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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我無法接受三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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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我無法接受三人行。”……

“呃……”她垂頭搓胳膊, “呀,我身上確實好臟哦,怎麽這麽多灰。”

“你不說些什麽嗎?”菟絲子直往她懷裏鉆。

說些什麽?

她揉揉懷裏那個濕乎乎的腦袋, 又仰頭瞥站在浴盆邊為她洗發的男人。

她幹笑幾聲:“……希望你們能好好相處, 不要打架。”

菟絲子擡起頭:“早打完了。”

“啊?哈哈,那誰贏了?”她沒話找話。

“這不是重點!”菟絲子從她懷裏鉆出, 左手指尤恩右手指自己,“重點是, 誰是小三誰是小四!”

“或者說, 誰是小四誰是小五。”

“這個有什麽好分的啊, ”她撓撓額頭, “你們都是我最喜愛的人。”

“對吧尤恩?”

男人微笑著點頭, 替她將長發擰幹。

“我無法接受三人行。”菟絲子見狀,忙拿澡巾給她搓胳膊, 搓完胳膊又去搓她肩膀,“我不想看到別的鳥。”

“你要和他睡覺的話, 就別叫上我!我長這麽大,只看過你的身體,無論男女都只有你!我連澡堂都沒去過……我無法接受和你那個的時候旁邊躺著別的男人,更不想看到除你以外其他人的裸/體。”

“……到底誰讓你去接受了。”

她真想找根針把菟絲子的嘴給縫上,免得他老是說出這種露骨至極的話而不自知。

“這方面的事,以後再說, 反正你們平日裏要好好相處,我也不會和你們大被同眠的,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的道理我還是知道。”

“欸!只有我的才能說是雞蛋,他的不算。”

“菟絲子,閉嘴。”

“哦……”菟絲子眨巴眼, 悶頭給她搓身子。

“對了,”她仰頭去問尤恩,“你們是在哪裏找到我的?”

“在閣樓的樓梯口,”尤恩用浴巾給她擦發,柔聲說 “夫人坐在那裏睡著了,身上還滿是泥灰。”

“這樣啊……”她指尖撫過脖側傷痕,心事重重。

也不知安寧縣主現況如何。

“宿主,你不高興呀?”

菟絲子探頭探腦:“是餓了嗎?”

她不耐煩,催道:“快點洗你的。”

“好嘛好嘛。”菟絲子覆低下頭。

過會兒,尤恩已將她的長發擦幹,為她編了個輕巧的辮子,而菟絲子才嘟嘟囔囔將她身子搓了一遍,覆她身上的泡沫還沒來得及去洗。

她有些困,瞇眼打瞌睡。

“欸……”菟絲子迷茫地擡腿跨出浴盆,“怎麽睡著了。”

“宿主,我給你搓完澡了,你出來一下嘛,我和尤恩給你換水,換完再繼續泡。”

她揉揉眼皮,睜眼見桶邊二人欲伸手將她從盆裏拉起。

“可是,我的腿好麻,站不起來。”她是真的站不起來。

也不知是怎麽回事,或許是迷藥的效用還未消退?

尤恩:“那你還想繼續泡嗎?”

她搖搖頭:“不想了,好累,想睡覺。”

由此,兩個男人交換視線,將她從浴盆裏抱出來,一個托住胸脯一個環住雙腿,輕易就將她抱到躺椅上。

她腦袋昏昏沈沈,盯著游離在自己身上的兩雙手,神色微妙。

三個人的話……她之前沒有試過,但聽起來還不錯。

反正都是她的所有物,想怎麽用,不過是她一句話的事。

她最喜歡的,無非就兩類男人。

為她提供錢權的、給她帶來快感的。

前者需要她去扮演籠中青雀,而後者,她就應是籠外的觀賞者,觀廝殺,品恃寵。

當晚,她思慮再三,還是選擇與尤恩同床共枕,畢竟他睡覺老實。

而菟絲子,被她趕到雞圈去了。

翌日她一醒,就拾掇好往閣樓去,撞見冷蓁拖著麻袋出門,相方都楞怔住。

“糯米死了。”

冷蓁說:“我出去找個地方,把她安葬,今天、明天,就不回來。”

語畢,他費力將麻袋往身後拖了拖,用身軀擋住。

“嗯……”她猶疑半晌,終是開口,“娘和你一起去吧?”

出乎意料的,冷蓁沒有拒絕:“好。”

冷蓁說,糯米喜歡花,要去找一個開滿鮮花的地方安葬她。

縣裏沒有那樣的空地,他們便租了輛馬車出城,來到郊外的一處野花地。

冷蓁挖坑,她就坐樹樁子上守著麻袋,時不時偷瞟一眼。

麻袋鼓鼓朗朗裝滿東西,開口被麻繩捆得結實,底部布料被血浸透。

待冷蓁將坑挖好,兩人就一齊將麻袋擡進坑裏。

見他用鏟子往坑裏拋土,她開口問:“你不再看它一眼嗎?”

“一條蛇而已,沒必要。”

“那,它的那幾個孩子呢?”

“摔死了。”冷蓁扭頭諦視她,“這難道不是你意料之中的事?”

“母親,一切都結束了,昨日發生的種種,我們以後都不要去提,好嗎?”他瞇起眼,勾唇笑,“當然,我不是在逼迫你,你當然有談論的自由。”

他掏出一只金耳鐺,拿在手裏晃晃。

耳鐺沾滿血,黏在上面的軟肉甚至都沒剝離透。

“這樣的耳鐺,我記得母親也有一對。”

“對吧?”

“是,”她擰眉,“那又如何?”

“你難道還想滅口嗎?我不介意再去吹吹枕邊風,送你到監牢裏多清心幾日。”

冷翠燭不得不承認,她害怕安寧縣主的死會給她招來殺身之禍,她本質上與冷蓁有著同樣的訴求。

但她厭惡他的嘴臉。

即便都是爛貨,也不要與他這種人混為一談。

給糯米安葬完,兩人又收拾好東西坐上回程的馬車。

冷翠燭坐在車廂裏,凝著手心耳鐺。

看樣子縣主是吞金自殺的。

她絕不能將此事告知尹淵、姒青,亦或者其他人。這世上沒有誰是完全可信的,即便是對她情根深種的也不行,感情是一方面,利益又是一方面。

縣主的確死得無辜,但她現今不能夠琢磨著去為她鳴冤、為她報仇雪恨,她沒有那個能力。

其實有沒有能力不甚重要,最重要的是要明哲保身。

她不能以身涉險,為了所謂大義搭上性命。

此事,便只能暫且擱置。

今日不知為何,城門口聚集了大量官兵,烏泱泱不知在做甚。

進城的隊伍放行比平日慢許多,她與冷蓁排了許久都排不到頭。

“欸,冷娘子。”

她眼眸一轉,瞧見過路的男人,愁眉不展的面龐有了笑:“陳大人。”

“城門口圍了好多官兵,是在做什麽呀?”

陳潯揮揮手:“嗨,沒什麽。不過是上頭又派人下來視察,縣裏的大小官員都忙著應付呢。我和那些老頭子聊,聊得口幹,就偷摸溜出來找水喝。”

“對了娘子,我這裏有封信,是給你的。”他從袖袍裏掏出信封,遞給她,“原本打算待會下值去你家給你,正好碰見你,免得我再跑一趟了。”

她拆開信封,往裏瞟了眼:“謝謝大人。”

“唉,我們之間談什麽謝啊。”

陳潯聳聳肩:“冷娘子,本官和李兄,還有我家裏上上下下五十幾口人全盼望著你的好消息呢!”

她冷哼一聲,挑眉:“大人的俸祿不夠養府裏下人?”

“夠啊,但,”陳潯笑笑,“誰又會嫌錢多呢?即便是尹大人,遇上這麽大一筆天降橫財,也不可能不要吧?”

“當然,他那種書香門第出身的清官廉官,自是瞧不上我的低劣手段的。”

“書香門第?”

她抿唇。

難怪尹淵當初十七歲就中舉為官,還總是不屑於與同僚交際,說是寧願屈居一隅也不要與無才無德只會買官的人有瓜葛。

她當時只想,到底是從哪裏習得的臭毛病。

原來滿腔傲骨是這樣來的。

“是啊,聽說尹大人的父親是私塾先生,母親是遠近聞名的才女,早年間還出過詩集。娘子不知?”

她搖搖頭:“我知道這些幹嘛呀,又不在乎……只要他給我錢花就好了。”

與尹淵相處這麽多年,她竟不知他的出身,還以為他無父無母,是從善堂裏出來的。

畢竟尹淵從不與她聊這些,就算她開口去問,他也不一定會回答。

他鮮少同她聊他自己。

即便受傷,也只是悶在心頭不說。

她以為他是性格內斂,後來才發現單純是無情罷。

既然他不說,她便想著自己多說一些,多與他聊聊。

可當她向他訴說她的心酸苦楚時,他也只不過是“嗯”一聲,而後移開眼,除此之外毫無行動。

他說的最多的字,就是“嗯”。

於她而言,受冷待的痛苦遠比真實的痛苦更為揪心。

“娘子說的也對。”陳潯點點頭,仰頭往城門口瞅了一眼,“娘子,我該回去了,下次再聊!”

“信一定要記得看哈!”她望定陳潯漸行漸遠的身影,轉身回到車廂。

取出信封裏的幾張信紙,落款果真如她所料。

是姒青的信。

姒青在信上說——他什麽都沒說,就在紙上畫了幾個娃娃,全是些尖下巴大眼睛的老鼠。

小老鼠淋著雨,哭兮兮的。

小老鼠孤零零地縮在角落。

……什麽意思?

她不信邪般將手頭的兩張只翻來翻去,終於在紙的尾端看見一行模糊不清的小字,已被濡濕大半。

姐姐,這是小燭的遺物,你不來,就會是我的遺物。

姒青他不會自盡吧?

那自己往日的苦心經營,豈不白費?

絕不能在最後關頭掉鏈子。

她忙跑下馬車:“陳大人!”

陳潯並未走遠,聽到她喚,笑著轉身走回來。

“冷娘子,還有什麽事?”

“我想……我想同姒侯爺見上面,但不知他現在在何處,你可否幫幫我?”

“當然可以。本官方才就是在等娘子這句話呢,”陳潯走到旁邊的馬車前,掀開車簾,“侯爺,也一直在等您。”

“娘子,上馬車吧,馬夫會帶你去見侯爺。”

她頷首,走到車前,覆回眸去瞥不遠處的人。

冷蓁坐在馬背上看完了全程。

他握韁繩的手發緊,眉心擰作一團。

欲開口,又猶猶豫豫合上唇。

在冷蓁森然的註目之下,冷翠燭轉眸,依舊選擇由陳潯攙扶著走進馬車。

車廂眼熟,待她坐到軟墊之上,憶起是原先與姒青第一次見面,他所乘坐的馬車。

“……是他派人來的?”

“娘子真真心思細膩,”陳潯點頭,“這幾日,馬車一直在縣裏各處停著,等娘子你消氣,願意去見他。偶爾,還會被尹大人以違規停放派人趕走。”

“侯爺說他不敢貿然來見你,怕你因為看見他的那張臉而生氣。”

“我氣他的臉做什麽……”她小聲嘀咕。

說起來,冷蓁倒是與姒青長得有些相像,特別是兩人發瘋時的那股崩潰勁,簡直別無二致。

如果將他的臉與冷蓁的聯想到一塊兒的話,她貌似的確會生氣。

咦。

姒青和冷蓁不會是血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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