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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婆的無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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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婆的無底線

楚父一樣的讓人震碎三觀。

開口閉口就是“你們媽這輩子不容易,太辛苦了,所以你們以後要好好孝順她。”

沈夢硯當時都沒反應過來。

見他這麽言之鑿鑿讓對“媽”好,還以為是指的自己媽。

畢竟,沒哪個不要臉的會理所當然對未來兒媳說這些。

所以,她當時還認真點了點頭:“嗯,我媽是挺不容易的。她雖然脾氣不好,但確實一輩子辛苦,幹了很多很多活。”

誰知,楚父聞言,馬上拉臉解釋:“誰說你媽?我說的是‘你們媽’,也就是楚白的媽!她才辛苦。”

沈夢硯先是一楞。

繼而還是認真附和:“確實。她們那個年代的女人,都挺辛苦的。”

“啥子那個年代的女人?你媽有啥辛苦的?楚白的媽才辛苦哦!”

楚父的臉拉得更長,厲聲反駁。

“她的辛苦跟你媽不一樣!你媽壓根不辛苦,只有楚白媽才是最辛苦的!她這一路可不容易,你們得好好孝順她!”

“……”

沈夢硯當時都驚呆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見過雙標的,沒見過這麽雙標的。

敢情只有你們是父母,我父母就不是父母唄。

只有你們才需要孝順,我父母就不需要唄?

做人不是這麽做的吧?!

沈夢硯已經覺出了對方的稀碎三觀,但還在勉強給對方找補:可能是農村人、窮怕了,所以才早早說這些話,唯恐自己和楚白將來不孝順他們。

但她真的想多了。

因為不存在“將來”,他們立刻就辭了工,表示要跟著兒子兒媳享福。

不只“表示”,而是實打實找好了房子。

只等沈夢硯去付房租。

盡管,沈夢硯已明確表示:那個地方太遠了,上班真的很不方便。

沒有人聽她的理由。

也沒有人關心她的理由。

楚家父母壓根就裝作聽不到她的話,只自顧自安排:“這個地方好啊。都是熟悉的老年人,特別適合養老。我們以後反正也沒什麽事,可以跟那些老保姆老保安們一起聊聊天、消消閑。總之我們就在那養老了。這事我們已經跟楚白商量好了。房子也是他讓我們找的,還說找個大的舒服點的,不用考慮房租問題。說你們那麽努力工作,就是為了讓我們當父母的過上好日子。”

聽著這些話,沈夢硯心裏一片冰涼。

同時,整個人也懵在當場。

不得不說,這對未來的公婆,永遠能刷新自己的三觀。

但對方又拿出了殺手鐧。

說這是和楚白商量好的。

也就是說,他們一家三口意見一致、捆綁在一起。

如果自己再堅持反對,基本就代表跟楚白也緣盡了。

沈夢硯是真的舍不得楚白。

她的人生,因為母親的一直咒罵,也活得很是壓抑不安,滿滿負能量。

楚白的出現,真的是她人生的三尺陽光,照亮溫暖著她的生命。

他對她的溫和、包容、與鼓勵,是她人生的絕對滋養。

也正是因為有這份滋養,她才能在那麽遍布荊棘的苦澀環境,堅持那麽那麽久。

跟他訣別此生,她真的做不到。

所以,她最終同意了所有,準備將一切委屈獨自吞下。

還是在提前收拾東西的時候,楚白忍不住吐槽:“你真的太慣著他們了。那麽遠的路,你住過去幹嘛?光上班來回就要耗費3小時。你一天能有幾個小時啊?”

呃?

沈夢硯震驚:“不是你們早就商量好的嗎?”

“誰們商量好的?”

楚白也懵。

“你們啊。你和你爸媽。他們說你們都商量好了。”

沈夢硯更是懵。

兩人懵上對懵。

最後,楚白攤手:“他們跟我說的是,已經跟你商量好了。”

“跟誰??”

沈夢硯都驚了。

話還能這麽編的?

這不是騙人嘛?

楚白無語地給了她一個肯定眼神:而且是兩面騙。

沈夢硯捂臉。

楚白最後確認:“所以你並不想租那裏,是吧?”

“那麽遠,我傻了才會想租那。”

這段時間,甚至都沒少為這事委屈哭呢。

楚白點頭。

“行,交給我。我們不租那,租你工作單位旁邊。”

那一幕,沈夢硯至今記得。

因為那一刻的楚白,猶如一尊神祇,發著閃閃的光芒。

而這尊神祇,還是專門守護自己的。

原本以為對上未來公婆會很麻煩,沒想到男友想都不想就站在自己這邊!

當然,楚白再好,也絲毫不影響他父母的無恥。

在楚白果斷更改租住地後,楚父居然打電話過來訓斥沈夢硯。

“你為什麽要讓楚白不租我們選的地方?”

“我?”

沈夢硯有些心虛,卻也理直氣壯。

“我沒讓啊。”

她確實沒讓。

是楚白自己去回絕父母的。

“還說你讓?不是你指使的,為什麽楚白會突然反悔?那個小區多好!”

楚父更加氣勢洶洶。

沈夢硯這下火氣也上來了。

她終究也是被爺爺寵著長大的。

讀書也一路被誇,自信心還是不缺的。

更何況,熱愛閱讀的她,看了很多書,也算是滋養了自我靈魂。

之前是因為秉持“另一半的父母也是父母”的原則,才對未來公婆各種退讓,甚至刻意給他們美化。

說白了,這是她的家教,也是她對楚白的感情。

但楚家父母這次真的太過分了。

尤其她本就不是一個情商高的人,對於社會人際交往並不擅長。自然也不會圓融處理當面沖突。

被楚父這麽急赤白臉一頓當面懟。

她也生氣了,當下就想把自己憋在內心的話全抖摟出來。

但殘存的教養,還是讓她沒法對“父母”當面說難聽話。只能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語氣文明些:“叔叔,那個地方本來就離我工作單位很遠。楚白也是為了我,才不去租那個地方的。我們是男女朋友,未來也會是夫妻,他對我好,本來也是理所應當的吧?不然我為什麽會嫁給他呢?就像你對阿姨,不也很好麽?”

一番話,倒是把楚父堵得沒了道理。

當然,無理也要攪三分的他,是做不到“啞口無言”的。還是要找些話來訓斥她。

但租房這事,他也終究無力回天。

掛電話的時候,沈夢硯整個人都是冰涼的。

這樣正面的沖突,她還真沒遇到過。也壓根不會處理。

尤其對方站在道德制高點,揮舞“孝順”的大棒,讓她連回嘴都沒法回個痛快。

這種委屈,在後來也時不時發生。

沈夢硯越來越確定:自己在未來公婆心裏,啥都不是。他們做任何事說任何話,壓根不會考慮她。甚至,她過得越憋屈,他們越BT地開心。

沈夢硯知道,自己這輩子是沒法跟這對夫妻共處的。

因為人無法跟敵人共處一室,還裝作是親親熱熱一家人。

而這對夫妻,對她而言,跟“敵人”差不多。

畢竟,他們花她的錢、才47歲就讓她伺候讓她養……這種壓榨,跟敵人也差不多。

再加上,不只對她沒感情,還BT地希望她過得不好,甚至BT地挑撥她和楚白的感情,希望楚白對她不好。

這不是“敵人”是什麽?

沈夢硯能考到名校數學研究生,智商自然是在線的。

所以,雖然她情商不高、不太會社會式人際交往,但卻眼光犀利,能精準判斷出哪些人可交、哪些人不可交;跟哪些人安全,跟哪些人會被吃得渣都不剩。

其實,她對母親,也是向來看透的。

所以她非常清楚:不管對母親有多好,她都不會愛自己超過她兒子和她娘家的一切男丁。

這是刻在她血液裏的東西,永遠不會改變。

同樣,楚家這對夫妻,對自己而言只是螞蟥般的吸血存在,吸她的錢和體力,還耗損她的精力。並且,終身對自己惡意。

偏偏,她斷絕不了母親,也斷絕不了公婆。

因為她舍不下其他家人,也舍不下沈夢硯。而他們,都是系在一起的。

那也是她上輩子的痛苦之源。

但她終究還是低估了他們對自己的傷害。

日積月累下來,她損失的不只是錢、體力和精力,還有身體。

第一次體檢查出乳腺增生,從來沒接觸過這些的沈夢硯嚇慘了。

給老媽和老公打電話,坦白了一切。

沒怎麽經過事的馮招娣,對女兒的身體其實還是很關心的,當場也嚇哭了。

——其實,正是結婚後,對比那所謂的公婆,沈夢硯才感受到了母親對自己的愛。

正如楚白以前勸解她的,或許馮招娣對她的愛,遠遠不及弟弟,甚至不及她娘家的男丁,但,不足一百分的愛,也是愛。80分、70分、60分、甚至50分的愛,也是愛。馮招娣作為母親,終究,也是對女兒有愛的。

這原本是楚白安慰她的話,希望她能開心些。

但沒想到,卻更加讓沈夢硯剪不斷理還亂,沈醉在原生家庭的母愛沼澤。

只能說,人和人的性格真的不一樣。

楚白處理事情就比沈夢硯果斷得多。

得知沈夢硯身體出問題後,對於那些名詞更陌生的他,比沈夢硯本人更緊張,並在仔細詢問了原因後,果斷作出決定,讓她跟他父母徹底隔離。

連電話都不許他父母給沈夢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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