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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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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遇刺

就在許清遙遇刺的同一時間,北疆雲州城外五十裏,黑石部落主營。

夜色如墨,篝火跳躍。

黑石部落首領兀術正與幾個心腹巫師慶祝連日來的勝利,帳內彌漫著酒肉與某種奇異香料混合的氣味。

他們篤定大周軍隊已軍心渙散,不堪一擊。

“只要再攻破前方隘口,雲州便是囊中之物!”兀術舉起酒碗,滿臉得意,“屆時,言湛王爺許諾的鹽鐵和城池,少不了諸位的好處!”

巫師們發出桀桀怪笑,有人甚至開始手舞足蹈,吟唱起詭異的咒文,帳內能量波動隱隱變得躁動不安。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一支如同幽靈般的精銳小隊,已借著夜色和風雪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潛至營寨外圍。

為首之人,玄甲覆面,眼神冷冽如刀,正是本該在京城的蕭舟衍。

他根據許清遙通過特殊渠道傳來的、關於黑石部落咒術弱點的信息,以及這些時日暗中觀察,早已摸清了敵軍布防和巫師聚集的規律。

“行動。”

蕭舟衍低喝一聲,如同鷹隼般率先撲出。

戰鬥在瞬間爆發。

侯府親衛如同虎入羊群,精準地撲向那些正在施法或毫無防備的巫師。他們出手狠辣,專攻要害,根本不給他們任何施展咒術的機會。

兀術大驚失色,剛抓起戰斧,一道淩厲的劍光已撲面而來。

蕭舟衍的劍,快、準、狠,沒有絲毫花哨,帶著戰場淬煉出的殺伐之氣,幾招之內便挑飛了他的戰斧,劍尖抵住其咽喉。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兀術目眥欲裂,難以置信。京城來的消息明明說蕭舟衍被家事所困,寸步難離。

蕭舟衍並未回答,劍尖微送,鮮血滲出。他冷冷掃視著瞬間被控制住的營地,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負隅頑抗的敵人耳中:“降者不殺。”

首領被擒,巫師死傷殆盡,黑石部落的抵抗迅速土崩瓦解。

**

數日後,北疆大捷的戰報以八百裏加急的速度傳回京城。

戰報稱,撫遠將軍得到鎮遠侯蕭舟衍於京中傳來的破敵妙計,於風雪之夜奇襲黑石部落主營,陣斬巫師,生擒首領兀術,一舉扭轉戰局,現已收覆雲州,北疆危局得解。

朝堂之上,一片歡騰。

皇帝龍顏大悅,重賞撫遠將軍及北疆將士,對“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的蕭舟衍更是褒獎有加。

五皇子楚懷瑾臉色鐵青,勉強擠出笑容道賀,心中卻驚疑不定。

那計策當真是蕭舟衍在京中所想?為何如此精準狠辣,直擊要害?他隱隱覺得不對勁,卻又抓不住把柄。

**

鎮遠侯府,聽雪軒。

許清遙看著手中的捷報,唇角微揚。他成功了。

“系統,蕭舟衍現在到哪裏了?”

【根據能量印記移動軌跡推算,已脫離北疆主力部隊,正秘密南下,預計十日內可抵京城。】

很好。

許清遙收起捷報,目光轉向窗外。

京中的戲,也該收尾了。

她喚來暗衛首領,低聲吩咐:“之前讓你們盯著的,五皇子門下那幾個與北疆有牽連的官員,還有蕭貴妃宮中那個傳遞消息的內侍,證據都收集齊了嗎?”

“回夫人,均已掌握。”

“是時候了。”許清遙眼神一冷,“將證據分別遞給禦史臺、宗人府,還有……陛下身邊的內侍監。”

她要借這場大捷的東風,將京中的釘子,一並拔除。

**

接下來的幾日,京城再起波瀾。

先是禦史臺接連彈劾數名官員勾結北疆部落、洩露軍機,證據確鑿,引得皇帝震怒,下令徹查。

調查線索,隱隱指向五皇子府。

接著,宗人府收到密報,蕭貴妃宮中內侍與宮外承恩公府餘孽勾結,妄圖傳遞消息,幹擾朝政。

皇帝下令將蕭貴妃遷居冷宮,靜思己過。

五皇子楚懷瑾焦頭爛額,雖未直接獲罪,但勢力大損,聲譽一落千丈。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清掃朝堂,而最大的得益者,似乎是那位一直“臥病在床”的鎮遠侯。

**

十日後,夜。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聽雪軒內室。

許清遙並未入睡,正坐在燈下看書,聞聲擡頭,便對上一雙風塵仆仆卻依舊銳利的眼眸。

蕭舟衍回來了。

他脫下夜行衣,露出略顯清瘦卻更顯精悍的面容,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京中的事,我都聽說了。做得很好。”

許清遙放下書,為他倒了杯熱茶:“將軍辛苦。北疆既定,京中隱患也已清除大半,接下來有何打算?”

蕭舟衍接過茶杯,指尖與她微微一觸,目光深沈地看著她:“等。”

“等什麽?”

“等陛下做出選擇。”他飲盡杯中茶,語氣篤定,“也等……我們的‘孩子’瓜熟蒂落。”

許清遙微微一怔,隨即明白過來。他是要將這場戲做足,待到“生產”之日,便是他徹底穩固地位,也是她……

窗外月色朦朧,室內燭火搖曳。

兩人相對無言,卻有種無需言說的默契在流淌。

京華風雲,似乎暫時告一段落。

但他們都清楚,沈柔未除,言湛仍在,真正的風暴,或許才剛剛開始。

*

北疆大捷與京城清洗的餘韻尚未完全平息,一樁突如其來的事件,再次將鎮遠侯府推至風口浪尖。

長公主於府中遇刺。

消息傳來時,許清遙正在翻閱一本古籍。她指尖一頓,墨跡在宣紙上洇開一小團陰影。

長公主……那個在金殿上為她正名,超然物外卻又在關鍵時刻出手相助的皇姑母。

“情況如何?”她聲音平靜,心中卻已掀起波瀾。

暗衛單膝跪地,語速極快:“刺客三人,皆死士,服毒自盡。長公主殿下肩部中箭,箭上淬毒,太醫正在竭力救治,但……毒性詭異,情況危急。”

“陛下震怒,已下令封鎖消息,徹查此事。”

許清遙放下筆,走到窗邊。

暮色四合,天空陰沈,似有山雨欲來。

長公主遇刺,絕非偶然。

她身份特殊,深得帝心,且剛剛在“鎮遠侯夫人”一事上表明了立場。

此刻遇刺,是針對長公主本人,還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系統,分析毒素成分,尋找解毒方案。”

【掃描中……毒素成分覆雜,包含多種稀有植物及礦物毒素,疑似混合蠱毒。數據庫匹配度最高來源:南疆黑巫術,與沈柔已知手段吻合度87%。解毒方案生成中,需‘七星海棠’、‘千年雪蛤’……等珍稀藥材,部分藥材僅皇宮內庫及少數世家秘藏。】

沈柔。果然是她!

她沈寂許久,終於再次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狠辣,直接對長公主下手!

是為了報覆長公主幫助了自己和蕭舟衍?還是想借此攪亂京城,渾水摸魚?

“將軍呢?”許清遙問。

“侯爺已入宮探視長公主,並接手了部分調查事宜。”

許清遙沈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她不能坐以待斃,長公主於她有恩,且此事明顯是沖著她和蕭舟衍來的。

“備車,我要入宮。”她轉身,語氣不容置疑。

“夫人,您的身子……”月見擔憂道。

“無妨。”許清遙撫了撫小腹,眼神堅定。有些戲,總要演下去。有些局,也必須親自去破。

**

皇宮,長公主寢殿外氣氛凝重。

許清遙到時,只見皇帝、皇後、蕭舟衍以及幾位重臣皆在殿外等候。太醫們進進出出,面色沈重。

皇帝見到許清遙,眉頭微蹙:“清遙,你身子重,何必過來?”

許清遙盈盈下拜,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虛弱與擔憂:“陛下,長公主殿下對臣婦有再造之恩,聽聞殿下遇險,臣婦心中難安,懇請在此為殿下祈福。”

她姿態放得極低,情真意切,讓人挑不出錯處。皇帝嘆了口氣,揮揮手沒再說什麽。

蕭舟衍走到她身邊,暗中扶住她的手臂,低聲道:“你怎麽來了?”語氣中帶著不讚同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來看看。”許清遙借著他的力道站穩,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緊閉的殿門上,“也來看看,這幕後之人,究竟想做什麽。”

她註意到五皇子楚懷瑾並未在場,據說是“憂心過度,舊疾覆發”在府中休養。

是真病,還是避嫌?

就在這時,殿內傳來一陣騷動,一名太醫連滾爬爬地出來,臉色慘白:“陛下!殿下……殿下毒性攻心,昏迷不醒,臣等……臣等束手無策!”

皇帝勃然大怒:“廢物!一群廢物!”

皇後在一旁暗自垂淚,場面一片混亂。

許清遙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聲音清晰卻柔和:“陛下,臣婦或許有法可試。”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你?”

“臣婦少時體弱,曾隨一游方郎中學過些偏方,對疑難雜癥略有涉獵。”

許清遙語氣謙卑,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長公主殿下所中之毒,臣婦或可辨認一二,或許……能找到解毒之機。”

她將系統分析出的幾種相對常見的輔藥特性說出,聽起來似模似樣。

蕭舟衍看向她,眼神深邃,並未阻止。

皇帝將信將疑,但眼見長公主危在旦夕,死馬當活馬醫,便允了她入內。

寢殿內,藥味濃郁。長公主躺在榻上,面色青黑,氣息微弱。

許清遙上前,假意診脈,暗中讓系統進行深度掃描。

【深度掃描完成。毒素已侵入心脈,常規手段難解。根據毒素成分及能量殘留,鎖定解毒核心藥材:皇宮內庫‘千年血珀’,黎國貢品‘冰魄蠶絲’,以及……黑石部落聖物‘狼神淚’。】

許清遙眼神冰冷。

千年血珀和冰魄蠶絲已是難得,那“狼神淚”更是黑石部落至寶,據說早已失傳。

沈柔這是算準了無人能解,要置長公主於死地!

她收回手,面向皇帝,神色凝重:“陛下,殿下所中之毒極為刁鉆,臣婦需三味藥材:千年血珀、冰魄蠶絲,以及……黑石部落的狼神淚。”

殿內一片寂靜。前兩樣還好說,那“狼神淚”……黑石部落剛被剿滅,其聖物何在?

皇帝臉色陰沈:“前兩樣朕即刻命人去取。那狼神淚……”

“陛下,”蕭舟衍忽然開口,聲音沈穩,“臣在北疆時,曾聽聞黑石部落聖物藏於其聖地狼嚎谷,或可派人急往搜尋。”

就在此時,一名內侍匆匆入內,呈上一枚造型古樸的狼頭骨飾:“陛下,剛有人在宮門外留下此物,聲稱是狼神淚。”

眾人皆驚!

蕭舟衍接過那骨飾,仔細查看,又遞給許清遙。

系統立刻確認:【能量波動吻合,確為‘狼神淚’。】

許清遙與蕭舟衍交換了一個眼神。

幕後之人送來了解藥?是示威?還是另有圖謀?

顧不得多想,許清遙立刻根據系統提供的方案,指揮太醫配藥、煎煮。她親自將融入了狼神淚粉末的藥湯,一點點餵入長公主口中。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時間一點點過去,長公主臉上的青黑之氣竟真的開始緩緩消退,呼吸也逐漸變得平穩有力。

“有效!有效了!”太醫驚喜道。

皇帝長長舒了一口氣,看向許清遙的目光覆雜難明。

許清遙卻並無喜色,這不過是暫時緩解。沈柔既然能下毒,又能送來解藥,其心思之縝密,手段之詭異,遠超想象。

她這是在警告,也是在宣戰。

……

而經此一事,她許清遙“精通醫術”之名恐怕再也瞞不住,徹底被推到了明處。

她看向殿外沈沈的夜色,心中凜然。風雨已至,宮闈深處,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蕭舟衍悄然站到她身側,衣袖之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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