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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這一次比先前的幾次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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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這一次比先前的幾次都要……

趁姒青跪地, 尹淵咬牙將她打橫抱起,抱出馬車,要了匹快馬帶她回府。

全程他都用披帛遮住她面龐, 街上偶有幾個民眾好奇, 但見到是縣裏德高望重的知府,就全把話咽到肚子裏。

“官人……我好難受……”她勉強從舌齒間擠出話語, “想回家……”

語畢,又將渾身力氣使在牙關, 往男人手臂深處咬去, 每進一寸就舔舐蓄在膚肉上的鮮血, 嘴角高興地咧起。

男人單手握住韁繩, 面無表情, 只眉心微皺。

“你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會想起我。”

待到了門口,正好遇上陳潯在吩咐侍從。

陳潯擡頭左瞧瞧右瞧瞧, 問:“找到了?喲,這是去哪裏了, 咋弄成這個樣子了?是哪個色膽包天的這麽壞啊!”

“額……大人,那還讓他們貼尋人告示嗎?”

尹淵沒搭理他,徑自入了府。

待將她安置在床榻,尹淵才發覺臂上膚肉被她咬掉了一塊。

衣袍也染滿血,特別是從袖口到胳膊的那片。不過,因官袍是暗紅色, 血漬便不甚明顯,只充斥一股糜爛的血腥味。

冷翠燭還是難受, 臥在床上生不如死。

唇邊還留有血痕,隨淚水滴落至枕上。

欲求不滿,她渾身蟲蝕般疼痛, 痛到暈死過去。

易音琬帶小丫鬟進來,嗅到房中血腥氣驀地捂鼻,見尹淵坐在床邊用繃帶纏手臂,地上還有塊血肉模糊的肉,嚇了大跳。

“我的媽呀……哥,這啥意思啊?”她指著地上肉塊,“這,誰剛才在這吃飯啦?家裏也沒養狗吧?”

“請醫師來。”

“哦。”

直到夜裏,易音琬才將醫師請過來。

尹淵已將手臂纏好,暫時止住血,染血的官袍業已褪下,就先讓醫師給冷翠燭看病。

她暈了一整天,正好也醒了,由丫鬟們拉著坐在床上。

醫師給她號了脈,又瞧瞧她的眼珠子和舌尖,捋捋胡須:“娘子的身體,可有什麽不適之狀?”

她現在好得很,只是很想姒青,非常想。

她不懂尹淵為什麽要拆散他們,她只知道想他。想念與他同床共枕的滋味。

想著想著,她落了淚:“沒有……沒有不適。”

尹淵坐在床邊,欲言又止。

醫師撓撓腦袋:“娘子的脈象並無異常。”

“大人,恕老朽無能,診不出來娘子得了什麽病。或許,要不大人看看,讓老朽搭一下脈?”

尹淵斂聲拂袖。

醫師灰溜溜退出去。

冷翠燭立馬又癱在床上,大喘粗氣。

“我要回去,我不回家了……我要去見姒公子。”

尹淵瞥她一眼:“吃飯了嗎?”

“吃了,”她擦去眼尾淚水,止不住抽噎,“姒公子餵我吃的,我要回去見他,只有他才會餵我吃東西,他最好了。”

“他那是給你餵的春藥。”

“才不是!”

“不然你怎麽會一直發情?”男人抓住她胡亂揮舞的手,厲聲質問,“你已經爽到神志不清了是嗎?”

“你怎麽不直接睡死在外面?非要回來礙我的眼,還把自己折磨成人鬼不分的模樣。”

她手背被捏得生疼,腕上還帶著姒青送的綠手串。

“你放開我!”

“放開你做什麽?又讓你去找他?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

“我以為你千方百計地離開我,是要學好,讀書識字過平常的生活。結果你跑去勾搭別的男人,還和他廝混這麽多日?”

他的目光落在她腕上手串:“他給你一點好處你就把屁股撅起來了?你賤不賤?惡不惡心?”

“他有病怎麽辦?你們做了多少次?在哪做的?他射進去了嗎?他戴了腸衣還是你吃了藥?這些問題你又能確定哪一個?”

她悶頭不說話,眸中淚水直往外流。

接連幾日的歡愉讓她整張臉都泛著異樣的紅,嫩紅的鵝蛋臉上浮了薄汗,原本清亮的雙目也哀婉迷離,額間幾縷汗濕的發。

尹淵斜睨她一眼,松開手。

“定是那瓶藥出了錯,忍一晚就過去了。”

她閉目止不住嘆息。

少頃,尹淵起身欲走。

她道:“可是我愛他。”

“……嗯。”

他頭也不回地出了內室。

屋內燃了熏香,她一直哭,哭到頭痛無力,就迷迷糊糊地暈過去,才暈沒多久又醒來,她又接著哭。

這樣的狀況持續好久,她終於徹底沒了力氣,躺在床上,只兩只眼睛勉強還能轉轉。

指尖猛地被針刺了下。

她轉眸,見一個陌生的女人跪坐在床邊,不知是何時進來的。

那女人對她殷紅的指尖血左看看右看看,還將燭臺端過來照。

尹淵從外面進來,走到床邊:“如何?”

老女人揪住她指尖,張嘴嘬幹她的指尖血,笑笑:“咦,果如大人猜測的那樣,娘子這是中蠱了,血嘗起來都甜絲絲的呢。”

“解鈴還須系鈴人,小的自然解不了別人下的蠱,但多服些水,將血液中的毒素排出,娘子能夠好受些。”

冷翠燭難以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她也理解不了。只是聽老女人那樣說,心裏的悲戚、懊惱、慍怒……全翻了出來,絞混在一起,直把她的心揪得生疼。

待房中只餘他們二人,他道:“你聽見了?你不愛他,是他給你下了蠱。”

“不會有人因為幾日的歡愉就愛一個人愛到死心塌地。你就算愛,”尹淵眸色愈深,“也是愛和他在床榻間廝混,不是愛他那個人。”

“才不是……”

“那你可知他是什麽秉性?可知他的喜惡?”

“他若是在外非飲即賭,宿妓嫖/娼,這樣狗彘不若的渣滓你也愛?”

她翻身不回答,緊捂住砰砰跳動的胸口。

“……”

尹淵撫著臂上紗布,指尖陷進那處凹陷,似是要從中摳挖出血肉才罷休。

丫鬟們端飯菜進來,在床邊支了個小桌,將冷翠燭從床上扶起。

尹淵還站在房中角落。

他緩步往床邊走,丫鬟們便如同受驚的魚群般全散開,退步到各處角落。

“喝吧。”他坐在床邊,舀了勺白粥遞到她唇邊。

說是白粥,其實就是寡淡的米湯,渾白的湯面只浮幾粒米。

“你也聽到了,讓你多喝水。”

她坐著不動彈,就連唇瓣也不張一下。

“沒加春藥。”尹淵淡然,“也沒下蠱。”

她盯著勺中,自己憔悴至極的倒影,倏地哭出聲。

“我好難受……”

尹淵仍舉勺:“把水喝完。”

“趕快,我今晨還要去點卯。”

她咬唇將頭伸過去。

等到她將那碗稀米粥喝完,尹淵又接過丫鬟舀好的蟲草烏雞湯,繼續餵她。

他只說把水喝完,沒說那水只是米粥。

她對那油膩膩還發苦的雞湯沒什麽食欲:“我不想喝了……”

尹淵仍舀湯遞到她面前,絲毫沒有答應她請求的意思。

她還是將那碗雞湯喝了下去。

那湯味道過鹹,她喝完就嘟囔著要喝水,尹淵讓丫鬟給她倒了一杯。

喝完一杯,她還要喝,又喝了好幾杯,手裏的茶杯換作了瓷碗,她又喝了幾碗,直到丫鬟說沒溫水了。

她揉揉肚子,悶聲躺下。

尹淵坐床邊瞥她一眼,讓丫鬟們收拾東西退下。

“冷蓁呢?”她清醒了些,開口問,“他這幾天怎麽樣?”

尹淵:“投湖了。”

她猛地坐起身:“投湖了?”

男人又瞥她:“被救了。”

“現在還活著。”

她這才松了口氣,重新躺下,翻身背對男人。

“……他投湖做什麽?”

“和易音琬吵架。”

看來冷蓁和尹夫人是真的不合,不過冷蓁似乎就沒與人和睦過,完完全全一個怪人。

反正以後要讓他少來尹府。她在戲班子的活計沒了,冷蓁休息這麽久身體也好差不多了,還讓他來尹府蹭飯不太好。

“尹淵,你給他找個事做吧?他整天閑得到處亂竄也不好。”

“找了,他不理。”

“……行吧。”

讓他們父子少接觸也好,免得觸發什麽怪東西又讓兩人愛上了,之前下藥那次現在她還心有餘悸。

雖說現在看來,尹淵與冷蓁不僅不會相愛,就連正常的父子都做不了,更差一點甚至會隨時隨地反目成仇。

他們十幾年前關系還沒有那麽惡劣,尹淵還願意抱冷蓁,會因為她奶水不夠去給冷蓁找奶娘。

後面冷蓁越長越大,長到會說話會罵人了,兩父子的關系就越來越差,不過基本上都是冷蓁單方面的怒斥,尹淵從來沒搭理過,就坐著喝茶,等到冷蓁撒完火,她崩潰地哭完,尹淵才開口對她說話。

冷翠燭覺得,正是因為從前他的沈默,才愈顯得他現在的歇斯底裏有多麽可笑。

她現在才發覺逃跑一陣,等到對方崩潰完再回來,有多麽受用。

難怪她從前會在爭吵後,錯誤地將尹淵的隨口一問臆想成多麽溫情的關切。

如今,尹淵也步了她的後塵。

轉眸瞥見地上那灘血漬,她憶起他今日是騎馬將她帶回來的,好奇地問:“你之前受的那些傷,現在怎麽樣了,還痛嗎?”

“……你明天還要去找他?”

冷翠燭翻身瞧他,滿臉困惑不解。

“你做什麽?我根本沒提他,你還提他幹什麽?你就非要與我吵架?”

“還沒好,”尹淵似是松了口氣,溫聲答,“過兩個時辰再去換藥。”

“哦,那你回去休息吧,我現在還好。”

“不回。”

“我照顧你。”

“……哦。”

她又翻過身背對他,閉目瞇覺。

才睡沒多久,她就渾身熱起來。

這一次比先前的幾次都要強烈,她不僅熱,身體還痛,酸軟的感覺從腳尖蔓延至腦髓,她難受地哭出了聲,雙肩顫抖。

尹淵坐在床邊,沒什麽反應。

他肩頭的幾縷斑駁白發被幽光照著,面目則完全隱蔽在黑暗之中,就連那雙眼睛也毫無光亮。

她實在是沒法子了:“尹淵……”

“官人……我好難受……”

男人把手伸到她面前。

“咬罷。”

她握住手,直搖頭:“不是……不是……我……”

她不要這個。

她就想要姒青陪著她,再一件件解開她的衣裙,伸手探進去……他還會罵她,問她那些無比羞恥的話。即便她不小心尿在了他身上,他也不會生氣,只會摸摸她顫抖的肩胛骨,說她好像一只發情的小貓,低頭輕咬她耳骨。

尹淵說的沒錯,她每次和姒青做都會爽到神志不清,在此之前她從沒想過行房會這麽美妙。

即便他給自己下了蠱,她也認了,只求還能再見到他一面。

“我想見姒……”

尹淵打斷她:“你現在見不了他,你們以後也不會再見面。”

“可是我好想他……”

“多想幾次,想得痛不欲生,之後就忘記了。”

她從床上爬起,從後抱住男人,伏在他肩頭啜泣,淚水一滴滴從肩頭滾落。

她張唇往男人脖間呼氣,媚聲媚氣地說:“可是我難受……他不在,你來吧?”

“……來什麽?”

尹淵陡然意識到。

“你說來什麽。”她嚶嚀著,撫上男人脖頸,褐色眼眸熠熠有光,“官人猜猜呀?”

下一刻就被推倒在床。

“他到底給你下了什麽蠱?”

尹淵壓著她,掐住她脖頸,手背青筋暴起:“你還真吃了春藥?這些天,你與他每天皆如此?”

他以為,只是會讓人鐘情至深的情蠱,沒想到染上這蠱,想要的情不多,欲望卻如同排山倒海的潮水。

“你說想他,是想和他歡愛?”

冷翠燭被掐著脖子,男人繚亂發絲垂在她面頰,她張唇銜住一縷,笑瞇瞇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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