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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臉的公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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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臉的公婆

一番商討下來,讀不讀研已經不重要。

兩人一起時光美好,才是重點。

第二天,楚白幹脆回答了自家幽默輔導員的問題:“我同意保研。”

“太好了!”

幽默輔導員歡呼,似乎比楚白本人還高興。

但楚白也懶得追問。

正如他跟沈夢硯所說,保研無論如何都是好事。而學校也是正規地方,不可能會有什麽真的陰謀。

他是一個絕對懶得內耗的人,生活主打一個省時省力又省心。

但,他可以不問,沈夢硯卻想知道真相。

她直接找到了校方,追問這件事的始末。

正如她所料:這件不同於上輩子的事,確實因她而起。

這一世,她已經是一個聞名全國乃至全世界的名人,來這學校讀書也只是走個形式。

因為她同時就讀了三所大學。

而華青和燕北,更是全國的並肩NO.1。

C大能有幸被沈夢硯選中,跟前兩者並列,本身就是誠惶誠恐的殊榮。

原本他們也沒敢奢望更多,但這兩年來,沈夢硯突然頻繁出現在C大,甚至基本日常都在C大,這就很讓校方驚喜了。

當然,只要不瞎的都能看得出來:她是跟楚白同進同出的。

換句話說:吸引她的,不是C大本身,而是楚白。

這就讓校方不得不多想了。

眼看沈夢硯畢業在即,後續讀研也是肉眼可見的前後腳。

如果不出意外,她後續應該會在華青或者燕北讀研。

也就是說,C大後續會失去沈夢硯這個光環。

那麽,楚白就是唯一能改變這個結局的“意外”。

楚白本就是C大的優等生,原本就是一直拿獎學金的存在。

以他的條件被保研,也算合情合理。

於是,就有了這個安排。

沈夢硯點頭,對這個解釋的真實性表示認可。

同時,也對校方的頭腦表示認可。

“行,那也給我辦保研手續吧。”

沈夢硯起身,沒有再留下去的意思。

但春風明媚的笑容已經說明了一切。

“好啊好啊,太好了!”

身後,是校方的驚喜若狂。

沈夢硯在C大讀研,自此成為定局。

後知後覺的華青和燕北也發來了保研邀約,沈夢硯依然是成年人選擇:全都要!

知道這個消息的一刻,楚白一口水差點噴出來:“你說你又同時保了三家的研?”

“是啊。”

沈夢硯一面給楚白遞紙巾,一面淡定微笑。

“不過你放心,我主打呆在C大。”

確實主打在C大。

這幾年她本來就是這麽做的。

畢竟,她未來的路註定四通八達,怎麽走都是錦繡前程,壓根不需要學校擡身價。

相反,一個人能同時讀三所大學、擁有三個名校的畢業證,本身就是實力最大的證明。

不管她怎麽讀,坐著讀站著讀躺著讀,都是最牛掰的那個。

“為什麽主打在C大?”

楚白卻給出了不同意見。

“我也想去吃吃華青和燕北的食堂啊。”

“哈?!”

沈夢硯對這位毫無思想包袱的逗比,表示無語。

順便慶幸:感恩前世今生,遇到這麽一個人,能讓自己的生活輕松快樂很多。

“好啊。我們去華青、去燕北,去吃他們的食堂、去逛他們的圖書館~!”

沈夢硯也跟著青春飛揚。

“耶~!”

某逗比男的剪刀手比起。

“耶~!”

沈夢硯也跟著逗比,將自己的剪刀手貼到某個逗比的頭頂,猶如兩只兔子耳朵。

這一刻,時光溫柔,青春不老。

兩個人也猶如快樂的兔子,徜徉其中。

其實,華青和燕北並不只食堂吸引人,同樣吸引人的,還有它們所在的成城市。

一國首府,繁華非常。

每個年輕生命都想去參與盛會的地方。

“我們在這裏買套房吧?”

在帝都游玩了一段時間後,楚白竟然主動開口。

沈夢硯一楞。

未來的房地產大爆,作為重生者的她,自然是知道的。

但楚白,竟也有這樣的見識。

這可是作為土著的見識啊!了不起了不起!

沈夢硯情不自禁鼓掌:“好見識啊!”

“好見識?”

楚白茫然。

“什麽見識?”

“呃。”

沈夢硯突然發現自己想多了。

扶了扶額,她追問。

”那你為什麽要在這邊買房?這裏可是寸土寸金,房價比我們那個小地方貴多了。”

“嗯,我努力點,再多寫些好文。”

楚白認真微笑。

“但你住這裏會方便很多。”

沈夢硯一呆。

這倒是她從沒想過的角度。

說到買房子,她第一反應考慮的都是房地產將來會大漲,甚至現在越貴,將來漲的越多。

卻獨獨忘記了:房子的本質,是用來居住的。

而像她這樣涉獵很廣、又樣樣做到頂尖的人,確實更適合住在帝都。

畢竟,最頂尖的資源和平臺,都在帝都。

沈夢硯感動不已。

這樣真心實意為她考慮的熨帖,確實讓她很暖很暖。

同時,也讓她想起了上輩子對公婆的怨念。

其實後來對公婆的怨念很多,因為他們真的是變著法作妖。各種算計與不要臉,層出不窮。

但第一次怨念,卻是源於那次租房。

那是第一次打破她“公婆也是父母”的濾鏡,讓她切身體會到公婆的算計與冷酷。

那時,她還只是楚白的女朋友,但楚家父母經常來刷存在感。

彼時的沈夢硯單純懂事,被父母教育著要孝敬公婆,把父母的爸媽看成自己的父母。

所以她跟楚家父母最開始還是處得不錯的。

確切地說,是她“孝順”得不錯。

但這些“孝順”並沒有帶來楚家父母的同等善意。

相反,還被欺軟怕硬,讓對方越來越過分。

可憐那會沈夢硯還自我檢討,認為是自己想太多,居然會時不時覺得公婆對自己不好。明明都是一家人。

直到租房那件事發生。

原本,楚白和沈夢硯一直是租房住。沈夢硯本來也獨立善良,從來沒想過讓父母或者公婆出錢,幫自己買房上車。

她只是努力和楚白一起掙錢。

工作之餘在網站的九百萬字網文,就是最大的證明。

但,楚家父母突然躥出來,說都不工作了,要讓他們供養。

並且,要住到一起。

當然,房子是租的。

再當然,房租還是楚白和沈夢硯出。而彼時沈夢硯賺的,甚至比楚白還多點。

如果住到一起,基本等同於沈夢硯出更多力氣養“全家”。

楚家父母也仔細跟她解釋過:“以後你就嫁給我們家了,你的家人就不再是原來的父母親人,而是我們了。以後你要好好工作,多掙錢養家,當然,這個‘家’指的是你和楚白,還有我們兩個,還有你們未來的孩子、我們未來的孫子。”

這些話雖然讓沈夢硯覺得怪異,因為家人在她心裏是很重的。

那時的她,愛著每一個愛過自己的人、愛著每一份美好,這包括自己的爺爺奶奶、爸爸、弟弟、姑姑、楚白、還有幾個很好很好的朋友……

結婚就切斷以前的一切親緣,只把公婆當成“家人”,她完全無法接受。甚至感覺像聽天方夜譚。

但哪怕如此,她心裏還沒最終給未來公婆的人品判死刑。

畢竟,她本就認為養父母家人天經地義。

而另一半的父母,確實,也算父母吧。

真正讓她徹底死心,是楚家父母找的租住地。

那是楚母曾經做保姆的地方。

楚母說對這裏比較熟悉,還有曾經一起當保姆的人可以聊聊天。

是的,他們已經開始悠閑養老生活規劃。盡管他們那年才47歲。

完全不考慮這裏到沈夢硯的單位要一個半小時的通勤。

又不是在帝都。

正常年輕人沒誰會搞一個半小時通勤。

來一個半小時,去一個半小時,加起來一天就有三個小時浪費在路上。

而他們還等沈夢硯回“家”來做飯。

畢竟,楚父是“大老爺們”,而楚母“做不來飯”。

是的,一個農村婦女做不來飯。

一個家裏有七個兒女的60年代農村婦女,說在娘家千嬌萬寵,啥都不會。

明明做保姆,卻說自己只負責帶孩子,從來不做飯,因為自己壓根做不來飯。

但另一邊,楚父又各種說妻子辛苦,開口閉口就是“你們媽這輩子不容易”……

沈夢硯當時都驚呆了。

那些話完全震碎她的三觀。

更讓她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這樣的公婆,實在太過無恥。

就連馮招娣,在這一刻都被襯托得像個善良傻白甜。

馮招娣按照習俗,為女兒站臺,說“我家夢硯從小被爺爺寵壞了,什麽都不會,也不怎麽懂事。”

這是場面話,也是實話。

有爺爺奶奶在,沈夢硯在嫁給楚白之前,還真沒下過廚。而她堅持違背母親意願嫁給一個窮小子,本身就是被爺爺寵得有些自我的。

如果將這視為惡意,按照常規,楚母回“我家楚白也是什麽都不會,也不懂事”,都算是正常回敬。

但楚母思路清奇,回的居然是:“我也從小被父母寵壞了,啥都不會幹。我連飯都煮不來哈哈哈。我脾氣也不好,從小就在娘家說一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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