚇人了,“桐桐收著吧,我可不拿。這錢回頭存起來,存折藏哪呀?”

給桐桐笑的,“您看著孩子吧,我們先把錢取出來再說。”

可取這麽一大筆錢,只拿這些證件可不行。

人家就問的非常仔細,你們這錢是怎麽來的?有證明材料嗎?

於是,兩人又跑學校,去學校和院系分別開證明,證明我們就是這個院系的學生,我們的收入的來源確實是稿酬,學校能給證明。

開好證明再想去取錢,人家下班了。

第二天真就是一大早的跑郵局去了,這次證明材料什麽都有了,錢能取了嗎?

還得等。人家的領導親自來了,還帶了保衛科的人,得確保這錢安全的到你們手裏。

對方會問清楚,“你們帶著錢是去哪裏?”

去銀行呀!要不然呢?帶著這麽多現金,我們能去哪裏?

然後郵局的保衛科出兩個人,親自護送,一直護送到銀行。去銀行存錢,開私人賬戶,這麽大筆的錢,還是老流程,一定得說清欠款的來源,得有證明材料。

幸好兩人準備了兩份,這會子再給提交,又有郵電局的人員簽字作證,證明錢才從他們那邊取出來。

人家這才給存上,櫃臺上問:“兩個存折?”

四爺自覺的讓開了,桐桐指了指自己,“存一個,存到我名下。”

然後換來一個黃色封面的小本本,這就是存折了。

把桐桐稀罕的,跟四爺說:“我好像都沒見過這種存折?”

這話多稀罕吶,就跟我見過一樣。

回去的路上,桐桐就問說,“除了電視,還想買什麽?”

四爺想了想,“相機?”

相機?!老貴了!桐桐捏著存折,想回絕來著,可一開口就成了:“買!買進口的。”不就是想玩相機嗎?多大點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