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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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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賺到了!

這番誇獎,確實是下了功夫的。

起碼,是提前做了功課的。

連“白衣無塵”的筆名都說得清清楚楚。

要知道,這些圈中宿老,可都是眼高於頂的。

平時看文就只看文、吃飯就只吃飯,好的文章自然能入他們青眼,功成名就的作家也會被邀約飯局。但如楚白這種才出道兩年的小新人,筆名可未必會被他們記在心上。

尤其是“白衣無塵”這種網絡風滿滿的名字。

沈夢硯對此也十分滿意。

當然,她也不會虧待為自己辦事的人。

飯局剛完就私下找了他許諾:退休之後,可以來《白日做夢》入職,做的還是主編。

舒慶華高興到眼睛發亮。

他確實想結交沈夢硯,很願意跟她多結善緣。

但,回報來得這麽快還這麽大,是他沒想到的。

他如今在《小說文藝》任職,確實風光無比。

但那是國家單位,他終究是要按規矩退休的。

退休之後,可就一切都人走茶涼了。

坦白說,這樣春風得意指點江山的日子,他還沒過夠呢。

更何況,看如今的形勢,錢似乎越來越不值錢了。退休後的那點退休金,可未必夠花呀。

能在退休後二次就業,自然再好不過。

《白日做夢》的主編啊!

以它如今的風頭,地位已隱隱超過《小說文藝》了。

而它給的報酬,也遠遠不是國家單位的《小說文藝》可比。

馬上就要退休的舒慶華,聽了這許諾,能不高興?

他也不含糊,當下就表示,一定會鞠躬盡瘁,為雜志奉獻到底。

沈夢硯聽不慣這些酸詞,也說不來這些酸詞。

只打了個哈哈,直接表示:“很期待你早點過來幫我分擔哈~”

這說的倒是真話。

目前《白日做夢》的主編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

主要之前為了撩某人,她特地掛了個主編名頭親自動手。

如今馬到功成,自然不需要再占那麽個位子。

她要做的事情多著呢,在小方向上得學會分權。

舒慶華作為骨灰級資深主編,不管是審稿眼光還是約稿人脈,都有他自己的一套。

返聘退休後的他做主編,本就再合適不過。

反正這年代會爆紅的潛力作者有哪些,重生歸來的自己最清楚。

到時跟舒慶華打個招呼就行。

反倒是楚白,在沈夢硯的這一番操作托舉下,已經漸漸成為了肉眼可見的火爆作者。

他的讀者號召力,已然是僅次於沈夢硯的存在。

談及未來,他已經可以明確表示:將來要成為全職作者。

而這個“未來”,並不會長久。

因為他們很快就要畢業了。

然而,還沒畢業,他就收到學校的約談。

表示希望他能給保研本校。

“保研?”

楚白一楞。

他從來就沒想過讀研。

倒不是因為不願意。

恰恰相反,他很留戀校園,也很向往更高的金字塔。

甚至,他都曾經在父母面前透露過這份向往。

但父母很快反應,當場就喝止了他的想法:“讀什麽研?都讀到大學了,還再讀什麽?早點出來掙錢養我們才是正經!”

自此,楚白沒再提這話。

也沒有再動這樣的心思。

早點出社會搞錢,是他唯一能走的路。

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

幸好,他憑一支筆、一個鍵盤,竟提前打通了未來的路。

接下來,全職寫文是他唯一會走的路。

而且必將是一條康莊大路。

沒想到,這時候學校突然提出要給他保研。

“可是,我沒想過要讀研啊。”

楚白是真的茫然。

“現在想也來得及啊。你要想多久?一秒?兩秒?還是三秒?”

輔導員還挺幽默。

“……”

雖然楚白平時樂觀外向,跟自家輔導員也玩得沒大沒小,但對方此刻的幽默,還是讓他接受無能。

一秒兩秒還是三秒?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別這樣啦小白。”

輔導員同樣陽光爽朗,如同齡人般拍拍她的肩。

“保研啊!你賺到啦~”

這話是沒錯。

對於一個壓根沒覆習準備考研的人來說,保研確實算賺了。

更何況,C大並不算差。

但——

“老大,我是計算機專業啊。讀研要耗費很多心思的。我現在精力不在這,壓根應付不來啊!”

“相信智擠,你可以的~!”

逗比輔導員依然自覺幽默,給予他盲目的鼓勵。

楚白扶額。

真的敗給你了,老大~!

他嘆了口氣:“給我一晚時間,我跟家人商量一下吧。明天給你答覆。”

“也行。這種人生大事,是該跟父母商量一下的。”

幽默輔導員點頭。

並再次幽了一默:“你又賺到啦,帥哥!從三秒變一整晚啊!”

“……”

是是是。

你們永遠不虧,但我一直在賺。

楚白無語地送走自家幽默輔導員。

當然,他要商量的“家人”,並不是父母,而是沈夢硯。

不管是在網上的師徒關系,還是在現實中的那份情愫,都足以讓楚白有了家人的感覺。

確切地說,他這輩子只對沈夢硯有這麽親密的感覺。

因為他相信:沈夢硯是這是上個唯一一個、永遠都會護著他的人。

就像他也永遠都會護著她一樣。

這份信任,甚至可以托付生命。

坦白說,他現在乃至以後掙到的所有存款,都放心也願意交給沈夢硯。

但,絕不會交給其他人,包括父母。

因為他不確定,他的父母不會吞沒他的財產。

好吧,他其實可以肯定,他的父母一定會吞沒。只是他懶得費心神去想而已。

甚至,他可以肯定:如果有一天他遭遇困境,他的父母一定只會高聲罵他,而不會真真實實付出哪怕一點點,不管是金錢還是體力。

東家丟、西家扔的讓他長大,再給他讀個大學好掙錢供養父母,便是他們能付出的所有。

但,他也同樣可以肯定:沈夢硯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來幫他。

就像反過來,他也一樣會為了沈夢硯付出所有。

這份信任與情感,早已不是家人勝似家人。

所以,對於未來的規劃,他也只想跟沈夢硯一個人商量。

“保研?”

沈夢硯有些奇怪。

“為什麽?”

上輩子可沒這情節。

楚白是直接出來工作掙錢的。

甚至在工作攢了一年錢後,他想用這些錢去讀研,還被父母狠狠罵了。

尤其楚父,更是當著一堆親戚朋友的面,奚落他的夢想、指責他的不孝。

“我這個兒子啊,心思還大著呢,還想去考什麽研究生!那什麽研究生是我們普通人家能讀的嗎?得花多少錢啊?!這是想把我們這把老骨頭都榨幹呢!”

楚白忍不住反駁:“跟你們有什麽關系?我自己攢了錢,花不著你們一分。”

但引來的卻是楚父更大聲的斥罵:“不花我們的錢就行了?老子養你一世,你就不想著回報一點?畜生都知道反哺呢!你看看你這些表哥表姐表弟表妹,哪個不是早早就出來賺錢,好讓父母早點享福?誰會那麽自私,只想著自己在學校耍?!”

被點名表揚的表兄弟姐妹們,都向楚白投來鄙夷的眼光:雖然我們成績不好考不上本科、甚至考不上高中,但我們孝順啊!我們早早就出來掙錢,給父母分擔壓力呢!

表兄弟姐妹們的父母也投來鄙夷目光:雖然我家兒女讀書不行,工作也掙不到什麽錢、還得家裏補貼,甚至我們還得湊首付幫還房貸……但他們確實早早出來工作了,確實……算孝順?嗯,算孝順。

楚白抿了抿唇,沒再說下去。

因為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是錯。

當父母都不站在你身邊,還不惜獻祭你的名聲為別人家孩子墊腳,那這世上的親戚都不會站在你這邊。

說再多都是枉然。

他默默喝了口啤酒,就離席而去了。

在無人的地方,他給沈夢硯打電話,疲憊至極。

當時,沈夢硯還為此安慰了很久。

甚至,沈夢硯還清楚記得:電話裏的楚白哭了。

自此,他不再提那些,只專心賺錢。

念及此,她沒再追問,而是展演一笑:“那你就接受唄。讀研挺好的。”

作為上輩子讀過研的人,她確實是有發言權的。

讀研,是挺好。

起碼,出社會後那麽多年,她都依然懷念那份單純與閑逸。

“是挺好。”

楚白也笑了。

只是又撓撓頭。

“其實我也挺奇怪,他們為什麽要突然為我保研?”

“那你為什麽不問?”

沈夢硯也有些奇怪。

但卻是奇怪楚白的處理方式。

“吃虧了當然要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但占便宜就該悶聲發財啊。你都說了,保研不管怎麽說,都是好事嘛。”

沈夢硯“撲哧”出聲。

對對對。

差點忘了,自家老公還真是這個話風。

就主打一個毫不內耗。

或許,正因為如此,他才能在那麽艱難困苦的上輩子,自始至終保持樂觀。

起碼,沈夢硯崩潰了,他沒有。

想起上輩子兩人的艱難,沈夢硯心裏一派柔軟。

而柔軟這事,顯然是能傳染的。

楚白看著沈夢硯那柔軟的微笑,心也情不自禁柔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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