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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7章 風雲際會(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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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7章 風雲際會(77)

尹禛回來的時候都笑,“你這個腦子呀?”

不對嗎?

“對!怎麽不對?”尹禛給笑的,“剩下的你都打算給誰呀?”

桐桐還真就給安排了,她叫了獾子,“組建童子軍,你選人,你訓練,三年後,跟著我和侯爺回京城。我和侯爺的命得交托在你們手上。”

獾子看著遞過來的令箭,看向侯爺,而後擡手就接過來了,“是!”

“你叫黒鼠來。”

黒鼠看著遞過來的令箭,猶豫了一瞬便接了:“暗衛營?”

暗衛營。

等黒鼠也下去了,桐桐再取了三支來,全遞給尹禛,“這是給仇深、呂大力和朱富貴的。”

尹禛接過來,“你這是要打造十六營?”

對!打造十六營。這才是穩住天下的底氣,也是將來坐天下的嫡系。

尹禛只笑,“好!明兒你告訴他們該幹什麽。”

桐桐就看他:“你老笑什麽呀?”

沒什麽?就是弄個令箭,怪有意思的。

桐桐:“…………”懂什麽呀?人得有信仰。別小看這麽個東西,這代表的意義不一樣。

好好好!不一樣,都聽你的。

桐桐才不在乎他的嘲笑呢,她給了呂大力,叫呂大力籌建親衛營;回頭又找了朱富貴,“對外,只說鏢局,你也脫離府裏的身份;對內,這是驃騎營。咱們的貨物,咱們的銀子要走南北通東西,都需要驃騎營護衛。”

回頭又叫了仇深,“咱們的人全充入神機營,以後,童子軍中的佼佼者,需得在神機營服役三年,之後才可發往各個軍中。”

仇深:“……是!”

等人走了,尹禛掐指一算,“這都九支箭出去了。還剩下七支,是給軍中預留的?”

桐桐抽出一支來,“這一支單給趙祎預留著,其他六支你看著用。”

尹禛就笑,這麽一組建,其實已經在拆分鎮北軍了。

這法子,倒也可以。

說著就想起趙祎,他擡手放在桐桐的頭上揉了揉:你啊!心是真細致。若將來這十六營代表著柱石功臣,那一定得有趙祎一份。

他順手一撈,桐桐就順勢坐在他的腿上。他擡手摸了摸桐桐的耳垂,“不戴耳墜子了?”

麻煩。

他又看她的頭發,“連個會梳頭的丫頭也沒有?”

梳成辮子不好看?

“好看!怎麽不好看?”尹禛看她頭上一點首飾都沒有,“也不用簡樸至此。”

桐桐湊過去,在他耳邊嘀咕,“等將來……你補給我!”

你就這麽篤定我想要那個位子?

桐桐只笑,然後用手指一下一下的點著他的胸口,“你這裏琢磨什麽,我都知道。”

“那你說,我現在在琢磨什麽?”

桐桐雙手叉腰,學著尹禛說話,“我家這個夫人呀,真是能想起一出是一出,一點也見不得我清閑。這個營那個營的,籌建都是需得金銀的。金銀不湊手,就得想想旁的法子。她只管她想辦什麽事,至於這其中的犯難,她是一蓋不管的。一蓋往她男人身上一推,落了好大一清閑……”

尹禛就笑,“胡說,我什麽時候這麽跟你說過話?”

“你是不說,但是你是不是這麽想的?”

還真成了肚子裏的蛔蟲了,就沒有你不知道的。

尹禛點她的鼻子,“你是猜到我要收繳這些文官的權利,才想著順道這麽安排的吧。”

桐桐抓著他的手擺弄,“我跟皇後的信件都走了一個來回了,可府裏發現龍袍的事知府稟報上去,朝堂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既然如此,你會好脾氣的留著這些文官礙眼?下一步自然是要把那些不乖順的,趕緊踢出去。想任命一個合適的官員不容易,但想要踢走一個文官,卻也不難。”

尹禛捏了捏桐桐的鼻子,“你坐在龍椅上,這個天下都能轉。”說的不錯,接下來得忙這個事了。

然後賀知府倒黴了,他第一次知道鎮北軍是這麽麻煩的所在。

首先,鎮北軍的屯田修水利,這得在你的地盤上的吧。

然後侯爺派人來要了,說把你們官府的河道田畝輿圖拿來,我們比對一次。這是合理的要求。賀知府派人送去了。

結果人去了一個時辰,被罵回來了。

“侯爺說,咱們的輿圖與實際的圖差了幾乎是二十裏。還叫小的回來問老爺,要是照著這個圖修水渠,跟當地的百姓起了爭執,是誰的過錯?”

賀知府:“……”這玩意還是從前朝傳下來的。到了本朝,重新勘定過一次,每次都對照著再畫一次,河道也沒聽說改道呀,怎麽就偏移了二十裏。

他怕再被找麻煩,實地去勘察,但從圖紙上看,位置也沒太偏吧。

回去才要辯解,結果被侯爺甩了一張圖紙過來,“你自己看!賀大人,作為一地父母,勘察土地,巡視水利,本事分內之事。敢問,本侯帶著軍中斥候都能巡視一遍的地方,你一地父母,在連任七年,竟是連一水利輿圖都拿不出來?”

賀知府:“…………下官……下官的粗疏!下官的錯,這就重新勘驗。”

真就是帶著人忙了月餘,也叫下面的各縣送了當地的山川河流輿圖過來,甚至連別的州府都通知到了,趕緊的,要不然你們也得倒黴。

反正很快了,集齊了這部分的資料。

賀大人才說松了一口氣,就聽下面稟報,說是鎮北軍又來人了。

這次又為了什麽?

“為了官道的。”

官道?官道怎麽了?

“按照朝廷的規定,馬路該有多寬,驛道該有多寬?”來人就傳話說,“侯爺說了,馬路和驛道牽扯到軍中傳信,不可馬虎,請知府大人著人修整。其他州府已經接到公文了,賀大人莫要落於人後呀。”

賀知府:“……”修路是要銀子的!朝廷沒銀子,我也變不出銀子,那這怎麽修呀?

他只能上侯府說明情況,“侯爺,得戶部撥付才成呀。”

“處處依賴朝廷,那要你們何用呀?你們拿著朝廷的俸祿,不想著為朝廷辦事,一切推給朝廷。朝廷若是有銀子,誰都能辦,又何須你?”尹禛頭都不擡,“軍中之事,你莫耽擱。回頭本侯上折子給皇伯父,好好誇一誇賀大人的功勳。”

賀知府:“…………”感覺這官是當不成了吧。

才要告辭,就聽這位侯爺又道:“北山山麓之地適養馬,我之前翻看你們遞上來的山河輿圖,上面標識著無主。這樣吧,鎮北軍暫用它做馬場,回頭你落個檔案。”

賀知府:“……”那地方被幾家商戶租用了,銀子……自然沒入公賬,都是進了私人的腰包了。上上下下拿這個分潤的不少。商戶不是不想買,是官府不想賣。買了就得有契書,這是一錘子買賣。還不如就這麽著,年年靠著這個有點收益,當官的吃肉,下面的人跟著喝湯。

而現在侯爺這麽一問,這必是知道馬場的事了。

完了!完了!這次真完了。

賀知府回去就裝病,然後不能處理府衙事務了,他給朝廷上折子,祈朝廷叫他因病致仕。

一個賀知府朝廷不會重視的,也不會有人在意。可整個鎮北所涉八個州府,每個州府下面所轄六個縣。當過半的官員上折子各種理由致仕,這能是簡單的事?

吏部先後收到這些折子,頭皮都發麻了。

西南那邊被周王府經營了十數年了,也沒敢這麽明目張膽的把朝廷的官員往回攆呀。可這位就辦到了。

吏部尚書不敢拿著折子去東宮,而是見了聖駕,把事情說了。

天和帝翻看這些折子,“過半了?”

是!過半了。只怕還有些在路上呢。吏部尚書說著,就擡頭看聖人。

聖人該是國事操勞,面色蠟黃,眼圈是黑的,眼睛帶著紅血絲,顯見是沒歇息好。這會子面聖,聖人說話的語氣裏還帶著才醒的倦怠,該是歇了午覺吧。

天和帝擡手將折子都推到地上了,“必是官做的不清白,嚇怕了的。”

是!該是如此。

“都準了。”

吏部尚書腳下動了動,張嘴幾次想說話,擡頭一看,聖人側後方的趙祎輕輕的搖了搖頭。他便不再言語了。

就聽聖人又道:“吏部重新擬官員,叫他們即日上任吧。要幹練的,要清白的,告誡他們,好好的當差,莫要再出差錯。”

可這缺額那麽大,一時之間從哪找那麽些人去?

他沒爭辯,回去先擬定幾個:一批一批的派,看看東北那邊是什麽意思。

結果月餘之後,人又回來了。回來就致仕,“不是侯爺為難,實是事難辦。”

要麽,朝廷撥付錢款,把事辦了;要麽,換個人去當差吧,那活真拿不動。

吏部能怎麽說呢?說鎮北的事先緩一緩嗎?那是軍令,耽擱了用兵,真有個萬一,一家子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他問回來的這幾個人:“侯爺可有別的話?”有要求的話,必是會隱晦的提的。

這麽一問,這幾個倒是反應過來了,“侯爺倒是問了一句,太子殿下有沒有交代過什麽。”

這是想安插太子的人嗎?鎮北還真是支持太子呀。

他只能偷摸的拜會東宮,“殿下,您看這個事,怎麽安置?”

太子看著地上才燃盡的灰燼,那是尹禛給他的密信,信上確實說了可安插親近東宮的臣子。但為了轄制這些人,還請東宮派遣一個總領事的。

尹禛在信上說:臣以為趙祎能擔此事。

趙祎,是自己的人,難得的是,他還能得父皇的信任。這麽一個雙重身份,想著父皇該是能放人的。此人去鎮北,於朝廷有利無害。

而趙祎站在天和帝身後,聽著吏部尚書的建議,她愕然的擡起頭來:不惜把鎮北的文官都踢出來,鬧騰的朝堂不得安,目的竟是把自己要回去?

是的!別的目的附帶的都能達到,將你討要回去的機會卻真不多。

尹禛拉著桐桐朝南眺望:回來吧!承受的夠多了,以後再不用提心吊膽的活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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