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1章 歲月流年(18)

關燈
第1491章 歲月流年(18)

事得辦,且一定得辦成。

以現在的身份來說,辦這樣的事像是癡人說夢。因為自己壓根就沒有這個力。

怎麽辦呢?

一般有兩種方式:其一,借助某個個人的勢;其一,借助集體的力。

借個人,那就是求人。像是朱有為,他就有這個能力。此人在西康市G委會,且還在人事部門任科長。他可還不到三十歲,卻已經是老牌的科長了,等年限到了,說提拔就提拔了。加上此人為人活泛,必是朋友極多,真叫他來辦,可能真就是幾個電話的事,事真能成。

但是,這麽著可就把人情欠大了。

四爺沒打算用。

那怎麽辦呢?只能借助集體的力。這個集體得是有選擇性的,最好是能利更多人的,自家的事只能算是夾在中間的一件事而已。如此,才能絕了後患,不留下什麽尾巴給人抓。

其實四爺這段時間一直在物色這個人,且不知不覺中跟對方保持著一種很好的關系。

這個人是誰呢,是公社的一位副主任,叫雷平,是個五十一歲的大媽,主要主持公社的婦女工作。她屬於運動開始之後才被提拔上來的,在四爺看來,純粹就是投機者。

而且,此人跟古莊有嫌隙。

之前,他在要不要牽扯古莊的時候有些猶豫,因為古莊到底是跟桐桐有些瓜葛。後來之所以下定決心,是因為古莊好幾次暗示他盡快該上家裏去了。

催著自己去家裏給桐桐提親。

按說,女方這麽要求,其實也對。

但這裏面有個事,那就是古莊的兒子和女兒都等著安排工作呢,而自己這邊有個只要開口就能辦事的朱有為。他要是開口說想叫古槐留在城裏開公交,說叫古柳留在省城哪個醫院工作。朱有為能辦到嗎?能!

這就叫四爺不喜了,誰對桐桐好,那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該照顧。反之,誰想拉著桐桐利用一把,那我可不幹。

四爺對著古莊那真是面上尊敬有加,每次被催問,他都說:“為我大哥的婚事的,家裏最近鬧的有點兇,等我把家裏的事處理好了,一定盡快登門……”

古莊就道:“婚事是大事,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到。家裏的至親長輩,都該要征詢意見。”

什麽意思呢?就是說訂婚是大事,朱有為這個親叔叔該通知就得通知。

然後呢,叫他跟朱有為拉親家嗎?

既然如此,那就對不住了。

這天,四爺還是老規矩,在送報紙的走了之後,先去整理報紙。然後規整報刊架,輪番先看把每張報紙過一遍。

這一般都在大會議室。而雷平有個習慣,那就是也會過來取報紙,拿一份報紙回辦公室,一消磨就是一天。她的工作內容少,秋收很多領導都下生產隊幹活去了,她是女性,年歲又大,被留下看家。

今兒四爺才把省報看完,雷平的聲就傳來了,人沒到,先喊打雜的小夥子,“小李呀,怎麽還沒打熱水來?壺裏都空了。”

大部分都抽調秋收去了,小李忙著掃院子。

四爺就放下報紙,“雷主任,您先回辦公室忙吧,就剩您一個領導了,這些瑣事您別管了,我處理。”

雷平朝裏面看,四爺揚了揚報紙,“一會給您送去。”

“好!”雷平對小年輕的態度表示滿意,轉身都要走了又開始指揮,“小金呀,公社門口要放一壺涼開水,有路過的社員想喝口水能自取。”

之前早就放了,用桶放著一桶水,怕臟東西落到桶裏,上面的蓋子還是自己用包谷皮編的呢。

四爺也不爭辯:“好!聽領導的。”一壺水夠誰喝的?小李啥都不用幹了,只接水就完了。

等人走了,小李探過頭指指點點的,然後給四爺示意:又瞎指揮。

四爺擺手:忙你的去。她說她的,你幹你的就完了。

小李偷笑著走了,四爺這才拎了大會議室的熱水瓶,拿了報紙去了雷主任的辦公室。

辦公室簡陋,大同小異。

雷平擺著厚厚的筆記本在桌上,這是又準備摘抄什麽了。

四爺先把暖水瓶放窗臺上,這才把報紙送過去。回過頭來,端了雷平的大洋瓷缸子,取了磚茶的茶葉,給泡了茶放在她習慣的位置上。

雷平掃了一眼,“小金呀,你真的是個做辦事員的好料子。”

四爺:“……”你說的都對。

沒法應,只笑了笑,“那您忙,不打攪您了。”

雷平‘嗯’了一聲,低頭一掃桌上的報紙,發現不只是有省報,還有一份地區報紙。她‘咦’了一聲,問說,“今兒這地區報紙有什麽特別的?”

不是說這個報紙不重要,而是每次縣裏領導去地區開會,回來就會傳達會議精神。基本上報上的東西就是會議上的東西,不用反覆去看。

四爺轉過來,“您可能沒註意,地區的周主任講話裏,每次都會提到婦女工作。”這其實是常規性的話,沒什麽特別的。只是周主任是女性,主管的工作裏有婦女工作,所以,他提到婦女工作的次數比別的領導更多,“七號的講話了,提到了四次。九號的講話裏,提到了七次。昨兒的講話裏,提到了九次。”

是嗎?雷平低頭看報紙,四爺在第一版塊指了指,“我用鉛筆標註上了,您看一下。”

講話稿不長,幾分鐘就讀完了。

雷平自己的文化水平有限,就是個掃盲班畢業的水平。能閱讀報紙,能寫簡單的東西而已。她看了是看了,裏面到底是啥意思,她懂個嘚呀?!

看完了,確實是九次。

然後呢?雷平故作嚴肅,端著茶缸子,問說,“小金呀,你怎麽想?”然後指了指邊上的椅子,“坐!坐下說。有什麽想法,只管大膽的說就是了。”

四爺就坐過去了,他態度恭敬的很,“重視婦女工作,這是好事。”

雷平點頭,領導重視了,負責這個工作的人才更有表現的機會。

“而婦女工作,我覺得重要的還是要進一步關愛女性。比如,婆媳問題。迄今為止,還有婆婆能對著兒媳婦非打即罵……”

雷平臉上有怒氣湧現,她年輕的時候也沒少受婆婆的磋磨。

“尤其是只生了女兒,沒生兒子,這便是婦女的原罪。婆婆、丈夫、家族乃至於世人,都以下眼看人。”

雷平沈沈的點頭,自己的女兒嫁出去七年,生了三個女兒,婆家是不敢打不敢罵,但從來沒給過自家女兒一個好臉。

四爺嘆了一聲,“您也知道桐桐吧?”

“桐桐的境況尷尬,是什麽造成的?家裏的婆婆專權,擅自決定孩子的歸屬。兒媳婦沒生下兒子,在婆婆面前說不起話,不得不看著親生骨肉被從身邊帶走。便是林大夫……只因為不能生育,就成了家庭中的罪人,最後希望用抱養的方式緩解家庭矛盾,維系婚姻。可這生與不生,生兒還是生女,又不是單靠女人來決定的。”

沒錯!這個事例更加的可惡!將孩子之於兩難之地。

“在城裏尚且如此,在農村這罕見嗎?哪一年沒有丟棄女嬰的事?說到底,還是婦女工作沒有從思想深處挖掘到問題。”

雷平不住的點頭,“說的好!就是如此。”

四爺又道,“因為桐桐的事,我在這方面做了一些調查,也寫了一篇文章。可因著我跟桐桐的關系,我反而不好去發表了。畢竟,牽扯到的都是桐桐的長輩。小輩就算心裏有些看法,可也不好講出來。您也知道,桐桐近幾年都不回古會計家了,我們倆在外面搭夥吃飯。咱們公社就這麽大,有點什麽事是您不知道的?桐桐上次回去拿她自己的糧食,又跟古會計的女兒起了爭執,你說這事鬧的。我們是不到結婚的年齡,要是到了,我是恨不能趕緊結婚,把她的戶口從古家挪出來的。”

一說到古莊,雷平就冷笑一聲:那個笑面虎,一肚子心眼算計。

四爺點到即止,今兒不再往下說了。雷平和古莊的矛盾來自於古槐學開車的這個機會,原來雷平是想叫她女婿去的,可古莊別看位置不高,卻跟領導關系親密。畢竟會計這個身份跟別的職位又不同。領導的賬目要是清楚,那會計就是會計。領導的賬目要是稍微有點問題,那會計絕對不止是會計,他跟領導的關系一定很親密。這種情況之下,古莊的面子還是有一些的。

至少,古莊跟皮領導的關系要比別人更親密。

四爺走的時候像是突然想起一樣:“雷主任,那篇文章麻煩您幫我改一改,看有些什麽政策是我沒吃透的。”

啊?

雷平還沒懂這話的意思呢,四爺就從兜裏掏了稿子出來展開放過去,“回頭需要改動哪裏,您標註上,我改。”

哦。

人走了,雷平看文章。

標題是:農村婦女工作之心得體會。

作者署名:青陽公社副主任雷平。

雷平把這篇文章讀懂了,寫的跟報紙上那些文章還不一樣,反正自己一讀就讀懂了。這一下她真的懂了:小金很會做人嘛,這完全就不是小金的水平,他是模仿文化水平低的人在寫文章。

對的!這文章通順平實,沒有任何花裏胡哨,更沒有典故。就是一個普通的婦女工作者跟閑聊一樣的娓娓道來。

裏面講的都是具體的事例,真實發生的,有名有姓的。裏面提到的,有一家的媳婦生了四個閨女,兩個婆婆抱去遺棄了;有提到哪個大隊的哪個男人喝醉了就打老婆;也提到了桐桐的遭遇跟處境。

雷平看了再看,就起身喊:“小金,你來一下。”

四爺過去了,雷平就說,“文章很好,是不是把這些問題解決了,也寫進去,會更好。”

對嘛!就是這個意思。

雷平就說,“明天就去解決問題,像是那遺棄了親生孫女的,那就得判刑,得列個典型出來,整治整治。包括那打老婆的,先叫治保主任帶人把人控制了,再法辦。還就不信了,我看誰還敢。”

四爺點頭,“好!您是鐵娘子,有鐵手腕。”

雷平受用這個話,“不過,桐桐這個……”

四爺忙道:“桐桐的問題難解決。但是,基層的問題要是都靠基層解決,也不現實。實事求是,哪些是基層能解決的,哪些是需要上級有關部門幫助和關懷的,都要列上去。”

對對對!這才顯的更真實,沒有弄鬼。

四爺就猶豫了一下,“不過,這會不會得罪了古會計?要不要把這個例子刪了,再找找別的例子?”

“不用!幹工作要是怕得罪人,那還幹的什麽工作。”

“您批評的對,以後一定註意。”四爺就先把稿子收了,“明天晚上我加班,把稿子整理出來,給您送家裏再審查一遍。後天一大早,我親自跑一趟省城。省報或是三八婦女報,一定能發表。”

好!好!去忙吧。

遺棄嬰孩,因為太常見了,所以民不舉官不糾。這突然之間,把人逮了要法辦,這動靜可不小。震懾人心的效果很明顯。

打媳婦這就更多了,當然,也不是誰家兩口子鬧事都會像那個別的人,真就往死裏打。那極個別的人被逮了,其他人再想伸手,那得想一想,想一想這打老婆是個什麽代價。

四爺真就當天晚上寫了一篇稿子,稿子比之前的更充實了。填充了很多的數據,就拿一個生產大隊來說,每年遺棄的孩子有幾個,又有幾家是在走親戚的時候撿了孩子回來撫養的。這些數據看著不多,但這只是一個生產大隊,這要是一個公社呢?一個縣呢?一個地區呢?一個省呢?這得是多龐大的一個數字。

如果是這樣,那麽敢問,這個問題該不該被重視。我們的婦女工作是不是依然任重道遠?

文章的最後這麽一問,連雷平都覺得心情沈重。

她親自協調,叫江英騰出一天時間開著吉普親自去送一趟。她把這件事當做大事中的大事在辦。

而當天晚上,四爺和桐桐去道觀,老道宰了一只羊,兩人把這些都收拾幹凈,切成一塊一塊的,老道留下了一些羊雜,桐桐當天晚上就在道觀把羊雜給做了。因著太惹人註意了,私下裏兩人就沒留。

之後把肉往幹凈的蛇皮袋子裏一塞,分成了兩份。一份給馬秋水,一份給朱有為。

畢竟,朱有為給的錢和糧票都是實實在在的。

其他的嘛,誰都沒驚動,單給天不亮就來接他的江英留了羊頭羊蹄,江英偷偷的送回家,他是本大隊的自己人,那是自小做賊都一塊的人,絕對不會多嘴的。

兩人天不亮就出發,到省城的時候剛好是上班時間。

江英問:“先辦事還是?”

天還太熱,先把肉給送了吧。

朱有為已經上班去了,他們住的也是筒子樓。江英拎著袋子往上走,正上樓呢,碰見個要下樓的身穿軍裝的女人。這女人一見江英就笑,“喲!咋沒提前打電話,差一點就錯過了。快快快!屋裏走!吃了飯沒有,荷包蛋行不行?”

江英才說:“嬸兒,不耽擱。老家帶了點東西,給您放下就走,還有公事要忙呢。”說著,就使眼色。

這女人就趕緊往回返,開了門,江英進去把袋子放下,“嬸兒,這是羊肉,要送人就盡快,怕擱不住。昨晚才宰殺的。”

哎喲!咋這麽客氣呢,“我給你叔打電話。”

江英朝外指了指,“嬸兒,不是我的,也不是老家的。是司曄弄來的,他在下面的車上,沒上來。”

是說老家的侄子吧!哪能到家門口不上來呢?

她出去就趴在樓道裏往下喊:“司曄呀,家來呀!你叔上班了,嬸在呢。我不忙,吃了飯再忙去吧。”

你看這事鬧的!

四爺不得不下車,好些人都朝這邊看。好似單位上的人也知道情況,還善意的朝四爺笑了笑。

四爺沒上去,只喊了一聲,“嬸兒,改天吧!我得去一趟報社,挺著急的。”

“也行!忙完回來吃飯。”說著,就回去從櫃子裏拿了一包拆開的麻花,塞給江英,“你倆在路上墊一墊。”

行吧!江英接了,這女人就往下送。到了車跟前拉了四爺就看,“你叔回來一說,我就說該回去見見的。你先去辦事,辦完事一定回來吃飯,我在家包餃子等著你們呢。要是不吃飯就走,你叔回來得跟我鬧的。”

“能回來就回來了,看時間。不管能不能回來,我都給我叔打個電話說一聲。”

這女人聽出來了,這其實還是婉拒了。

她心裏嘆了一聲,怪不得有為回來說這好那好的,小小年紀,是很穩當。

她沒有勉強,“那行,路上慢些。事要是不好辦,就給你叔打電話。想想辦法總是能辦的。”

好!

從這邊家屬院裏出去,回頭還能看見人家在下面不停的擺手。

江英銜著麻花跟四爺說,“婉如嬸,別看年輕,那是真會來事。她少回老家,但是呢,咱大隊不管誰來省城,那都是熱情的很。人都說,好馬配好鞍,有為叔能有現在,一半得是娶對了人了。”

長的不甚出色,平平無奇的相貌。但是那是真會辦事。

四爺笑了一下,沒言語。老家每次來人,怕也不空手。這邊也熱情的很,舍得給吃舍得給喝的,有事也真給辦。於是,你大方,他也大方,彼此都大大方方,就顯得很親密。

省城其實也不大,轉出去走的不遠,就是報社的家屬院,條件都差不多。

四爺一下車,就碰上那天碰見的打雜的小夥子了。

小夥子一見這次來的是小吉普,下來的人一看是馬主編的親戚,他立馬就喊:“馬主編,家裏來親戚了。”

馬秋水掀開門簾露出頭來,一看是誰,他:“……”熱氈皮,撕不下來了嗎?

四爺就笑,“馬叔,上次說的,給您帶的東西帶來了。”說著,就拎了蛇皮袋子往上走。

馬秋水還在想,我叫你捎帶啥了?人都上了樓了,他想起來,這小子上次好似說下次進城給帶羊肉。

所以,這是羊肉。

人是真不想搭理,但是肉是真想吃。那麽大一袋子,得半只羊吧。

口水忍不住開始分泌,朝裏喊老婆,“趕緊的,老家來人了。”不能叫人知道這是受賄呀!一邊說著,一邊對老婆使眼色。

馬嬸兒一看,就往出迎,並不知道這小夥子是為啥來的,但不妨礙看見大袋子後的親熱,“大侄兒,快屋裏坐。”

把江英在下面都聽楞了,心說老四打哪冒出來這麽一門子親戚。

然後四爺這不就光明正大的進門了嗎?這叔叔侄兒的,算是砸實在了。

“嬸兒,這肉得趕緊吃,要送人也抓緊。昨晚才殺的!”

送什麽呀送?回頭買點粗鹽,或是再想想其他的辦法,總不會糟蹋了就是了。

這麽一看,喲!羊腿羊腔子,這麽多呢。

這得是求多大的事呀!

馬秋水都含糊了,指了指樓下,家裏地方小,不隔音,咱們去下面空曠的地方說去。

事真不是大事,四爺將稿子遞過去,“省報要是不合適,您看哪個報紙合適?”

馬秋水看完,問說:“真這麽嚴重?”

“我們公社這情況算是好的,甚至是我們地區都算是好的。咱們這裏屬於平原灌溉區。這些年哪怕不是風調雨順,可也能保證基本的生活。哪怕是災年紅薯為主糧,也沒餓死過人。所以,這種現象算是少的!但往北,溝壑縱橫,土地貧瘠,情況只怕更嚴重。”

馬秋水‘嗯’了一聲,如今都在搞運動,這樣的事關註的人很少。

本來很難發表的,但是這小子聰明的將署名作者的履歷寫在了上面。此人是運動開始之後提拔起來的,這個身份和她本身的立場能為這篇文章打個好掩護。

“就省報吧。”馬秋水將稿子收了,“後天見報。”把工廠裏一些稿子往後挪一挪,問題也不大。

那就不耽擱您上班了。

馬秋水擺擺手,“走你的吧!”說著看了看那吉普,“行啊,坐上公車了。”你小子是真有邪辦法。

四爺也笑,“公社的電話您也知道,需要什麽土特產了,給我打個電話。秋收完吧,等秋收完了,我給您弄點細糧來。”

糖衣炮彈叫人招架不住呀!

馬秋水攬著四爺的肩膀把他往車邊送,低聲道:“以後的文章還是盡量的壓一壓,沒有明確調子的文章,很容易出問題。”

四爺就笑,馬秋水在現在這個時候能卡著喉舌位置,還能游刃有餘,這也是一種本事。他點頭,“您放心,我以我署名的文章,只怕越來越少了。”

懂了!給這個領導發表了,那其他的領導呢?他寫的,卻又不算他寫的。他得了實惠,至於其他的,他不看重。

馬秋水就笑,重重的拍了拍四爺的肩膀,“下次選個周末再來,咱們爺倆喝幾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